卷三 钦定礼记义疏 卷四 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四
  曲礼上第一之四
  父母有疾冠者不栉行不翔言不惰琴瑟不御食肉不至变味饮酒不至变貌笑不至矧怒不至詈疾止复故栉侧瑟反惰徒禾反又徒卧反矧本又作哂失忍反詈𥠖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栉不翔忧不为容也不御忧不在乐不变味忧不在味孔疏犹许食肉但不许多耳变味者少食则味不变多食则口味变也不矧不詈忧在心难变也齿本曰矧大笑则见复故自若常也 吕氏大临曰孝子之事亲也病则致其忧忧在乎心故言动不得如其故也 方氏悫曰言冠者别于童子冠则有时而不栉可也童子则无冠矣无时而不栉焉此所以止言冠者不栉也以忧亲之疾而忘其身之饰故也言不惰则以忧勤而不敢惰也琴瑟不御者不以所乐而忘所忧也乐必以琴瑟为言者盖常御之乐士无故则不去故也物有常味也食肉多品则为变味人有常貌也饮酒过量则或至变貌 徐氏师曾曰翔张拱也御用也不惰或人问疾或已迎医言之必详而不敢惰也通论陈氏祥道曰仪礼曰疾者齐养者皆齐则自行不翔以至怒不至詈皆齐之事然此亦中人之制孝子之疏节也文王行不能正履不特不翔而已色忧不特言不惰笑不至矧而已一饮亦一再饭亦再不特食肉饮酒不变味变貌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不惰忧不在私好惰不正之言孔氏颖逹曰惰者惰讹不正之言谓言语戏剧华饰文辞 陈氏澔曰不惰不及他事也
  辨正姚氏舜牧曰言不惰谓其言急切而不敢怠慢也训不及他事非训惰讹不正之言尤非
  有忧者侧席而坐有丧者専席而坐
  正义郑氏康成曰侧犹特也忧不在接人不布他面席也専犹单也 孔氏颖逹曰忧亦谓亲有疾也吉时贵贱有重席之礼若父母始䘮寝苫无席卒哭后苄翦不纳自齐衰已下始䘮而有席并不重降居处也 张子曰有忧者心未安故侧席䘮已然者坐无容故専席也 陈氏澔曰有忧谓亲疾或他祸患存疑吕氏大临曰侧席坐不安也専席不与人共坐也有忧者行不能正履则坐不能安席可知矣䘮不二事则不与人共处可知矣居倚庐非䘮事不言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皆専席之义也 陈氏澔曰侧席谓偏设之变于正席也 姚氏舜牧曰侧席是不能正席非独坐一席也専席是另设一席非单设其席也
  案侧之训特如北阶止一阶而谓之侧阶也盖设席必相对故有东向西向南向北向之席今以有忧无暇与人相接故席止在一面若谓必斜其席则古人死且必以正岂有忧即改其度乎席必两而后为一重居䘮则单席不重也若谓不与人同坐则䘮各有位次其尊卑同疏戚同者安能不与之同坐外人无服者又岂有来此席而同坐者乎
  水潦降不献鱼鳖潦音老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饶多也孔疏或云水潦降鱼鳖丰足不饶益其多孔氏颖逹曰此以下明献遗人物 徐氏师曾曰降下也凡言献者皆下施于上之辞
  馀论张氏曰水潦降时鱼鳖方孕故不取 彭氏曰水潦暴至恐人因取鱼鳖伤生故不献
  存异孔氏颖逹曰卢植庾蔚并以为天降水潦鱼鳖难得 朱氏申曰水深则鱼鳖难取 陈氏澔曰水涸鱼鳖易得不足贵故不献
  献鸟者佛其首畜鸟者则勿佛也佛扶弗反陆夲作拂畜许六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佛首为其喙害人也佛戾也王氏肃曰谓捩转其首恐其喙害人 陈氏祥道曰献鸟必视其性也存疑郑氏康成曰盖为小竹笼以冒之畜养也养则驯孔疏驯善也鸟经人养则不喙害人故不用笼 陆氏佃曰佛首以翼佛之若今佛鸡鹜矣 朱氏申曰勿佛顺其性之有所适也
  案畜禽以笼献则不然据下执禽左首则不用笼可知且竹笼亦与拂首何渉
  献车马者执䇿绥绥音虽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操执者谓手所举以告者也设其大者举其小者便也 孔氏颖逹曰䇿是马杖绥是上车之绳车马不上于堂不可进尊者之前但执䇿绥呈之则知有车马也
  献甲者执胄献杖者执末胄直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甲铠也胄兜鍪也孔疏谓铠为甲者言如龟鳖之有甲也 孔氏颖逹曰铠大兜鍪小小者易举执以呈之末拄地头也不净不可向人故执以自向 吕氏大临曰便于受献者之执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少仪云车则说绥执以将命甲若无以前之则袒櫜奉胄
  案竹木皆有夲末凡吉杖皆下末惟丧杖下夲故此谓拄地者为末
  献民虏者操右袂袂弥弊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民虏军所𫉬也孔疏谓征伐所𫉬操其右𬒮制之孔疏右袂右边䄂也以左手操其右袂用右手以防其异心执操互言耳 胡氏铨曰民虏俘𫉬者馘取左而袂操右各制其强力案右手有力操其右袖示已絷服且可防变也
  献粟者执右契献米者操量鼓契苦计反量音亮
  正义郑氏康成曰契劵要也孔疏谓两书一札同而别之右为尊孔疏以先书为尊量鼓量器名 孔氏颖逹曰粟稻𥹭之属米六米之等量是知斗斛之数也隠义云东海乐浪人呼容十二斛者为鼓以量米故云量鼓献米者执器以呈之 吕氏大临曰古者以契为信居者执左契出者执右契盖予人粟者执左契以待之取人粟者执右契以合之 朱子曰右契契是合同底物以右为上将献于人必执其右自取其左 陈氏栎曰待以右合左而付粟也 彭氏曰带壳曰粟去壳曰米 徐氏师曾曰粟米皆重货难举故但执契鼓以呈之
  通论方氏悫曰赵简子赋晋国一鼓铁释者谓钧四谓之石石四谓之鼓理或然也
  案荀子曰𤓰桃枣李一本数以盆鼓管子曰釜鼓满则人概之王肃注家语曰三十斤为钧钧四为石石四为鼓夫五量终于斛而鼓又十二之则量器中鼓为大
  存疑孔氏颖逹曰米可即食为急故献者执量粟可乆储为缓故献者执契
  辨正姚氏舜牧曰米云量则粟亦量粟云契则米亦契盖互文耳
  献孰食者操酱齐齐子奚反
  正义孔氏颖逹曰孰食葱㳿之属醤齐为食之主执主来则食可知若见芥醤必知献鱼脍之属也 吕氏大临曰醤齐者主人亲设客亲彻食之主也孰食之与醤齐各有所宜所谓不得其醤不食
  献田宅者操书致
  正义孔氏颖逹曰书致谓圗书于板丈尺委曲书之而致之于尊者也己上诸物可动故不云致而田宅著土故板图书画以致之故言书又言致也
  存疑孔氏颖逹曰古者田宅悉为官所赋夲不属民或有重勲为君上所赐故得有献 吕氏大临曰郑伯假许田春秋讥之此必周衰变礼即采地授之君公传之先祖亦非己可擅以予人者一说如郈成子分宅以居之之类其曰献者假人使如有之也此说则得之
  案水潦降已下八节皆献物之礼首节随天时次节顺物性三节已下唯执末为致洁操右为防变馀皆举要以见古人有一物必有一物之仪如此
  总论陈氏祥道曰献车马以至于田宅皆有所执则举其要也
  凡遗人弓者张弓尚筋弛弓尚角右手执箫左手承弣尊卑垂帨若主人拜则客还辟辟拜主人自受由客之左接下承弣乡与客并然后受遗云季反弛式㫖反辟上扶亦反下音避弣音抚乡音向
  正义郑氏康成曰弓有往来体皆欲令其下曲𬯎然顺也遗人无时已定体则张之未定体则弛之孔疏弓之为体以本为身以角为面筋在外面张之时曲来乡内故遗人则使筋在上弓身曲向其下其弛之时反张向外筋在曲内角在曲外今遗人角向其上弓形亦曲向下也弓人云秋合三材冬定体则合三材时亦可献箫弭头也谓之箫箫邪也孔疏箫弓头头稍剡差邪似箫又谓为鞘鞘箫言相似弣把中孔疏弣谓弓把也帨佩巾也磬折则佩垂授受之仪尊卑一主人拜拜受也辟拜谦不敢当由从也従客之左右客尊之也接下接客手下也承弣却手则箫覆手与孔疏主人既敌故自受拜客既竟従客左而受之主人既还在客左与客并却左手接客左手之下而承弣又覆右手捉弓下头必知客主俱却左手承弣右手执箫者盖主人用右手承弣则是倒执弓也乡与客并谓于堂上则俱南面礼敌者并授孔疏乡与客并明既拜客竟还前立处与客俱南面而立乃受弓若不敌则不并授 孔氏颖逹曰此以下明授受之宜敌体故称遗地道贵右故推客居右客覆右手执弓下头又却下左手以承弓把把当中央而髙两头颓下以授主人主人在左弓下头拄地不净故自执之以上头授人示敬也主人将受当宾前而拜客谦不欲当主人之拜故少逡巡以避之不答拜者执弓不得拜也 吕氏大临曰右手执箫左手承弣者受者便于执也少仪云弓则左手屈韣执弣授受之仪尊卑皆稍磬折故皆垂帨也由客之左吉事尚右以尊賔也接下承弣敬受之也乡与客并然后受者敌相遗皆南乡 胡氏铨曰尊卑垂帨献受皆敬还辟犹退却也 陈氏澔曰还辟之辟犹开也谓离其所立之处 方氏悫曰賔主异等则授受异乡此賔主敌故乡与客并也 徐氏师曾曰接下承弣者是时客方承弣不能容手故先以左手接下俟客放手而后承弣次以右手执箫也
  通论孔氏颖逹曰聘礼賔问主国之卿卿北面受币聘賔南面授币敌不并授者以聘賔衔聘君之命敬其君命也
  存疑孔氏颖逹曰尊卑谓賔俱是大夫则为尊俱是士则为卑 张子曰尊卑垂帨至地髙下之节也尊卑者髙下也尊者谓宾主卑者谓宾主之侍者尊者磬折则卑者亦当然
  辨正朱子曰賔主虽或一尊一卑然皆当磬折垂帨也 马氏睎孟曰主佩垂则臣佩委明尊卑俯仰之异也言尊卑垂帨而无上下之异者盖宾主授受之礼非臣主之际也
  案此只论賔主虽有尊卑而其礼一致耳若如孔氏说则賔主或一大夫一士不皆垂帨显与经背矣如张子说则賔主行礼安用侍者在旁摹仿乎弓张则筋外而角内弛则角外而筋内箫亦作弰又曰弭诗曰象弭鱼服尔雅曰弓无缘者谓之弭左传曰左执鞭弭是无缘之弓以骨饰其弭也然箫之饰亦有不特以骨者尔雅曰以金者谓之铣以蜃者谓之珧以玊者谓之圭盖射者男子之所有事故弓之制独详而遗人以弓其馈视他物为重故详其容然垂帨拜辟并受即他物亦当无不然者接下承弣孔疏甚明陈氏澔注主人却左手者谓主人却客左手亦以左手承弣也又覆右手者谓主人自覆右手亦以右手执箫也则客左手先释弣而后主承弣下字反不分明
  进剑者左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左首尊也孔疏首剑拊环也客在右主人在左剑以首为尊以尊处与主人也 孔氏颖逹曰进亦遗也言授与人时也通论孔氏颖逹曰少仪云刀却刃授颖颖镮也春秋传叔孙之圉人欲杀公若伪不解礼而授剑末杜注以剑锋末授之以锋为末则镮是首也少仪又云泽剑首郑注泽弄也剑刃不容弄正是剑镮也
  案古之佩剑者必左唯仆者右带剑避君也少仪曰剑则启椟盖袭之加夫襓与劔焉夫襓剑衣也博雅作䃿襓以剑置襓上示不敢䙝也左首尊其首也剑首在左则主人右手受剑为便也
  进戈者前其𨱔后其刃𨱔在困反又作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锐底曰𨱔孔疏𨱔在尾而钝向人为敬也后刃敬也孔疏直刃长八寸横刃长六寸刃下接柄处长四寸并广二寸用以钩害人也刃当头而利故不持向人也 孔氏颖逹曰戈钩孑㦸也如㦸而横安刃但头不向上为钩也 徐氏师曾曰向主人曰前自向曰后不以刃授示不伤人敬也
  进矛㦸者前其镦镦徒对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兵𨱔镦虽在下犹为首平底曰镦孔疏㦸两边皆安横刃长六寸中刃长七寸半横刃下接柄处又长四寸半并广寸半镦矛㦸柄尾平底如镦柄下也以平向人敬也 孔氏颖逹曰矛如鋋而三廉也㦸今之㦸也亦应并授不云左右而云前后者互文也若相对则前后也若并授则左右也 彭氏曰矛横安两刃而头俱钩向下也㦸横安两刃一向上而一向下也镦为矛㦸柄尾
  进几杖者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者所冯依拂去尘敬也 孔氏颖逹曰前云献杖执末此云拂之亦互文也或云进几者以弯外授人亦顺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少牢礼主人左手缩之以右𬒮进拂几三二手横执几进授尸于筵前此进几之仪案此授尸之礼子事父弟事师或亦然若相遗则未必然也
  效马效羊者右牵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效犹呈见用右手便也 孔氏颖逹曰此亦是遗人而言效互文也 徐氏师曾曰马羊豢畜驯而易制故右手牵之
  效犬者左牵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犬齛啮人右手当禁备之孔疏犬好齛啮人故左牵之而右手防御也少仪云献犬则右牵之彼是田犬畜犬不啮人此是充食之犬故防之狗犬通名分言之则大者为犬小者为狗尔雅云未成豪曰狗 吕氏大临曰犬虽豢畜然吠非其主或有噬人之患故左牵而以右制之如臣虏之比
  执禽者左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左首尊孔疏左阳也首亦阳也左首谓横捧之并授则主人在左故客以鸟首授之也 陆氏佃曰禽若羔雁之类左首向人焉
  案此执禽与前献鸟不同即周礼所谓以禽作六挚卿羔大夫雁士雉庶人鹜工商鸡是也故下文继之云饰羔雁者以缋士相见礼云挚冬用雉夏用腒左头奉之即执禽左首之谓也
  饰羔雁者以缋缋胡对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缋画也孔疏饰覆也画布为云气以覆羔雁为饰以相见也陈氏栎曰饰羔雁者覆以布而缋画之 朱氏申
  曰卿执羔大夫执雁以为挚焉饰以缋所以文之也存疑郑氏康成曰诸侯大夫以布天子大夫以画孔疏士相见礼云下大夫以雁上大夫以羔饰之以布不言缋者彼是诸侯之卿大夫卑故但用布此天子之卿大夫尊故画之也
  辨正陆氏佃曰案士相见礼下大夫以雁饰之以布言饰则缋可知未必有天子之大夫诸侯之大夫之异
  受珠玉者以掬掬九六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受珠玉以掬慎也掬手中孔疏珠玉若受之置在手中不用𬒮承之恐坠落也 陈氏澔曰谓以两手共承之也徐氏师曾曰两手曰掬珠玉重宝受之宜慎故开
  匣而以两手共承之也
  受弓剑者以𬒮
  正义郑氏康成曰受弓剑以𬒮敬也孔疏受弓剑者不露手取之用衣𬒮承接以为敬也
  存疑徐氏师曾曰前言受弓接下承弣又似不以𬒮者岂前专受弓而此兼受弓剑与
  饮玉爵者弗挥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其宝而脆 孔氏颖逹曰玉爵玉杯也挥振去馀也左传奉匜沃盥既而挥之是也陈氏栎曰洗他爵必挥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之去其馀水惟饮玉爵
  者弗挥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玉器宜慎也
  馀论吴氏澄曰此因上文受珠玉以掬而并记之也
  凡以弓剑苞苴箪笥问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苴子馀反箪音单笥思嗣反操仓刀反使色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问犹遗也苞苴裹鱼肉或以苇或以茅箪笥盛饭食者圜曰箪方曰笥如使之容谓使者孔疏苞者以草包裹鱼肉之属诗曰白茅包之既夕礼云苇包长三尺是也苴者以草藉器而贮物箪圜笥方俱是竹器亦以苇为之问人者谓因问而有物遗之也或自有事问人或闻彼有事而问之悉有物以表其意使者操持此上诸物以进受尊者之命如臣为君聘使受君命先习其威仪进退令如其至所使之国时之仪容故云如使之容也 孔氏颖逹曰凡谓凡此数事皆同 吕氏大临曰书厥包橘柚锡贡是包兼果实惟衣裳在笥是笥或有衣裳 陈氏栎曰苴藉也箪以盛饭食笥以盛衣裳问如诗杂佩以问之左氏问之以弓 徐氏师曾曰上言亲献之仪此言为使之仪也使者操持诸物以进受尊者之命即习其威仪进退如至彼之仪容则临时不至失礼而称其为使矣
  通论吕氏大临曰进者以物共尊者之用非献也效者致之尊者之前使之见非进也聘礼曰小聘曰问问者乆不相见使人问安否以讲好因有物遗之义如诸侯之相聘礼则杀之也诗云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如弓剑苞苴箪笥皆可以问人者也使者操是物以受尊者之命如使臣受命于君之容所以敬命也 应氏镛曰自献鱼鳖至于效犬执禽皆细别其献物之宜而一物必有一仪也自饰羔雁至于饮玉爵又略叙其饰物之文而重其物必重其礼也终则总之曰凡以弓剑苞苴箪笥问人者举其凡以该上文所列之目也盖曰献曰遗曰进曰效虽不同而皆所以为问也当其受命主人之时物虽未至于所遗之家而其执操有仪已若与之相为揖逊周旋而无愧乎使者之容矣
  馀论马氏曰礼曰无辞不相接也无礼不相见也欲民之毋相䙝也相见以贽为此也卿执羔大夫执雁而饰之以缋者君子交接之礼以文为贵盖位弥尊而礼弥文也苞苴箪笥物之㣲者也操而遗人必习其威仪进退如使者之容以礼将之也故聘义使者聘而误主君弗亲飨古之人相厉以礼如此
  凡为君使者己受命君言不宿于家为于伪反使色吏反下使者并同正义郑氏康成曰急君使也言谓有故所问也孔疏郑注聘礼有故谓灾患及时事相告所问或问其臣或问他人 孔氏颖逹曰受命谓受得君命为聘使受君言宜急去不得停留宿于家聘礼既受命遂行舎于郊是也 吕氏大临曰人臣之义莫大乎敬君敬君莫大乎敬命受君命不宿于家不敢留也 方氏悫曰上曰命盖主于所使之人下曰言盖主于所问之事
  通论陈氏祥道曰为人臣者无以有已故将军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誓众则忘其亲援桴而鼓则忘其身为君使者岂异是哉聘礼所以言释币遂行此所以言不宿于家也 郑氏康成曰聘礼曰若有言孔疏如告籴乞师言汶阳田之类则以束帛如享礼孔疏行享礼毕而又有此言亦必有物将之又加束帛也
  案聘有以常礼行者则言不过述岁事之常有以有故行者则言如秦伯使西乞术聘鲁且言将伐晋事是也以其非一定故聘礼云若有言郑引此者以见人臣急君命不敢留宿之义
  君言至则主人出拜君言之辱使者归则必拜送于门外
  正义郑氏康成曰敬君命也此谓国君问事于其臣孔氏颖逹曰君使初至则出门拜迎君命辱者言
  屈辱尊者之命来也君之使去又出拜送门外则知初至迎亦出门也
  若使人于君所则必朝服而命之使者反则必下堂而受命使人如字朝音潮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谓臣有所告请于其君 孔氏颖逹曰命使者言朝服则君言至亦朝服受之互言也去不下送反而下迎者尊君命也不出门者已使卑于君使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况君言至乎孔子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况使人于君所乎言拜辱拜送则知朝服而命之亦拜之也 范氏成大曰朝受君言夕舎于郊非必使事如此其急也不敢慢君之命也使人请命于君其往则朝服而遣之其反则下堂而受之非严使人也严君之命也人君命令所至奔走奉承其震动如此是以圣主兢兢业业不敢忽于出令审之而弗轻发守之而弗䡖变使天下致敬而取则观听不惑而后治功可成也
  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识音志行下孟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敦厚也 陈氏祥道曰博闻强识知也知常患于不让敦善行行也行常患于怠知矣而能逊行矣而不怠然后谓之君子盖闻识自外入善行由中出自外入者易实故处之以虚由中出者易倦故济之以勤 刘氏彛曰博闻矣强识矣而犹未敢以为能也于是自卑而尊人抑己以崇徳日新力行而无厌怠其所以为君子欤 游氏桂曰多能者常失于傲而为善者常失于茍有得焉而止今也居之以让加之以不怠谓之君子宜矣
  通论陈氏祥道曰颜子好学而不伐善所谓博闻强识而让者也三月不违仁所谓敦善行而不怠者也
  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欢谓饮食孔疏饮食是会乐之具忠谓衣服之物 孔氏颖逹曰与人交者不宜事事悉受若使彼罄尽则交结之道不全若不竭尽交乃全也 吴氏澄曰饮食之礼所以致其欢乐馈遗之礼所以致其忠诚受其半而辞其半使彼致欢致忠于我之意常有馀而不竭尽不至于使人厌倦而难继故曰全交谓全其交接之道使可常也
  通论游氏桂曰尽人之欢如虞公求玊于虞叔叔既献之而又求其宝剑故虞叔遂伐虞公此尽人之欢也楚共王归知罃而问何以报我知罃不应而楚子责以必报不榖是竭人之忠也就饮食衣服言之若陈敬仲之乐饮而不继以烛孔子出行不假雨具于子夏亦不尽不竭之一端
  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孙与祖昭穆同 张子曰父于子主于尊严故不抱孙自有其父故在祖则可抱非谓为尸而可抱也祭所以有尸者盖以示敬若接鬼神则室中之事足矣至于事尸分明是孙行反以子道事之则事亲之道可以喻矣
  通论朱子曰神主之位东向尸在神主之北古人用尸夲与死者一气又以生人精神去交感他那精神是㑹附着歆享 孔氏颖达曰天子至士皆有尸宗庙之祭皆用同姓之嫡天子必取孙列之为卿大夫者既醉注云天子以卿谓诸侯入为卿大夫故云公尸诸侯亦然郑注特牲礼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言伦明非己孙皇侃用崔灵恩义以为大夫用已孙非也天子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及七祀诸侯祭社稷竟内山川大夫有采地祭五祀皆有尸外神不问同异姓但卜吉则可祭殇无尸若新丧虞祭男女各立尸故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至祔祭后止用男之一尸祭统云设同几是也若祭胜国之社稷则士师为尸异义公羊说祭天无尸左氏说晋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云舜入唐郊以丹朱为尸则祭天亦有尸也案董伯夏之后丹朱尧之子以为配天者之尸则天无尸明矣周礼节服氏郊祀送逆尸亦后稷之尸也存疑孔氏颖逹曰凡称礼曰者皆礼旧语也祭祀必有尸尸必以孙子孙行并幼弱得抱孙为尸不得抱子为尸曽子问云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同姓谓五服外 方氏悫曰君子指所祭之主
  案抱孙不抱子指平日言不指当祭言下两句是作记者推到后来说见得孙与子其分固殊也大凡礼近则有嫌逺则无嫌故天子不以公为尸而以卿为尸诸侯不以卿为尸而以大夫为尸则不以子为尸而以孙为尸亦是此义张子之意谓君子于生之时为祖者抱其孙而为父者不抱其子故死可以孙行为尸而不可以子行为尸非谓孙他日可为己之尸而抱之也孔氏之意亦谓所祭者之孙可抱为尸昭穆同也子不可抱为尸昭穆异也云尔方氏乃以君子为祭主似祭主抱祭尸不可解矣曽子问篇孙幼则使人抱之使人抱非己抱也盖大夫士避君尸必取无爵者尸必正适所生必已无父又必无爵求兼此三者而又卜之吉乃用则得其人甚难故或及至幼耳
  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尸必式乘必以几
  正义郑氏康成曰下下车尊尸也尸必式礼之也乘以几尊者慎也 孔氏颖逹曰为君尸谓臣为君作尸者已被卜吉君许用者也古者致齐各于其家散齐亦犹出在路及祭日之旦俱来入庙故群臣得于路见君之尸皆下车而敬之君若于散齐之时在路见尸亦自下车敬之式谓俯下头也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而三分之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床三尺三寸谓之式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较去车床五尺五寸于时立乘若平常则冯较诗云倚重较兮是也若应为敬则落手隐下式而头得俯俛后云式视马尾是也几上有幂君以羔皮而以虎縁之也 方氏悫曰下谓在车则下之也冯式谓之式犹执杖谓之杖 何氏兆清曰上三句立尸之法为君尸五句敬尸之道尸必式二句是尸自处之道存疑郑氏康成曰国君或时幼小不能尽识群臣有以告者乃下之 孔氏颖逹曰庙门之外其尊未伸不敢亢礼不可下车故式为敬以答君也至庙中礼伸则亢故答拜几案在式之上尊者有所敬事以手据之
  辨正王氏安石曰郑注国君幼小有告者则下之君必有告者不必幼也
  案或疑礼经凡不敢亢礼者有还辟辟拜及三退负序之法今君下尸而尸亦下固疑为屈若君下尸不下而第以式答之恐亦未顺意尸必式句専指大夫士言若尸与君当必有辟之之法至不能辟而相值理应先下及君下车自可以辟退之礼处之岂有待君下车而第以式答之之理者考礼先十日戒尸先三日卜尸卜而吉乃成其为尸此所谓尸必在二日以内成其为尸则尸尊无下车法矣至乘必以几孔谓几在式上恐式上非置几地盖车上设几以示尊安之意其实坐然后凭几非式时可用也据昏礼妇乘以几注亦以慎之为说贾公彦疏谓登车时也将上车践以登若王后则履石若尸乘以几之类则乘字明据可正孔疏几在式上之失矣
  齐者不乐不吊齐侧皆反乐音洛又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哀乐则失正散其思也 吕氏大临曰古之有敬事者必齐齐者专致其精明之徳恍惚以与神明交者也乐则散哀则动皆有害于齐也故不乐不吊全其所以齐之志也
  通论方氏悫曰致齐不以哀乐易其心祭则曰乐以迎来哀以送往何也齐之所谓哀乐者以防外物为主祭之所谓哀乐者以尽内志为主惟能防外物之乐故能尽内志而乐神之来惟能防外物之哀故能尽内志而哀神之往齐之不哀不乐乃所以致祭之哀乐也
  案郑孔读乐为哀乐之乐杨氏梧读如字考祭统云耳不听乐故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则杨得之但乐所以乐吊所以哀其义仍一耳
  居丧之礼毁瘠不形视听不衰升降不由阼阶出入不当门隧瘠秦昔反衰所追反阼才故反隧音遂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其废丧事形谓骨见隧道也常若亲存 孔氏颖逹曰此明孝子居丧之法毁瘠羸瘦也许羸痩不许骨露见也阼阶主人之阶孝子在丧思慕不忍从父阼阶上下若祔祭则同于吉得升阼阶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记曰毁不危身为无后也又曰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自执事者面垢而已君子执亲之丧其哀慕之至如不欲生齐疏之服𫗴粥之食居倚庐寝苫枕块所以致毁者仅不死而已然先王制礼毁不灭性教民无以死伤生毁瘠形视听衰几于灭性矣送死之大事且将废而莫之行罪莫大焉此君子所以不敢过也君子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若父存焉而升降不由阼阶出入不当门隧执人子之礼而不忍废也士丧礼既启柩迁于祖主人从升自西阶既葬反哭入升自西阶此不由阼阶之节也虽天子诸侯在丧称子亦此义也 方氏悫曰居丧之礼虽哭泣无时然不可以过哀而丧其明虽闻乐不乐然不可以过哀而聩其聪视听衰则不足以当大事杂记言视不明听不聪君子病之者以此
  居丧之礼头有创则沐身有疡则浴有疾则饮酒食肉疾止复初不胜丧乃比于不慈不孝创初良反疡音恙胜平声正义郑氏康成曰胜任也 孔氏颖达曰不胜丧谓疾不食酒肉创疡不沐浴毁而灭性者也不留身继世是不慈也灭性是违亲生时之意是不孝也然夲心实非为不孝故言比也 吕氏大临曰居丧非虞祔练祥无沐浴然头有创身有疡必为之沐浴 朱子曰下不足以传后故比于不慈上不足以奉先故比于不孝
  存疑吕氏大临曰汎言居丧而不独父母此所以兼言不慈也
  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惟衰麻在身饮酒食肉处于内衰仓回反处上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致毁以下皆所以养老人五十始衰也 孔氏颖逹曰致极也五十居䘮许毁而不得极六十衰甚都不许毁也 方氏悫曰七十则自衰麻之外与平居无以异饮酒食肉则不必有疾处于内则不居门外之倚庐也 陈氏澔曰七十之年去死不逺略其居䘮之礼所以全其易尽之期通论孔氏颖逹曰鲁襄公三十一年经书子野卒传云毁也
  生与来日死与往日
  正义郑氏康成曰与犹数也生数来日谓成服杖以死明日数也死数往日谓殡敛以死日数也此士礼贬于大夫者大夫以上皆以来日数与或为予 孔氏颖逹曰士卑屈故降不如大夫然惟屈殡日不屈成服杖日者成服必在殡后故也大夫以上成服及殡皆不数死日也 陈氏澔曰成服杖生者之事也从死之明日数之为三日是三日成服者乃死之第四日也
  通论郑氏康成曰士丧礼曰死日而袭厥明而小敛又厥明大敛而殡则死已三日而更言三日成服杖似异日矣丧大记曰士之丧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二者相推其然明矣孔疏证明士殡与成服不同日 吕氏大临曰三日成服杖生者之事也其三日也自死之明日数之故曰生与来日三日而殡死者之事也其三日也自死之日数之故曰死与往日丧大记云大夫之丧三日之朝既殡主人主妇室老皆杖则生死皆以死之明日数之与士异矣士位卑禄寡不若大夫死事毕而后治生事故成服杖后于殡一日然以来日往日数之皆可以名三日也 戴氏溪曰死者日逺生者日忘圣人念之故三日而殡死者事也以往日数三日而食生者事也以来日数其情哀矣圣人察于人情之故而致意于一日二日之间以此教民而犹有朝祥暮歌者
  存疑陆氏佃曰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郑氏谓士礼贬于大夫非是然则丧大记云士之丧二日而殡左氏曰士逾月外姻至何也曰士卑故主生者之月日言之不嫌也若大夫以上言来日嫌于己蹙此立言之法故君之丧曰五日既殡大夫之丧言三日之朝既殡言既殡非殡之日也亦犹言五日而殡不言朝言朝嫌于己蹙
  案此二句乃以起下文言生者之相与在来日故必吊之以慰其生死者之相与在往日今则已矣故必伤之以痛其死也若计殡杖之日则注疏说自不可易郑氏所谓异日谓殡之明日也丧大记士之丧二日而殡者核时刻言之若按日则仍是第三朝也成服杖后于殡日算来是第四日也从来日数起亦恰得三日此士礼也大夫以上皆以来日数者所谓死事毕而后治生事也丧无贵贱盖统论生者不容自已之思至于位禄则士与大夫固有不能一概者不必拘陆氏说
  知生者吊知死者伤知生而不知死吊而不伤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
  正义郑氏康成曰人恩各施于所知也吊伤皆谓致命辞也 孔氏颖逹曰此论吊伤之法若存之与亡并识则吊辞伤辞兼行若但识生而不识亡则惟遣设吊辞而无伤辞若但识亡惟施伤辞而无吊辞也此皆不自往而遣使致已之命然吊辞乃使口致命若伤辞当书之于版使者读之而奠致殡前也 方氏悫曰不知生而吊之近謟不知死而伤之近伪应氏镛曰吊者礼之恤乎外伤者情之痛于中通论郑氏康成曰杂记曰诸侯使人吊辞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此施于生者说者有吊辞云皇天降灾子遭罹之如何不淑此施于死者辞毕退皆哭孔疏杂记行吊之后致含禭赗毕乃临若不致含禭赗则吊讫乃临故郑云吊伤辞毕皆哭 马氏睎孟曰子张死曽子齐衰而往哭之或曰齐衰不以吊曽子曰我吊也与哉然则伤吊之礼所施固异也案白虎通引檀弓有此文郑所见檀弓已逸也
  吊丧弗能赙不问其所费问疾弗能遗不问其所欲见人弗能馆不问其所舎赙音附费芳味反遗于季反舎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为伤恩也案伤谓无恩之实不问其所欲己物或非其所欲将不与也案不与则虚此问矣见人见行人也馆舍也 王氏安石曰不问者辞口恵而实不至也 吕氏大临曰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所问不由于诚不如勿问之 陈氏澔曰以货财助丧事曰赙此三事不能则皆不问者以徒问为可愧也通论方氏悫曰表记言有客不能馆不问其所舎则知人谓行人耳儒行言孔子至舎哀公馆之者以此
  赐人者不曰来取与人者不问其所欲
  正义王氏安石曰为人飬廉也 吕氏大临曰来取人之所难取也所欲人之所难言也赐之而难取问之而难言非所以惠人之道也 陈氏澔曰赐者君子与者小人
  案赐君子而曰来取非所以重君子也君子宁去之而不来矣与小人而问其欲彼欲易餍乎是启其贪矣
  适墓不登垄助葬必执绋垄力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垄冢也墓茔域登垄为其不敬也葬丧之大事绋引车索也 孔氏颖逹曰自此至君侧一节杂记吉凶举动威仪之事绳属棺曰绋属车曰引引绋亦通名助葬本非为客正助事耳故宜执绋 吕氏大临曰垄非所登也助葬执绋必有事也吊于葬者必执引若从柩及圹皆执绋
  通论吕氏大临曰诸侯之礼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绋则助葬者虽诸侯亦执绋
  临丧不笑
  正义郑氏康成曰临丧宜有哀色 吕氏大临曰临丧非笑所也 陈氏祥道曰临丧不笑与望柩不歌入临不翔当食不叹皆所以言哀乐喜愠之情不相杂也
  揖人必违其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以变为敬 孔氏颖逹曰位谓己之位于位而见己所当敬者则当离己位而向彼遥揖燕礼君降阶尔卿大夫注尔近也揖而移近之眀虽君臣皆须违位而揖也
  望柩不歌入临不翔当食不叹柩音旧
  正义郑氏康成曰望柩入临哀伤之无容乐也食或以乐非叹所也 孔氏颖逹曰入临人之丧不得趋翔为容 陈氏澔曰不歌与不笑义同惟食忘忧非叹所也
  邻有丧舂不相里有殡不巷歌舂书容反相去声殡必刃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谓送杵声不相不巷歌所以助哀也
  馀论吕氏大临曰无服之丧至诚恻怛当与天下同之况邻里乎 陈氏澔曰五家为邻相者以声音相劝相盖舂人歌以助舂也二十五家为里巷歌歌于巷也 方氏悫曰除丧而后祥故未祥之前通谓之有丧启殡而后葬故未葬之前通谓之有殡于邻言有丧舂不相则有殡更可知于里言有殡不巷歌则容或相舂矣邻近而里逺丧期逺而殡期近故哀不能无轻重浅深之别焉
  存异胡氏铨曰孙卿书多言成相汉艺文志有成相杂词十一篇乐记云治乱以相郑云即拊也又非送杵声矣苏氏云讴谣名案本文明言舂不相是送杵声也不必汩而乱之
  适墓不歌哭日不歌
  正义郑氏康成曰墓非乐所哭日哀未忘故皆不歌孔氏颖逹曰哭日谓吊人日也论语云子于是日
  哭则不歌
  送丧不由径送葬不辟涂潦临丧则必有哀色执绋不笑辟音避绋音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由径不辟涂潦所哀在此也临丧执绋及下介胄诸事其貌皆宜与事相配 杨氏简曰送丧为生者送葬为死者不由径谓从丧而送不由径道而会也不辟涂潦谓柩车渉涂潦送死者哀情重从之无所辟也 陈氏祥道曰情者色之实色者情之文情之得失存乎内则色之得失见于外故丧必有哀色则哀之情可知执绋不笑则忧之情可知
  临乐不叹
  正义马氏睎孟曰传曰所乐而忧犹有忧而乐君子之忧乐各有所当故临乐不叹 陈氏澔曰亦为非叹所也
  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
  正义郑氏康成曰介甲也 孔氏颖逹曰介胄则戎容暨暨使形势髙岸有不可犯之色以称其服也马氏睎孟曰兵革以威克爱也
  故君子戒慎不失色于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色厉内荏貌恭心很非情者也孔氏颖逹曰此句并结前义故者承上起下之辞君子接人凡所施用并使心色如一不得色违于心案郑注别义不如孔疏为确 吕氏大临曰色必称其服情必称其色内外相顾所谓不失色于人也 陈氏祥道曰君子之颜色无所苟而已矣惟无所苟故为色不同而莫不中礼斯不失色于人矣宜君子于此戒慎而不敢忽也 方氏悫曰色之得失在己乃云于人何也盖色则已与人相通故必以人为言焉
  案此章是悉数君子动必以礼也礼无不敬故以戒慎二字作总结
  国君抚式大夫下之大夫抚式士下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抚犹据也据式小俛崇敬也乘车必正立孔疏乘车驷马之车既并立乘故为敬时俯俛据式 孔氏颖逹曰谓君臣俱行君式宗庙则臣宜下车言大夫则士可知若士为大夫之臣亦如大夫于君也 吕氏大临曰下之敬重于式所敬皆降一等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周官舆人言髙三尺三寸为式髙五尺五寸为较冯较则言其常抚式则致其敬国君大夫士名位不同则礼亦差等矣
  礼不下庶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遽于事且不能偹物也 张氏逸曰非是庶人都不行礼以其遽务不能偹之故不著于礼文有事则假士礼行之 孔氏颖逹曰礼谓酬酢之礼不及庶人勉民使至于士也 游氏桂曰庶人不庙祭则宗庙之礼所不及也庶人徒行则车乘之礼所不及也庶人见君子不为容则朝廷之礼所不及也不下者谓其不下及也案孔止以酬酢言不如此说该备存异陈氏澔曰或云此谓相遇于途君抚式以礼大夫则大夫下车大夫抚式以礼士则士下车庶人则否故云礼不下庶人也 黄氏裳曰谓大夫士所乘皆天子命车乘车之礼不为庶人而下若国君见黄发庶人而抚式则大夫士不必下之皆式之而已案孔疏引白虎通礼为有知制刑为无知设则文法自与刑不上大夫句相对陈黄二氏牵上文下字非正解而黄尤误大夫士与君并式可乎
  刑不上大夫上时掌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与贤者以犯法孔疏与犹许也许贤者犯法则非进贤之道其犯法则在八议孔疏周礼一议亲二议故三议贤四议能五议功六议贵七议勤八议賔轻重不在刑书 孔氏颖逹曰五刑三千之科条不设大夫犯罪之目以大夫必用有徳若逆设其刑则是君不知贤也 吕氏大临曰庶人愚且贱者也不可以待君子之事责之大夫贤且贵者也不可以待小人之法辱之大夫有罪八议所不赦则刑于隠周官掌囚所谓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是也
  通论方氏悫曰周官司冦有议贵之辟宗伯不以象示民亦此意也然周官以礼俗驭其民则礼非不下庶人也要之以治贵者为主有甸师氏则刑非不上大夫也要之以治贱者为主在大夫之下庶人之上者则士而已王制言礼乐造士则礼及乎士矣舜典言朴作教刑则刑加乎士矣
  刑人不在君侧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怨恨为害也春秋传曰近刑人则轻死之道孔䟽春秋襄二十九年阍弑吴子馀祭公羊传阍者何刑人也 吕氏大临曰古者刑人皆逺之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闗刖者使守囿髡者使守积刑人而在君侧轻身之道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刑人不在君侧礼也公家不畜刑人非礼也周礼掌戮墨劓宫刖等非不畜也不近之而已畜之者仁也不近之者智也世衰礼废而防患之道不谨此吴子馀祭所以见杀于阍齐庄公所以见闲于贾举也
  案刑人不可在侧兼二说一以杜邪佞之门一以防祸患之伏也而防患意较多






  钦定礼记义疏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