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汇编 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五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经济汇编 第二百二十六卷
经济汇编 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七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六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总论一

      易经萃卦 涣卦

      书经咸有一德

      春秋四传桓公八年 闵公二年 僖公八年 文公二年 成公三年

      礼记曲礼 祭义 祭统 坊记

      孔子家语庙制

      孔丛子论书

      春秋繁露四祭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六卷

    宗庙祀典部总论一

    易经

    《萃卦》

    《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 往。

    程传王者萃聚天下之道,至于“有庙”,极也。群生至众也,而可一其归仰;人心莫知其乡也,而能致其诚敬;鬼神之不可度也,而能致其来格;天下萃合人心、总摄众志之道非一,其至大莫过于宗庙。故王者萃天下之道,至于“有庙”,则萃道之至也。祭祀之报,本于人心,圣人制礼以成其德耳。故豺獭能祭,其性然也。本义“萃”,聚也。庙所以聚祖考之精神,又人必能聚己之精神,则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也。物既聚,则必见大人而后可以得亨,然又必利于正,所聚不正,则亦不能亨也。大牲必聚而后有聚,则可以有所往,皆占吉而有戒之辞。

    《彖》曰:“萃”,聚也。顺以说,刚中而应,故“聚”也。“王假有庙”,致 孝享也。“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往”, 顺天命也。

    大全临川吴氏曰:“致者,至其极也。”极尽孝享之道,乃能萃已散之精神也。 朱子曰:“《萃》之时,若不用大牲,则便是与以天下俭其亲相似。这时节比不得那‘利用禴之事’。”

    《涣卦》

    《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本义涣,散也。为卦下坎上巽,风行水上,离披解散之象,故为“涣。”祖考之精神既散,故王者当至于庙以聚之。又以巽木坎水,舟楫之象,故“利涉大川。”其曰“利贞”,则占者之深戒也。大全云峰胡氏曰:《萃》与《涣》皆互《艮》,艮为门阙。一阳在上为屋,二阴在下为阙,高巍之象,故曰“有庙。”《萃》言“假庙”,是言聚己之精神,以聚祖考之精神。《涣》言“假庙”,是祖考之精神既散,至于庙所以聚之。

    《彖》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王假有 庙”,王乃在中也。“利涉大川”,乘木有功也。

    《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本义皆所以合其散。大全平庵项氏曰:“享帝于郊,象《巽》之高;立庙于宫,象《坎》之隐。” 汉上朱氏曰:“享于上帝,使人知天无二王;立庙则人知反本,鬼有所归,所以一天下之心,合天下之涣。” 建安丘氏曰:“鬼神之道,幽深渺邈,不可度,思惟至诚贯彻,潜孚冥感,如水之遇风,涣然相受,则阴阳交通,有合无间,郊焉而天神假,庙焉而鬼神享矣。”

    书经

    《咸有一德》

    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孔传天子立七庙,有德之王则为祖宗,其庙不毁,故可“观德。”

    春秋四传

    桓公八年

    《春秋》:“春正月己卯,烝。”

    此夏之仲月,非为过而书者,为下“五月复烝,见渎”也。

    《公羊传》:“烝者何?冬祭也。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 烝。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亟也。”

    亟,数也。属十二月已烝,今复烝也。不异烝祭名而言烝者,冬祭所属众多,可以包四时之物,

    亟则黩,黩则不敬。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疏则怠,怠 则忘。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葛。

    《穀梁传》:“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

    胡传:“‘‘‘按《周官大司马》烝以中冬’,今鲁烝以春正月’,其 不同何也?《周书》有周月以纪政,而其言曰‘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周,革命改正,示不相沿,至于敬授 民时,巡狩烝享,犹自夏焉。然则《司马》中冬教大阅,献 禽以享烝’,所谓自夏而鲁之烝祭在春正月,见《春秋》 用周正纪鲁事也。而《穀梁子》乃曰:‘烝,冬事也,春兴之’” 志,不时也。是以闭蛰而烝为,是与周制异矣。《春秋》非 以不时志也,为再烝见渎书也。

    《春秋》夏,五月丁丑,烝。

    《公羊传》“何以书?”讥亟也。

    与上“祀”同为“亟”也。周之三月乃是夏之孟月,自有春祠之礼。今周之五月乃夏之三月也,犹与上祠同在一时,而复为烝,故曰“与上祀同为亟也。”

    《穀梁传》:“烝,冬事也,春夏兴之黩,祀也,志不敬也。” 《胡传》:“《春秋》之文,有一句而包数义者,有再书而一贬 者。春正月己卯烝,夏五月丁丑烝,再书而一贬。”

    闵公二年

    《春秋》:“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远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丧制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言祭,又不于太庙,故详书以示讥。

    《左传》:“夏吉禘于庄公,速也。”

    《公羊传》“其言吉者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 以吉?未三年也。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 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庄公。何以 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穀梁传》:“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 之也。”

    胡传程子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其礼皆合祭也。天 子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馀皆合食于前, 此之谓禘;诸侯无所出之帝则止于太祖之庙,合群 庙之主以食,此之谓祫。天子禘、诸侯祫,大夫享、庶人 荐,上下之杀也。鲁,诸侯尔,何以有禘?成王追念周公 有大勋劳于天下,赐鲁公以天子礼乐,使用诸太庙”, 以上祀周公。鲁于是乎有禘祭。《春秋》之中,所以言禘 不言祫也,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 其衰矣。禘言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太早也。于庄公者, 方祀于寝,非宫庙也,一举而三失礼焉,《春秋》之所谨 也。”

    僖公八年

    《春秋》:“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禘》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庙。致者,致新死者之主于庙,而列之昭穆。夫人淫而与杀,不薨于寝,于礼不应致,故僖公疑其礼,历三禘,今果行之,嫌异常,故书之。

    《左传》:“秋,禘而致哀姜,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 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

    《公羊传》:“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何?致者不宜致 也。禘用致夫人,非礼也。”

    文公二年

    《春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大事,禘也。跻,升也。僖公,闵公庶兄,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时未应吉禘,而于太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逆祀,故特大其事,异其文。

    《左传》: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 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 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理也。君子以 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 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 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 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㮨。”君子 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 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

    《公羊传》:“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 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 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跻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讥。 何讥尔?逆祀也。其逆祀奈何?先祢而后祖也。”

    “升”谓西上。《礼》,昭穆指父子,近取法《春秋》,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亦当同北面西上,继闵者在下。文公缘僖公于闵公为庶兄,置僖公于闵公上,失先后之义,故讥之。传曰“后祖”者,僖公以臣继闵公,犹子继父,故闵公于文公亦犹祖也。自先君言之,隐、桓及闵、僖各当为兄弟,顾有贵贱耳。自继代言之,有父子君臣之道,此恩义顺逆,各有所施也。不言吉祫者,就不二年不复讥。

    《穀梁传》:“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逆祀则是无 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故曰:‘文 无天’。”无天者,是无天而行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 此《春秋》之义也。

    《胡传》:夫有天下者事七世,诸侯五世。说礼者曰:“世指 父子,非兄弟也。”然三《传》同以闵公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视闵公为礼,而父死子继,兄亡弟及,名 号虽不同,其为世一矣。

    成公三年

    《春秋》二月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三年丧毕,宣公新主入庙,故谓之“新宫。”《书》“三日哭”,善得礼。宗庙,亲之神灵所冯居,而遇灾,故哀而哭之。

    礼记

    《曲礼》

    《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 可以为父尸。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 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尸必式,乘必以几。

    陈注《曾子问》曰:“孙幼则使人抱之。”抱孙之为言,生于孙幼且明。尸必以孙,以昭穆之同也。古之祭祀必有尸,尸,神象也。主人之事尸,以子事父也。尸必筮求诸神而不敢专也。在散斋之日,或道遇之,故有为尸下之礼。大夫士言见,君言“知”者,盖君或不能尽识,有以告,则下之致其敬也。“尸不下君而式之”者,庙门之外,尸尊未全,不敢亢礼而答之,故式之而已。亢礼而答,则下之矣。如在庙中,主人拜,无不答也。几尊者所冯以养安也,故尸之乘车用之。

    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 妣,夫曰皇辟。”

    集说蓝田吕氏曰:“宗庙祭祀,尊而神之,有君道焉,故皆曰皇也。君亦曰辟,则臣之所取法也。” 长乐陈氏曰:“《诗》曰‘皇皇后帝’,又曰‘皇王维辟’。天王祔而臣子加之以帝,尊之与天同故也;祖父死而子孙加之以皇,夫死而妻加之以辟,尊之与君同故也。《周官大祝》所谓鬼号此也。”陈注曰“皇”、曰“王”,皆以君之称,尊之也。考、成、妣、媲、辟,法也。妻所法式也。为之宗庙,以鬼飨之,不得不异其称谓也。

    《祭义》

    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 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 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 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 故禘有乐而尝无乐。

    集说郑氏曰:“忘与不敬,违礼莫大焉。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春禘,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曰“祠。”非其寒之谓,谓凄怆及怵惕皆为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脱“秋”字。“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阴阳。 孔氏曰:“此节明孝子感时念亲,四时设祭之意。禘,阳之盛也。尝,阴之盛也。阴阳气盛,孝子感而思念其亲,故君子制礼,合于天道。”案《王制》云:“春礿夏禘。”《周礼·大宗伯》:“春祠夏礿。”今云“春禘”,故郑曰“夏殷礼。”然《王制》“‘春曰礿’,此云‘春禘’,禘当为礿,于《郊特牲》已注,故此不言也。孝子不知鬼神来去期节,故祭初似若来,故乐;祭末似去,故哀。”推此一祭,而广论一年,放神之去来,似于阴阳二气。阳主生长,春夏阳似神之来,故祭有乐;秋冬阴似神之去,故无乐。然《周礼》四时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绎,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则殷秋、冬亦有乐。义具《郊特牲》疏。 延平周氏曰:“数与疏皆非中也。唯中可以合之于天道,故禘于春,尝于秋。疏,数之中也。一岁之内,天时有四,而宗庙之祭亦有四,故举春以见夏,举秋以见冬。殷人有大禘,则小禘为春祭之名。周人一禘而已,则祠为春祭之名。履霜露而有凄怆之心,此秋所以有尝;而履雨露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此春所以有《禘》。” 严陵方氏曰:“数《疏》言其时烦怠,言其事不敬,与忘,言其心。君子之于祭,自外入者,因时以举事,因事以生心;由中出者,因心以行事,因事以从时。凡以顺中外之理,合天人之道,一归宿于大中而己,由是合诸天道,春禘而秋尝也。夫天道之大在阴阳,春为阳中,我则禘于春;秋为阴中,我则”尝于秋,故能时不失乎数疏,事不失乎烦怠,心不失乎敬与忘也。祭有四时,凡以此耳,以时对月,则时不为近;以时对岁,则时不为远。然“朔月有告”者,以于礼为小而不嫌于数也。“三年有祫”者,以于礼为大而不嫌于疏也。止言“禘”,则以怵惕之心感于阳之中而适当之故也;止言“尝”,则以凄怆之心感于阴之中而适当之故也。禘非不送往而哀也,然顺阳出之义,故以阳来为主而有乐。尝非不迎来而乐也,然顺阴入之义,故以送往为主而无乐。然则四时之祭,一祭之间,神未尝不来也,亦未尝不往也;人未尝不乐也,亦未尝不哀也。经之所言,特各有所主耳。亦见《郊特牲解》。 马氏曰:“先王制祭祀,要之不黩不忘而已。及其失中,则黩之害于诚,反有甚于忘,故先言数

    而后言《疏》,傅说之告高宗,止以黩于祭祀为戒,盖因时之弊而言之也。夫君子之言,有为一人而言者,有为天下而言者,有为当年而言者,有为来世而言者。其为天下来世而言者,则与夫为一人当年而言者为详矣。禘者阳之盛;尝者阴之盛。春者阳之中,秋者阴之中。礼以盛为备,气以中为和,故于时举春、秋,而于祭举禘尝 。毗陵慕容氏曰:“祭之义,爱敬而已。敬则慎其独而不欺,爱则存诸中而不忘。不敬不爱,虽备物尽礼,诬于祭也。数而烦,为无敬也;怠而忘,为无爱也。爱敬忘于中,动而伪为,无所不至矣。先王以敬爱出于诚心,非可以伪为也。故因天道之自然,而行禘尝之礼,通疏数之宜,非出于人为。故”能尽祭之义。虽天子之孝,所以刑于四海者,不过此也。霜露既降,雨露既濡,时至气化,凄怆怵惕,生于中,不知其所以然而然,非有所期而为之也。情之感,敬爱之深矣。凡天地之间,莫不丽乎阴阳,虽鬼神之幽,亦顺阴阳以往来。圣人明阴阳之理,故能知鬼神之情状,可得而享也。夫与阳偕来,与阴“偕往,非特寒暑万物然也,鬼神亦从之。禘者,阳之盛,然其祭主饮以求诸阳,故以迎来为主。尝者,阴之盛,然其祭主食以求诸阴,故以送往为主。为其迎来而乐也,故有乐;为其送往而哀也,故无乐。”此礼以饰情也,圣人因《春秋》以深探阴阳之情,而为二端之报也。《郊特牲》曰“春享孤子,秋食耆老”,而曰“其义一也。盖人生自幼而壮为来,自老而死为送,亦有迎送之义焉。故享与禘同有乐,食与尝同无乐也 。”长乐陈氏曰:“‘先王之于祖宗,迎来则乐作,情在于乐也;送往则乐阕,情在于哀也。舜之作乐,祖考来格;周之作乐,先祖是听。乐以迎来,如此则送往可知矣。盖一阴一阳,天之道也;一哀一乐,人之情也。君子合诸天道,岂他求哉?反吾情而已矣’。此主祭祀而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郊特牲》兼飨食而言,故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 。”新安朱氏曰:“春阳气发来,人之魂魄亦动,故禘有乐以迎来。如《楚辞大招》中亦有‘魂来之语。秋阳气退去,乃鬼之屈,故尝不用乐以送往 ’。”庆源辅氏曰:“敬则自简,然所谓”简,非略也,适得其宜耳。至于烦,则不敬者之所为也。矫其数而失于疏,则又将流于怠而至于忘矣。不数不疏,自有中道,唯敬而无失者得之。天一岁有四时,人一岁有四祭,此则不数不疏,天理人情之至也。君子之于亲也,终身弗敢忘,故气序迁改。目有所见,则心有所感,自然而然,不知其所以然,岂曰“寒将至而后思之哉?秋阴中,万物衰惫,故君子履霜露而其心凄怆以悲哀。春阳中,万物发生,故君子履雨露而其心怵惕如将见其亲也。以一祭言之,则始为来而终为往;以一岁言之,则阳为来而阴为往。”陈注:《王制》言“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礿、夏禘、秋尝、冬烝。”注云:“夏,殷之祭名。周则春祠、夏禴、秋尝、冬烝也。”《郊特牲》:“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禘读为禴。”然则此章二“禘”字,亦皆当读为“禴”也。但《祭统》言“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与那。”《诗》言“庸鼓有绎,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是殷、周秋冬之祭,不可言无乐也。此与《郊特牲》皆云无乐,未详。

    “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 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 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 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 之声。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绝乎耳,心 志嗜欲不忘乎心。致爱则存,致悫则著,著存不忘乎” 心,夫安得不敬乎?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思终身 勿辱也。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 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

    陈注“夫日”,犹“此日”也。志有所至者,此心极于念亲,不敢尽心于已之私事。

    “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飨者乡也,乡之然 后能飨焉。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 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齐齐乎 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

    集说孔氏曰:“‘‘此明孝子祭祀欲亲歆飨之意。飨帝为难,故圣人能之;飨亲不易,故孝子能之’。此本为飨亲而发,欲与飨帝同也。孝子归乡,然后能使神灵歆飨。《曲礼》云:‘容无怍怍’,谓颜色变,即不和之意。绎祭,故先献后荐’。郑引‘傧尸’”至“‘菹醢’,是《有司彻》文。上大夫傧尸,即天子诸侯之绎也。” 延平周氏曰:“《书》曰:‘鬼神无尝飨,飨于’”克诚,盖乡之以至诚,然后能飨之也。君奉牲而夫人奠斝角之盎齐,君献尸而夫人荐朝事之豆,一阴一阳之义也。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者,事死如事生也。 庆源辅氏曰:“德与天同,然后能飨帝;心与亲一,然后能飨亲。”鬼神之德其诚矣,我以诚乡,则彼以诚飨矣,祭祀之物

    牲酒为上,故君牵牲,敬以致其力也。夫人奠盎,敬以致其职也。君献尸,祭,以献为主也。夫人荐豆,以副君也。君牵之而夫人荐之,夫人奠之而君献之,以见夫妇相须,以共成其事也。愉者,顺也。“勿勿” 者,戒止之辞。戒止其他,而专心一志,以乡乎亲,而冀其飨也。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 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 然。其文王与?《诗》云:“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诗也。 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 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

    集说严陵方氏曰:“‘事死如事生,所谓祭如在也;思死如不欲生,所谓至痛极也;忌日必哀’,所谓有终身之丧也;称讳如见亲,所谓闻名心瞿也。明发者,发夕至明也。祭之明日犹且如此,而况祭之正日乎?于将祭而齐焉,则逆思其所以去,故曰‘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者,以其飨之必乐,已至必哀故也。飨’”之必乐,则乐致其来;已至必哀,则哀思其去。前经言“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正谓是矣。 《讲义》曰:“欲色盖人情之真也。其思如此,非出于中心之诚者,其能之乎?”古之人无非孝也,何独取于文王?百圣一心,举文王,则他圣人可知矣。飨之则乐,已至则宜亦乐而哀之,何也?盖已至则必去,安得而不哀?乐以“亲。哀以亲。”然则孝子之于亲。果何时而忘耶。陈注《如欲色然》,言其想像亲平生所爱之物,如见亲有欲之之色也。“飨之必乐”,迎其来也已至而礼毕,则往矣,故哀也。

    仲尼尝,奉荐而进,其亲也悫,其行也趋趋以数。已祭, 子贡问曰:“子之言祭,济济漆漆,然今子之祭,无济济 漆漆,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远也;漆漆者,容也自反 也。容以远,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 济漆漆之有乎?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 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恍惚之有乎?夫言岂” 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

    集说郑氏曰:“尝,秋祭也。亲,谓身亲执事时也。悫与趋趋,言少威仪也。容以远言,非所以接亲亲也。容以自反言,非孝子所以事亲也。此皆非与神明交之道也。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至反馈,是进熟也。荐,俎豆与俎也。恍惚思念益深之时也。岂一端?言不可以一概也。礼各有所当行。祭宗庙者,宾客济济漆漆,主人悫”而趋。趋。陈注奉荐而进,进于尸也。趋趋,行步迫狭也。数,举足频也。皆不事威仪之貌。济济者,众盛之容远也,言非所以接亲亲也。漆漆者,专致之容。自反,犹言自修整也。天子诸侯之祭,尸初在室,后出在堂,更反入而设馈,作乐既成,主人荐其馈食之豆与牲体之俎。先时则致敬以交于神明,至此则序礼乐备,百官献酬往复。凡助祭之君子,各以威仪相尚,而致其“济济漆漆”之容。当此之际,何能有思念恍惚交神之心乎?“济济漆漆”,乃宗庙中宾客之容,非主人之容。主人之事亲,宜悫而趋数也。

    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 虚中以治之。

    “虚中”清明在躬,心无杂念也。

    “宫室既修,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齐戒沐浴,奉承 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 心至也与?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 之,于是谕其志意,以其恍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 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孝子之祭也,尽其悫而悫焉, 尽其信而信焉,尽其敬而敬焉,尽其礼而不过失焉”, 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孝子之祭可知也。 其立之也敬以诎,其进之也敬以愉,其荐之也敬以 欲。退而立,如将受命,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绝于面。 孝子之祭也,立而不诎,固也;进而不愉,疏也;荐而不 欲,不爱也;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已彻而退,无敬齐 之色而忘本也。如是而祭,失之矣。

    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 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 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

    集说严陵方氏曰:“祭之日,谓祭宗庙之日也。父为昭,子为穆,故曰穆。必以穆言之者,以有事于宗庙故也。答君者,对君而牵牲也,答君必以穆者,以示父子合敬而致其力也。卿、大夫从君而在穆后,故曰‘序从’,言不失先后之序也。袒则示其用力之劳也,毛牛则告全故也,《尚耳》则欲神听之。《杂记》《周官》谓之衈者,正此之意。”《郊特牲》言“肉袒亲割”,此则言卿大夫者,盖卿大夫相君故也。“鸾刀以刲”者,取声和而后断也。取膟膋,将以染萧而焫之也。爓则向乎熟矣,腥则全乎生而已。夫祭之日,内之父子,外之君臣,周旋反复,从事至于如此,故曰“敬之至也。”陈注“祭之日”,谓祭宗庙之日也。父为昭,子为穆。穆答君

    言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也。卿大夫佐币,士奉刍,以次序在牲之后,故云“序从”也。丽牲之碑,在庙之中庭。丽犹系也,谓以牵牲之纼系于碑孔也。袒衣,示有事也。将杀牲,则先取耳旁毛以荐神,毛以告全,耳以主听,欲神听之也。以耳毛为上,故云“尚耳”也。“乃退”,谓荐毛血膟,膋毕而暂退也。爓祭,祭汤中所爓之肉也。“祭腥”,祭生肉也。爓腥之祭毕,则礼终而退矣。此皆敬心之极至也。《大全》。石林叶氏曰:“牵牲而入庙门,丽于碑,所谓纳牲诏于庭也。毛牛尚耳者,所谓升首于室也。刲取膟膋以合膻芗,所谓臭阳达于墙屋也。祭爓腥而退,所谓至敬而不享味也。”

    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子曰:“气也者,神 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众生 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 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 著也。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 众以畏,万民以服。圣人以是为未足也,筑为宫室,设 为宗祧,以别亲疏远迩,教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 生也。”众之服自此,故听且速也。二端既立,报以二礼, 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 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 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

    集说孔氏曰:“《此经》明圣人为鬼神立宗庙之事。圣人以尊名鬼神,为未足称其意,故为宫室、宗祧,以别亲疏、远迩,教民反古复始也。古,谓先祖追而祭之,是反古也。始,谓初始父母始生于己,今追祭祀,是复始也;追远报祭,是不忘其所由生也。” 长乐刘氏曰:“所以别其亲疏者,立祖祢之名也;所以辨其远迩者,定宗祧之数也。教民尊祖,以时祭之,故曰反古也;教民亲祢,以礼敬之,故曰复始也。”“不忘其所由生者,其谓此乎?” 毗陵慕容氏曰:“亲而迩者为宗,疏而远者为祧,此宗祧所以别亲疏远迩也。庙有寝祧,无寝庙则修除,祧则黝垩,此宫室所以别亲疏远迩也。祧则以教,反本之道也。祖则以教,反始之道也。祢则以教”,不忘其所由生也。民德齐厚而不忘其本,其服也,出其中心之诚,非有强之而为也。陈注二端,谓气者神之盛,魄者鬼之盛也。二礼谓朝践之礼与馈熟之礼也。朝事谓祭之日早朝所行之事也。“燔燎膻芗”,谓取膟膋燎于炉炭,使膻芗之气上腾也。见读为瞷,杂也,以萧蒿杂膟膋而烧之,故曰“瞷以萧光。”光者,烟上则有照映之光彩也。此是报气之礼,所以教民反古复始也。至馈熟之时,则以黍稷为荐,而羞进肝、肺、首、心四者之馔焉。见间,即“瞷”字误分也。侠甒,两甒也。当此荐与羞而杂以两甒醴酒,故曰“瞷以侠甒”也。“加以郁鬯”者,魄降在地,用郁鬯之酒以灌地,本在祭初,而言于荐羞之下者,谓非独荐羞,二者为报魄,初加郁鬯,亦是报魄也。此言报魄之礼,教民相爱,上下用情者,馈熟之时,以酬酢为礼。祭之酒食,遍及上下。情义无间,所以为礼之极至也。

    “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致其敬,发其 情,竭力从事,以报其亲,不敢弗尽也。

    集说严陵方氏曰:“致敬发情于内,故能竭力从事于外,凡此则所以报其亲,不敢弗尽也。如上所言,报气、报魄,皆报亲之事也。尽谓内尽志、外尽物也。

    是故昔者天子为籍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 籍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 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

    集说“《籍》,籍田也。纮,冠冕之系,所以为固也。先,古先祖也,于是乎取之”,言皆于籍田中取之也。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岁时,斋戒沐浴而 躬朝之,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 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 月月半君巡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

    陈注色纯曰“牺”,体完曰《牷》。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 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 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 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岁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 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 遂副袆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古之献茧者,其率用 此。与?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 之吉者,使缫遂朱绿之,元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 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

    《祭统》

    “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夫祭者, 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者也。心怵而奉之 以礼,是故唯贤者能尽祭之义。贤者之祭也,必受其 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 不顺者之谓备。”言内尽于己而外顺于道也。忠臣以事其君,孝子以事其亲,其本一也。上则顺于鬼神,外 “则顺于君长,内则以孝于亲,如此之谓备。唯贤者能 备,能备然后能祭。是故贤者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 忠敬,奉之以物,道之以礼,安之以乐,参之以时,明荐 之而已矣,不求其为,此孝子之心也。祭者所以追养 继孝也。孝者,畜也,顺于道不逆于伦,是之谓畜。”是故 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 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 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既内自尽,又外求助,《昏礼》 是也。故国君取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 有敝邑,事宗庙社稷。”此求助之本也。夫祭也者,必夫 妇亲之,所以备外内之官也。官备则具备水草之菹, 陆产之醢,小物备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 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凡天之所生,地 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示尽物也。外则尽物,内 则尽志,此祭之心也。是故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 盛;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诸侯耕于东郊,亦以共 齐盛;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天子诸侯非莫耕也, 王后、夫人非莫蚕也。身致其诚信,诚信之谓尽,尽之 谓敬,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此祭之道也。及时将祭, 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 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 无防也,嗜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嗜 欲,耳不听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 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 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 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 可以交于神明也。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 夫人亦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 于内,然后会于太庙,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 东房。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及迎牲,君执 纼,卿大夫从,士执刍,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涗水,君执 鸾刀羞哜,夫人荐豆。此之谓“夫妇亲之。”

    集说孔氏曰:“言孝子祭亲,非假他物,从外至于身,使己为之,从孝子身中出,生于孝子之心也。孝子感时,心中怵惕,故奉亲以祭祀之礼,若非贤者,不能尽怵惕之义也。” 严陵方氏曰:“既内自尽于己也,又外求助于人,求助之道,莫大乎夫妇之际。以夫妇而行祭祀之道,则足以尽阴阳之义,以夫妇而共祭祀之事,则足以”备外内之官,故国君取夫人之辞,以事宗庙社稷为言也。东南阳地,而耕为阳事,故于之以耕。北者阴地,而蚕为阴事,故于之以蚕。而南又盛阳之地,故天子耕于南郊。夫有天下者,四海之内皆臣妾耳;有一国者,百里之内皆臣妾耳。则天子诸侯非莫与之耕,王后、夫人非莫与之蚕,然且亲耕亲蚕“焉,则以身致其诚信而已。以神明之所享者,在诚不在物故也。所谓神明,则与事天地之神明所称同,而与交于神明所称异。若所谓神位、神号者,神之也;若所谓明齍、明烛者,明之也。” 延平周氏曰:“《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故先王以孝子自尽为不足,而又有求助之礼也。内尽志而外不尽物者,所谓”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者也;外尽物而内不尽志者,所谓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者也。内则尽志,外则尽物,其祭之心也。故《萃》之卦曰:“用大牲,吉,顺天命也。”《祭义》曰:“散齐于外,致齐于内。”以庙之内外言之也。此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者,以宫为内,以庙为外,盖夫人虽致齐,亦不离于宫也。此亦在《中馈》之义。陈注“宿”读为肃,犹戒也。 郑氏曰:“太庙,始祖庙也。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郁鬯曰祼。大宗亚祼,君夫人有故摄焉。纼所以牵牲。刍,槁也,杀牲用以荐藉。”疏曰:“宗妇执盎从”者,谓同宗之妇执盎齐以从夫人也。夫人荐涗水者,涗即盎齐,以浊用清酒以涗泲之,涗水是明水。宗妇执盎齐从夫人而来,奠盎齐于位,夫人乃就盎齐之尊,酌此涗齐而荐之,因盎齐有明水,连言水耳。“君执鸾刀,羞哜”者,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炉炭而出,荐之主前;二是馈熟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不使绝,亦奠于俎上,尸并哜之,故云“羞哜。”一云:“羞,进也。夫人荐豆”者,君羞哜时,夫人荐此馈食之豆也。《郊特牲》云:“祭齐,加明水。”天子诸侯祭礼,先有祼尸之事。大全严陵方氏曰:“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则及祭凡十日矣,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而诏之齐也。宗妇止执盎者,据君牵牲之时也。《祭义》言‘夫人奠盎’,此言‘宗妇执盎’者,宗妇执之,夫人奠之也。哜者,尸所哜之肺也,哜则尝之也。以尸之所哜,故君执鸾刀而羞之也。尸必哜之,君必羞之者,以周人所贵故也。”

    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 群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 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此与竟内乐之之义也。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 于祼,声莫重于升,歌舞莫重于武宿夜。此《周》道也。凡 三道者,所以假于外,而以增君子之志也。故与志进 退。志轻则亦轻,志重则亦重,轻其志而求外之重也, 虽圣人弗能得也。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自尽也,所 以明重也。道之以礼,以奉三重而荐诸皇尸,此圣人 之道也。

    集说孔氏曰:“此一经明祭时天子、诸侯亲在舞位,以乐《皇尸》也。” 长乐陈氏曰:“天子诸侯之于尸,非特备礼物以荐之,抑又就舞位以乐之。盖庙中在天子则天下之象也,在诸侯则竟内之象也。故天子冕而总干,以乐《皇尸》,非徒乐之,所以与天下乐之也;诸侯冕而总干,亦与竟内乐之。古者人君之于庙,飨籍则亲耕,牲则亲杀,酒则亲献,尸则亲迎,然则乐则亲舞,不为过矣。” 延平周氏曰:“芬芳之气足以下达,莫如祼,自然之声足以发德音,莫如升歌,武功之所自成者莫如武。《宿夜》此三重者,君子假之于外而增之于内者也。盖君子之于祭也,内则尽志,外则尽物。物虽可以增其志,然其轻重亦在志而已矣。故君子以”自尽为主。 严陵方氏曰:“三者盖周庙所重,故始言三重,而终言周道也。祼所以求阴而贵气臭,周人则先求诸阴而尚臭也,故《重祼》。经言‘升歌《清庙》,《清庙》者,文王之诗,故重升歌;《大武》者,武王之舞也,故《重武》;宿夜象成而为乐,故谓之《大武》。献有九而祼其一也,故以属言之。于献言属,则声与舞可知矣’。”君子之祭也,内则尽志,外则尽物,然其轻重亦在志而已。必自尽者,所以明重也。三重之本在志,礼则达之于外,以承其志于内,故曰:“道之以礼,以奉三重。”内既尽志,外又尽礼,则圣人所以事皇尸之道如斯而已,故曰:“此圣人之道也。”陈注祼以降神,于礼为重。歌者在上贵人声也。《武宿》,夜武舞之曲名也。其义未闻。

    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 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 亦馂,鬼神之馀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是故尸谡,君 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臣馂君之馀也;大夫 起,士八人馂,贱馂贵之馀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 于堂下,百官进彻之,下馂上之馀也。凡馂之道,每变 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惠之象也。是故以“四 簋黍”见其修于庙中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

    陈注谡,起也。天子之祭八簋,诸侯六簋。此言四簋者,留二簋为阳厌之祭,故以四簋馂也。簋以盛黍稷,举黍则稷可知矣。

    祭者,泽之大者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惠必及下。顾上 先下后耳,非上积重而下有冻馁之民也。是故上有 大泽,则民夫人待于下流,知惠之必将至也,由《馂》见 之矣。故曰:“可以观政矣。”夫祭之为物大矣,其兴物备 矣,顺以备者也,其教之本与!是故君子之教也,外则 教之以尊其君长,内则教之以孝于其亲。是故明君 在上,则诸臣服从;崇事宗庙社稷,则子孙顺孝。尽其 道,端其义,而教生焉。是故君子之事君也,必身行之, 所不安于上,则不以使下;所恶于下,则不以事上;非 诸人,行诸己,非教之道也。是故君子之教也,必由其 本,顺之至也,祭其是与?故曰:“祭者,教之本也已。”夫祭 有十伦焉:见事鬼神之道焉,见君臣之义焉,见父子 之伦焉,见贵贱之等焉,见亲疏之杀焉,见爵赏之施 焉,见夫妇之别焉,见政事之均焉,见长幼之序焉,见 上下之际焉,此之谓“十伦。”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诏 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

    集说长乐陈氏曰:“人道则贵别,神道则贵亲,故葬则同穴,而祭则同几也。同几所以依神,然此依神而已,而未至乎交也。故诏祝于室,所以交神于阴;而出乎祊,所以交明乎阳。故曰‘交神明之道’。” 严陵方氏曰:“生则出乎一而辨,故生则异室;死则反乎一而安,故死则同几。铺筵设同几,使神有所依,且神无方,无方则无体。”所谓依者,人依之而已。主阴阳之道言之,则曰鬼神;主幽显之分言之,则曰神明。合而言之,其实一也。 庆源辅氏曰:“铺筵设同几,无所不备,为依神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无所不尽,为求神也。依之备其物,求之尽其诚,所以为交神明之道也。”陈注几,所冯以为安者,人生则形体异,故夫妇之伦在于有别,死则精气无间,共设一几,故《祝辞》云“以某妃配”也。诏,告也。祝,祝也,谓祝以事告尸于室中也。“出于祊”者,谓明日绎祭,出在庙门之外之旁也。

    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在 庙中,则全于君;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门,则全 于臣,全于子。是故不出者,明君臣之义也。夫祭之道, 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子行也。父北面而 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也。此父子之伦也。“尸饮五, 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群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

    集说郑氏曰:“不迎尸者,欲全其尊也。尸,神象也。鬼神之尊在庙中,人君之尊出庙门则伸。” 严陵方氏曰:“尸者神之象,君者人之主。庙门之外,以人道为尚;庙门之内,以神道为尚。凡迎之礼必出门焉。君迎牲而不迎尸者,非重牲而轻尸也,为其有君臣之疑,所以别其嫌也。既曰嫌,又曰疑,疑固未至于嫌,而嫌亦疑之所积”也。 延平周氏曰:“昭穆之不可乱,天理也。故为尸者必顺昭穆之列。然以己之子而为父之尸,则己北面以事,而忘己之为父者,以其为父之尸也,亦所谓斯须之敬矣。” 石林叶氏曰:“尸所以象神,取于异姓则嫌于不亲;取于己子则疑于无别。故为尸者,子行也,虽以父事之不疑于父,不疑则人伦明矣。”陈注此据备九献之礼者,至主人酳尸,故尸饮五也。凡祭二献,祼用郁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酳尸,此皆尸饮之,故云“尸饮五。”于此时以献卿,献卿之后,主妇酳尸,酳尸毕,宾长献尸,是尸饮七也。乃以瑶爵献大夫,是正九献礼毕,但初二祼不饮,故云“饮七。”自此之后,长宾、长兄弟更为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以散爵献士及群有司也。此谓上公九献,故以酳尸之一献,为尸饮五也。若侯伯七献,朝践馈食时各一献,食讫,酳尸但饮三也。子男五献,食讫酳尸,尸饮一。

    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 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事于太庙,则群昭群穆咸在,而 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疏之杀也。古者明君爵有德而 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太庙,示不敢专也。故祭之日,一 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 策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于其庙。此爵赏 之施也。

    陈注《疏》曰:酳尸之前,皆承奉鬼神,未暇策命。此一献,则上文“尸饮五君献卿”之时也。若天子命群臣,则不因常祭之日,特假于庙释奠,告以受君之命也。大全长乐陈氏曰:“施爵赏者必于太庙,示其不敢专,所以明父祖之尊也;受爵禄者舍奠于庙,示其有归美,所以明父子之贤也。” 严陵方氏曰:“史掌书也,策则书其所命之事也。上言执策,下言受书,互相备也。夫命有所禀,则非君命也,祖命而已,故史命之也,由君右焉,非重史也,重命而已。” 金华应氏曰:“一献始命者,以祭”为先也。“不俟献终而命”者,以赏为重也。

    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夫人荐豆执校, 执醴授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 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明夫妇之别也。

    陈注“校豆中央直”者,执醴,执醴齐之人也。此人兼掌授豆镫,豆之下跗也。爵形如雀,柄则尾也。袭处,谓因其处。

    凡为俎者,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贵髀,周人贵肩, 凡前贵于后。俎者所以明祭之必有惠也。是故贵者 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惠 均则政行,政行则事成,事成则功立,功之所以立者, 不可不知也。俎者所以明惠之必均也,善为政者如 此,故曰:“见政事之均焉。”

    陈注疏曰:“殷质贵髀之厚,贱肩之薄。周文贵肩之显,贱髀之隐。前贵于后。”据《周》言之。

    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群有 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

    陈注爵,行酒之器也。疏曰:此旅酬时赐助祭者酒,众兄弟子孙等,在昭列者自为一色,在穆列者自为一色,各自相旅,长者在前,少者在后,是昭与昭齿,穆与穆齿也。 《方氏》曰:“宗庙之中,授事则以爵,至于赐爵则以齿,何也?盖授事主义,而行于旅酬之前,赐爵主恩,而行于旅酬之后,以其主恩,故皆以齿也。”

    夫祭有𢌿、辉、胞、翟。阍者,惠下之道也。唯有德之君为 能行此。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𢌿之为言与也,能 以其馀𢌿其下者也。辉者,甲吏之贱者也。胞者,肉吏 之贱者也。翟者,乐吏之贱者也。阍者,守门之贱者也。 古者不使刑人守门,此四守者,吏之至贱者也。尸又 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而不忘至贱,而以其馀𢌿之。 是故明君在上,则竟内之民无冻馁者矣。此之谓“上 下之际。”

    陈注“不使刑人守门”,恐是周以前如此,周则墨者使守门也。

    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 烝。

    陈注《周礼》:“春祠、夏禴,秋尝,冬烝。”郑氏谓:“此夏殷之礼。

    礿禘,阳义也;尝烝,阴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阴之 盛也。故曰莫重于禘尝。”

    陈注方氏曰:“阳道常饶,阴道常乏,饶故及于夏始为

    盛焉乏,故及于秋,已为盛矣;

    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 秋政,顺阴义也。故《记》曰:“尝之日,发公室,示赏也。”草艾 则墨未,发秋政则民弗敢草也。

    陈注方氏曰:“爵命之者也,服胜于阴者也,故为顺阳义;禄食之者也;田邑,制于地者也,故为顺阴义。尝之日,发公室,因物之成而用之以行赏也,故曰示赏。草刈则墨者,因其枯槁之时刈之以给爨。刈草谓之草,犹采桑谓之桑。欤、墨,五刑之轻者。《左氏》言赏以春夏,刑以秋冬,而此言尝之日,发公室,何也?盖赏虽以春夏为”主。而亦未始不用刑,《月令》孟夏断薄刑,决小罪是也。刑虽以秋冬为主。亦未始不行赏,此所言是也。

    故曰:“禘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不可不知也。”明其 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明其义,君人不全;不能 其事,为臣不全。夫义者,所以济志也,诸德之发也。是 故其德盛者其志厚,其志厚者其义章,其义章者其 祭也敬,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矣。是故君子 之祭也,必身亲莅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也,君 “不失其义”者,君明其义故也。其德薄者,其志轻,疑于 其义,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 为民父母矣?

    陈注济志成其所欲为也,发德显其所当为也。

    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 明著之后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 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 者能之。《铭》者,论撰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勋劳庆赏 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 祖者也。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明示后 世教也。夫铭者,壹称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 之观于铭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为之者,明足 以见之,仁足以与之,智足以利之,可谓贤矣;贤而勿 伐,可谓恭矣。故卫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于 太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 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右献公。献公 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耆,欲作率庆士, 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 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 大命,施于烝彝鼎。”此卫孔悝之《鼎铭》也。古之君子,论 撰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 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 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 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昔者,周公旦有勋劳于天下, 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勋劳者,而欲 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 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 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 赐鲁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所以明周公之德,而 又以重其国也。

    大全严陵方氏曰:“郊社所以祭天地,故曰外;尝禘所以祭祖宗,故曰内。禘为五年之祭故谓之大尝,为四时之祭亦谓之大者,以天子所赐礼乐比诸侯尢隆也。四时之祭特以尝言者,物成可尝,礼为尢盛也。故《閟宫》之诗言‘秋而载尝’,《曲礼》曰‘外事用刚日’,然不谓郊;内事用柔日,然不谓社。而此以郊、社为外祭,何也?以天”地为大,故“郊”对“社”,不可以内外言其事;以神人为别,故“尝”、“禘”对“郊”、“社”,或可以内外言其祭焉。

    《坊记》

    子云:“七日戒,三日齐,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 以教敬也。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 也。尸饮三,众宾饮一,示民有上下也。因其酒肉,聚其 宗族,以教民睦也。故堂上观乎室,堂下观乎上。《诗》云: ‘礼仪卒度,笑语卒获’。”

    孔子家语

    《庙制》

    卫将军。文子将立三军之庙于其家,使子羔访于孔 子。子曰:“公庙设于私家,非古礼之所及,吾弗知。”子羔 曰:“敢问尊卑上下,立庙之制,可得而闻乎?”孔子曰:“天 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𫮃而祭之,乃 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 祖之庙七,曰太庙,有一坛,有一𫮃,曰考庙,曰王考庙, 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 有二祧,飨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𫮃,坛𫮃有祷焉 祭之,无祷乃止。去𫮃为鬼。诸侯立五庙,二昭二穆,与 太祖之庙五,曰祖考庙,有一坛一𫮃。曰考庙,曰王考 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飨尝乃止。去 祖为坛,去坛为𫮃,坛𫮃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𫮃 为鬼。《大夫》立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三,曰皇考 庙,有一坛,考庙,月祭王考庙,皇考庙为始祖庙,飨尝 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曰王考庙,有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飨尝乃止。皇 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 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庶人无庙,四时祭 于寝。此自有虞以至于周之所不变也。凡四代帝王 之所谓郊者,皆以配天;其所谓禘者,皆五年大祭之 所及也。应为太祖者,则其庙不毁。不及太祖,虽在禘 郊,其庙则毁矣。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之祖、宗者, 其庙皆不毁。”子羔问曰:“《祭典》云:‘昔有虞氏祖颛顼而 宗尧,夏后氏亦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祖契而宗汤,周 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此曰祖曰宗,或乃异代?或其祖 宗之有功德,其庙可也。若有虞宗尧,夏祖颛顼,皆异 代之有功德者也,亦可以存其庙乎’?”孔子曰:“善,如汝 所问也。”如殷周之祖宗,其庙可以不毁。其他祖宗者, 功德不殊,虽在殊代,亦可以无疑矣。《诗》云:“蔽芾甘棠, 勿翦勿伐,召伯所憩。”周人之于召公也,爱其人,犹敬 其所舍之树,况祖宗其功德,而可以不尊奉其庙焉。

    孔丛子

    《论书》

    《书》曰:“维高宗报上甲。”微定公问曰:“此何谓也?”孔子对 曰:“此谓亲尽庙毁,有功而不及祖,有德而不及宗,故 于每岁之大尝而报祭焉,所以昭其功德也。”公曰:“先 君僖公,功德前行,可以与于报乎?”孔子曰:“丘闻昔虞 夏商周以帝王行此礼者,则有矣。”自此以下,未之知 也。

    春秋繁露

    《四祭》

    “古者岁四祭,四祭者,因四时之所生熟而祭其先祖 父母也。故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此言不失 其时以奉祀先祖也。过时不祭则失为天子之道也。 祠者以正月始食韭也,礿者以四月食麦也,尝者以 七月尝黍稷也,烝者以十月进初和也,此天之经也, 地之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