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学汇编 字学典 第七十二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七十三卷
理学汇编 字学典 第七十四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

     第七十三卷目录

     法帖部汇考十四

      宋陈与义法帖刊误较正法帖札子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

      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第七卷 第八卷 第九卷 第十卷

      中兴馆阁录名贤墨迹

      赵希鹄洞天清录建安帖真迹 鲁公真迹 宋朝名贤书 北碑纸 御

      府珍储 古人用墨 响拓伪墨迹 真迹难存 淳化阁帖 绛帖 潭帖 临江帖 蔡

      州帖 武冈帖 武陵帖 彭州帖 元祐秘阁续帖 又名太清楼帖 淳熙秘阁续法帖

      汝州帖 兰亭帖 乐毅论 锺元常帖 颜碑 欧阳小字千文 雁塔题名 徐骑省

      小篆 绥蛮校尉 南岳碑 伪作王大令书

      曾惇石刻铺叙大观太清楼帖 太清楼续阁帖 淳熙秘阁续帖 庆历长

      沙帖 新绛本 鼎帖 群玉堂帖

      曹士冕谱系杂说淳化法帖 叙说 二王府帖 绍兴国子监本 淳熙

      修内司本 大观太清楼帖 临江戏鱼堂帖 利州本 庆历长沙帖 刘丞相私第本

      长沙碑匠家本 长沙新刻本 三山木板 黔江帖 北方印成本 乌镇本 福清本

      澧阳帖 鼎帖 不知处本 长沙别本 蜀本 庐陵萧氏本 绛本旧帖 东库本 亮

      字不全本 新绛本 北本 又一本 武冈旧本 武冈新帖 福清本 乌镇本 彭州

      本 资州本 木本前十卷 又木本前十卷

    字学典第七十三卷

    法帖部汇考十四

    《宋陈与义法帖刊误》

    《较正法帖札子》

    右臣先准御前降到《法帖》一十卷,并《释文》一册,付臣较正。臣将刘次庄所释,仔细寻究,其误者改之,阙者补之。亦有次庄妄以意释,臣虽疑之,而不能晓其何字者,皆存之不敢妄改。臣学书不广,不能仰副使令,俯伏震惧。伏望陛下乙夜之闲,特赐睿览,定以幸学者。所有《法帖》一十卷,《释文》一卷,谨具上进。

    第一卷

    《宋明帝书》

    《彧报》误作“感报”明帝名彧。

    第二卷

    汉张芝书

    《不日秋凉章》体艸如此写,而次庄误释作“所为秋凉”, 《王廙章草帖》中“不”字亦如此写。八月九日帖《不遂止》是“不 逐”字。同上冠军暂畅释,当不得极纵,可恨。知汝帖

    晋桓温书

    《酒席意》误作“治度意。”

    王导书

    《湿蒸》误作“湿恶。”

    王敦书

    《愦愦》误作《怏怏》。

    王洽书

    “承”字如此写,恐是字画失真。如此卷中卫瓘书“承”字 “乃”字。

    王泯书

    《明吾当下明日吾当下》也误作“的”字。今欲帖

    “王敬”只是“王家”字。同上

    王廙书

    “月何复半”,恐是月行复半。七月十三日帖今遣使《未北反书》。

    郗愔书

    《食进》不误作“食逢不。”九月七日帖《石首》《千一节》。二十四日帖敬 豫何当来王恬字敬豫。想亲帖

    卫恒书

    云:“耶,恐是之耶。”

    第三卷

    王徽之书

    《可言》误作“可”耳。

    谢庄书

    《顷日》误作“须日。”

    纪瞻书

    “所谓”误作“所须。”

    王恬书

    《不具》误作“不宣。”

    孔琳之书

    “迷反”恐是迷具。

    第四卷

    萧思话书

    “《近说》寒”切。

    陈逵书

    问:“也。”与“讯”同

    虞世南书

    “愿学”“学”字与第六卷《王羲之帖》中“熙”字下一字笔画 相似而次庄,故知此亦未必是“学”字也。

    第五卷

    何氏书

    地,便生异议。吞声帖

    古帖

    《与争峰》非“久”字。亮白帖

    古帖

    《直步廊》误作《宜步廊》。既移屋帖《疾惛》误作《病惛》。足下帖 《音介》,误作《音分》。同上

    第六卷

    王羲之书

    《愦愦》误作《怏怏》。适得书帖《何物喻》误作《何指喻》。伏想帖《平安 唯脩》载。诸从帖甚为简阔远。此诸贤帖胛风误作“脾风”此后 有云“髀中”故不差。“髀”字笔法可见此非“脾”字。秋中帖熙 孝与第四卷虞世南“学字”笔画相似,而次庄《释》之不 同,故知皆未必是。又不能帖《愿一一诲》之,误音以“一”为乙。 同上《驰竦》误作《驰疏》。疾不退帖“以”误作“比”,逸少父子通用“以” 字为“已”字。此后一段“心以驰于彼矣”可见。吾有帖“悬耿 至忽忽”五字,误作“悬能至具”四字,与第二卷《王导帖》 中“耿”字亦如此写。月半帖《星火列宵》误作“殷宵。”是月帖《豫》 误作“潒。”敬豫帖《二康》恐是二庚。适知帖《不果复》若作“复”恐 非。当是“役”字。此后第四段一“役”字。其体正同。想第帖“足 下何如?”想清豫耳。羲之顿首帖《诸贤》误作“往贤。”同上《自勉》误 作《目勉》。适重熙书

    第七卷

    王羲之书

    《豫》字误作“潒。”长素帖《为益》误作“为盖。”知念帖《知有患者》误 作“知有惠者。”云足下帖“胛”误作“脾。”太常帖《悬竦》误作《悬谏》。同上 莫亦尝见,误作“莫与。”乡里帖“还来已久”早欲参。承足下帖“今” 误作“令。”深以帖《须迟见》误作《次迟见》。知远帖《清晏岁丰》。知彼 帖念违误作“念连”,第一卷《张芝帖》中无“违”字,可见。爱为 帖

    第八卷

    王羲之书

    “行应至迟,卞公还具。”卞乃卞壸也。羲之死罪帖《承问》误作 “年问。”同上《运代》恐是“运民。”其下文势亦可见。伏想帖悬户。 名下,言“今送其名字”,乃是名字。乡里帖修龄来。得书帖 大炙不得力。阮公帖佳者误作“不保。”同上《都督表》误作《都 共表》。一时帖《与书》“督之”误作“共之。”

    第九卷

    王献之书

    “未尝暂拨。”误作“暂掇。”相过帖《今已当向发》误作已常。诸舍 帖有佳酒须服。误作“佳”治。奉别帖气力微,复充耳。误先 耳。节过帖“殊”当误作“殊常。”阮新妇帖“唯”当误作“唯常。”虽奉帖“事” 当误作“事常。”静息帖“政”当误作“政常。”不谓帖“诸吴”误作“诸” 从。元度帖《问龄》前来。同上第八卷羲之《月半帖》中,有“痹差 不”字,此卷中愿与上下帖,有“知婢日夕”字,卷末有“静 婢”字。观痹婢之笔法,知此非脾也。诸舍帖

    第十卷

    王献之书

    无湖误作无御。芜湖乃地名,从简作“无”字。吾当帖《自脾 痛》。误作“白脾痛。”同上《驰竦》误作《驰疏》。疾不退帖《令人忧》误作 “足人忧。”元度帖“可与为援”,误作“可久为援。”七月二日帖“利尽 南海”误作“利建南海。”《章草法》如此。同上《愦愦》误作《怏怏》。 八月十九日帖若得消息者,误作消息告。不审帖

    《中兴馆阁录》

     名贤墨迹八十九轴朝廷续行降付并前录所载 旧藏一百二十六轴一册附录名氏于此

    魏一轴锺繇《议事表》一。

    晋十七轴:王羲之《十四日帖》一,《因缘》等九帖一,《二书 帖》一,《数年帖》一,《四月帖》一,《送梨帖》一,《奉忆帖》一,《十月 帖》一,《数有帖》一,《书至帖》一,《草书帖》三,王献之《三帖》一, 《东山帖》一,王恬简尺一,永和元年《金刚经》一。

    齐一轴,萧子云《奏表》一。

    梁一轴,简文皇帝制,《通元寺石像》文一。

    唐六十四轴《明皇嘉宾敕》一,《赐李含光敕》一,《批答李 含光表》一,《批答裴耀卿等奏状》一,《肃宗赐李含光敕》 一,萧瑀《岁旦诗》一,褚遂良临王羲之《黄庭经》一,《钩摹 王羲之十七帖》一,欧阳询简尺一,《新序帖》一,《书度尚 庾亮帖》一,《道失诗》一,《狄仁杰谢状》一,《李白廿日醉题 诗》一,又《送贺八归越诗》一,胡英《乐府诗》一,李邕简尺 二,颜真卿叙一,《祭文草》一,《干禄字》一,李阳冰篆三,李 商隐《月赋》一,张颠《草圣帖》一,《率意帖》一,《诸舍帖》一,又 王粲评诗三,《李德裕启状》一,白居易简尺二,《与刘梦 得帖》一,崔骥回《求字帖》一,李揆《连句》一,《毕𫍯启状》一, 柳公权《伯氏帖》一,曹刚中《投醪帖》一,王拾遗《草书千 文》一,萧氏《示三儿生日诗》一,史维则篆隶一,褚庭诲 法书一,《颜氏家谱》一,孙思邈《粟米帖》一,吴彩鸾《切韵》 一,贝灵该《游天竺寺诗》一,《禅月大师手帖》一,僧亚栖《草圣》三,又诗一,僧齐己《启状》一,《谢状》一,僧高闲《草圣》 二,草书退之《送序》一,僧怀素草书《千文》二,《孝经》一,《自 叙帖》一,《上定襄郡王帖》一,僧智永《真草千文》一, 唐朝不知名者六十八轴一册:张九龄告一,颜濋告 二,殷开山赠告一,朱巨川告二,颜允南告一,颜思鲁 告一,杨美告一,桑如圭母王氏告一,张令晓守资州 磐石县令告一,李丛告一,魏洽告一,严武告一,张彬 告一,李绅拜相告一,许圉师告一,李能告一,张庭询 告一,许浑告一,钩摹王羲之六帖一、十三帖一,《乐毅 论》二,钩摹王献之《洛神赋》一,临王献之《忧怀帖》一,钩 摹《兰亭》二书李郢《七言诗》一,《元和名贤书文馆词林》 一,《草圣千文》一,《唐韵》三,又一册《琴手势谱序》一,草书 《寄人诗》一,草书《洛神赋》一,《欲到帖》一,《释氏说》一,《文思 博要》一,节《史十八节汉史》二节《史小楷》一,《晋阳秋》一, 《清净经》一,又草书《清净经》一,《佛本行集经》一,《小字〈法 华经〉》一,挂轴书《大中之寺》二:

    五代十四轴南唐李后主书《诵经回向词》一,《发愿文》 一,《诗词》一,《招贤诗》一,《钱玉牒》一,杨凝式二帖一,又四 帖一,《寄崔处士诗》一,宋齐丘《延宾亭记》一,徐铉《送净 公上人东游诗》一,徐知训临《王羲之帖》一,《南唐沙门 应之千文》一,南唐人临李阳冰小篆一,《序洛诗槁》一, 本朝四十九轴锺离景伯《兰亭》一,蔡君谟临《怀素诗》 一,《压勒千文》一,米芾《游宝灵》诗一,《西山书院杂咏》一, 《请谏公住持疏》一,偈一,《和张磐韵》诗一,《避暑多景楼》 诗一,《观雪涌金》诗一,又《观雪碧湘》诗一,杂书诗文三 十八。

    《本朝祖宗御书法帖》十卷五十六段。阙四字太宗,三十 一。阙三字仁宗九:英宗一,神宗一;哲宗一;徽宗五;钦宗 三,秘书监沈揆跋文一。以上石刻,嘉定三年改会要 所楷书,案为库,置架设之,榜曰“御书石刻”,用东廊旧 碑摹刻。

    太宗皇帝御书飞白“秘阁”字一,御制御书《秘阁赞》序 一,设秘阁下。

    高宗皇帝《草圣歌诗》,摹刻漆屏二。嘉定元年,朝廷降 付,设于道山堂。

    德寿、慈福两宫御书《观音经》,共八段,元在碑石库,嘉 定三年置架,设于群玉堂东偏。

    孝宗皇帝御书秋日幸秘书省近体诗一很,石铭一, 光宗皇帝御书《寿圣皇帝圣政序》一。以上皆在秘阁 西厢,榜曰“御书石刻。”

    今上皇帝御书《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圣政序》一,设秘 阁下。

    《淳熙秘阁续法帖》十卷七十三段:第一卷“魏锺繇、晋 王羲之书;第二卷王羲之、王献之书;第三卷唐欧阳 询、萧瑀、褚庭诲、孙思邈、狄仁杰、张长史、颜真卿书”;第 四卷唐明皇书;第五卷李白、胡英、李邕、白居易书;第 六卷唐张九龄、李绅书;第七卷李阳冰、李德裕、毕𫍯、 李商隐书;第八卷怀素书;第九卷高闲、亚栖、齐己书; 第十卷,杨凝式,无名人书。以上石刻在西廊史库之 南碑石库。

    《群玉堂法帖》十卷,共一百四十一段。第一卷“高宗皇 帝御书《三生铭》《孝经》,孝宗皇帝御书《典论》,光宗皇帝 御书《甘泉赋》,宪圣慈烈皇后御书千文《归田赋》”,第二 卷王右军、王司徒、隋僧智永无名人书;第三卷欧阳 率更、虞少监、褚中令、李北海、颜鲁公、徐内史、张司业、 高闲上人、柳谏议、杨少师书;第四卷怀素《千文》,第五 卷,晏元献、杜正献、范文正、文忠烈、富文忠、包孝肃、赵 清献、唐质肃、张文定、韩献肃、王文公、司马文正、韩门 下、刘忠肃、苏文定、邹忠公、陈忠肃书第六卷,苏东坡 书;第七卷,黄山谷书;第八卷,米南宫书;第九卷,李后 主、钱忠懿、徐骑省、李西台、杨文公、钱内翰、宋宣献、石 曼卿、苏才翁、苏沧浪、石徂徕、唐彦猷、陆子履、沈存中、 沈睿达、滕章敏、曾南丰、刘贡父、林和靖、钱文肃、王仲 至、范内翰、张存诚、张浮休、杨无为、秦淮海、张右史、晁 吏部、李姑谿、李龙眠、贺庆湖、刘巨济、薛道祖、毛东堂、 周清真、蔡紫微、苏后湖、韩陵阳、陈简斋、张无垢书。第 十卷,“蔡忠惠、石曼卿书。”以上碑刻,元系安边所申发 朝廷嘉定元年承朝廷降下三年,以著庭东廊屋三 间为库,置架设之,榜曰“群玉堂。”石刻。著作佐郎傅行 简书。

    王献之《保母志》一“庆元间,山阴有人发地得此。嘉定 元年,朝廷降下,盛以漆匣,藏于搜访库。”

    《韩魏公帖》四十三段,在碑石库。

    宰父《三馆题名》一,《馆阁续题名》二。以上在道山堂 进。《中兴馆阁书目题名》一,在西廊拜阁待班。所 著《庭记》一,嘉定二年著作佐郎杨简撰并书。

    《暴书会题名》:“淳熙五年九月、六年九月、七年七月、八 年七月,庆元二年七月以上在东廊拜阁待班所。”淳 熙九年七月、十一年七月、十二年七月。绍熙元年七 月、三年七月、四年七月。庆元四年七月、五年七月。“开 熙元年七月以上在西廊拜阁待班所

    《赵希鹄洞天清录》

    《建安帖真迹》

    王氏所藏右军《建安帖》真迹,今在长沙士夫家。其帖 末云:“四月五日羲之报建安灵柩至,胡世将曾以此 帖勒于豫章。”其“建安灵柩”字,提起别作一行。盖古人 简帖,写至他人事,或称尊长者,旧处皆如今人提空, 此常事也。予屡见硬黄仿书,亦然。今长沙所见“建安” 二字,乃与羲之“报”字相连,而不提空,岂有硬黄提空, 而真迹反不提空?此乃拓《淳化阁帖》赝作无疑。盖太 宗朝刻《淳化阁帖》,乃侍书待诏王著摹勒者,小人不 学,故于古人提空处皆联属之,此犹可也。至于虫鼠 侵蚀与字之漫灭者,皆不空缺,而强率联之,故多读 不成。鬻书者多以故纸浸汁染旧迹墨,又以杂朱作 为印章,令昏暗。殊不知尘水浸纸,表里俱透,若自然 旧者,其表故色,其里必新,微揭视之,则见之矣。古人 印章必用上等朱,譬如古画着色愈久愈新,初未尝 昏暗也。

    《鲁公真迹》

    颜鲁公之后,寓居永嘉。好事者守郡,闻其家有《鲁公 真迹》一筐,以狱事罗织之,而择其尤者摹郡斋筐书, 遂归泉南。晚年卜居武夷之下,以声妓自随。一夕暴 雨,洪水发,漂所居无踪迹,其人暴尸溪侧,筐不知所 在。

    《宋朝名贤书》

    朝中名贤书,惟蔡莆阳、苏许公易简、苏东坡、黄山谷、 苏子美、秦淮海、李龙眠、米南宫、吴练塘傅朋、王逸老, 皆比肩古人。莆阳典重有法度,许公无愧杨法华。东 坡草圣得意咄咄,逼颜鲁公。山谷乃悬腕书,深得《兰 亭》风韵,然行不及真,草不及行。子美乃许公之孙,自 有家法,草圣可亚张长史;淮海专学锺、王,小楷姿媚 遒劲可爱。龙眠于规矩中特飘逸,绰有晋人风度。南 宫本学颜后,自成一家,于侧掠拿趯动,循古法度,无 一笔妄作。练塘深入太史之室,时作“锺体逸老”,殆欲 欺凌怀素,或谓过矣。

    《北碑纸》

    北纸用横帘,其质松而厚,不甚渗墨,以手拂之,如薄 云之过,青天犹隐隐见白纸处,凡北碑皆然,且不用 油蜡可辨。

    《御府珍储》

    徽宗御府所储书,其前必有御笔金书小楷标题,后 有“宣和玉瓢御宝。”淳祐壬寅,于临安客舍见永嘉一 士人藏一法帖,乃唐人硬黄仿右军书,前有金字御 笔云:“王右军书《长者帖》”,后有“宣和玉瓢样御宝”,今售 墨迹者。或云:古人真迹,皆笔势相联属,后世赝作者 必逐字为之。殊不知此论行草者也。若楷书,则此说 难用。古人真字迹,书虽不连,而意实相联属,观其意 可也,若泥其说,误矣。

    《古人用墨》

    古人晨起,必浓磨墨汁,满砚池中,以供一日之用,用 不尽则弃去,来早再作,故池必大而深。其真草、篆、隶 皆用浓墨,至行草过笔处,虽如丝发,其墨亦浓。近世 独吴傅朋深得古人笔法,其他不然也。

    《响拓伪墨迹》

    以纸加碑上,贴于窗户间,以游丝笔就明处圈却字 画,填以浓墨,谓之“响拓。”然圈隐隐犹存,其字亦无精 采,易见。

    《真迹难存》

    世言“纸之精者可及千年”,今去二王才八百馀年,而 片纸无存,不独晋人。如唐世善书之迹,甫三百馀年, 亦希如星凤。何也?尝考其故,盖物之奇异者,常聚于 富贵有力之家,一经兵盗水火,则举群失之,非若他 物散落诸处,犹有存者。桓元之败,取法书名画,一夕 尽焚,所丧几何哉?良可悲也!

    《淳化阁帖》

    太宗朝搜访古人墨迹,令王著铨次,用枣木板摹刻 十张于秘阁,故时有银锭纹,前有界行《目录》者是也。 当时用李廷圭墨拓打手揩之不污手,惟亲王、宰执、 使相拜除,乃赐一本,人间罕得。当时每本价已百贯 文。至庆历间,禁中火灾,其板不存。今所见阁帖,多乏 精神,焉有《绛帖》以阁本重摹,而《秘阁》反不如《绛帖》精 “神乎。”则此可以观也。

    《绛帖》

    《绛州法帖》二十卷,乃潘舜臣用《淳化帖》重模,而参入 别帖,然比今所见阁帖精神过之。舜臣事力单微,而 自能镌石,虽井阑阶砌,皆遍刻无馀,所以段数最多, 或长尺馀者。舜臣死,二子析而为二,长者负官钱,没 入十㢧于绛州。绛守重摹下十卷足之,幼者复重摹 上十卷,亦足成一部。于是绛州有公私二本。靖康兵 火,石并不存。金人百年之间,重摹至再。庆元间,予官 长沙,尝见旧宰执家有南渡初,亲自北方携得舜臣 元所刻《未分析时二十卷》,其家珍藏,非得千缗官陌不肯与人。乃北纸北墨,精神焕发,视金人所摹者天 渊矣。

    《潭帖》

    《淳化阁帖》既颁行,潭州即模刻二本,谓之《潭帖》。予尝 见其初本,当与旧《绛帖》雁行。至庆历八年,石已残缺。 永州僧希白重摹东坡,犹嘉其有晋人风度。建炎卤 骑至长沙,守城者以为炮石无一存者。绍兴初,第三 次重摹,失真远矣。

    《临江帖》

    刘次庄模《阁帖》于临江,用工颇精致,且石坚,至今不 曾重模,独二卷略残缺。然拓本既多,颇失锋芒。今若 得初本,锋芒未失者,当在旧《绛帖》之次,《新潭帖》之上, 然其释文间有讹处。

    《蔡州帖》

    上蔡临模《绛帖》上十卷,虽比《旧绛帖》少下十卷,而迥 出临江之上。予尝见于长沙两府刘轙家。

    《武冈帖》

    武冈军重摹《绛帖》二十㢧,殊失真石且不坚,易失精 神。后有武臣守郡,嫌其字不精采,令匠者即旧画再 刻,谓之“洗碑”,遂愈不可观。其《释文》尤舛谬。然武冈纸 类北纸,今东南所见《绛帖》,多武冈初本耳,验其残缺 处自可见。

    《武陵帖》

    《武陵帖》亦二十卷,杂取诸帖重摹,而参以人间未见 者。其间惟右军小字“黄庭”最妙,他帖无所用也。

    《彭州帖》

    《彭州帖》,亦刻历代法帖十卷,不甚精采,纸色类北纸, 人多以为“北帖。”

    《元祐秘阁续帖》

    元祐中,奉旨以《淳化阁帖》之外续所得真迹,刻《续法 帖》。元本在禁中,后过太清楼。今会稽重摹本,无不减 古《绛帖》也。

    《又名太清楼帖》

    《淳化秘阁帖》板,虽禁中火灾不存,而真迹皆藏御府。 至徽宗朝,奉旨以御府所藏真迹重刊于太清楼,而 参入他奇迹甚多,其中间有兰亭者是也,名曰《太清 楼帖》。

    《淳熙秘阁续法帖》

    高宗圣学天成,奎文焕发,肆笔成书,垂法万世。寿皇 重规叠矩,宸画尤妙。南朝访遗书,多得晋唐旧迹,至 淳熙间,奉旨以御府珍储摹勒入石,名《淳熙秘阁续 帖》,置秘书省。宝庆火灾,其石不存。

    《汝州帖》

    《汝州帖》,乃王采辅道摘诸帖中字牵合为之,每卷后 有“汝州”印,为黄伯思所掊击,不值壹文。今会稽又以 汝帖重开,谓之《兰亭帖》,真实侈靡耳。宋宣献公刻《赐 书堂帖》于山阳金乡,首载古锺鼎器,识文绝妙,但二 王帖诠择未精,今若不存。胡龙学世将刻《豫章法书》, 种种精妙,今已重模。后有小字隶书“范忠宣公子弟 戒”者是初本。许提学闲刻二王帖于临江,模勒极精, 诚少诠择。庐江李氏刻《甲秀堂帖》,前有王、颜书,多世 所未见,但继以本朝名公书颇多,大抵今人书自当 作一等耳。曹尚书彦约刻《星凤楼帖》于南康军,虽以 众刻重模,精善不苟,并无今人书。韩郡王𠈁胄刻《群 玉堂帖》,所载前代遗迹,多有未见者,后亦多本朝人 书。韩败后,入秘书省。

    《兰亭帖》

    《兰亭帖》,世以定武本为冠。自薛珦作帅,别刻石易去 于元石,镌损“清流带映”四字以惑人,然元本亦有法 可辨,镌损四字,一也;“管弦之盛”,上不损处,若八行小 龟形,二也;“是日也”“观宇宙”两行之间,界行最肥,而直 界伸脚十字下出横阑外,三也。“管弦之盛”,“盛”字之刀 锯利如钩,四也;“痛”字改笔处劲不模糊,五也。“兴感之” 由,由字类申;列叙之列,其坚如铁钉。此其大略也。然 定武又自有肥、瘦二本,而镌损者,乃瘦本为真定武 无疑。何以知之?今复州本以真定武本重模,亦镌损 四字,其字极瘦。王顺伯、尤延之争辨如聚讼。然瘦本 风韵竟胜,岂能逃识者之鉴?其瘦本之石,宣和间就 薛珦家宣取,收入禁中,龛于睿思殿东壁。建炎南渡, 宗泽遣人护送此石至维扬。敌犯维扬,不知所在,或 云“金人以毡裘裹之,车载而去。”

    《乐毅论》

    世传二王帖,皆以真迹摹勒,独《乐毅论》就石书丹。其 石在高学士绅家,已残缺。至“海”字后,转属赵立之处。 今重摹者,犹有赵立之印。予嘉熙庚子自岭右回至 宜春,见元本于一士人家,用北纸北墨,无一字残缺, 而清劲遒媚,正类兰亭字形,比今世所见重摹本几 小一倍。此盖齐梁间拓本,真人间希世之宝。

    《锺元常帖》

    锺元常《力命帖》,惟此本与潭州本佳,他无足取。

    ===
    《颜碑》
    ===颜碑在南北者尚多,《麻姑坛记》《吴兴石柱志》,“旧本《干

    禄字》”,《妙喜寺记》,《西林题名》,皆绝品也。

    《欧阳小字千文》

    欧阳小字千文“在邢州,《温彦博墓志》在东京。《九成宫 碑》《仲夏兰若二帖》《化度寺碑》《丹州刺史碑》并在北方 会稽。”高续古家有重摹《化度寺碑》,咄咄逼真。

    《雁塔题名》

    此帖有北本、彭州本。然北本为上,彭本颇失真。

    《徐骑省小篆》

    徐铉深得古小篆法,有《篆千文》,刻石南昌,精妙,无愧 古人,今已重摹。

    《绥蛮校尉》

    予溯潇湘,历衡、潭、永、全道五郡,并无古刻,惟道州有 汉绥蛮校尉能君之碑,若《浯溪中兴颂》,乃唐中世所 立尔,亦打石之工,人每因旧迹加洗刻以为衣食业, 故愈失真。

    《南岳碑》

    余尝见南岳一僧云:“岳山多秦汉以来碑,在林莽蔽 翳间。寺僧惧为官司所扰,匿不敢言,亦不敢迁至屋 下,故愈为霜露剥蚀,良可叹也。”

    《伪作王大令书》

    山阴僧伪作《王大令书保母墓志》,韩𠈁胄以千缗市 其石,予每疑其赝作,殊无一点大令气象。及见东坡 所作《子由保母墓志》语,则僧实伪也。

    《曾惇石刻铺叙》

    《大观太清楼帖》

    大观初,徽宗视《淳化帖》石已皴裂,且王著标题多误, 诏出墨迹,更定汇次,并《武帝》一帖,合于西晋《武帝帖》 后。择七卷后《右军帖》内误入智永书,列在第五卷,合 首卷古帖三段,并而归一,及“跻晋宣于晋武上”之类, 使先后次序不紊。迨《名臣帖》亦然,俾蔡京书之。及卷 首末刊石太清楼下,此正国朝盛时,典章文物,灿然 备具,百工技艺咸精,其能视淳化草创之始,自然不 同。且当时尽出元藏真帖临摹,定其舛误,非若外方 但因石刻翻刊。京虽骄吝,字学恐出王著右。是《大观》 之本,愈于淳化明矣。

    《太清楼续阁帖》

    “《续阁帖》十卷。元祐五年庚午,秘省乞以《淳化阁帖》所 未刊前代遗墨入石”,有旨从之。至徽宗建中靖国元 年辛巳八月工毕。历十一年,费缗一十五万乃成。模 写者待诏邵彰,上其事者秘书少监邓洵武孙谔也。 首卷晋唐帝后书;二卷、三卷悉王羲之书;四又羲之 暨其子操之等笔;五又所书《黄庭经》《乐毅论》《兰亭叙》 六。又其家《宝章集》七卷,乃晋索靖所书《月仪》,八则虞 世南、贺知章、柳公权帖,后则《无名人帖》,九则李怀琳 书、《嵇康绝交书》。末卷唐无名人所书《月仪》诸帖,多不 入此刻,盖徽宗朝碑方成,诸郡翻本,岁月在前,惟《鼎 帖》刊在绍兴,故得取以搀入卷帙。

    《淳熙秘阁续帖》

    《淳熙秘阁续帖》十卷,十二年三月被旨摹勒入石,皆 南渡后续得唐朝遗墨。首卷则锺繇、王羲之帖,次则 羲献书,内黄庭小楷,后有“臣遂良临”四字,三卷欧阳 询、萧瑀、褚庭诲、孙思邈、狄仁杰、张旭、颜真卿《七贤书》, 四卷则明皇批答裴耀卿等奏状,五卷李白、胡英、李 邕、白居易帖,六则张九龄《三相》暨李绅告身,七则李 阳冰篆,李德裕、毕𫍯、李商隐书,八则怀素颠草,九则 高闲、亚栖、齐己书,末卷则杨凝式,并无名人帖,上皆 有内府图书、“宣和”及绍兴小字印章,或睿思殿印,如 李绅告身,高庙后有亲笔跋语。《黄庭经》怀素颠草则 有“李主建业文房”之印,视今长沙所镌,笔法迥殊。

    《庆历长沙帖》

    《长沙帖》十卷,实秘阁前帖翻本,内《羲献帖》略有增入。 庆历间慧照师钱希白摹镌,自五年乙酉至八年戊 子讫事。尝观《杂文》中载东坡自儋耳移合浦,见桂帅 程钦之《潭帖册》,各题其后第八卷云:“希白作字,自有 江左风味,故长沙法帖比淳化待诏所摹为胜。”世俗 不察,争访阁本,误矣。此逸少一卷尤妙。《容斋随笔》谓 “坡仙遗墨,今藏其家,但二卷郗愔书”,第三卷帖何以 断当字,分两行?希白善书者,于此殆不可晓。今《长沙 帖》间不存希白临摹岁月,或云土人又私翻,木板有 纹可辨。

    《新绛本》

    《绛帖》前后各十卷。相传驸马潘正夫以阁增损翻刊, 间摹淳化被旨岁月于卷末。然不见跋尾,无有稽考, 编次多有不同。阁以汉章帝书为首,列《仓颉》、夏禹书 于第五;《绛》则《仓颉》、夏禹书为初卷,寘历代帝王书于 后帖之二卷。阁总二王帖为五卷,《绛》则前后帖皆有 之,衍而为十。且以第二卷张芝、王洽书析为第二、第 五卷,以第三卷庾元亮、卞壸书析为第三、第四卷。《古 帝王帖》,则删汉章帝、晋宣帝、明康、哀简文帝、梁高帝、 简文《名臣帖》,则削司马攸、王劭、王𫷷、梁萧子云、僧智永、唐李邕等数帖,却增入王濛、羊咨书。《后帖》一卷,全 刊入本朝《太宗宸翰》二卷末《冬晚书院偶成》一章,则 当以《吴越忠懿王书》作标目,犹前段高宗皇帝书之 类,何由于谥号下花押如此?是自称于生。前九卷增 入张旭《千文》四十五字,藏真草书,乃素书。跋颠旭语 后云:“颠草之趣,贵在雄逸。”藏真乃云其辞,又非专为 此卷千文。但绛初入石,定为直行,冈之与鼎,则为横 碑。十卷增入颜鲁公、王廙、高闲、李建中书。或谓他所 刊之帖,皆以横石,而绛独立石。印拓之际,上下字迹 相联,既裁为经册手轴,则何所考竟?且匠者摹拓,必 通为一碑,无缘逐裁横拓,何由相缀?又谓纱纸纹可 辨,要当自有眼目。嘉定间,李全在山东,印拓《绛帖》,以 遗要人,又有自榷场贸易以来者,殆古刻不存,再翻 新本,谓即《冈帖》伪为,非也。冈之梅斑粗率,况其笔意。 予所见《绛帖》,陆续几十,觉藏真草书笔势皆有截断 处。良由元系横书,绛刻入石,迁就移作直行。冈以绛 为祖,不敢有毫发异。乃独此帖易“直”为《横鼎帖》,绍兴 续刊者也。亦舍绛而取法于冈,是横刊之为当矣。至 于以横碑剪为直行装褙,是又伪之拙者。此以《冈帖》 或《鼎帖》凑成,其文自不甚顺,但今之辨帖者,执此以 别真赝。

    《鼎帖》亦曰武陵帖

    《武陵帖》二十二卷绍兴十一年辛酉十月,郡守张斛 集秘阁法帖,合“潭’、绛、临江、沙海诸帖,参校有无,补其 遗阙,以成此书,后列郡官名衔。

    《群玉堂帖》

    《群玉堂帖》十卷,本平章韩𠈁胄自镌其家藏墨迹,《阅 古堂帖》是也。首卷全刊南渡以后帝后御书,二卷则 晋、隋名贤帖,三则唐名贤帖,四则《怀素千文》,五六暨 九卷悉本朝名贤帖,七卷全刊山谷书,八卷全刊米 元章书,末卷则蔡忠惠、石曼卿帖。开禧末,韩以罪籍 嘉定改元,被旨儗入秘省,乃改今名。

    《曹士冕谱系杂说》

    《淳化法帖》

    熙陵以武定四方,载櫜弓矢,文治之馀,留意翰墨,乃 出御府所藏历代真迹,命侍书王著模刻禁中,釐为 十卷,各于卷尾篆书题云:“淳化三年壬辰岁十一月 六日奉旨摹勒上石。”

    《叙说》

    太宗皇帝时,尝遣使购募前贤真迹,集为《法帖》十卷, 镂板而藏之。每有大臣进登二府,则赐以一本,其后 不赐。或传板本在御书院,往时禁中火灾板焚,遂不 复赐。或云:“板今在,但不赐尔。”故人间尤以官法帖为 难得。余得自薛公期,云“是家藏旧本”,今世人所有,皆 转相传模者也。

    太宗文德化成,靖无他好,留意翰墨,润色太平。尝借 王氏所收书,以集《阁帖》十卷,内“郗愔”两行,“二十四日 帖”,乃此卷中者,而于“谢公帖亲跋”三字,以还王氏,其 帖在李玮家。

    太宗万机之馀,留情翰墨,尝诏天下购募锺、王真迹, 集为《法帖》十卷,模刻以赐群臣。往时故相刘公沆在 长沙,以《官法帖》镂板,遂布于人间。后有尚书郎潘师 旦,又择其尤妙者别为卷第,与刘氏本并行。至予集 录古文,不敢辄以官本参入私集,遂于师旦所传,又 取其尤者散入录中,俾夫启帙披卷者时一得之,把 玩欣然,所以“忘倦”也。

    《二王府帖》

    山谷论“禁中板刻《古法帖》十卷,当时皆用歙州贡墨 墨本赐群臣,今都下用钱万二千便可购得。元祐中, 亲贤宅从禁中借板墨百本,分遗宫僚。但用潘谷墨, 光辉有馀,而不甚黟黑,又多横木裂纹,士大夫不能 尽别也。此本可当旧板之半耳。”

    予观近世所谓《二王府帖》者,盖中原再刻石本,非禁 中板本也。前有目录、卷尾,且无篆书题字,盖显然二 物矣。

    《绍兴国子监本》

    绍兴中,以御府所藏《淳化旧帖》刻板,寘之国子监,其 首尾与淳化阁本略无少异。当时御府拓者,多用匮 纸,盖打金银箔者也,字画精神,极有可观。今都下亦 时有旧拓者,元板尚在。迩来碑工往往作蝉翼本,且 以厚纸覆板上,隐然为银锭。痕以惑人。第损剥非 复旧拓本之遒劲矣。

    <a name="va59">.淳熙修内司本

    《淳熙修内司本》

    淳熙间奉旨刻石禁中卷帙规模悉同淳化阁本而 卷尾乃楷书题云淳熙十二年乙巳岁二月十五日 修内司奉旨模勒上石

    《大观太清楼帖》

    大观中,奉旨刻石太清楼,字行稍高,而先后之次亦 与《淳化帖》小异。其间有数帖,多寡不同,或疑用真迹 摹刻,凡标题皆蔡京所书,卷尾题云:“大观三年正月 一日奉旨模勒上石

    《临江戏鱼堂帖》

    元祐间,刘次庄以家藏《淳化阁帖》十卷摹刻堂上,除 去卷尾篆题,而增释文。故家所藏往年拓本,犹有典 刑。所拓者字多顽缺,亦有补换新刻者矣。

    《利州本》

    庆元中,四川总领权安节以《戏鱼帖》并《释文》重刻石 于益昌官舍,石今已不存。权总,江州德安人。其家犹 有当时墨本甚多,《释文》字画较《临江帖》为稍大。

    《庆历长沙帖》

    丞相刘公沆帅潭日,以《淳化官帖》命慧照大师希白 模刻于石,寘之郡斋,增入“霜寒十七日”、王濛、颜真卿 等诸帖,而字行颇高,与淳化阁本差不同,逐卷各有 岁月。

    《刘丞相私第本》

    刘丞相既刻法帖于郡斋,复依仿前本,刻石十卷,以 归私第。予顷在九江见故家所藏一本,与长沙本绝 相似而小异,其后有人跋云:“此先丞相私第本也。疑 是刘氏子弟所跋。”后复见一本于姑苏,与九江所见 本同,纸墨皆与《南碑》不类,而庆历第题字止三两卷 有之,盖即刘氏本也。

    《长沙碑匠家本》

    旧传长沙官本,扃钥不可常得,碑匠之家别刻一本, 以应求者。予顷收一本,与《长沙古本》首尾略无少异, 而字体形模小少不同,疑其为碑匠家本。

    《长沙新刻本》

    旧刻毁于郁攸之变,中兴以后复刻石。其间凡遇旧 帖损缺处,并不复刻字,亦无卷尾岁月,刻手甚谬,殊 不足观。

    《三山木板》

    三山帅司书库,有《历代帖》板本,盖好事者以长沙旧 帖刊勒,卷帙规模皆同,今已散失不全矣。嘉熙庚子 备员帅幕,尚及见之。

    《黔江帖》

    秦子明常以里中儿不能书为病。其将兵于长沙也, 买石摹刻僧宝月《古法帖》十卷,谋舟载入黔江,壁之 黔江之绍圣院。刻石者潭人汤正臣父子,详见《山谷 集》中。予淳祐甲辰道过三衢,见好事家适有此帖,其 卷帙之多寡,次序之先后,字行之长短,悉同《淳化阁 帖》。而纸墨仿佛,似戏鱼堂中兴以前拓本。其所以异 者,第一卷有淳化篆书三行,其次有楷书一行云:“降 授供备库副使,充东南第八副将,训练潭州诸军,潭 州驻札秦世章家本。”其后又一行云:“长沙汤正臣重 模男仙芝灵芝镌。”第二卷至八卷尾各题“长沙汤正 臣重模勒”八字,却无淳化篆书及世章衔位。又第八 卷,《取卿女婿帖》内第二行,“休”字立人作两点。第二卷 《锺繇宣示帖》内“再世荣名”作“荣石”,正与《戏鱼帖》同。第 九卷尾题“长沙汤正臣摹勒”七字。第十卷题“长沙人 汤正臣重模男仙芝”为一行,“灵芝镌”为一行。此下似 别有字偶裁损,不可考矣。

    《北方印成本》

    余顷岁道过临川时李编修伯高宰是邑,出所藏《法 帖》见示,乃板本印成者,是用北地厚皮纸印,每段自 成一板,四围皆空,白纸不施筐缘装表,而自然整齐 成册,字画亦甚可爱。

    《乌镇本》

    旧传湖州乌镇张氏,以《绛阁》二帖锓木家塾,或遇良 工模拓,亦有可观。后闻板归新市人家,每连纸一幅 可打一段。予在三山见一本于周氏,后数卷板内时 有直裂纹。比到霅上,获一本于向氏叔坚之裔,偶缺 两卷,且以元祐间所拓《戏鱼帖》足之。此刻字画差肥, 而极有笔意,颇胜诸帖,惜其间错误数字,为可恨耳。 赵宰叔愚云,“丙戌岁在宗庠,有以《法帖》板质于斋舍 族人者”,偶不记为何人,疑是此板,亦未可知。

    <a name="va71">.福清本

    《福清本》

    福州福清县民家旧有板刻绛阁急就章雁塔题名 四帖其刻稍精卖碑家得之往往驾名官帖以惑人 但彼中匠者不善用蜡每每有砑光痕可以证验

    《澧阳帖》

    澧阳旧有法帖石本其后散失仅存者右军数帖而 已

    《鼎帖》

    武陵郡斋板本较诸帖增益最多博而不精殊无足 取

    《不知处本》

    豫章士友董良史家有法帖拓本数卷与淳化阁帖 规模相似而笔意差弱似不逮所见诸本且不知所 出姑识于此以俟识者

    《长沙别本》

    嘉定间,先君帅长沙,予随侍在焉。时碑房中有断石 一片,乃法帖第一卷尾段字行高低正与《淳化帖》同, 而绝不类古潭,末后亦有“淳化”篆字,此石实不知所从来。近岁三山林伯凤重刻于家,直指为《古潭帖》,余 未敢臆断也。

    《蜀本》

    予顷得一帖,凡数卷于蜀中,次序先后高低,皆与《长 沙古帖》同,初亦疑为《黔江帖》,今见秦氏真本,则显然 二物矣。大率此帖全用长沙古本摹刻,而字行亦间 有增减处。既不知所出,未敢臆说,姑附见于此。

    《庐陵萧氏本》

    右《法帖》十卷,用“十干”为号,后有崇宁五年萧公纶记, 其略云:“皇祐先,伯父太博作邑和州之含山,得墨帖 于丞相兖国刘公,摹刊未毕,先君殿丞继之,始终六 年,乃获成就,迄今五十馀年,刓缺大半。今续完之,以 藏于家,盖用《潭帖》刻也。庆元间已损失二十馀段,共 少三百四十馀行。”

    《绛本旧帖》

    欧阳公《集古跋尾》谓:“近时有尚书郎潘师旦,以官帖 私自模刻于家,为别本以行于世。”又云:“潘师旦者,窃 取官法帖中数十帖,别自刻石以遗人,而传写字多 转失,然亦有可佳者。”观此,则《绛帖》是矣。此帖世称为 《潘驸马帖》,或又称《绛帖》,岂潘氏世居绛郡耶?帖凡二 十卷,其次序卷帙,虽与《淳化官帖》不同,而实则祖之, 特有少增益耳。

    单炳文,博雅君子也。其论《绛帖》至为精密。顷刻石襄 州,有云淳化官本法帖今不复多见,其次《绛帖》最佳, 而旧本亦已艰得。尝以数本较之,字画多不侔。炜家 藏旧本第九卷大令书一卷,第四行内面字右边转 笔正在石破缺处隐然可见。今本乃无右边转笔,全 不成字,其“面”字下一字与第五行第七字亦不同,又 第七行第一字,旧本乃行书“止”字,今本乃草书“心”字, 笔法且俗。以此推之,今之所见,多非旧本。《临江帖》大 率与旧本同,其间此一帖尤不差,但字体颇肥,不逮 《绛帖》之遒劲也。

    “余既获见炳文《绛帖辨证》,然后知近世所藏二十卷 帖,多非旧物,每恨未识真本,而襄州所刻第九卷《大 令帖》亦毁于王旻之变,虑其遂至泯绝,因以旧所藏 本摹刻于家,颇传诸好事者。淳祐甲辰,自霅川官满, 得阙遄归,假道三衢,始获观真帖于沧洲毛监丞所, 不独第九卷与单说正合,而二十卷首尾俱全,亦可” 谓珍玩矣。且云“得之金华潘氏,是殆师旦之苗裔耶?” 其帖之异同大略,条列于后。

    《帖总》二十卷元无字号及段眼数目。

    第二卷:《锺繇宣示帖》,第一行内“报”字右边直画勾起 向左畔,第二行“茤”字内,下面“夕”字上画微仰曲,第五 行“名”字右脚微有一点,第十行“当”字上三点全,旁有 微损,却在空处。

    “已欲日帖”,脚下有断石纹。

    此卷内第一段与第三段“石” 并缺右脚。

    第九卷《大令帖》,正与单炳文襄州所刻石本纤微弗 差,故家所藏,未有其比。

     右《潘氏绛帖》二十卷,纸墨字画模印,皆与今人所

    藏本不同,而第九卷显然可见。自非单公炳文表而出之,亦将泯于无闻矣。北方所刻诸本,往往南渡后北人转相传模,无足深怪。但武冈旧刻,未知始于何年,亦止用新本模刻,为可恨耳。

    《东库本》

    世传潘氏所居法帖石分而为二,其后绛州公库乃 得其一,于是补刻馀帖,是名“东库本。”第九卷之舛误, 盖始乎此。今好事之家所藏《绛帖》,率多此本,字画精 神遒劲,亦自可爱。而《卫夫人》一帖及《宋儋帖》,颇多燥 笔,有如《兰亭叙》群字落笔之精,此稍异于诸本。其所 以不及旧帖者,以第九卷大令书石不破缺,而炳文 所论三字已误,且逐卷逐段各分字号,以“日月光天 德,山河壮帝居,太平何以报,愿上东封书”为别。此又 异于旧帖也。

    《亮字不全本》

    此帖与东库本绝相似,或只是一石,但《庾亮帖》内“亮” 字皆无右边转笔,盖避逆亮讳也。

    《新绛本》

    二十卷首尾规模段眼字号并同《东库》本,独《卫夫人》 《宋儋》二帖无燥笔,又字画较《东库》本微局促,墨法虽 与《东库》本同,然实是两石,吾家与毛希元皆有之。

    《北本》

    二十卷。亲戚刘用甫处有之,墨色与古本相近,而第 九卷《大令书》只同新本,未知何处所刻。

    《又一本》

    董良史家所藏本第九卷,大令书,字画亦误,独“面”字 有右边转笔,异于他本,且不与旧本同也。

    《武冈旧本》

    二十卷不知刻于何时,碑段稍长,而“日月光”、“天德”等 字号间于行中,字画亦清劲可爱。而第一卷“《卫夫人》 《宋儋》”无枯笔,第九卷《大令帖》诸字皆误,信乎出于新绛也。

    《武冈新帖》

    《二十卷帖》,即旧石也。中厄于庸谬之人,厌其字画清 瘦,颇加修治,遂失本真,其最可鄙笑者,第二卷《锺繇 帖》内“再世荣名”,今名字已修作“谷”字矣。且拓匠不工, 凡损剥处凿痕宛然呈露,而字画模糊,略不可辨,帖 之缪者,莫甚于此。

    《福清本》

    详见《淳化帖》条下。

    《乌镇本》

    详见《淳化帖》条下。此乃板本,非石也。长沙折府所藏 二十卷,模刻颇精,疑是此本第九卷复面“帖”字误。而 《鹅群帖》止是微损,字画尚完,此稍异于新绛。

    《彭州本》

    掘地得之,字画清劲,颇类《旧武冈》而差优,予家有之。

    《资州本》

    资州以新绛前十卷刻石,予家多有之,前有《目录》。元 刻麻石上续拓者,不逮旧所得本遒劲矣。

    《木本前十卷》

    “甲秀”陈氏藏此墨本,不知所出。

    《又木本前十卷》

    又一帖,顷获于都下,不知所出,稍不逮《甲秀》所藏,虽 皆出于《新绛》,然亦自是一种。

    余酷嗜古学,留意法书名迹几廿年,颇以鉴赏自居, 尝集前贤文集、小说、法帖之说为考一卷,以便捡阅。 淳祐甲辰冬,因侍陶斋曹公,相与稽订,法书源流,多 所未闻。他日出示《谱系》一编,曰:“视子所记如何?”余曰: “博矣。”迺请而刻之梓。东湖董史书。

    庚申冬,邻火煽虐,《潜心阁》歼焉。初余颇惜此板,不以他板杂,特储之阁。逮是他板获免秦祸,而谱系反为荧惑下取,岂固有数耶?余藏书满阁,古帖名碑,秘之宝刻藏中,一旦灭没于涨天之烟焰,生平日力事力心力为之一空,恨郁无已,几成怨天。虽然,天其可怨耶?因念曩与谷中,挍仇参订,以成此书。谷中已矣,书“其可传。” 遂访旧本于友朋间,欲复板而行之。月樵刘氏慨然授所藏,俾就此志。嗟夫!余家名迹已如梦幻,诛茅盖头,政以为窘。顾切切于不急之务,痼疾尚堪疗哉?板成载志之末,时则景定壬戌夏五月也。《史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