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伦汇编 皇极典 第二百二十五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二百二十六卷
明伦汇编 皇极典 第二百二十七卷


    考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

     第二百二十六卷目录

     君德部汇考二

      晋武帝 怀帝 元帝 明帝 成帝 康帝 简文帝 孝武帝 恭帝

      宋武帝 文帝 明帝

      南齐高帝 武帝 明帝

      梁武帝 简文帝

      陈武帝 文帝 宣帝

      北魏道武帝 明元帝 太武帝 文成帝 献文帝 孝文帝 宣武帝 孝明帝

      前废帝 出帝

      北齐文宣帝 孝昭帝 武成帝 后主

      北周明帝 武帝

      隋文帝

    皇极典第二百二十六卷

    君德部汇考二

    武帝

    按《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冬十二月戊辰,下诏大 弘俭约,出御府珠玉玩好之物,颁赐王公以下各有 差。乙亥,诏省郡国御调,禁乐府靡丽百戏之技及雕 文游畋之具。咸宁四年十一月辛巳,太医司马程 据献雉头裘。帝以奇技异服,典礼所禁,焚之于殿前。 太康七年十二月,出后宫才人妓女以下二百七 十人”归于家。帝宇量弘厚,造次必于仁恕,容纳谠 正,未尝失色于人,明达善谋,能断大事,故得抚宁万 国,绥靖四方。承魏氏奢侈刻弊之后,百姓思古之遗 风,乃厉以恭俭,敦以寡欲。有司尝奏御牛青丝纼断, 诏以青麻代之。临朝宽裕,法度有恒。高阳许允既为 文帝所杀,允子奇为太常丞,帝将有事于太庙,朝议 以其受害之门,不欲接近,请出为长史。帝乃追述允 夙望,称奇之才,擢为祠部郎。时论称其夷旷。按《本 纪》赞:“武皇承基,诞膺天命。握图御宇,敷教导民。以佚 代劳,以治易乱。绝缣纶之贡,去雕琢之饰。制奢俗以 变俭约,止浇风而反淳朴。雅好直言,留心采擢。刘毅、 裴楷,以质直见容;嵇绍、许奇,虽仇雠不弃,仁以御物, 宽而得众,宏略大度,有帝王之量焉。于是民和俗静, 家给人足,聿修武用,思启封疆,决神算于深衷,断雄 图于义表焉。”隆西代王浚南征,师不延时,獯人削迹, 兵无血刃,杨越为墟。通上代之不通,服前王之未服, 祯祥显应,风教肃清。按《安平献王孚传》:孚字叔达, 宣帝次弟,武帝受禅,封安平王。泰始八年薨,时年九 十三。帝于太极东堂举哀三日,诏曰:“王勋德超世,尊 宠无二,期颐在位,朕之所倚,庶永百龄,咨仰训导,奄 息殂陨,哀慕感切。其以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 一袭,绯练百匹,绢布各五百匹,钱百万,谷千斛,以供 丧事。”诸所施行,皆依汉东平献王苍故事。帝再临丧, 亲拜尽哀。及葬,又幸都亭,望柩而拜,哀动左右。按 《乐平王延祚传》:王少有笃疾,不任封爵。太康初,诏曰: “弟祚早孤无识,情所哀愍,幼得笃疾,日冀其差,今遂 废痼,无复后望,意甚伤之。其封为乐平王,使有名号, 以慰吾心。”按《王济传》,济性豪侈,帝尝幸其宅,供馔 甚丰,悉贮琉璃器中,蒸肫甚美。帝问其故,答“曰:‘以人 乳蒸之’。”帝色甚不平,食未毕而去。按《裴秀传》:秀拜 尚书令时,安远护军郝诩与故人书云:“与尚书令裴 秀相知,望其为益。有司奏免秀官,诏曰:‘不能使人之 不加诸我,此古人所难。交关人事,诩之罪耳,岂尚书 令能防乎?其勿有所问’!”司隶校尉李憙复上言:骑都 尉刘尚为尚书令,裴秀占官稻田,求禁止秀。诏又以 秀干翼朝政,有勋绩于王室,不可以小疵掩大德,使 推正尚罪,而解秀禁止。按《裴楷传》,“楷为侍中,帝尝 问曰:‘朕应天顺时,海内更始,天下风声,何得何失’?楷 对曰:‘陛下受命,四海承风,所以未比德于尧舜者,但 以贾充之徒尚在朝耳。方宜引天下贤人,与弘政道, 不宜示人以私’。”时任恺、庾纯亦以充为言,帝乃出充 为关中都督。平吴之后,帝修太平之化,每延公卿与 论政道。楷陈三五之风,次第汉、魏盛衰之迹,帝称善。 按《册府元龟》,武帝母文明王皇后丧,合葬崇阳陵,将 迁祔,帝手疏后德行,命史官为哀敕。初居文帝丧,帝 虽从汉、魏之制,既葬除服,而深衣素冠,除席撤膳,哀 敬如丧者。有司奏“改服进膳”,不许。礼终而后复吉。

    怀帝

    按《晋书怀帝本纪》:帝在东宫,恂恂谦损,接引朝士,讲 论书籍。及即位,始遵旧制,临太极殿,使尚书郎读时 令,又于东堂听政。至于宴会,辄与群官论众务,考经 籍。黄门侍郎傅宣叹曰:“今日复见武帝之世矣!”

    ====元帝====按《晋书元帝本纪》:帝性简俭冲素,容纳直言,虚己待 物。初镇江东,颇以酒废事,王导深以为言,帝命酌引 觞覆之,于此遂绝。有司尝奏太极殿广室施绛帐,帝 曰:“《汉文集》上书,皂囊为帷。”遂令冬施青布,夏施青练 帷帐。将拜贵人,有司请市萑钗,帝以烦费,不许。所幸 郑夫人,衣无文彩,从母弟王廙为母立屋过制,流涕 止之。

    明帝

    按《晋书明帝本纪》,“帝为皇太子,性至孝,有文武才略, 钦贤爱客,雅好文辞,当时名臣王导、庾亮、温峤、桓彝、 阮放等,咸见亲待,善抚将士。于时东朝济济,远近属 心。王敦素以帝神武明略,朝野之所钦信,欲诬以不 孝而废焉。大会百官而问温峤曰:‘皇太子以何德称, 声色俱厉,必欲使有言’?峤对曰:‘钩深致远,盖非浅局 所量,以礼观之,可称为孝矣’。”众皆以为信然,敦谋遂 止。帝聪明有机断,尤精物理。于时兵凶岁饥,死疫 过半,虚敝既甚,事极艰虞。属王敦挟震主之盛,将移 神器。帝崎岖遵养,以弱制强,潜谋独断,廓清大祲。改 授荆、湘等四州,以分上流之势。拨乱反正,强本弱枝, 虽享国日浅,而规模弘远矣。

    按《册府元龟》:“明帝性至孝,太宁二年二月,葬元帝于 建平陵,帝徒跣至陵所。”

    成帝

    按《晋书成帝本纪》:帝少聪敏,有成人之量。南顿王宗 之诛也,帝不之知。及苏峻平,问庾亮曰:“常日白头公 何在?”亮对以谋叛伏诛。帝泣谓亮曰:“舅言人作贼便 杀之,人言舅作贼,复若何?”亮惧变色。庾怿尝送酒于 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与犬,犬毙,惧而表之。帝怒曰: “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怿闻,饮药而死。然少 为舅氏所制,不亲庶政。及长颇留心万几,务在简约。 常欲与后园作射堂,计用四十金,以劳费乃止。雄武 之度,虽有愧于前王;恭俭之德,足追踪于前烈。

    康帝

    按《晋书康帝本纪》:“咸康八年六月甲子,即皇帝位。秋 七月景辰,葬成帝于兴平陵,帝亲奉奠于西阶,既发 引徒行至阊阖门,升素舆,至于陵所。”

    按《册府元龟》:建元元年四月,有司奏,“成帝山陵已一 周,请改素服,御进膳如旧。壬寅,诏曰:‘礼之隆杀,因时 而寝兴,诚无常矣。至于君亲相准,名教之重,莫之改 也。权制之作,盖由近代,虽曰适事,实弊薄之始。先王 崇之,后世犹怠,而况因循。又从轻降,义弗可矣’。”

    简文帝

    按《晋书简文帝本纪》,简文帝讳昱,幼而岐嶷,为元帝 所爱。郭璞见而谓人曰:“兴晋祚者必此人也。”及长,清 虚寡欲。永昌元年,元帝诏曰:“先公武王、先考恭王君 临琅邪,继世相承,国嗣未立,蒸尝靡主,朕常悼心。子 昱仁明有智度,可以虔奉宗庙,以慰罔极之恩,其封 昱为琅邪王。”咸和元年,所生郑夫人薨,帝时年七岁, 号慕泣血,固请服重,元帝哀而许之。

    孝武帝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帝幼称聪悟。简文之崩也,时年 十岁,至晡不临。左右进谏,答曰:“哀至则哭,何常之有?” 谢安尝叹以为精理不减先帝。既威权己出,雅有人 主之量。

    恭帝

    按《晋书恭帝本纪》:“安帝既不惠,帝每侍左右,消息温 凉,寝食之节,以恭谨闻,时人称焉。”

    武帝

    按《宋书武帝本纪》:“上清简寡欲,严整有法度,未尝视 珠玉舆马之饰,后庭无纨绮丝竹之音。宁州尝献虎 魄枕,光色甚丽,时将北征,以虎魄治金创。上大悦,命 捣碎分付诸将,财帛皆在外府,内无私藏。宋台既建, 有司奏东西堂施局脚床、银涂钉,上不许,使用直脚 床,钉用铁。诸主出适,遣送不过二十万,无锦绣金玉。” 内外奉禁,莫不节俭。性尤简易,诸子旦问起居,入阁 脱公服,止著裙帽,如家人之礼。孝武大明中,坏上所 居阴室,于其处起玉烛殿,与群臣观之。床头有土鄣, 壁上葛灯笼,麻绳拂。侍中袁𫖮盛称上俭素之德,孝 武不答,独曰:“田舍公得此,以为过矣。故能光有天下, 克成大业者焉。”按《檀韶传》,韶为江州“刺史,有罪免 官。高祖受命,以佐命功,增八百户,并前千五百户。韶 嗜酒贪横,所莅无绩,上嘉其合门从义,弟道济又有 大功,故特见宠授。”

    按《南史徐湛之传》:湛之母会稽公主。初,武帝微时,贫 陋过甚,尝自新洲伐荻,有纳布衣袄等,皆是敬皇后 手自作。武帝既贵,以此衣付公主曰:“后世若有骄奢 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

    按《册府元龟》:“宋高祖少时,家贫,有大志,不治廉隅,事 继母以孝谨称。及即大位,春秋已高,每旦入朝太后,

    未尝失时刻
    考证

    文帝

    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四年五月。京师疾疫。甲午遣 使存问,给医药。死者若无家属。赐以棺器。十年春 正月己未。大赦天下。孤老六疾不能自存者,人赐谷 五斛。二十四年。京师疫疠。丙戌使都县及营署部 司普加履行,给以医药。二十六年三月丁巳。诏遣 使巡行百姓。问所疾苦。孤老鳏寡六疾不能自存者, 人赐谷五斛。”按《本纪》赞,太祖幼年特秀,顾无保傅 之严,而天授和敏之姿,自禀君臣之德。及正位南面, 历年长久,纲维备举,条禁明密,罚有恒科,爵无滥品, 故能内清外晏,四海谧如。按《刘康祖传》,康祖,虔之 子也,袭封为长沙王,以浮荡蒱酒为事,前后屡被纠 劾,太祖以勋臣子,每原贷之。按《张茂度传》,茂度为 益州刺史。太祖讨荆州刺史谢晦,诏益州遣军袭江 陵。晦已平而军始至白帝。茂度与晦素善,议者疑其 出军迟留。时茂度弟劭为湘州刺史,起兵应大驾。上 以劭诚节,故不加罪。被代还京师,累迁太常,以脚疾 出为义兴太守。上从容谓茂度曰:“‘勿复以西蜀介怀’。 对曰:‘臣若不遭陛下之明,墓木拱矣’。”按《谢灵运传》: 灵运为侍中,自以名辈才能,应参时政,初被召,便以 此自许。既至,文帝惟以文义见接,每侍上宴,谈赏而 已。王昙首、王华、殷景仁等,名位素不逾之,并见任遇。 灵运意不平,多称疾不朝,直出郭游,经旬不归。既无 表闻,又不请急,上不欲伤大臣,讽旨令自解。灵运乃 上表陈疾,上赐假东归。

    明帝

    按《宋书明帝本纪》:“帝少而和令,风姿端雅,早失所生, 养于太后宫内。大明世,诸弟多被猜忌,唯上见亲,常 侍路太后医药。及即大位,四方反叛,以宽仁待物,诸 军师有父兄子弟同逆者,并授以禁兵,委任不易,故 众为之用,莫不尽力,平定天下,逆党多被全。其有才 能者,并见授用。”

    南齐

    高帝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六月乙亥,诏曰:‘宋末 频年戎寇,兼灾疾凋损,或枯骸不收,毁榇莫掩,宜速 宣下,埋藏营恤。若摽题犹存,姓字可识,可即运载,致 还本乡。有司奏遣外监典事四人周行,离门外三十 五里为限。其馀班下州郡,无棺器摽题者,属所以台 钱供市’。”上少沈深,有大量,宽严清俭,喜怒无色,从 谏察谋,以威重得众。即位后,身不御精细之物,敕中 书舍人桓景真曰:“主衣中似有玉介导,此制始自大 明末后,泰始尤增其丽,留此置主衣,政是兴衣疾源, 可即时打碎。凡复有可异物,皆宜随例也。”后宫器物 栏槛,以铜为饰者,皆改用铁。内殿施黄纱帐,宫人著 紫皮履,华盖除金花瓜,用铁回钉。每曰:“使我治天下 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欲以身率天下,移变风俗。 上姓名骨体及期运历数,并远应图谶数十百条,历 代所未有。臣下撰录,上抑而不宣,盛矣。按《王元邈 传》:元邈字彦远,泰始初,为青州刺史。太祖镇淮阴,元 邈启明帝,称太祖有异谋,太祖不恨也。升明中,太祖 引为骠骑司马,元邈甚惧,太祖待之如初。

    武帝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二年八月甲子,诏曰:“窆枯 掩骼,义重前诰,恤老哀癃,实惟令典。朕求思民瘼,弗 忘鉴寐,声憓未敷,物多乖所。京师二县,或有久坟毁 发,可随宜掩埋;遗骸未榇,并加敛瘗。疾病穷困,不能 自存者,详为条格,并加沾赉。”四年闰正月辛亥,车 驾耕籍田。诏“孤老贫穷,赐谷十石,凡欲务农而粮种 阙乏者,并加给贷,务在优厚。”五年正月辛卯,诏曰: “朕昧爽丕显,思康民瘼。虽年谷亟登,而饥馑代有。今 履端肇运,阳和告始,宜协时休,覃兹黎庶。诸孤老贫 病,并赐粮饩,遣使亲赋,每存均普。”十年正月戊午, 诏赐孤老六疾人谷五斛。按《本纪赞》,“世祖南面嗣 业,功参宝命。虽为继体,事实艰难。御衮垂旒,深存政 典,文武授任,不革旧章。明罚厚恩,皆由上出,义兼长 远,莫不肃然。外表无尘,内朝多豫,机事平理,职贡有 恒,府藏内充,民鲜劳役。宫室苑囿,未足以伤财;安乐 延年,众庶所同幸。”

    明帝

    按《南齐书明帝本纪》,“建武二年春正月己卯,诏京师 二县,有发毁坟垄,随宜修理。四年春正月壬寅,诏 民产子者,蠲其父母,调役一年,又赐米十斛。帝明 审有吏才,持法无所借。制御亲幸,臣下肃清。驱使寒 人,不得用四幅伞,大存俭约。罢世祖所起新林苑,以 地还百姓;废文帝所起太子东田,斥卖之。永明中,舆 辇舟”乘,悉剔取金银,还主衣库。太官进御食,有裹蒸, 帝曰:“我食此不尽。可四片破之,馀充晚食。”而世祖掖 庭中宫殿服御,一无所改。

    ====武帝====按《梁书武帝本纪》,齐中兴元年十二月,高祖封建安 郡公,下令曰:“朱爵之捷,逆徒送死者,特许家人殡葬。 若无亲属,或有贫苦,二县长尉即为埋掩。”建康城内, 不达天命,自取沦灭。亦同此科。天监元年夏四月 景寅,高祖即皇帝位,诏曰:“宋氏以来,并恣淫侈,倾宫 之富,遂盈数千,推算五都,愁穷四海,并婴罗冤横,拘 逼”不一。抚弦命管,良家不被蠲织,至绣房幽厄,犹见 役,敝国伤和,莫斯为甚。凡后宫乐府,西解暴室,诸如 此例,一皆放遣。若衰老不能自存,官给禀食。六年 正月己卯,诏曰:“夫有天下者,义非为己。凶荒疾疠,兵 革水火,有一于此,责归元首。今祝史请祷,继诸不善, 以朕身当之,永使灾害,不及万姓,俾兹下民,稍蒙宁 息,不得为朕祈福,以增其过。特班远迩,咸令遵奉。” 十一年春正月壬辰,诏曰:“夫刑法悼耄,罪不收孥,《礼》 著明文,史彰前事。盖所以申其哀矜,故罚有弗及。近 代相因,厥网弥峻,髫年华发,同坐入愆。虽惩恶劝善, 宜穷其制,而老幼流离,良亦可愍。自今逋谪之家,及 罪应质作,若年有老小,可停将送。”四月戊午,诏曰:“去 岁《胊山》,大歼丑类,宜为京观,用旌武功。但伐罪吊民, 皇王盛轨,掩骼埋胔,仁者用心,其下青州,悉使收藏。” 十二年二月景寅,诏曰:“掩骼埋胔,义重《周经》,槥椟 有加,事美《汉策》。朕向隅载怀,每勤造次,收藏之命,亟 下哀矜。而㝢县遥深,遵奉未洽,髐然路隅,往往而有。 言愍沉枯,弥劳伤恻。可明下远近,各巡境界,若委骸 不葬,或蒢衣莫改,即就收敛,量给棺具。庶夜哭之魂 斯慰,霑霜之骨可归。”十六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 祀南郊。诏“民有产子,即依格优蠲。孤老鳏寡不能自 存者,咸加赈恤。”十七年八月壬寅,诏以兵驺奴婢, 男年登六十,女年登五十,免为平民。普通二年春 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春司御气,虔恭报祀, 陶匏克诚,苍璧礼备。思随乾覆,布兹亭育。凡民有单 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县咸加收养,赡给衣食,每 令周足,以终其身。又于京师置孤独园,孤幼有归,华 发不匮。若终年命,厚加料理。尤穷之家,勿收租赋。” 四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应诸穷 疾,咸加赈恤。大同七年十一月丙子,诏停在所役 使女子。十年四月乙卯,诏鳏寡孤独尤贫者,赡恤 各有差。高祖生知淳孝,年六岁,献皇太后崩,水浆 不入口三日,哭泣哀苦,有过成人,内外亲党,咸加敬 异。及丁文皇帝忧,时为齐随王咨议。随府在荆镇,仿 佛奉闻,便投劾星驰,不复寝食,倍道就路,愤风惊浪, 不暂停止。高祖形容本壮,及还至京都,销毁骨立,亲 表士友,不复识焉。望宅奉讳,气绝久之。每哭辄欧血 数升。服内不复尝米,惟资大麦,日止二溢。拜扫山陵, 涕泪所洒,松草变色。及居帝位,即于钟山造大爱敬 寺,青溪边造智度寺。又于台内立至敬等殿,又立七 庙堂,月中再过,设净馔。每至展拜,恒涕泗滂沲,哀动 左右。帝勤于政务,孜孜无怠,每至冬月四更竟,即敕 把烛看事,执笔触寒,手为皴裂,纠奸擿伏,洞尽物情。 常哀矜涕泣,然后可奏。日止一食,膳无鲜腴,惟豆羹 粝食而已。庶事繁拥,日傥移中,便嗽口以过。身衣布 衣,木绵皂帐,一冠三载,一被二年。常克俭于身,凡皆 此类。五十外便断房室。《后宫职司》,贵妃以下六宫,袆 褕三翟之外,皆衣不曳地,傍无锦绮。不饮酒,不听音 声,非宗庙祭祀大会飨宴及诸法事,未尝作乐。性方 正,虽居小殿暗室,恒理衣冠,小坐押。盛夏暑月,未 尝褰袒,不正容止,不与人相见,虽觌内竖小臣,亦如 遇大宾也。历观古昔人君,恭俭庄敬,艺能博学,罕或 有焉。按《本纪》赞,“齐季告终,君临昏虐,天弃神怒,众 叛亲离。高祖英武睿哲,义起樊邓,仗旗建号,濡足救 焚。总苍兕之师,翼龙豹之阵,云骧雷骇,翦暴夷凶,万 邦乐推,三灵改卜。于是御凤历,握龙图,辟”四门,弘招 贤之路;纳十乱,引谅直之规。兴文学,修郊祀,治五礼, 定六律,四聪既达,万机斯理。治定功成,远安迩肃。加 以天祥地瑞,无绝岁时。征赋所及之乡,文轨傍通之 地,南超万里,西拓五千,其中瑰财重宝,千夫百族,莫 不充牣王府,蹶角阙庭。三四十年,斯为盛矣。自魏晋 以降,未或有焉。按《范云传》,高祖纳齐东昏余妃,颇 妨政事,云尝以为言,未之纳也。后与王茂同入卧内, 云又谏曰:“昔汉祖居山东,贪财好色。及入关定秦,财 帛无所取,妇女无所幸,范增以为其智大故也。今明 公始定天下,海内想望风声,奈何袭昏乱之踪,以女 德为累?”王茂因起拜曰:“范云言是,公必以天下为念, 无宜留惜。”高祖默然。云便疏令以余氏赉茂,高祖贤 其意而许之。明日,赐云、茂钱各百万。天监元年,高祖 受禅,柴燎于南郊,云以侍中参乘。礼毕,高祖升辇,谓 云曰:“朕之今日,所谓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云对曰: “亦愿陛下日慎一日。”高祖善之。

    简文帝

    按《梁书简文帝本纪》:“太宗幼而敏睿,识悟过人。既长,

    器宇宽弘,未尝见愠喜。自年十一,便能亲庶务,历试
    考证
    蕃政,所在优称。在穆贵嫔忧,哀毁骨立,昼夜号泣不

    绝声,所坐之席,沾湿尽烂。在襄阳拜表北伐,遣长史 柳津、司马董当门、壮武将军杜怀宝、振远将军曹义 宗等众军进讨,克平南阳、新野等郡。魏南荆州李志” 据安昌城降,拓地千馀里。及居监抚,多所弘宥,文案 簿领,纤毫不可欺。

    武帝

    按《陈书武帝本纪》,“高祖智以绥物,武以宁乱,英谋独 运,人皆莫及。故能征伐四克,静难夷凶。至升大麓之 日,居阿衡之任,恒崇宽政,爱育为本,有须发,调军储, 皆出于事,不可息。加以俭素自率,常膳不过数品,私 飨曲宴,皆瓦器蚌盘,肴核庶脩,裁令充足而已,不为 虚费。初平侯景,及立绍泰,子女玉帛,皆班将士。其充 闱房者,衣不重彩,饰无金翠,歌钟女乐,不列于前。及 乎践祚,弥厉恭俭,故隆功茂德,光有天下焉。”按《本 纪》赞,“高祖英略大度,应变无方,盖汉高、魏武之亚矣。 及西都荡覆,诚贯天人。王僧辩阙伊尹之才,空结桐 宫之愤,贞阳假秦兵之送,不思穆嬴之泣。高祖乃蹈 元机而抚末运,乘势隙而拯横流,王迹”所基,始自于 此,何止戡黎升陑之捷而已焉。故于慎徽时序之世, 变声改物之辰,兆庶归以讴歌,炎帝去如释负,方之 前代,何其美乎!

    文帝

    按《陈书文帝本纪》,“世祖起自艰难,知百姓疾苦,国家 资用,务从俭约。常所调敛,事不获已者,必咨嗟改色, 若在诸身。主者奏决,妙识真伪,下不容奸,人知自励 矣。一夜内刺闺,取外事分判者,前后相续。每鸡人伺 漏,传更签于殿中,乃敕送者必投签于阶石之上,令 枪然有声,云吾虽眠亦令惊觉也。”始终梗概,若此者 多焉。按《本纪》赞“世祖自初发迹,功庸显著,宁乱静 寇,首佐大业。及国祸奄臻,入承宝祚,兢兢业业,真若 驭朽。加以崇尚儒术,爱悦文义,见善如不及,用人如 由己,恭俭以御身,勤劳以济物。自昔允文允武之君, 东征西怨之后,宾实之迹,可为联类。至于仗聪明,用 鉴识,斯则永平之政,前史其论诸。”

    宣帝

    按《陈书宣帝本纪》,太建五年夏四月癸亥,诏北伐众 军所杀齐兵并令埋掩。七年夏四月,监豫州陈桃 根上织成罗纹锦被裘各二,诏于云龙门外焚之。 十年夏四月诏曰:“惟尧葛衣鹿裘,则天为大;伯禹敝 衣菲食,夫子曰无间然。故俭德之恭,约失者鲜。朕君 临宇宙,十变年龠,旰日勿休,乙夜忘寝。跂予思治,若 济巨川,念兹在兹”,懔同驭朽。非贪四海之富,非念黄 屋之尊,导仁寿以寘群生,宁劳役以奉诸己。但承梁 季,乱离斯瘼,宫室禾黍,有名亡处。虽轮奂未睹,颇事 经营,去泰去甚,犹为劳费。加以戎车屡出,千金日损, 府帑未充,民疲征赋。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兴言静念, 夕惕怀抱,垂训立法,良所多惭,《斲雕》为朴,“庶几可慕。 雉头之服既焚,弋绨之衣方袭。损撤之制,前自朕躬, 草偃风行,冀以变俗。往者御府堂署所营造礼乐仪 服军器之外,其馀悉皆停息。掖庭常供王侯妃主,诸 有奉恤,并各量减。”十三年十二月己巳,诏:“非军国 所须,多所减损,归于俭约。 高宗在田之日,有大度 干略,及乎登庸,实允天人之望。”梁室丧乱,淮南地并 入齐。高宗太建初,志复旧境,乃运神略,授律出师。至 于战胜攻取,献捷相继,遂获《反侵地》,功实懋焉。及周 灭齐,乘胜略地,还达江际矣。

    北魏

    道武帝

    按《魏书·刑法志》:“太祖幼遭艰难,备尝险阻,具知民之 情伪。及在位,躬行仁厚,协和民庶。既定中原,患前代 刑网峻密,乃约定科律,大崇简易。是时天下民久苦 兵乱,畏法乐安。帝知其若此,乃镇之以渊默,罚必从 轻,兆庶欣戴。”

    明元帝

    按《魏书明元帝本纪》:“初,帝母刘贵人赐死,太祖告帝 曰:‘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后与国 政,使外家为乱。汝当继统,故吾远同汉武,为长久之 计’。帝素纯孝,哀泣不能自胜,太祖怒之。帝还宫,哀不 自止,日夜号泣。太祖知而又召之,帝欲入,左右曰:‘孝 子事父,小杖则受,大杖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测, 陷帝于不义。不如且出,待怒解而进不晚也’。”帝惧,从 之。乃游行逃于外。天赐六年冬十月,清河王绍作逆, 太祖崩,帝入诛绍。永兴三年二月戊戌,诏曰:“衣食 足,知荣辱。夫人饥寒切己,唯恐朝夕不济。所急者温 饱而已,何暇及于仁义之事乎?王教之多违,盖由于 此也。非夫耕妇织,内外相成,何以家给人足矣。其简 宫人非所当御,及执作伎巧,自馀悉出,以配鳏民。”

    太武帝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泰常八年十月即皇帝位,于是除禁锢,释嫌怨,开仓库,赈穷乏,河南流民相率内属 者甚众。太延元年春正月癸未,出太祖、太宗宫人, 令得嫁。帝生不逮密太后,及有所识,言则悲恸,哀 感傍人。太宗闻而嘉叹。暨太宗不豫,衣不释带。性清 俭率素,服御饮膳,取给而已。不好珍丽,食不二味。所 幸昭”仪、贵人,衣无兼彩。群臣白帝更峻京邑城隍,以 从《周易》设险之义,又陈萧何壮丽之说。帝曰:“‘古人有 言,在德不在险’。屈丐蒸土筑城,而朕灭之,岂在城也? 今天下未平,方须民力,土功之事,朕所未为。萧何之 对,非雅言也。”每以财者军国之本,无所轻费,至赏赐 皆是死事勋绩之家,亲戚爱宠,未曾横有所及。临敌 常与士卒同在矢石之间,左右死伤者相继,而帝神 色自若。是以人思效命,所向无前。命将出师,指授节 度,从命者无不制胜,违爽者率多败失。性又知人,拔 士于卒伍之中,惟其才效所长,不论本末,兼甚严断。 明于刑赏,功者赏不遗贼,罪者刑不避亲,虽宠爱之, 终不亏法。常曰:“法者,朕与天下共之,何敢轻也?”故大 臣犯法,无所宽假。雅长听察,瞬息之间,下人无以措 其奸隐,然果于诛戮,后多悔之。司徒崔浩既死之后, 帝北伐。时宣城公李孝伯疾笃,传者以为卒也。帝闻 而悼之,谓左右曰:“李宣城可惜。”又曰:“朕向失言,崔司 徒可惜,李宣城可哀。”褒贬雅意,皆此类也。按《乐安 王范传》,范长子良世祖未有子,尝曰:“兄弟之子犹子 也。”亲抚养之。长而壮勇多智,常参军国大计。

    文成帝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帝少聪达,世祖爱之,常置左右, 号世嫡皇孙。年五岁,世祖北巡,帝从在后,逢边帅桎 一奴,欲加其罚,帝谓之曰:“奴今遭我,汝宜释之。”帅奉 命解缚。世祖闻之曰:“此儿虽小,欲以天子自处。”意奇 之。既长,风格异常,每有大政,常参决可否。和平四 年八月丙寅,畋于河西。诏曰:“朕顺时畋猎,而从官杀 获”过度,既殚禽兽,乖不合围之义。其敕从官及典围 将校,自今已后,不听滥杀。其畋获皮肉,别自颁赉。 按《本纪》赞,“世祖经略四方,内颇虚耗,既而国舋时艰, 朝野楚楚。高宗与时消息,静以镇之,养威布德,怀缉 中外。自非机悟深裕,矜济为心,何能若此。”

    献文帝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帝立为皇太子,聪睿机悟,幼有 济民神武之规,仁孝纯至,礼敬师友。和平六年五月 即位,六月乙丑,诏曰:‘夫赋敛烦则民财匮,课调轻则 用不足,是以十一而税,颂声作矣。先朝榷其轻重,以 惠百姓。朕承洪业,上惟祖宗之休命,夙兴待旦,惟民 之恤,欲令天下同于逸豫。而徭赋不息,将何以塞烦’” 去苛,拯济黎元者哉!令兵革不起,蓄积有馀,诸有杂 调,一以与民。皇兴二年十二月甲午,诏曰:“顷张永 迷扰,敢拒王威,暴骨原隰,残废不少,死生冤痛,朕甚 愍焉。天下民一也,可敕郡县,永军残废之士,听还江 南,露骸草莽者收瘗之。”四年三月丙戌,诏曰:“朕思 百姓病苦,民多非命,明发不寐,疚心疾首。是以广集 良医,远采名药,欲以救护兆民。可宣告天下,民有病 者,所在官司遣医就家诊视,所须药物,任医量给之。” 按《刑罚志》,显祖末年,尤重刑罚,言及常用恻凄。每 于狱案必令覆鞫,诸有囚系,或积年不断。群臣颇以 为言。帝曰:“狱滞虽非治体,不犹愈乎仓卒而滥也。夫 人幽苦则思善,故囹圄与福堂同居。朕欲其改悔而 加以轻恕耳。”由是囚系虽淹滞,而刑罚多得其所。

    孝文帝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帝襁褓岐嶷,长而渊裕仁孝,绰 然有君人之表,显祖爱异之。延兴三年六月甲子, 诏曰:“往年县召民秀二人,问以守宰治状,善恶具闻, 将加赏罚,而赏者未几,罪者众多,肆法伤生,情所未 忍。今特垂宽恕之恩,申以解网之惠,诸为民所列者, 特原其罪,尽可贷之。”九月己亥,诏曰:“自今京师及天 下之囚,罪未分判,在狱致死,无近亲者,公给衣衾棺 椟埋葬之,不得曝露。”太和二年二月丁亥,行幸代 之汤泉。所过问民疾苦,以宫人赐贫民无妻者。四 年九月戊子,诏曰:“隆寒雪降,诸在徽缠,及转输在都, 或有冻馁,朕甚愍焉。可遣侍臣诣廷尉狱及有囚之 所,巡省察饥寒者给以衣食,桎梏者代以轻”锁。五 年二月辛卯,免宫人年老者还其所亲。四月甲寅,诏 曰:“时雨不霑,春苗萎悴。诸有骸骨之处,皆敕埋藏,勿 令露见。”九年八月庚申,诏曰:“数州灾水,饥馑荐臻, 有卖鬻男女者,天之所谴,在予一人,而百姓无辜,横 罹艰毒,朕用殷忧夕惕,忘食与寝。今自太和六年已 来,买定、冀、幽、相四州饥民良口者,尽还所亲,虽聘为 妻妾,遇之非理、情不乐者亦离之。”十一年十一月 丁未,诏罢尚方锦绣绫罗之工。四民欲造,任之无禁。 其御府衣服、金银珠玉、绫罗锦绣,太官杂器,太仆乘 具,内库弓矢,出其大半。班赉百官及京师士庶,下至 工商皂隶,逮于六镇戍士,各有差。十三年九月丁 未,出宫人以赐北镇人贫鳏无妻者。十八年十二月己巳,诏寿阳、锺离、马头之师,所获男女之口,皆放 南还。十九年八月甲辰,幸西宫,路见坏冢露棺,驻 辇殣之。按《刑罚志》:太和三年下诏曰:“治因政宽,弊 由网密。今侯职千数,奸巧弄威,重罪受赇不列,细过 吹毛而举。其一切罢之。”帝幼有至性,年四岁,显祖 曾患痈,帝亲自吮脓。五岁受禅,悲泣不能自胜。显祖 问帝,帝曰:“代亲之感,内切于心。”显祖甚叹异之。文明 太后以帝聪圣,后或不利于冯氏,将谋废帝,乃于寒 月,单衣闭室,绝食三朝,召咸阳王禧将立之,元丕、穆 泰、李冲固谏乃止。帝初不有憾,唯深德丕等,抚念诸 弟,始终曾无纤介,惇睦九族,礼敬俱深。虽于大臣持 法不纵,然性宽慈,每垂矜舍。进食者曾以热羹伤帝 手,又曾于食中得虫秽之物,并笑而恕之。宦者先有 谮帝于太后,太后大怒,杖帝数十,帝默然而受,不自 申明。太后崩后,亦不以介意。听览政事,莫不从善如 流。哀矜百姓,恒思所以济益。天地五郊宗庙二分之 礼,常必躬亲,不以寒暑为倦。尚书奏案,多自寻省,百 官大小,无不留心,务于周洽。每言:“凡为人君,患于不 均,不能推诚御物。苟能均诚,吴越之人亦可亲如兄 弟。”常从容谓史官曰:“直书时事,无讳。国恶人君,威福 自己,史复不书,将何所惧!”南北征巡,有司奏请治道, 帝曰:“粗修桥梁,通舆马便止,不须去草,划令平也。凡 所修造,不得已而为之,不为不急之事损民力也。”巡 幸淮南,如在内地,军事须伐民树者,必留绢以酬其 直,民稻粟无所伤践。诸有禁忌禳厌之方,非典籍所 载者,一皆除罢。爱奇好士,情如饥渴。待纳朝贤,随才 轻重,常寄以布素之意,悠然元迈,不以世务婴心。少 善射,至年十五,便不复杀生,射猎之事悉止。性俭素, 常服浣濯之衣,鞍勒铁木而已。帝之雅志,皆此类也。 按《南安王桢传》,桢出为相州刺史,高祖饯桢于华 林都亭,诏曰:“从祖南安,既之藩任,将旷违千里,豫怀 惘恋。然今者之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 意。射者可以观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 弯弓,文人下笔,高祖送桢于阶下,流涕而别。按《齐 郡王简传》,高祖尝与简俱朝文明太后于皇信堂,简 居帝之右,行家人礼。高祖仁孝,以诸父零落,存者唯 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伏。按 《北海王详传》,高祖南伐,详行中领军留守。后朝于行 宫,高祖引见之。详庆平沔北,高祖曰:“朕以畿南未清, 神麾暂动,沔北数城,并皆柔服,此乃将士之效,非朕 之功。”详对曰:“陛下德迈唐虞,功微周汉,自南之风,于 是乎始。”按《咸阳王禧传》,高祖有事于方泽,质明,群 臣问起居。高祖曰:“昨日方泽,殊自大暑,遇天云荫密, 行人差得无敝。”禧对曰:“陛下德感天地,故云物凝彩, 虽复雨师洒扫,风伯清尘,岂过于此?”高祖曰:“伊洛南 北之中,此乃天地氤氲”,阴阳风雨之所交会,自然之 应,非寡德所能致。高祖笃于兄弟,以禧次长,礼遇优 隆。然亦知其性贪,每加切诫。按《高闾传》,闾为中书 监,冬至,高祖文明太后大飨群官,高祖亲舞于太后 前,群臣皆舞,高祖乃歌,仍率群臣再拜上寿。闾进曰: “臣闻大夫行孝,行合一家;诸侯行孝,声著一国;天子 行孝,德被四海。今陛下圣性自天,敦行孝道,称觞上 寿,灵应无差,臣等不胜庆踊,谨上千万岁寿。”高祖大 悦,赐群臣帛,人三十匹。按《杨播传》:播弟椿,字延寿, 授中部曹。文明太后崩,高祖五日不食。椿进谏曰:“陛 下至性,孝过有虞,居哀五朝,水浆不御,群下惶灼,莫 知所言。陛下荷祖宗之业,临万国之重,岂可同匹夫 之节,以取僵仆!且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 贤于万代,其若宗庙何?”高祖感其言,乃一进粥。按 《穆亮传》,高祖以亮为司空,时文明太后崩已过期月, 高祖毁瘠犹甚,亮表曰:“王者居极,至尊至重,父天母 地,怀柔百灵。是以古先哲王,制礼成务,施政立治,必 顺天而后动;宣宪垂范,必依典而后”行。用能四时不 忒,阴阳和畅,若有过举,咎征必集。故大舜至慕,事在 纳麓之前;孔子至圣,丧无过瘠之纪。《尧书》稽古之美, 不录在服之痛。礼备诸侯之丧,而无天子之式。虽有 上达之言,未见居丧之典。然则位重者为世以屈己, 居圣者达命以忘情。伏惟陛下至德参二仪,惠泽覃 河海,宣礼明刑,动遵古式,以至孝之痛,服期年之丧, 练事既阕,号慕如始,统皇极之尊,同众庶之制,废越 绋之大敬,阕宗祀之旧轨,诚由文明太皇太后圣略 超古,惠训深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比之前代,戚为 过甚,岂所谓“顺帝之则,约躬随众”者也!陛下既为天 地所子,又为万民父母,子过哀父则为之惨悴;父过 戚子则为之忧伤。近蒙接见,咫尺旒冕,圣容哀毁,骇 感无止。况神祗至灵,而不久亏和气,微致风旱者哉? 《书》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今一人过哀,黎元焉系。群 官所以颠殒震惧,率土所以危惶悚栗,百姓何仰而 不忧,嘉禾何由而播植?愿陛下上陈金册遗训,下称 亿兆之心,时袭轻服,数御常膳,修崇郊祠,垂惠咸泽, 舆驾时动,以释忧烦,博采广咨,以导性气。息无益之恋,行利见之德,则休征可致,嘉应必臻,礼教必宣,孝 慈兼备,普天蒙赖,含生幸甚。诏曰:“苟孝悌之至,无所 不通,今飘风亢旱,时雨不降,实由诚慕未浓,幽显无 感也。所言过哀之咎,谅为未衷,省启以增悲愧。”

    宣武帝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二月戊寅,诏曰:‘自比 阳旱积时,农民废殖,寤言增愧,在予良多。申下州郡, 有骸骨暴露者,悉可埋瘗’。”正始三年五月丙寅,诏 曰:“掩骼埋胔,古之令典;顺辰修令,朝之恒式。今时泽 未降,春稼已旱,或有孤老馁疾,无人赡救,因以致死, 暴露沟堑者,洛阳部尉依法棺埋。”永平二年十一 月甲申,诏禁屠杀含孕,以为永制。延昌元年夏四 月丁丑,帝以旱故,减膳撤悬。癸未,诏曰:“肆州地震陷 裂,死伤甚多,言念毁没,有酸怀抱。亡者不可复追,生 病之徒,宜加疗救。可遣太医、折伤医,并给所须之药 就治之。”帝幼有大度,喜怒不形于色,雅性俭素。初, 高祖欲观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 愉等皆竞取珍玩,帝唯取骨如意而已。高祖大奇之。 庶人恂失德,高祖谓彭城王勰曰:“吾固疑此儿有非 常志相,今果然矣。”乃立为储贰。临朝渊嘿,端严若神, 有人君之量。按《北海王详传》,详常别住华林园之 西隅,与都亭宫馆密迩相接,亦通后门。世宗每潜幸 其所,肆饮终日,其宠如此。又详因其私庆,启请世宗。 世宗频幸南第,御其后堂,与高太妃相见,呼为阿母, 伏而上酒,礼若家人。临出,高每拜送,举觞祝言:“愿官 家千万岁寿,岁岁一至妾母子舍也。”

    孝明帝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熙平元年五月庚午,诏放华林 野兽于山泽。二年九月丙寅,诏曰:“察讼理冤,实维 政首,躬亲听览,民信所由。谅暗之中,治纲未振,狱犴 繁广,嗟诉骤闻,虽曰司存,每多诬壅,曾是寡德,实深 矜慨。自今月望,当暂出城𬮱,亲纳滞枉。主者可宣诸 近远,咸使闻知。”正光二年秋七月癸丑,诏曰:“时泽 弗降,禾稼形损,在予之责,夙宵震惧。虽克躬撤降,仍 无招感。有司可修案旧典,祗行六事,圄犴淹枉,随速 鞫决,庶尹废职,量加修厉。鳏独困穷,在所存恤,役赋 烦民,咸加蠲省。贤良谠直,以时升进。贪残邪佞,即就 屏黜,男女怨旷,务令会偶。庶革止惩违,有弭灾沴。”

    前废帝

    按《册府元龟》:“前废帝讳恭,字修业,广陵惠王羽之子。 少端谨有志度,事祖母、嫡母以孝闻。”

    出帝

    按《魏书出帝本纪》,太昌元年五月庚戌,诏曰:“顷西土 年饥,百姓流徙,或身倚沟渠,或命悬道路,皆见弃草 土,取厌乌鸢。言念于此,有警夜寐,掩骼之礼,诚所庶 几;行墐之义,冀亦可勉。其诸有露尸,令所在埋覆,可 宣告天下。”

    北齐

    文宣帝

    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元年秋七月诏曰:“古人 鹿皮为衣,书囊成帐,有怀盛德,风流可想。其魏朝御 府所有珍奇杂彩,常所不给人者,徒为蓄积。命宜悉 出送内后园,以供七日宴赐。”九年二月己丑,诏燎 野限以仲冬,不得他时行火,损昆虫草木。按《元文 遥传》:文遥为中书舍人,后忽中旨幽执,竟不知所由, 如此积年。文宣后忽自幸禁狱。执手愧谢。亲解所著 金带及御服赐之。即日起为尚书祠部郎中。

    孝昭帝

    按《北齐书孝昭帝本纪》,孝昭帝幼而英特,早有大成 之量。魏元象元年,封常山郡公。及文襄执政,遣中书 侍郎李同轨就霸府为诸弟师。同轨病卒,又命开府 长流参军刁柔代之。性严褊,不适诱训之宜,中被遣 出。帝送出阁,惨然敛容,泪数行下,左右莫不歔欷。其 敬业重旧也如此。皇建元年八月乙酉,诏“官奴婢 年”六十以上免为庶人。帝聪敏有识度,深沉能断, 不可窥测。自居台省,留心政术,闲明簿领,吏所不逮。 及正位宸居,弥所克励,轻徭薄赋,勤恤人隐,内无私 宠,外收人物,虽后父位亦特进,无别。日昃临朝,务知 人之善恶,每访问左右,冀获直言。曾问舍人裴泽,在 外议论得失,泽率尔对曰:“陛下聪明至公,自可远侔 古昔,而有识之士,咸言伤细,帝王之度,颇为未弘。”帝 笑曰:“诚如卿言。朕初临万机,虑不周悉,故致尔耳。此 事安可久行”,恐后又嫌疏陋,泽因被宠遇。其乐闻过 也如此。性至孝,太后不豫,出居南宫。帝行不正履,容 色贬悴,衣不解带,殆将四旬。殿去南宫五百馀步,鸡 鸣而去,辰时方还。来去徒行,不乘舆辇。太后所苦小 增,便即寝伏,阁外食饮药物,尽皆躬亲。太后常心痛, 不自堪忍。帝立侍帷前,以爪掏手心,血流出袖,友爱 诸弟,无君臣之隔。

    武成帝

    按:《北齐书武成帝本纪》:“河清元年春正月,诏普断屠杀,以顺春令。”

    后主

    按:《北史齐后主本纪》,天统四年十二月甲申,诏细作 之务及所在百工,悉罢之。又诏“掖庭、晋阳、中山宫人 等,及邺下、并州太官官口二处,其年六十以上及有 痈患者,仰所司简放。”五年二月乙丑,诏禁网捕鹰 鹞及畜养笼放之物。武平七年春正月壬辰,诏“去 秋已来,水潦人饥不自立者,所在付大寺及诸富户, 济其”性命。

    北周

    明帝

    按《周书明帝本纪》,魏恭帝三年九月甲子,即皇帝位, 十一月丁巳,诏曰:“帝王之道,以宽仁为大。魏政诸有 轻犯未至重罪,及诸村民一家有犯乃及数家而被 远配者,并宜放还。”二年二月癸未,诏曰:“王者之宰 民也,莫不同四海,一远近,为父母而子之,一物失所, 若纳于隍,贼之境土,本同大化,往因时艰,致阻东西, 遂使疆场之间,互相抄掠。兴言及此,良可哀伤。自元 年以来,有被掠入贼者,悉可放免。”按《本纪》赞世宗 宽仁远度,睿哲博闻。处代邸之尊,实文昭之长。豹姿 已变,龙德犹潜,而百辟倾心,万方注意。及乎迎宣黜 贺,入纂大宗,而礼貌功臣,敦睦九族,率由恭俭,崇尚 文儒,亹亹焉其有君人之德者矣。

    武帝

    按《周书武帝本纪》,帝为大司空,甚为世宗所亲爱,朝 廷大事,多共参议。性沉深,有远识,非因顾问,终不辄 言。世宗每叹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保定元年二 月丙午,省轝辇,去百戏。二年冬十月戊戌,诏曰:树 之元首,君临海内。本乎宣明教化,亭毒黔黎,岂唯尊 贵其身,侈富其位。是以唐尧疏葛之衣,粗粝之食,尚 临汾“阳而永叹,登姑射而兴想。况无圣人之德,而嗜 欲过之,何以克厌众心,处于尊位?朕甚恧焉。今巨寇 未平,军戎费广,百姓空虚,与谁为足?凡是供朕衣服 饮食,四时所须,爰及宫内调度,朕今手自减削。纵不 得顿行古人之道,岂曰全无庶几。凡尔百司,安得不 思省约,勖朕不逮者哉!”天和二年,省后宫罗绮工 人五百馀人。建德元年十二月庚寅,幸会道院,以 上善殿壮丽,遂焚之。三年三月癸酉,皇太后叱奴 氏崩。帝居倚庐,朝夕供一溢米,群臣表请,累旬乃止。 诏皇太子赟总釐庶政。五月庚申,葬文宣皇后于永 固陵,帝袒跣至陵所。辛酉,诏曰:“齐斩之情,经籍彝训, 近代沿革,遂亡斯礼。伏奉遗令,既葬便除。攀慕几筵, 情实未忍。三年之丧,达于天子,古今无易之道,王者 之所常行。但时有未谐,不得全制。军国务重,庶自听 朝。缞麻之节,苫庐之礼,率遵前典,以申罔极。百寮以 下,宜依遗令。”公卿上表,固请俯就权制,过葬即吉。帝 不许,引古礼答之,群臣乃止。于是遂申三年之制,五 服之内,亦令依礼。六年春正月辛丑,诏曰:“伪齐叛 涣,窃有漳滨,世纵淫风,事穷雕饰。或穿池运石,为山 学海;或层台累构,概日凌云。以暴乱之心,极奢侈之 事,有一于此,未或弗亡。朕菲食薄衣,以弘风教,追念 生民之费,尚想力役之劳。方当易兹弊俗,率归节俭。 其东山南园及三台,可并毁撤。瓦木诸物,凡入用者, 尽赐下民;山园之田,各还本主。”五月己丑,诏曰:“朕钦 承丕绪,寝兴寅畏,恶衣菲食,贵昭俭约。上栋下宇,土 阶茅屋,犹恐居之者逸,作之者劳,讵可广厦高堂,肆 其嗜欲。往者家臣专任,制度有违,正殿别寝,事穷壮 丽。非直雕墙峻宇,深戒前王,而缔构弘敞,有逾清庙。 不轨不物,何以示后。兼东夏初平,民未见德,率先海 内,宜自朕始。其露寝、会议、崇信、含光、云合、《思齐》诸殿 等,农隙之时,悉可毁撤,雕斲之物,并赐贫民,缮造之 宜,务从卑朴。”癸巳,行幸云阳宫。戊戌,诏曰:“京师宫殿, 已从撤毁,并邺二所,华侈过度,诚复作之非我,岂容 因而弗革。诸堂殿壮丽,并宜除荡,甍宇杂物,分赐穷 民。三农之隙,别渐营构,止”蔽风雨,务在卑狭。帝沉 毅有智谋,初以晋公护专权,常自晦迹,人莫测其深 浅。及诛护之后,始亲万机,克己励精,听览不怠,用法 严整,号令恳恻,群下畏服,莫不肃然。身衣布袍,寝布 被,无金宝之饰。诸宫殿华绮者,皆撤毁之,改为土阶 数尺,不施栌栱。其雕文刻镂,锦绣纂组,一皆禁断。后 宫嫔御,不过“十馀人。劳谦接下,自强不息。以海内未 康,锐情教习。至于校兵阅武,步行山谷,履涉勤苦,皆 人所不堪。平齐之役,见军士有跣行者,帝亲脱靴以 赐之。每宴会将士,必自执杯劝酒,或手付赐物。至于 征伐之处,躬在行阵。性又果决,能断大事,故能得士 卒死力,以弱制强。”按《本纪》赞“高祖缵业,未亲万机”, 虑远谋深,以蒙养正。及英威电发,朝政惟新,内艰既 除,外略方始,乃苦心焦思,克己励精,劳役为士卒之 先,居处同匹夫之俭,修富民之政,务强兵之术,乘仇 人之有衅,顺大道而推亡,五年之间,大勋斯集。摅祖 宗之夙愤,拯东夏之阽危。盛矣哉,其有成功者也

    文帝

    按《隋书文帝本纪》:“上性严重,有威容,外质木而内明 敏,有大略。初得政之始,群情不附,诸子幼弱,内有六 王之谋,外致三方之乱,握强兵居重镇者,皆周之旧 臣。上推以赤心,各展其用,不逾期月,克定二边。未及 十年,平一四海,薄赋敛,轻刑罚,内修制度,外抚戎夷。 每旦听朝,日昃忘倦,居处眠玩,务存节俭。令行禁止”, 上下化之。开皇、仁寿之间,丈夫不衣绫绮而无金玉 之饰,常服率多布帛装带,不过以铜铁骨角而已。虽 啬于财,至于赏赐有功,亦无所爱吝。乘舆四出,路逢 上表者,则驻马亲自临问,或潜遣行人采听风俗,吏 治得失,人间疾苦,无不留心。尝遇关中饥,遣左右视 百姓所食,有得豆屑杂糠而奏之者,上流涕以示群 臣,深自咎责,为之撤膳,不御酒肉者殆将一期。及东 拜太山,关中户口就食洛阳者,道路相属,上敕斥堠 不得辄有驱逼。男女参厕于仗卫之间,逢扶老携幼 者,辄引马避之,慰勉而去。至艰险之处,见负担者,遽 令左右扶助之。其有将士战没,必加优赏,仍令使者 就加劳问,自强不息,“朝夕孜孜,人庶殷繁,帑藏充实, 虽未能臻于至治,亦足称近代之良主。”按《食货志》: “文帝躬履俭约,六宫咸服浣濯之衣。乘舆供御有故 敝者,随令补用,皆不改作,非享燕之事,所食不过一 食而已。有司尝进干姜,以布袋贮之。帝用为伤费,大 加谴责。后进香,复以毡袋,因笞所司,以为后诫焉。由 是内外率职,府帑充实,百官禄赐及赏功臣,皆出于 丰厚焉。”按《河间王弘传》,“弘字辟恶,高祖从祖弟也。 父元孙死齐,为周所并,弘始入关,与高祖相得。高祖 哀之,为买田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