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伦汇编 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五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二百三十六卷
明伦汇编 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七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六卷目录

     公辅部名臣列传五十六

      金三

      梁肃       马惠迪

      蒲察通      粘割斡特剌

      程辉       完颜守贞

      徒单镒      夹谷衡

      张万公      马琪

      董师中      尼厖古鉴

      杨伯通      独吉思忠

    官常典第二百三十六卷

    公辅部名臣列传五十六

    金三

    梁肃

    按《金史》本传:“肃字孟容,奉圣州人。自幼勤学,夏夜读 书,往往达旦,母葛氏常灭烛止之。天眷二年,擢进士 第,调平遥县主簿,迁望都绛县令。以廉入为尚书省 令史,除定海军节度副使,改中都警巡使,迁山东西 路转运副使。营治汴宫,肃分护役事,摄大名少尹。正 隆末,境内盗起,驱百姓平人陷贼中不能自辨者数” 千人,皆系大名狱。肃到官,考验得其情,谳出者十八 九。大定二年,宛平赵植上书曰:“顷者正隆任用阉寺, 少府少监兼上林署令胡守忠,因缘巧幸,规取民利。 前蓟州刺史完颜守道、前中都警巡使梁肃,勤恪清 廉,愿加进擢。”于是守忠落少监,守道自滨州刺史召 为谏议大夫,肃中都转运副使,改大兴少尹。肃上疏 言:“方今用度不足,非但边兵耗费而已。吏部以常调 除漕司僚佐,皆年老资高者为之,类不称职。臣谓凡 军功、进士、诸科、门荫人,知钱谷利害,能使国用饶足 而不伤民者,许上书自言,就择其可用,授以职事。每 五年委吏部通校有无水旱屯兵,视其增耗而黜陟 之。”自汉武帝用桑弘“羊,始立榷酤法,民间粟麦岁为 酒所耗者十常二三,宜禁天下酒曲,自京师及州郡 官务,仍旧不得酤贩出城,其县镇乡村,权行停止。”不 报。三年,坐捕蝗不如期,贬川州刺史,削官一阶,解职。 上御便殿,召左谏议大夫奚吁、翰林待制刘仲诲、秘 书少监移剌子敬访问古今事,少间,吁从容请曰:“梁 肃材可惜,解职太重。”上曰:“卿言是也。”乃除河北东路 转运副使。是时,窝斡乱后,兵食不足,诏肃措置沿边 兵食,移牒肇州北京广宁盐场,许民以米易盐,兵民 皆得其利。四年,通检东平、大名两路户籍,物力称其 平允。他使者所至,皆以苛刻增益为功,百姓诉苦之。 朝廷敕诸路以东平、大名通检为准,于是始定。七年, 父忧去官,起复都水监。河决李固,诏肃视之。还奏:“决 河水六分,旧河水四分。今障塞决河,复故道为一,再 决而南则南京忧,再决而北则山东、河北皆可忧。不 若止于李固南筑堤,使两河分流,以杀水势便。”上从 之。改大理卿。尚辇局本把石抹阿里哥与钉校匠陈 外儿共盗宫中造车银钉叶肃以阿里哥监临,当首 坐;他寺官以陈外儿为首,抵死。上曰:“罪疑惟轻,各免 死,徒五年,除名。”于时东京久不治,上自择肃为同知 东京留守事。迁中都都转运使,转吏部尚书。上疏论 台谏,其大旨谓:“台官自大夫至监察,谏官自大夫至 拾遗,陛下宜亲择,不可委之宰相,恐树私恩,塞言路 也。”上嘉纳之。复请奴婢不得服罗,上曰:“近巳禁奴婢 服明金矣,可渐行之。”肃举同安主簿高旭除平阳酒 使,肃奏曰:“明君用人,必器使之。旭儒士,优于治民,若 使坐列肆,榷酒酤,非所能也。臣愚以为诸道盐铁使 依旧文武参注,其酒税使副,以右选三差俱最者为 之。”上曰:“善。”改刑部尚书。宋主屡请免立受国书之仪, 世宗不从。及大兴,尹璋为十四年正旦使,宋主使人 就馆,夺其书而重赂之。璋还,杖一百五十,除名,以肃 为宋国详问使。其书略曰:“盟书所载,止于帝加皇字, 免奉表称臣、称名、再拜,量减岁币,便用旧仪,亲接国 书。兹礼一定,于今十年。今知岁元国信使到彼,不依 礼例引见,辄令迫取于馆,侄国礼体当如是耶?往问 其详,宜以诚报。”肃至宋,宋主一一如约,立接国书。肃 还,附书谢,其略曰:“侄宋皇帝谨再拜致书于叔《大金 应天兴祚钦文广武仁德圣孝皇帝》阙下:惟十载遵 盟之久,无一毫成约之违。独顾礼文,宜存折衷。矧辱 函封之贶,尚循躬受之仪。既俯迫于舆情,尝屡伸于 诚请。因岁元之来使,遂商确以从权。敢劳将命之还, 先布鄙悰之恳,自馀专使肃控请。祈肃还”至泗州,先遣都管、赵王府长史驼满蒲马入奏,世宗大喜,欲以 肃为执政,左丞相良弼曰:“梁肃可相,但使宋还即为 之,宋人自此轻我矣。”上乃止。久之,为济南尹,上疏曰: “刑罚世轻世重,自汉文除肉刑,罪至徒者带镣居役, 岁满释之。家无兼丁者加杖准徒。今取辽季之法,徒 一年者杖一百,是一罪二刑也。刑罚之重,于斯为甚。 今太平日久,当用中典,有司犹用重法,臣实痛之。自 今徒罪之人,止居作,更不决杖。”不报。未几,致仕,起复 彰德军节度使,召拜参知政事。上谓侍臣曰:“梁肃以 治入异等,遂至大任,廉吏亦可以劝矣。”肃奏:“汉之羽 林,皆通《孝经》,今之亲军,即汉之羽林也。臣乞每百户 赐《孝经》一部,使之教读,庶知臣子之道,其出职也,可 知政事。”上曰:“善人之行,莫大于孝,亦由教而后能。”诏 与护卫俱赐焉。复上奏曰:“方今斗米三百,人已困饿, 以钱难得故也。计天下岁入,二千万贯以上,一岁之 用馀千万。院务坊场及百姓合纳钱者,通减数百万。 院务坊场可折纳谷帛,折支官兵俸给,使钱布散民 间,稍稍易得。”上曰:“悬欠院务许折纳可也。”肃上疏论 生财舒用八事:一曰罢随司通事;二曰罢酒税司杓 栏人;三曰天水郡王本族已无在者,其馀皆远族,可 罢养济;四曰裁减随司契丹吏员;五曰罢榷醋,以利 与民;六曰量减盐价,使私盐不行,民不犯法;七曰随 路酒税许折纳诸物;八曰今岁大稔,乞广籴粟麦,使 钱货流出。上曰:“赵氏养济一事,乃国家美政,不可罢。 其七事,宰相详议以闻。”上又曰:“朕在位二十馀年,鉴 海陵之失,屡有改作,亦不免有谬戾者,卿等悉心奏 之。”肃论正员官被差权摄官有公罪,及正“员还任,皆 准去官勿论,往往其人苟且,不事其事。乞于县令中 留十人备差,无差正员官。”上曰:“自今权摄有公罪,正 员虽还而本职未替者,勿以去官论之。”肃曰:“诚如圣 旨。”肃与宰相奏事,既罢,肃跪而言曰:“四时畋猎,虽古 礼,圣人亦以为戒。陛下春秋高,属时严寒,驰骋于山 林之间,法宫燕处,亦足怡神,愿为宗社自重,天下之 福也。”上曰:“朕诸子方壮,使之习武,故时一往尔。”同知 震武军节度使邓秉钧陈言四事,其一言外多阙官, 及循资拟注不得人。上以问宰相,张汝弼曰:“循资格 行已久,仍旧便。”肃曰:“不然。如亡辽固不足道,其用人 之法,有仕及四十年无败事,即与节度使,岂必循资 哉!”上曰:“仕四十年已衰老,察其政迹善者升之,后政 再察之善又升之。如此可以得人,亦无旷事。”肃曰:“诚 如圣训。”肃论盗贼不息,请无禁兵器,上曰:“所在有兵 器,其利害何如?”肃曰:“他路则已,中都一路上,农夫听 置之,似乎无害。”上曰:“朕将思之。”凡使宋者,宋人致礼 物,大使金二百两,银二千两,副使半之,币帛杂物称 是。及推排物力,肃自以身为执政,昔尝使宋,所得礼 物多,当为庶民率先,乃自增物力六千馀贯,论者多 之。二十三年,肃请老,上谓宰臣曰:“梁肃知无不言,正 人也。卿等知而不言,朕实鄙之。虽然,肃老矣,宜从其 请。”遂再致仕。诏以其子汝翼为阁门祗候。二十八年, 薨,谥正宪。

    马惠迪

    按《金史》本传:“惠迪,字吉甫,漷阴人也。擢天德三年进 士第,再调昌邑令,察廉第一,补尚书省令史。大定中, 出为西京留守判官,以治最擢同知崇义军节度事, 累迁左司郎中。先是,邓俨居是职,世宗爱其明敏。惠 迪一日奏事退,上谓宰臣曰:‘人之聪明,多失于浮炫, 若惠迪聪明而朴实,甚可喜也。朕尝与论事,五品以’” 下朝官少有如者。未几,超授御史中丞,拜参知政事。 时乌底改叛亡,世宗已遣人讨之,又欲益以甲士,毁 其船筏。惠迪奏曰:“得其人不可用,有其地不可居,恐 不足劳圣虑。”上曰:“朕固知之,所以毁其船筏,正欲不 使再窥边境耳。”寻以忧去,起为昭义军节度使。明昌 元年,为南京留守,致仕,卒。

    蒲察通

    按《金史》本传:“通本名蒲鲁浑,中都路胡上爱割蛮猛 安人也。熙宗选护卫,见通名,以笔识之。通以父老,恳 乞就养,众讶之曰:‘得充侍卫,终身荣贵。今乃辞,过人 远矣’。朝廷义而从之。后因会葬宋王宗望于房山,以 门阀加昭信校尉,授顿舍,改御院通进。海陵伐宋,隆 州诸军尤精锐,付通总之。兵压淮,令通率骑二百先” 济,觇敌及弇中,敌兵跃出,通按兵直前,傍有舞槊来 刺者,回身射之,应弦而毙,诸军并击败之。海陵召见, 喜形于色曰:“兵事定,汝勿忧爵赏”至扬州,通营别屯。 是夜,海陵遇弑,有来告者,通欲执而杀之,续闻其实, 哀闷仆地。众掖而起,径入营门哭之。军还入见世宗, 顾谓近臣曰:“朕素知是人。幼尝从游”,性温厚,有识虑, 又精骑射。授尚厩局副使。又谕近臣曰:“常令见朕,欲 问以事而考其言,朕将用之。”窝斡反,命通佩金符,诣 军前督战。贼破,以功授世袭谋克。奚人乱,承诏继往 莅军,迁本局使,以母丧免。起为殿前右卫将军,兼领 闲厩。寻命其子蒲速烈尚卫国公主,出为肇州防御使,赐以金,仍谕以补外之意,因戒敕之语在《世宗纪》 中。寻擢蒲与路节度使,移镇归德军,迁西南路招讨, 入知大兴府事,除殿前都点检。初,大理卿阙,世宗欲 令通为之问,宰臣对曰:“通,点检器也。”上曰:“点检繁冗, 无由显其能。”通明敏才干,正掌法之官。又曰:“通之机 识,宗尹不及也。”大定十七年,拜尚书右丞,转左丞。诏 议推排猛安谋克事,大臣皆以为止验见在产业,定 贫富,依旧科差为便。通言:“必须通括各谋克人户物 力多寡,则贫富自分;贫富分则版籍定。如有缓急,验 籍科差,富者不得隐,贫者不重困。与一例科差者,大 不侔矣。”上是通言,谓宰臣曰:“议事当如通之尽心也。” 阅三岁,进平章政事,封任国公。世宗将幸上京,以通 朝廷旧臣,命为上京留守,先往镇抚之。二十五年,除 知真定府事,世宗曰:“朕复欲相卿,惜卿老矣,故以此 授卿。”仍赐钱千贯。未几,改知平阳府事,移凤翔,致仕。 明昌四年,上谕宰臣曰:“通先朝旧臣,年虽高而未衰。” 因命知广宁府事。累表请老,复以开府仪同三司致 仕。承安三年薨。谕旨于其弟曰:“旧制,致仕宰相无祭 葬礼。通旧臣懿戚,故特命敕祭。”及葬初,通在政府,举 太子率府完颜守贞、监察御史裔俱可大用。其后皆 为名臣,世多其知人云。

    粘割斡特剌

    按《金史》本传:“斡特剌,盖州别里卖猛安,奚屈谋克人 也。贞元初,以习女直字,试补户部令史,转尚书省令 史。大定七年,选授吏部主事,历右补阙,修起居注。九 年,河南路统军使宗叙以宋人欲启兵衅,上言求入 见。世宗遣斡特剌就问之,仍究其实。至汴,问宗叙,及 召凡尝言边事者诘之,皆无状,还报。世宗喜曰:‘朕固 知妄也’。”授左司员外郎。十年,以夏国发兵筑祁安城, 及袭杀乔家族首领结什角,又谍者言夏与宋人通 谋犯边,诏大理卿李昌图与斡特剌往按其事。夏人 报言结什角以兵犯夏境,故杀之。祁安城本上国所 赐旧积石地,发兵修筑,以备他盗耳。又察知宋、夏无 交通状,及乔家族民户愿令结什角“侄赵师古为首 领。”具以闻,世宗甚悦,转右将军,赐衣马、车牛、弓矢、铠 仗。十二年,为夏国生日使,还授左司郎中,迁右副都 点检。久之,出为河南路统军都监,赐金带及具装马。 十七年,授昌武军节度使,兼领前职。明年,入为刑部 尚书,拜参知政事。世宗尝谕平章政事唐括安礼曰: “朕思为治之道,考择人材,最为难事。其馀常务,各有 程式,非此比也。如斡特剌所举者,颇称朕意。”时右三 部检法蒙括蛮都告斡特剌与招讨哲典朋党,乞付 刑部诘问。世宗曰:“若哲典免死,则可谓朋党。今已伏 诛,乃诬谤耳。”又谓宰臣曰:“朕素知此人极有识虑,貌 虽柔而心甚刚直,所行不率易也。”二十二年,委提控 代州阜通监。召见,谕之曰:“朕自任卿以来,悉卿材干, 故擢为执政。卿亦体朕待遇之意,能勉尽所职,凡谋 议奏对,多副朕心,莫倚上有宰相而自嫌外,盖旧人 年老,新人未苦经练,是以委责于卿。但有所见,悉心 以言,勿持嫌以为不知也。”二十三年,进尚书右丞兼 枢密副使,表乞解一职,诏许解枢密。世宗以猛安谋 克抛留土田,责宰臣曰:“此事皆卿辈所当陈举,乃俟 朕言而后行。盖卿辈以为细务,非天子所亲。朕尝思 之,狱讼簿书有斡特剌在,馀事卿辈略不介意,朕亦 安能置而不问邪?”俄坐事,削一阶,令视事如故。二十 六年,转尚书左丞。世宗谓曰:“朕昨与宰臣议,可授执 政者,卿不在焉。今阿鲁罕年老,斡鲁也多病,吾欲用 宗浩何如?”斡特剌奏曰:“彼二人者恐不得力,独宗浩 干能可任。”遂用宗浩。又谓曰:“朕于天下事,无不用心, 一如草创时。”斡特剌曰:“自古人君,始勤终怠者多矣, 有始有终,惟圣人能之。”上曰:“唐太宗至明之主也。然 魏徵谏以十事,谓其不能有终,是则有终始者,实为 难矣。”二十八年,为上京留守,赐通犀带及射往马一。 明昌二年,致仕。承安初,有事北方,朝廷欲得旧臣任 之,乃起为东京留守,遣监察御史完颜纲谕旨曰:“知 汝精神尚健,故复用也。”明年,改上京留守。又谕之曰: “上京,祖先基业之地,卿驰驿之任,到彼便宜行事。边 事稍息,即召卿还。”二年九月,还朝,拜平章政事,封芮 国公。在位数月薨,年六十九。讣闻,上伤悼久之,遣官 致祭,赙赠银千二百五十两、重币四十五端、绢四百 五十匹、钱二千贯,谥曰成肃。斡特剌性温厚酝藉,尝 为丞相纥石烈良弼所荐,后世宗谓宰臣曰:“良弼善 知人,如斡特剌辈,其才真可用也。”在相位十馀年,甚 见宠遇,唯奏定五品官子与外路司吏同试部令史, 及令随朝吏员,得试国史院书写。《世宗》以为非云。

    程辉

    按《金史》本传:“辉字日新,蔚州灵仙人也。皇统二年,擢 进士第,由尚书省令史升左司都事。久之,为南京路 转运使,以宫殿火,降授磁州刺史。有吴僧者,杀州人 张善友而取其妻,辉督捕之,命张母以长锥刺僧与 其妻,无完肤以死。改陕西东路转运使,再迁户部尚书。大定二十三年,拜参知政事。世宗谕之曰:‘卿年虽 老,犹可宣力,事有当言,毋或隐默,卿其勉之’。”一日,辉 侍朝,世宗曰:“人尝谓卿言语荒唐,今遇事辄言,过于 王蔚。”顾谓宰臣曰:“卿等以为何如?”皆曰:“辉议政可否, 略无隐情。”辉对曰:“臣年老耳聩,第患听闻不审,或失 奏对,苟有所闻,敢不尽心。”旧庙祭用牛,世宗晚年欲 以他牲易之。辉奏曰:“凡祭用牛者,以”牲之最重,故号 太牢。《语》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 古礼,不可废也。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尚书省奏来 岁正旦外国朝贺事,世宗曰:“上京地远天寒,朕甚悯 人使劳苦,欲即南京受宋书,何如?”辉对曰:“外国使来, 必面见天子。今半途受书,异时宋人托事效之,何以 为辞?”世宗曰:“朕以诚实,彼若相诈,朕自有处置耳。”辉 以为不可,于是议权免一年。会有司市面不时酬直, 世宗怒监察不举劾,杖责之,以问辉,辉对曰:“监察,君 之耳目,所犯罪轻,不赎而杖,亦一时之怒也。”世宗曰: “职事不举,是故犯也,杖之何不可?”辉对曰:“往者不可 谏,来者犹可追。”二十六年,以老致仕。次年,复起知河 南府事,辉辞以衰老不任,召入香阁,谕之曰:“卿年老 而精力尚强,虽久历外,未尝得嘉郡。河南地胜事简, 故以处卿,卿可优游颐养。”辉曰:“臣犹老马也,刍豆待 养,岂可责以筋力?向者南京宫殿火,非圣恩宽贷,臣 死久矣。今河之径河南境,上下千馀里,河防之责,视 彼尤重,此臣所以忧不任也。”于是特诏不预河事。章 宗立,时辉年七十六,复乞致仕,诏许之,仍给参知政 事半俸。承安元年卒,谥曰忠𥳑。辉性倜傥敢言,喜杂 学,尤好论医。从河间刘守真说,率用凉药,神童常添 寿者方数岁,辉召之,因书“医非细事”四字,添寿涂“细” 字,改书作“相”,辉颇惭,人亦以此为中其病云。

    完颜守贞

    按《金史》本传:“守贞,本名左黡,贞元二年,袭祖谷神谋 克大定改元,收充符宝祗候,授通进,除彰德军节度 副使,迁北京留守,移上京,坐安置契丹户民部内,娶 妻,杖一百,除名。二十五年,起为西京警巡使。世宗爱 其刚直,授中都左警巡使,迁大兴府治中,进同知,改 同知西京留守事。御史台奏守贞治有善状,世宗因” 谓侍臣曰:“守贞勋臣子,又有材能,全胜其兄守道,它 日可用也。”章宗即位,召为刑部尚书,兼右谏议大夫。 守贞与修起居注张𬀩奏言:“唐中书门下入阁,谏官 随之,欲其预闻政事,有所开说。又起居郎、起居舍人, 每皇帝视朝,左右对立,有命则临阶俯听,退而书之, 以为《起居注》。缘侍从官每遇视朝,正合侍立。自来左 司上殿,谏官修起居注不避,或侍从官除授及议便 遣,始令避之。比来一例令臣等回避,及香阁奏陈言 文字,亦不令臣等侍立,则凡有圣训及所议政事,臣 等无缘得知。何所记录,何所开说,似非本设官之义。 若漏泄政事,自有不密罪。”上从之。寻为《贺宋生日使》, 还,拜参知政事。时上新即政,颇锐意于治,尝问:“汉宣 帝综核名实之道,其施行之实果如何?”守贞诵枢机 周密,品式详备以对。上曰:“行之果何始?”守贞曰:“在陛 下厉精无倦耳。”久之,进尚书左丞,授上京世袭谋克。 明昌三年夏,旱,天子下诏罪己,守贞惶恐,表乞解职。 诏曰:“天啬时雨,荐岁为灾,所以警惧不逮。方与二三 辅弼图回遗阙,宜思有以助朕修政,上答天戎,消沴 召和,以康百姓。卿达机务,朕所亲倚,而引咎求去,其 如思助何!”守贞恳辞,乃出知东平府事,命参知政事 夹谷衡谕之曰:“卿勋臣之裔,早登膴仕,才用声绩,朕 所素知。故嗣位之初,擢任政府,于今数载,毗赞实多。 既久任繁剧,宜均适逸安,矧内外之职,亦当更治,今 特授卿是命。东平素号雄藩,兼比年饥歉,正赖经画, 卿其为朕往绥抚之。”仍赐金币、厩马,以宠其行。它日, 上问宰臣:“守贞治东平如何?”对曰:“亦不劳力。”上曰:“以 彼之才,治一路,诚有馀矣。”右丞刘玮曰:“方今人材无 出守贞者,淹留于外,诚可惜也。”上默然。寻改西京留 守。监察御史蒲剌都劾奏守贞前宴赐北部有取受 事,不报。右拾遗路铎上章辩之。四年,召拜平章政事, 封萧国公。上御后阁,召守贞曰:“朕以卿乃太师所举, 故特加委用。然比者行事多太过,门下人少慎择,复 与丞相不协,以是令卿补外。载念我昭祖、太祖开创 以来,乃祖佐命,积有勋劳,兹故召用。卿其勉尽乃心, 与丞相议事,宜相和谐,率循旧章,无轻改革。”因赐玉 带,并以蒲剌都所弹事与之曰:“朕度卿必不尔,故以 示卿。”旧制,监察御史凡八员,汉人四员,皆进士,而女 直四员则文资、右职参注。守贞曰:“监察乃清要之职, 流品自异,俱宜一体,纯用进士。”一日奏事次,上问司 吏移转事。守贞曰:“今吏权重而积弊深,移转为”便。上 尝叹文士卒无如党怀英者,守贞奏进士中若赵沨、 王庭筠,甚有时誉。上曰:“出伦者难得尔。”守贞曰:“间世 之才,自古所难。然国家培养久,则人材将自出矣。”守 贞因言:“国家选举之法,惟女直、汉人进士得人居多,

    此举更宜增取。其诸司局承应人,旧无出身,大定后
    考证
    才许叙使。经童之科,古不常设。唐以诸道表荐,或取

    五人至十人,近代以为无补,罢之。本朝皇统间,取及 五十人,因为常选。天德间,寻以停罢。陛下即位,复立 是科。朝廷宽大,放及百数,诚恐积久不胜铨拟,宜稍 裁减,以清流品。”又言节用省费之道,并嘉纳焉。先是, 郑王允蹈等伏诛,上以其家产均给诸王,户部郎中 李敬义言恐因之生事。上又以董寿为宫籍监都管 勾,并下尚书省议。守贞奏:“陛下欲以允蹈等家产分 赐懿亲,恩命已出,恐不可改。今已减诸王弓矢,府尉 司其出入,臣以为赐之无害。如董寿,罪人也,特恩释 之,已为幸矣,不宜更加爵赏。”上是守贞所言。自明昌 初,北边屡有警,或请出兵击之。上曰:“今方南议塞河, 而复用兵于北,可乎?”守贞曰:“彼屡突轶吾圉,今一惩 之,后当不复来,明年可以见矣。”上因论守御之法,守 贞曰:“惟有皇统以前故事,舍此无法尔。”守贞读书通 法律,明习国朝故事。时金有国七十年,礼乐刑政因 辽、宋旧制,杂乱无贯。章宗即位,乃更定修正,为一代 法。其仪式条约,多守贞裁订,故明昌之治,号称清明。 又喜推毂善类,接援后进,朝廷正人,多出入门下。先 是,上以疑忌诛郑王允蹈。后张汝弼妻《高陀韩》狱起, 意又若在镐王允中。时右谏议大夫贾守谦上疏陈 时事,思有以宽解上意,右拾遗路铎继之,言尤切直, 帝不悦,守贞持其事,狱久不决。帝疑有党,乃出守贞 知济南府事,仍命即辞。前举守贞者董师中、路铎等, 皆补外。上语宰臣曰:“守贞固有才力,至其读书,方之 真儒,则未也。然太邀权誉,以彼之才而能平心守正, 朝廷岂可少离。今兹令出,盖思之熟矣。”俄以在政府 日,尝与近侍窃语宫掖事,而妄称奏下。上命有司鞫 问,守贞款伏,夺官一阶,解职,遣中使持诏责谕之曰: “挟奸罔上,古人常刑;结援养交,臣之大戒。孰谓予相, 乃蹈厥辜。尔本出勋门,寖登膴仕,朕初嗣位,亟欲用 卿。未阅岁时,升为宰辅。每期纳诲,共致太平。盖求所 长,不考其素,拔擢不为不峻,任用不为不专,曾报效 之弗思,辄私权之自树。交通近侍,密问起居,窥测上 心,预图趋向。繇患失之心重,故欺君之罪彰。”指所无 之事而妄以肆诬,实未始有言而谓之尝谏。义岂知 于归美,意专在于要君,其饰诈之若然,岂为臣之当 尔?复观弹奏,益见私情,求亲识之援而列布宫中,纵 罪废之馀而出入门下,而又凡有官使,敛为己恩,谓 皆涉于回邪,不宜任之中外。质之清议,固所不容,揆 之乃心,乌得无愧?姑从轻“典,庸示薄惩。”仍以守贞不 公事宣谕百官于尚书省。承安元年,降授河中防御 使。五年,改部罗火扎石合节度使。过阙,上赐手诏责 谕之,令赴职。久之,迁知都府事。时南鄙用兵,上以山 东重地,须大臣安抚,乃移知济南府,卒。上闻而悼之, 敕有司致祭,赙赠礼物依故平章政事蒲察通例,谥 曰肃。守贞刚直明亮,凡朝廷论议及上有所问,皆傅 经以对。上尝与泛论人材,守贞乃迹其心术行事,臧 否无少隐,故为胥持国辈所忌,竟以直罢。后赵秉文 由外官入翰林,遽上书言:愿陛下进君子,退小人。上 问:君子小人谓谁,秉文对:“君子故相完颜守贞,小人 今参知政事胥持国。”其为天下推重如此。

    徒单镒

    按:《金史》本传:“镒本名按,出上京路。整速速保子,猛安人。 父乌辇,北京副留守。镒颖悟绝伦,甫七岁,习女直字。 大定四年,诏以女直字译书籍。五年,翰林侍讲学士 徒单子温进所译《贞观政要》《白氏策林》等书。六年,复 进《史记》《西汉书》,诏颁行之。选诸路学生三十馀人,令 编修官温迪罕缔达教以古书,习作诗。策镒在选”中 最精诣,遂通契丹大小字及汉字,该习经史。久之,枢 密使完颜思敬请教女直人举进士,下尚书省议。奏 曰:“初立女直进士科,且免乡、府两试。其礼部试、廷试, 止对策一道,限字五百以上。在都设国子学,诸路设 府学,并以新进士充。教授士民子弟,愿学者听,岁久 学者当自众,即同汉人进士,三年一试”,从之。九年八 月,诏策女直进士,问以求贤为治之道。侍御史完颜 蒲涅、太常博士李晏、应奉翰林文字阿不罕德甫、移 剌杰、中都路都转运副使奚赜考试镒等二十七人 及第。镒授两官,馀授一官。上三人为中都路教授,四 名以下除各路教授。十五年,诏译诸经,著作佐郎温 迪罕缔达、编修官宗璧,尚书省译史阿鲁、吏部令史 杨克忠译解,翰林修撰移剌杰、应奉翰林文字移剌 履讲究其义。镒自中都路教授选为国子助教。左丞 相纥石烈良弼尝到学中,与镒谈论,深加礼敬。丁母 忧,起复国史院编修官。世宗尝问太尉完颜守道曰: “徒单镒何如人也?”守道对曰:“有材力,可任政事。”上曰: “然,当以剧任处之。”又曰:“镒容止温雅,其心平易。”久之, 兼修起居注,累迁翰林待制兼右司员外郎。献《汉光 武中兴赋》,世宗大悦曰:“不设此科,安得此人。”章宗即 位,迁左谏议大夫,兼吏部侍郎。明昌元年,为御史中 丞。无何,拜参知政事,兼修国史。镒言:“人生有欲,不限以制,则侈心无极。今承平日久,当慎行”此道,以为经 久之治。章宗锐意于治平,镒上书,其略曰:“臣窃观唐、 虞之书,其臣之进言于君曰:‘戒哉!懋哉!曰吁曰都!既 陈其戒,复导其美。君之为治也,必曰稽于众,舍己从 人。既能听之,又能行之,又从而兴起之。君臣上下之 间,相与如此。陛下继兴隆之运,抚太平之基,诚宜稽 古崇德,留意于此,无因物以好恶喜怒,无以好恶喜 怒轻忽小善,不恤人言。夫上下之情有通塞,天地之 运有否泰。唐陆贽尝陈隔塞之九弊,上有其六,下有 其三。陛下能慎其六,为臣子者敢不慎其三哉!上下 之情既通,则大纲举而群目张矣’。”进尚书右丞,修史 如故。三年,罢为横海军节度使,改定武军节度使、知 平阳府事。先是,郑王永蹈判定武军,镐王永中判平 阳府,相继得罪,连引者众。上疑其有党,或命节度定 武,继又知平阳焉。改西京留守。承安三年,改上京留 守。五年,上问宰臣:“徒单镒与宗浩孰优?”平章政事张 万公对曰:“皆才能之士,镒似优者。镒有执守,宗浩多 数耳。”上曰:“何谓多数?”万公曰:“宗浩微似趋合。”上曰:“卿 言是也。”顷之,镒拜平章政事,封济国公。淑妃李氏擅 宠,兄弟恣横,朝臣往往出入其门。是时,烈风昏曀连 日,诏问变异之由,镒上疏略曰:“仁、义、礼、智、信,谓之五 常。父义、母慈、兄友、弟敬、子孝,谓之五德。今五常不立, 五德不兴,缙绅学古之士,弃礼义,忘廉耻,细民违道 畔义,迷不知返,背毁天常,骨肉相残,动伤和气,此非 一朝一夕之故也。今宜正薄俗,顺人心,父父、子子,夫 夫、妇妇,各得其道,然后和气普洽,福禄荐臻矣。”因论 为政之术,其急有二:一曰正臣下之心。“窃见群下不 明礼义,趋利者众,何以责小民之从化哉?其用人也, 德器为上,才美为下。兼之者待以不次,才下行美者 次之。虽有才能行义无取者,抑而下之,则臣下之趋 向正矣。”其二曰:“导学者之志,教化之行,兴于学校。今 学者失其本真,经史雅奥,委而不习,藻饰虚词,钓取 禄利。乞令取士兼问经史故实,使学者皆守经学,不 惑于近习之靡,则善矣。”又曰:“凡天下之事,丛来者非 一端,形似者非一体,法制不能尽隐于近似,乃生异 论。孔子曰:‘义者,天下之断也’。《记》曰:‘义为断之节’。伏望 陛下临制万机,事有异议,少凝圣虑,寻绎其端,则裁 断有定,而疑可辨矣。”镒言皆切时弊,上虽纳其说,而 不能行。上问汉高帝、光武优劣,平章政事张万公对 曰:“高祖优甚。”镒曰:“光武再造汉业,在位三十年,无沈 湎冒色之事,高祖惑戚姬,卒至于乱。由是言之光武” 优,上默然。镒盖以元妃李氏隆宠过盛,故微谏云。泰 和四年,罢知咸平府。五年,改南京留守。六年,徙知河 中府,兼陕西安抚使。仆散揆行省河南、陕西元帅府, 虽受揆节制,实颛方面,上思用谋臣制之,由是升宣 抚使一品。镒改知京兆府事,充宣抚使,陕西元帅府 并受节制。诏曰:“将帅虽武悍,久历行阵,而宋人狡狯, 亦资算胜。卿之智略,朕所深悉。且股肱旧臣,故有此 寄。宜以长策御敌,厉兵抚民,称朕意焉。”镒言:“初置急 递铺,本为转送文牒,今一切乘驿非便。”上深然之,始 置提控急递铺官,自中都至真定、平阳置者达于京 兆;京兆至凤翔置者达于临洮;自真定至彰德置者 达“于南京;自南京分至归德置者,达于泗州;寿州分 至许州置者,达于邓州;自中都至沧州置者,达于益 都府。自此邮达,无复滞焉。”七年,吴曦死,宋安丙分兵 出秦、陇间。十月,诏镒出兵金、房,以分掣宋人梁、益、汉、 沔兵势。镒遣行军都统斡勒叶禄瓦、副统把回海、完 颜掴剌以步骑五千出商州。十一月,叶禄瓦拔鹘岭 关,掴剌别将攻破燕子关、新道口,回海取小湖关敖 仓,至营口镇,破宋兵千馀人,追至上津县,斩首八百 馀级,遂取上津县。叶禄瓦破宋兵二千于平溪,将趋 金州。宋王柟以书乞和,诏镒召叶禄瓦军退守鹘岭 关。八年正月,宋安丙遣景统领由梅子溪、新道口、朱 砂谷袭鹘岭关,回海、掴刺击走之,斩景统领于阵。是 岁,罢兵。镒迁特进,赐赉有差,改知真定府事。大安初, 加仪同三司,封濮国公,改东京留守。过关入见卫绍 王谓镒曰:“卿两朝旧德,欲用卿为相。太尉匡卿之门 人,朕不可屈卿下之。”迁开府仪同三司,佩金符,克辽 东安抚副使。三年,改上京留守。平章政事独吉思忠 败绩于会河堡,中都戒严。镒曰:“事急矣。”乃选兵二万, 遣同知乌古孙兀屯将之,入卫中都。朝廷嘉之,征拜 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镒言:“自用兵以来,彼聚而行, 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败必然。不若入保大城,并力 备御。昌、桓、抚三州,素号富贵,人皆勇健,可以内徙,益 我兵势,人畜货财,不至亡失。”平章政事移刺、参知政 事梁𤨠曰:“如此是自蹙境土也。”卫绍王以责镒,镒复 奏曰:“辽东,国家根本,距中都数千里,万一受兵,州府 顾望,必须报可,误事多矣。可遣大臣行省以镇之。”卫 绍王不悦曰:“无故置行省,徒摇人心耳。”其后失昌、桓、 抚三州,卫绍王乃大悔曰:“从丞相之言,当不至此。”顷 之,东京不守,卫绍王自讼曰:“我见丞相,耻哉!”术虎高琪驻兵缙山,甚得人心,士乐为用。至宁元年,尚书左 丞完颜纲将行省于缙山,镒谓纲曰:“行省不必自往, 不若益兵为便。”纲不听,且行,镒遣人止之曰:“高琪之 功,即行省之功也。”亦不听。纲至缙山,遂败绩焉。顷之, 镒坠马伤足,在告,闻胡沙虎难作,命驾将入省,或告 之曰:“省府相幕皆以军士守之,不可入矣。”少顷,兵士 索人于闾巷,镒乃还第。胡沙虎意不可测,方犹豫不 能自定,乃诣镒问疾,从人望也。镒从容谓之曰:“翼王, 章宗之兄,显宗长子,众望所属,元帅决策立之,万世 之功也。”胡沙虎默然而去,乃迎宣宗于彰德。胡沙虎 既杀徒单南平,欲执其弟,知真定府事铭镒,说之曰: “车驾道出真定,镐王家在威州,河北人心易摇,徒单 铭有变,朝廷危矣。不如与之金牌,奉迎车驾,铭必感 元帅之恩。”胡沙虎从之。至宁、贞祐之际,转败为功,惟 镒是赖焉。宣宗即位,进拜左丞相,封广平郡王,授中 都路迭鲁都世袭猛安、蒲鲁吉必剌谋克。镒尚有足 疾,诏侍朝无拜。明年,镒建议和亲,言事者请罢按察 司。镒曰:“今郡县多残毁,正须按察司抚集,不可罢。”遂 止。宣宗将幸南京,镒曰:“銮辂一动,北路皆不守矣。今 已讲和,聚兵积粟,固守京师,策之上也。南京四面受 兵,辽东根本之地,依山负海,其险足恃。备御一面,以 为后图,策之次也。”不从。是岁薨。诏赙赠从优厚。镒明 敏方正,学问该贯,一时名士皆出其门,多至卿相。尝 叹文士委顿,虽巧拙不同,要以仁义道德为本,乃著 《学之急》《道之要》二篇,太学诸生刻之于石。有《弘道集》 六卷。

    夹谷衡

    按《金史》本传:衡本名阿里不,山东西路三土猛安益 打把谋克人也。大定十三年,刱设女直进士举,衡中 第四人,补东平府教授,调范阳簿,选充国史院编修 官,改应奉翰林文字。世宗尝谓宰臣曰:“女直进士中 才杰之士盖亦难得,如徒单镒、夹谷衡、尼厖古鉴,皆 有用材也。”迁修起居注。章宗立,为侍御史,转右司员 外郎,敷奏称旨,升左司郎中。明昌二年,擢御史中丞, 未几,拜参知政事。三年八月,以病表乞致仕,诏抚慰 不许。衡久在告,承诏始出,上见其羸瘠,复赐告一月。 四年,诏赐今名,谕之曰:“朕选大臣,俾参机务,必资谋 画,协赞治平。其或得失晦而未形,利害胶而未决,正 须识见纯直,方能去取合公。比来议事之臣,鲜有一 定之论,盖以内无所守,故临事而惑,致有中失,朕将 何赖?卿忠实公方,审其是则执而不回,见其非则去 而能果,度其事势,有若权衡,汝之所长,衡实似之,可 赐名衡。古者命名,将以责实,汝先有实,可谓称名,行 之克终,乃副朕意。”参知政事胥持国《言区种法衡》曰: “若苟有利,古已行之。且用功多而所种少,复恐荒废 土田,徒劳民无益也。”进尚书右丞。旧制,久历随朝职 任者,得奉使江表,衡未使而拜执政,特赐钱六千贯。 六年,迁尚书左丞,寻出行省于抚州。洎还入朝,闻父 忧去,上亟召回,起复本职。承安二年,出为上京留守, 寻改枢密副使,行院规画边事。三年,以修完封界,赐 诏褒谕。四年正月,就拜平章政事,封英国公。薨,年五 十一。上闻之恻然,为辍朝,命官致祭,赙赠有加,遣使 敕葬,谥曰贞献。

    张万公

    按《金史》本传:“万公字良辅,东平东阿人也。幼聪悟,喜 读书。父弥学,梦至一室,榜曰‘张万相公读书堂。已而 万公生,因以名焉。登正隆二年进士第,调新郑簿,以 忧去。服阕,除费县簿。大定四年,为东京辰渌盐副使, 课增,迁长山令。时土寇未平,一旦至城下者几万人。 万公登陴,谕以乡里亲旧意,众感悟,相率而去。邑人’” 赖之,为立生祠。久之,补尚书省令史,擢河北西路转 运司都勾判官,改大理评事,就陞司直,四迁侍御史、 尚书右司员外郎。丞相徒单克宁尝谓曰:“后代我者 必汝也。”俄授郎中,敷奏明敏,世宗嘉之,谓侍臣曰:“张 万公纯直人也。”寻迁刑部侍郎。章宗即位,初置九路 提刑司,选为南京路提刑使,以治最迁御史中丞。会 北边屡有警,上命枢密使夹谷清臣发兵击之,万公 言劳民非便,诏百官议于尚书省,遂罢兵。寻为彰国 军节度使。明昌二年,知大兴府事,拜参知政事。逾年, 以母老乞就养,诏不许,赐告省亲还。上问山东、河北 粟贵贱,今春苗稼,万公具以实对。上谓宰臣曰:“随处 虽得雨,尚未霑足,奈何?”万公进曰:“自陛下即位以来, 兴利除害,凡益国便民之事,圣心孜孜,无不举行。至 于旱灾,皆由臣等,若依汉典故,皆当免官。”上曰:“卿等 何罪?殆朕所行有不逮者。”对曰:“天道虽远,实与人事 相通,唯圣人言行可以动天地。昔成汤引六事自责, 周宣遇灾而惧,侧身修行,莫不修饰人事。方今宜祟 节俭,不急之务,无名之费,可俱罢去。”上曰:“灾异不可 专言天道,盖必先尽人事耳,故《孟子》谓‘王无罪岁’。”左 丞完颜守贞曰:“陛下引咎自责,社稷之福也。”上由是 以万公所言,下诏罪己。进士李邦乂者上封事,因论世俗侈靡,讥涉先朝。有司议言者罪。上谓宰臣曰:“昔 唐张元素以桀纣比文皇,今若方我为桀纣,亦不之 罪。至于世宗功德,岂容讥毁。”顾问万公曰:“卿谓何如?” 万公曰:“讥斥先朝,固当治罪,然旧无此法,今宜定立, 使人知之。”乃命免邦乂罪,惟殿三举。其奏对详敏多 类此。四年,复申前请,授知东平府事,谕之曰:“卿在政 府,非不称职。以卿母老乞侍养,特畀卿郡,以遂孝养。 朕心所属,不汝忘也。”万公谢,且捧书言曰:“臣狂妄,有 一言,欲今日以闻,会受除未及耳。夫内外之职,忧责 如一,畎亩之臣,犹不忘君,刍荛之言,明主所择,伏望 圣聪省察。”上嘉纳之。六年,改知河中府。时军兴调发 丛剧,悉为宽假,使民力易办。人为绘像于薰风楼,又 建去思堂。移镇济南,以母忧去职。卒哭,诏起复,拜平 章政事,躐迁资善大夫,封寿国公。时李淑妃有宠用 事,帝意惑之,欲立为后,大臣多不可。御史姬端修上 书论之。帝怒,御史大夫张𬀩削一官,侍御史路铎削 两官,端修杖七十,以赎论。淑妃竟进封元妃。又“大兵 虽罢,而边事方殷,连岁旱暵,灾异数见,又多变更制 度,民以为弗便而又改之,纷纷无定。”万公素沉厚深 谨,务安静少事以为治,与同列议多不合,然颇嫌畏, 不敢犯颜强谏,须帝有问,然后审画利害而质言之, 帝虽从而弗行也。万公于是两上表,以衰病丐闲,诏 谕曰:“近卿言数事,朕未尝行,乃朕之过。卿年未老而 遽告病,今特赐告两月。”复起视事。初,明昌间,有司建 议自西南、西北路沿临潢达泰州,开筑壕堑,以备大 兵,役者三万人,连年未就。御史台言:所开旋为风沙 所平,无益于御侮,而徒劳民。上因旱灾问万公所由 致,万公对以劳民之久,恐伤和气,宜从御史台所言, 罢之为便。后丞相襄师还,卒为开筑,民甚苦之。主兵 者又言:“比岁征伐,军多败衄。盖屯田地寡,无以养赡, 至有不免饥寒者,故无斗志。愿括民田之冒税者分 给之,则战士气自倍矣。”朝臣议已定,万公独上书言 其不可者五,大略以为:“军旅之后,疮痍未复,百姓拊 摩之不暇,何可重扰,一也。通检未久,田有定籍,括之 必不能尽,适足以增猾吏之弊,长告讦之风,二也;浮 费侈用,不可胜计,推之以养军,可敛不及民而无待 于夺民之田,三也。兵士失于选择,强弱不别而使同 田共食,振厉者无以尽其力,疲劣者得以容其奸,四 也。夺民而与军,得军心而失天下心,其祸有不可胜 言者,五也。必不得已,乞以冒地之已括者召民莳之, 以所入赡军,则军有坐获之利,而民无被夺之怨矣。” 皆不报。一日奏事,上谓万公曰:“卿昨言天久阴晦,亦 由人君用人,邪正不分,君子当在内,小人当在外,甚 有理也。然孰谓小人?”万公奏:“张炜、田栎、张嘉贞等,虽 有才干,无德可称。”上即命三人补外。泰和元年,连章 请老,不许。迁荣禄大夫,赐其子进士及第。明年,章再 上,有旨:“得非卿有所言,朕有不从者乎?或同列情见 不一,而多违卿意耶?不然,何求去如是之数也?”万公 谢无他,第以病言。三年正月,章再上,不允,加银青光 禄大夫。三月,历举朝臣有名者以自代,求去甚力。上 知其不能留,谕曰:“朕初即位,擢卿执政,继迁相位。以 卿先朝旧人,练习典故,朕甚重之。且年虽高而精力 未衰,故以机务相劳。为卿屡求退去,故勉从之,甚非 朕意也。”加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六年,南鄙用兵,上以 山东重地,须大臣镇抚之。先任完颜守贞卒,于是特 起万公知济南府、山东路安抚使。山东连岁旱蝗,沂、 密、莱、莒、潍五州尤甚,万公虑民饥盗起,当预备赈济。 时兵兴,国用不给,万公乃上言:“乞将僧道度牒师德 号观院名额,并盐引付山东行部,于五州”给卖,纳粟 易换。又言督责有司,禁戢盗贼之方,上皆从之。宋人 请和,复乞致仕,许之,加崇进,仍给平章政事俸之半。 泰和七年薨,命依宰臣故事,烧饭赙葬,赠仪同三司, 谥曰文贞。万公淳厚刚正,门无杂宾,典章文物,多所 裁正。上尝与司空襄言:秋山之乐,意将有事于春蒐 也。顾视万公,万公曰:“动何如静?”上改容而止。辅政八 年,其所荐引多廉让之士焉。大安元年,配享章宗庙 庭。

    马琪

    按《金史》本传:“琪字德玉,大兴宝坻人。正隆五年,擢进 士第,调清源主簿,三迁永清令。永清畿县号难治。前 令要介有能声,琪继以治闻,补尚书省令史,以永清 治最,授同知定武军节度使事,兴中府治中,召为户 部员外郎,改侍御史。世宗谓宰臣曰:‘比者马琪主奏 高德温狱,其于富户寄钱事皆略不奏。朕以琪明法 律而正直,所为乃尔,称职之才,何其难也。古人虽云 ‘罪疑惟轻’,非为全尚宽纵也’。”寻转左司员外郎,扈从 东巡,迁右司郎中,移左司。时择使宋国者,世宗欲命 琪,宰臣言其资浅,诏特遣之。还授吏部侍郎,改户部。 章宗即位,除中都路都转运使。时户部阙官,上命宰 臣选可任者,或举同知大兴府事乌古孙仲和,上曰: “仲和虽有智力,恐不能主钱谷,理财安得如刘晏者官用足而民不困,唐以来一人而已。”或举琪,上然之, 曰:“琪不肯欺官,亦不肯害民,是可用也。”遂擢为户部 尚书。久之,削官一阶。初,琪病告,近侍传旨不具服,曳 履而出。有司议当徒二年,减外犹追官解任。大理少 卿阎公贞以为琪本荒遽失措,与《非病告》有违不同, 宜减徒二年,三等论之。上从公贞议,任职如故。明昌 四年,拜参知政事,诏谕之曰:“户部遽难得人,顾无以 代卿者,故用卿晚耳。”一日,上谓琪曰:“卿在省久矣,比 来事少于往时,何也?”琪曰:“昔宰职多有异同,今情见 不同者甚少。”上曰:“往多情见为是耶,今无者为是耶?” 琪曰:“事状明者,不假情见,便用情见,亦要归之是而 已。”五年,河决阳武,灌封丘而东,琪行尚书省事往治 之,讫役而还。迁中大夫。承安元年,北边用兵,而连岁 旱暵,表乞致仕,不许。明年,出镇安武军,致仕,卒。子师 周,阁门祗候,当给假以闻。上悼之,以不奏闻责谕有 司,后二品官卒皆具以闻,自琪始。琪性明敏,习吏事, 其治钱糓尤长。然性吝好利,颇为上所少云。

    董师中

    按《金史》本传:“师中,字绍祖,洺州人也。少敏赡,好学强 记。擢皇统九年进士第,调泽州军事判官,改平遥丞。 县有剧贼王乙,素凶悍不可制,师中捕得杖杀之,一 境遂安。时大军后,野多枯胔,县有遗榇,寓于驿舍者, 悉为葬之。迁绵上令,补尚书省令史。右相唐括讹鲁 古尤器重之,抚其座曰:‘子议论英发,襟度开朗,他日’” 必居此座。再考擢监察御史,迁尚书省都事。初,师中 为监察时,漏察大名总管忽剌不公事。及忽剌以罪 诛,世宗怒曰:“监察出使郡县,职在弹纠,忽剌亲贵,尤 当用意。”乃徇不以闻,削官一阶,降授沁南军节度副 使,累迁坊州刺史。明昌元年,初置九路提刑司,师中 选为陕西路副使。坐修公廨滥支官钱,罪以赎论。及 御史台言其宽和有体,召为大理卿。御史中丞吴鼎 枢举以自代,尚书省亦奏其才行,遂擢中丞。时西北 路招讨使宗肃以平章夹谷清臣荐知大兴府事。师 中上言:“宗肃近以赃罪鞫于有司,狱未竟,不宜改除。” 上纳其言,曰:“朕知之矣,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虽唐虞 不能化天下。”命复送有司。四年,上将幸景明宫,师中 及侍御史贾铉、治书侍御史粘割遵古谏,以谓:“劳人 费财,盖其小者。变生不虞,所系非轻。圣人法天地以 顺动,故万举万全。今边鄙不驯,反侧无定,必里哥孛 瓦贪暴强悍,深可为虑。陛下若问诸左右,必有容悦 而言者,谓堂堂大国,何彼之恤?夫蜂虿有毒,患起所 忽。今都邑壮丽,内外苑囿,足以优佚皇情;近畿山川, 飞走充牣,足以阅习武事。何必千车万骑,草居露宿, 逼介边陲,远烦侦候,以冒不测之悔哉?”上不纳。师中 等又上疏曰:“近年水旱为沴,明诏罪己求言,罢不急 之役,省无名之费,天下欣幸。今方春东作,而亟遣有 司修建行宫,揆之于事,似为不急。况西、北”二京、临潢 诸路,比岁不登,加以民有养马、签军、挑壕之役,财力 大困,流移未复,米价甚贵。若扈从至彼,又必增价,日 籴升合者口以万数,旧籍北京等路商贩给之,倘以 物贵或不时至,则饥饿之徒,将复有如曩岁杀太尉 马,毁太府瓜果,出忿怨言,起而为乱者矣。《书》曰:“民情 大可见,小人难保。”况南北“两属部数十年捍边者,今 为必里哥孛瓦诱胁,倾族随去,边境荡摇,如此可虞。 若忽之而往,岂圣人万举万全之道哉!迺者太白昼 见,京师地震。又北方有赤色,迟明始散。天之示象,冀 有以警悟圣意,修德销变。矧夫逸游,古人所戒,远自 周、秦,近逮隋、唐,与辽,皆以是生衅,可不慎哉!可不畏 哉!左补阙”许安仁、右拾遗路铎亦皆上书论谏。是日, 上御后阁,召师中等赐对,即从其奏,仍遣谕辅臣曰: “朕欲巡幸山后,无他,不禁暑热故也。今台谏官咸言 民间缺食处甚多,朕初不尽知。既已知之,暑虽可畏, 其忍私奉而重民之困哉?”迺罢北幸。寻为宋生日国 信使,还,以所得金帛分遗亲旧。五年,上复如景明宫, 师中及台谏官各上疏极谏。上怒,遣近侍局直长李 仁愿诣尚书省,召师中等,谕之曰:“卿等所言,非无可 取,然亦有失君臣之体者。今命平章谕旨,其往听焉。” 户部尚书马琪表举自代,擢吏部尚书。初,完颜守贞 改为西京留守,朝京师,上欲复用监察御史蒲剌都 等纠弹数事,师中辨其诬,而举守贞正人可用,守贞 由是复拜平章政事。及守贞以罪斥,上曰:“向荐守贞 者应降黜。如董师中言,台省无此人不治,路铎、李敬 义亦尝推举,可左迁于外。然三人者,后俱可用,今姑 出之,以正失举罪。”除陕西西路转运使。岁馀,征为御 史大夫,命与礼部尚书张𬀩看读陈言文字。逾三月, 拜参知政事,进尚书左丞。他日奏事,上语辅臣曰:“御 史姬端修言小人在侧,果谁欤?”师中曰:“应谓李喜儿 辈。”上默然。师中通古今,善敷奏,练达典宪,处事精敏, 尝言曰:“宰相不当事细务,要在知人才,振纲纪,但一 心正、两目明足矣。”承安四年,表乞致仕,诏赐宅一区, 留居京师。以寒食乞还家上冢,许之,且命赋《寒食还家、上冢》诗。每节辰朝会,召入侍宴,其眷礼如此。泰和 二年薨,年七十四。上闻之,甚悼惜,顾谓大臣曰:“凡正 人多执方而不通,独师中正而通。”诏依见任宰执例 葬祭,仍赙赠之,谥曰文定。师中工文,性通达,疏财尚 义,平居则乐易真率,其临事则刚决,挺然不可夺。弟 师俭,初业进士,欲籍其资荫。师中保任之,密令人代 给堂帖,使之肄业。师俭感其义方,力学后遂登第。方 在政府,近侍传诏,将录用其子,师中奏曰:“臣有侄孤 幼,若蒙恩录,胜于臣子。”上义之,以其侄为笔砚承奉。 与胥持国同辅政,颇相亲附,世以此少之。

    尼厖古鉴

    按《金史》本传:古鉴本名外留,隆州人也。识女直小字 及汉字。登大定十三年进士第,调隆安教授,改即墨 主簿,召授国子助教,擢近侍局直长。世宗器其材,谓 宰臣曰:“‘新进士中,如徒单镒、夹谷衡、尼厖、古鉴皆可 用也’。改太子侍丞。逾年,迁应奉翰林文字,兼右三部 司正。世宗复谓宰臣曰:‘鉴尝近侍,朕知其正直干治。 及为东宫侍丞,保护太孙,礼节言动,犹有国俗纯厚 旧风,朕甚嘉之’。”章宗立,累迁尚书户部侍郎,兼翰林 直学士,俄转同知大兴府。用大臣荐,改知大兴府事。 明昌五年,拜参知政事。薨,谥曰文肃。

    杨伯通

    按《金史》本传:“伯通,字吉甫,弘州人。擢大定三年进士 第,由尚书省令史为吏部主事、顺义军节度副使,以 忧去。吏部侍郎马琪表荐伯通廉干,尚书省覆察如 所举,召为尚书省都事,授同知定武军节度使事。明 昌元年,擢左司员外郎,转郎中,累迁吏部尚书,寻移 户部。承安二年,拜参知政事。监察御史路铎劾奏伯” 通引用乡人李浩,以公器结私恩。左司郎中贾益承 望风旨,不复检详,言之台端,欲加纠劾,大夫张𬀩辄 尼不行。上命同知大兴府事贾铉诘之,伯通居家待 罪,铉奏:“𬀩言弹绌大臣,须有实迹,所劾不当,徒坏台 纲。”益言除授皆宰执公议,不言伯通私枉。诏责铎言 事轻率,而慰谕伯通治事。伯通再上表辞,不许。四年, 进尚书左丞,致仕,卒。

    独吉思忠

    按《金史》本传:思忠本名千家奴,明昌六年为行省都 事,累迁同签枢密院事。承安三年,除兴平军节度使, 改西北路招讨使。初,大定间修筑西北屯戍,西自坦 舌,东至胡烈么,几六百里,中间堡障,工役促迫,虽有 墙隍,无女墙副堤。思忠增缮,用工七十五万,止用屯 戍军卒,役不及民。上嘉其劳,赐诏奖谕曰:“直干之维, 扼边之要,正资守备,以靖翰藩。垣垒弗完,营屯未固。 卿督兹事役,唯用戍兵,民不知劳,时非淹久,已臻休 毕,仍底工坚。赖尔忠勤,办兹心画,有嘉乃力,式副予 怀。”赐银五百两、重币十端。入为签枢密院事,转吏部 尚书,拜参知政事。泰和五年,宋渝盟,有端平章政事 仆散揆宣抚河南,揆奏:宋人懦弱,韩𠈁胄用事,请遣 使诘问。上召大臣议,左丞相宗浩曰:“宋久败之国,必 不敢动。”思忠曰:“宋虽羁栖江表,未尝一日忘中国,但 力不足耳。”其后果如思忠策。六年四月,上召大臣议 伐宋事,大臣犹言无足虑者,或曰:“鼠窃狗盗,非用兵 也。”思忠执前议曰:“不早为之所,彼将误也。”上深然之。 七年正月,元帅左监军纥石烈执中围楚州,久不能 下,宰臣奏请命大臣节制其军,及益兵攻之,思忠请 行。上曰:“以执政将兵攻一小州,克之亦不武。”乃用唐 宰相宣慰诸军故事,以思忠充淮南宣慰使,持空名 宣敕赏立功者。诏大臣宿于秘书监,各具奏帖以闻。 明日,诏百官集议于广仁殿,问对者久之。既而宋人 来请和,议遂寝。顷之,进拜尚书右丞。大安初,拜平章 政事。三年,与参知政事承𥙿将兵屯边,方缮完乌沙 堡,思忠等不设备。大元前兵奄至,取乌月营,思忠不 能守,乃退兵,思忠坐解职。卫绍王命参知政事承𥙿 行省,既而败绩于会河堡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