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伦汇编 官常典 第二百十七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明伦汇编 第二百十八卷
明伦汇编 官常典 第二百十九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十八卷目录

     公辅部名臣列传三十八

      宋四

      陈尧叟      杨砺

      毕士安      赵安仁

      王曾       李迪

      张士逊

    官常典第二百十八卷

    公辅部名臣列传三十八

    宋四

    陈尧叟

    按《宋史陈尧佐传》:“尧佐兄尧叟,字唐夫,高祖翔,河朔 人,为蜀新井令,因家焉,遂为阆州阆中人。父省华,字 善则,事孟昶为西水尉。蜀平,授陇城主簿,累迁栎阳 令。县之郑白渠,为邻邑强族所据,省华尽去壅遏,水 利均及,民皆赖之。徙楼烦令。端拱三年,太宗亲试进 士,伯子尧叟登甲科,占谢辞气明辨,太宗顾左右曰: ‘此谁子’?”王沔以省华对,即召省华为太子中允,俄判 三司都凭由司,改盐铁判官,迁殿中丞。河决郓州,命 省华领州事。俄为京东转运使,超拜祠部员外郎、知 苏州,赐金紫。时遇水灾,省华复流民数千户,殍者悉 瘗之,诏书褒美。历户部、吏部二员外郎,改知潭州。省 华智辨有吏干,入掌左藏库,判吏部南曹,擢鸿胪少 卿。景德初,判吏部铨,权知开封府,转光禄卿。旧制,卿、 监坐朵殿,太宗以省华权莅京府,别设其位,升于两 省五品之南。省华以府事繁剧,请禁宾友相过,从之。 未几,因疾求解任,拜左谏议大夫,再表乞骸骨,不许。 手诏存问,亲阅方药赐之。三年,卒,年六十八,特赠太 子少师。尧叟解褐光禄寺丞、直史馆,与省华同日赐 绯,迁秘书丞。久之,充三司河南东道判官。时宋、亳、陈、 颍民饥,命尧叟及赵况等分振之。再迁工部员外郎、 广南西路转运使。岭南风俗,病者祷神不服药,尧叟 有《集验方》,刻石桂州驿。又以地气蒸暑,为植树凿井, 每三二十里置亭舍,具饮器,人免暍死。会加恩,黎桓 为交州国信使,初将命者,必获赠遗数千缗。桓责赋 敛于民,往往断其手及足趾。尧叟知之,遂奏召桓子, 授以朝命,而却其私觌。又桓界先有亡命来奔者,多 匿不遣,因是海贼频年入寇,尧叟悉捕亡命归桓,桓 感恩,并捕海贼为谢。先是,岁调雷、化、高、藤、容、白诸州 兵,使辇军粮汎海给琼州。其兵不习水利,率多沈溺, 咸苦之。海北岸有递角场,正与琼对,伺风便一日可 达,与雷、化、高、太平四州地水路接近。尧叟因规度移 四州民租米输于场,第令琼州遣蜑兵具舟自取,人 以为便。咸平初,诏诸路课民种桑枣。尧叟上言曰:“臣 所部诸州,土风本异,田多山石,地少桑蚕。昔云八蚕 之绵,谅非五岭之俗。度其所产,恐在安南。今其民除 耕水田外,地利之博者惟麻苎耳。麻苎所种,与桑柘 不殊,既成宿根,旋擢新干,俟枝叶裁茂则刈获之。周 岁之间,三收其苎,复一固其本,十年不衰。始离田畴, 即可纺绩。然布之出,每端止售百钱,盖织者众,市者 少,故地有遗利,民艰资金。臣以国家军须所急,布帛 为先,因劝谕部民广植麻苎,以钱盐折变收市之,未 及二年,已得三十七万馀匹。自朝廷克平交、广,布帛 之供,岁止及万,较今所得,何止十倍!今树艺之民,相 率竞劝,杼轴之功,日以滋广。欲望自今许以所种麻 苎顷亩折桑枣之数,诸县令佐依例书历为课,民以 布赴官卖者,免其算税。如此,则布帛上供,泉货下流, 公私交济,其利甚博。”诏从之。代还,加刑部员外郎,充 度支判官。未几,会抚水蛮酋蒙令国杀使臣扰动,命 尧叟为广南东、西两路安抚使,赐金紫遣之。事平,迁 兵部,拜主客郎中、枢密直学士、知三班兼银台、通进 封驳司、制置郡牧使。河决澶州王陵口,诏往护塞之, 遂与冯拯同为河北、河东安抚副使。时中外上封奏 者甚众,命与拯详定利害,及与三司议减冗事。俄与 拯并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有言:“三司官吏 积习依违,文牒有经五七岁不决者,吏民抑塞,水旱 灾沴,多由此致。请委逐部判官检覆判决,如复稽滞, 许本路转运使闻奏,命官推鞫,以警弛慢。”乃诏尧叟 与拯举常参官“干敏者,同三司使议减烦冗,参决滞 务。”尧叟请以秘书丞、直史馆孙冕同领其事。凡省去 烦冗文帐二十一万五千馀道,又减河北冗官七十 五员。五年,郊祀,进给事中。会王继英为枢密使,以尧 叟签署院事,奉秩恩例悉同副使。迁工部侍郎。真宗 幸澶渊,命乘传先赴北砦按视戎事,许以便宜。景德 中,迁刑部、兵部二侍郎,与王钦若并知枢密院事。真 宗朝陵,权东京留守。每裁剸刑禁,虽大辟亦止面取 状,亟决遣之,故狱无系囚。真宗曰:“尧叟素有裁断,然 重事宜付有司按鞫而详察之。”因密加诏谕。俄兼群 牧制置使。始置使,即以尧叟为之,及掌枢密,即罢其任。至是,以国马戎事之本,宜得大臣总领,故又委尧 叟焉。自是多立条约。又著《监牧议》,述马政之重,预修 国史。大中祥符初,东封,加尚书左丞,诏撰《朝觐坛碑》, 进工部尚书。献《封禅圣制颂》,帝作歌答之。祀汾阴,为 经度制置使,判河中府。礼成,进户部尚书。时诏王钦 若为《朝觐坛颂》,表让尧叟,不许,别命尧叟撰《亲谒太 宁庙颂》,加特进,赐功臣。又以尧叟善草隶,诏写途中 御制歌诗刻石。五年,与钦若并以本官检校太傅、同 平章事,充枢密使,加检校太尉。从幸太清宫,加开府 仪同三司。未几,与钦若罢守本官,仍领群牧。明年,复 与钦若以本官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枢密使。尧叟 素有足疾,屡请告。九年夏,帝临问,劳,赐加等。疾甚,表 求避位,遣阁门使杨崇勋至第抚慰,以询其意。尧叟 词志颇确,优拜右仆射、知河阳。肩舆入辞,至便坐,许 三子扶掖升殿,赐诗为饯,又赐仲子希古绯服。天禧 初,病亟,召其子执笔,口占奏章,求还辇下,诏许之。肩 舆至京师,卒,年五十七。废朝二日,赠侍中,谥曰“文忠”, 录其孙知言、知章为将作监主簿,长子师古,赐进士 出身,后为都官员外郎。希古至太子中舍,坐事除籍。 尧叟伟姿貌,强力,奏对明辨,多任智数,久典机密,军 马之籍,悉能周记。所著《请盟录》三集二十卷。母冯氏 性严,尧叟事亲孝谨,怡声侍侧,不敢以贵自处。家本 富,禄赐且厚,冯氏不许诸子事华侈。景德中,尧叟掌 枢机,弟尧佐直史馆,尧咨知制诰,与省华同在北省, 诸孙任官者十数人,宗亲登科者又数人,荣盛无比。 宾客至,尧叟兄弟侍立省华侧,客不自安,多引去。旧 制,登枢近者,母妻即封郡夫人,尧叟以父在朝,母止 从父封,遂以妻封表让于母,朝廷援制不许。父既卒, 帝欲褒封其母,以问王旦,旦曰:“虽私门礼制未阕,公 朝降命,亦无嫌也。”乃封上党郡太夫人,进封滕国。年 八十馀无恙,后尧叟数年卒。按宋史原本以尧叟弟尧佐居前而以其父省

    华事迹俱从《尧佐传》叙出,而尧叟只作附传,殊不可解。今以尧叟居前,省华从《尧叟传》叙出,而《尧佐传》列于后,庶几不失伦次。

    杨砺

    按《宋史》本传,“砺字汝砺,京兆鄠人。曾祖守信,唐山南 西道节度同平章事,本宦官复恭假子也。祖知礼,后 唐均州刺史。父仁俨,入蜀仕王氏,为丹棱令。蜀平,补 渭南主簿,累迁永和令。砺,建隆中举进士甲科。父丧, 绝水浆数日。服除,以禄不足养母,闲居无仕进意。乡 旧移书敦谕,砺乃赴官。解褐凤州团练推官,岁馀,又” 以母疾弃官。开宝九年,诣阙献书,诏试学士院,授陇 州防御推官。入迁光禄寺丞。丁内艰,起就职。久之,转 秘书丞,改屯田员外郎、知鄂州,以善政闻。端拱初,真 宗在襄邸,迁库部,充记室参军,赐金紫。初,广顺中,周 世宗节制澶州,砺贽文见之,馆接数日。世宗入朝,砺 处僧舍,梦古衣冠者曰:“汝能从乎?”砺随往,睹宫卫若 非人间殿上王者,秉圭南向,总三十馀。砺升谒之最 上者,前有按置簿,录人姓名,砺见己名居首,因请示 休咎。王者曰:“我非汝师。”指一人曰:“此来和天尊,异日 汝主也,当问之。”其人笑曰:“此去四十年,汝功成,予名 亦显矣。”砺再拜,寤而志之。砺初名励,以籍作“砺”,遂改 之。至是受命谒见藩府,归谓子曰:“吾今见襄王仪貌, 即所梦《来和天尊》也。”迁水部郎中。真宗尹开封,砺为 推官。真宗尝问砺何年及第,砺唯唯不对。后知其唱 名第一,自悔失问,谓砺不以科名自伐,甚重之。储宫 建,兼右谕德,转度支郎中。即位,拜给事中,判吏部铨。 未几,召入翰林为学士。咸平初,知贡举,俄拜工部侍 郎、枢密副使。二年,卒,年六十九。真宗轸悼,谓宰相曰: “砺介直清苦,方当任用,遽此沦谢。”即冒雨临其丧。砺 僦舍委巷中,乘舆不能进步至其第,嗟悯久之。废朝, 赠兵部尚书,中使护葬。砺为文尚繁,无师法,每诗一 题或数十篇。在翰林,制诰迂怪,见者哂之。有文集二 十卷。子峤至祠部郎中,峄至太常博士,峭至太子中 舍。少子嵎,至道初,与张庶凝刊校真宗储邸书籍。真 宗即位,皆赐进士出身,直史馆。嵎至祠部郎中,庶凝 至太常丞。

    毕士安

    按《宋史》本传:“士安,字仁叟,代州云中人。曾祖宗昱,本 县令。祖球,本州别驾。父乂林,累辟使府,终观城令,因 家焉。士安少好学,事继母祝氏以孝闻。祝氏曰:‘学必 求良师友乃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 因为郑人。乾德四年,举进士,邠帅杨廷璋辟幕府,掌 书奏。开宝四年,历济州团练推官,专掌筦榷,岁课增’” 羡。改兖州观察推官。太平兴国初,为大理寺丞,领三 门发运事。吴越钱俶纳土,选知台州,言:“钱氏上图籍, 有司皆张侈赋数,今湖海新民始得天子命吏,宜有 安辑,愿一用旧籍。”诏从之。明年,迁左赞善大夫,徙饶 州,改殿中丞。召迁为监察御史。复出知乾州,以母老 愿降任就养,改监汝州稻田务。雍熙二年,诸王出阁, 慎择僚属。以虞部郎中王龟从兼陈王府记室参军, 水部员外郎王素兼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直兼益王府记室参军。士安迁左拾遗兼冀王府记 室参军。太宗召谓曰:“诸子生长宫庭,未闲外事,年渐 成人,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卿等勉之。”赐 袭衣、银带、鞍勒马。士安本名士元,以元犯王讳,遂改 焉。迁考功员外郎。端拱中,诏王府僚属各献所著文, 太宗阅视累日,问近臣曰:“其才已见矣,其行孰优?”或 以士安对。上曰:“正协朕意。”俄以本官知制诰,王请对, 愿留府邸,不许。淳化二年,召入翰林为学士。大臣以 张洎荐,太宗曰:“洎视毕士安,词艺践历固不减,但履 行远在下耳。”士安以父名乂林,抗章引避,朝议谓二 名不偏讳,不听。三年,与苏易简同知贡举,加主客郎 中。以疾请外,改右谏议大夫、知颍州。真宗以寿王尹 开封府,召为判官。及为皇太子,以兼右庶子迁给事 中。登位,命权知开封府事,拜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 时近臣有怙势强取民间定婚女,其家诉于府,士安 因对奏还之。宫府常从为廷职者,每授任于外,必令 士安戒勖。咸平初,辞府职,拜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 士。诏选官校勘《三国志》《晋》《唐书》。或有言两晋事多鄙 恶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语宰相,士安曰:“恶以戒世,善 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然之,遂命刊刻。士 安以目疾求解,改兵部侍郎,出知潞州,特加月给之 数。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景德初,兼秘书监。契丹谋入 境,士安首疏五事应诏,陈选将、饷兵、理财之策,真宗 嘉纳。李沆卒,进士安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入谢,真宗 曰:“未也,行且相卿。”士安顿首,真宗曰:“朕倚卿以辅相, 岂特今日?然时方多事,求与卿同进者其谁可?”对曰: “宰相者,必有其器,乃可居其位。臣驽朽,实不足以胜 任。寇准兼资忠义,善断大事,此宰相才也。”真宗曰:“闻 其好刚使气。”又对曰:“准方正慷慨有大节,忘身徇国, 秉道疾邪,此其素所蓄积,朝臣罕出其右者,第不为 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西北 跳梁,为边境患。若准者,正所宜用也。”真宗曰:“然。当藉 卿宿德镇之。”未阅月,以本官与准同拜平章事,士安 兼监修国史,居准上。准为相守正,嫉恶,小人日思所 以倾之。有布衣申宗古告准交通安王元杰,准皇恐, 莫知所自明。士安力辩其诬,下宗古吏,具得奸罔斩 之,准乃安。景德元年九月,契丹统军挞览引兵分掠 威虏、顺安、北平,侵保州,攻定武,数为诸军所却,益东 驻阳城淀,遂攻高阳,不得逞,转窥贝、冀、天雄,兵号二 十万。真宗坐便殿,问策安出,士安与寇准条所以御 备状,又合议请真宗幸澶渊。士安言“澶渊之行,当在 仲冬。”准谓“当亟往,不可缓”,卒用士安议。初,咸平六年, 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战陷契丹,至是为契丹奏请议 和,大臣莫敢如何,独士安以为可信,力赞真宗当羁 縻不绝,渐许其成。真宗谓敌悍如此,恐不可保。士安 曰:“臣尝得契丹降人,言其虽深入屡挫,不甚得志,虏 阴欲引去而耻无名。且彼宁不畏人,乘虚覆其巢穴, 此请殆不妄。继忠之奏,臣请任之。”真宗喜,手诏继忠, 许其请和。时已诏巡幸,而议者犹哄哄,二三大臣有 进金陵及《成都图》者。士安亟同准请对,力陈其不可, 惟坚定前计。真宗严兵将行,太白昼见,流星出上台 北,贯斗魁,或言兵未宜北,或言大臣应之。士安适卧 疾,移书准曰:“屡请舁疾从行,手诏不许,今大计已定, 唯君勉之,士安得以身当星变而就国事,心所愿也。” 已而少间,追至澶渊,见于行在。时已聚兵数十万,契 丹大震,犹乘众掠德清,至澶北鄙,为伏弩发射,挞览 死,众溃遁去。会曹利用自契丹使还,具得要领,又与 其使者姚柬之俱来,讲和之议遂定。岁遗契丹银绢 三十万,朝论皆以为过。士安曰:“不如此,契丹所顾不 重,和事恐不能久。”及罢兵从还,乃按边要,选良守将 易置之。雄州以李允“则、定州马知节、镇州孙全照、保 州杨延昭,它所择用,各得其任。令塞上得境外牛马 类者悉还之。通互市,除铁禁,招流亡,广储蓄。未几,夏 州赵德明亦款塞内附。二方既定,中外略安,量时制 法,次第施行。复置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科,以广取 士。二年,章七八上,以病求免,优诏不允,遣使敦谕,不 得已,复起视事。十月晨,朝至崇政殿庐,疾暴作。真宗 步出临视,已不能言,诏内侍窦神宝以肩舆送归第。 卒,年六十八。车驾临哭,废朝五日,赠太傅、中书令,谥 文简。以皇城使卫绍钦洽葬,有司给卤簿。录其子世 长为太子中舍,庆长为大理寺丞,孙从古为将作监 主簿。士安端方沈雅,有清识酝藉,美风采,善谈吐,所 至以严正称。年耆目眊,读书不辍,手自雠校,或亲缮 写。又精意词翰,有文集三十卷。尝谓人曰:“仆仕宦无 赫赫之誉,但力自规检,庶几寡过耳。”凡交游无党援, 唯王祐、吕端见引重,王旦、寇准、杨亿相友善,王禹偁、 陈彭年皆门人也。禹偁,济州人。幼时以事至士安官 舍,士安识其非常童,留之,教以学,举业日显,后遂登 科,进用更在士安前。及士安知制诰,其命乃《禹偁》词 也。士安没后,真宗谓寇准等曰:“毕士安,善人也,事朕

    南府、东宫,以至辅相,饬躬慎行,有古人之风。遽此沦
    考证
    没,深可悼惜。”及王旦为相,面奏陛下:“前称毕士安清

    慎如古人,在位闻之感叹,仕至辅相,而四方无田园 居第,没未终丧,家用已屈,真不负陛下所知。然使其 家假贷为生,宜有以周之者。窃谓当出上恩,非臣敢 为私惠。”真宗感叹,赐白金五千两。

    赵安仁

    按《宋史》本传:“安仁,字乐道,河南洛阳人。曾祖武唐,虢 州刺史。父孚,字大信,周显德初,举进士,调补开封尉。 乾德中,为浦江令,持父丧。服阕,摄永宁令。会亲征太 原,部送本邑粮馈,民怀其惠,列状以闻,即真授其任, 擢宗正丞。开宝中,初置衣库,令孚主之。俄坐事连逮 抵罪。语见《赵普传》。太宗即位,起为国子监丞,知袁州。” 还,知开封府司录参军事。受诏与殿中侍御史柴成 务、供奉官葛彦恭、殿直郭载行视黄河,分南北岸按 行复遥堤以纾湍决。孚言“治遥堤不如分水势。”于是 建议于澶、滑二州立分水之制。时决河未平,重惜民 力而寝焉。朝廷议行封禅,孚上《封禅颂》,召拜秘书丞, 赐绯鱼。受诏鞫开封狱,得其非辜者,即日授推官,迁 监察御史,出知舒州,改殿中侍御史。雍熙中,诏询文 武御戎之策,孚奏议曰:“‘臣愚以为不可。干戈不劳飞 挽,为万世之利者,敢献其说,惟明主择之。古者兵交, 使在其间,虽飞矢在上,走驿在下,盖信义不可废也。 昔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德,而有苗格’。又仲尼曰:‘有 能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只如并门一方,历代难 取,圣襟英断,一举成功。当其逆城危于累卵,生聚怀 伏,而陛下犹遣通事舍人薛文宝入城谕之:“日者北 边来宾,全燕犹梗,再兴军旅,将复土疆。臣窃计屯戍 边陲,故非获已,暴露原野,岂是愿为。欲望朝廷通达 国信,近鉴唐高祖之降礼,远法周古公之让地。圣人 以百姓之心为心,君子见几而作,谕以祸福,示以恩 威,议定边疆,永息征战,养民事天,济时利物,莫过于 此。臣又计彼虽嗜好不同,然去危就安,厌劳喜逸,亦 人情之所同也。”上嘉之。雍熙中,廷策贡士,而安仁预 为考会,赐金紫。因顾安仁问孚年几,安仁曰:“臣父年 六十二。”上曰:“孚,名士也。”亟召对,亦赐金紫,明年卒。安 仁生而颖悟,幼时执笔能大字,十三通经传大旨,早 以文艺称,赵普、沈伦、李昉、石熙载咸推奖之。雍熙二 年,登进士第,补梓州榷盐院判官,以亲老弗果往。会 国子监刻《五经正义》板本,以安仁善楷隶,遂奏留书 之。历大理评事、光禄寺丞,召试翰林,以著作佐郎直 集贤院,赐绯。时王侯、内戚家多以铭诔为托。太宗制 九弦琴、五弦阮,时多献赋颂。上嘉文物之盛,悉阅览, 订其工拙,时称安仁、李谔、杨亿辞雅赡,召诣中书奖 谕。翌日,改迁太常丞。真宗即位,拜右正言,预重修《太 祖实录》。上出师大名,安仁上疏曰:“臣以为有急务者 三,大要者五。急务三者:其一,激励戎臣,举劝惩之典; 其二,振救边民,行优恤之惠;其三车驾还京,重神武 之威。”大要五者:“其一,选将略,其二,持兵势,其三,求军 谋,其四,修军政,其五,爱民力。”咸平三年,同知贡举。未 几,知制诰,副夏侯峤巡抚江南,还,知审刑院。尝有将 校笞所部卒死,罪议大辟,安仁以军中之令非严不 整,遂获免死。继判尚书刑部兼制置群牧使,同知三 班审官院。景德初,翰林学士梁颢召对,询及当世台 阁人物,上称安仁文行。寻颢卒,即以安仁为工部员 外郎,充翰林学士。初,孚极陈和好之利,至是,安仁从 幸澶州。会北边请盟,首命安仁撰答书,又独记太祖 时聘问书式。辽使韩杞至,首命接伴,凡觐见仪制,多 所裁定。馆舍夕饮,杞举橙子曰:“此果尝见高丽贡。”安 仁曰:“橙橘产吴、楚,朝廷职方,掌天下图经,凡他国所 产,靡不知也。今给事中吕祐之尝使高丽,未闻有橙 柚。”杞失于夸诞,有愧色。杞既受袭衣之赐,且以长为 解。将辞,复左衽,安仁曰:“君将升殿受还书,天颜咫尺, 如不衣所赐之衣,可乎?”杞乃服以入。及姚柬之至,又 令安仁接伴。柬之谈次,颇矜兵强战胜,安仁曰:“老氏 云:‘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胜而不美, 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也。乐杀人者,不得志于天下’。”柬 之自是不敢复言。王继忠将兵陷没,不能死节,而反 事之,柬之屡称其材,安仁曰:“‘继忠早事藩邸,闻其稍 谨,不知其他’。其敏于酬对,切中事机类如此。”时论翕 然称其得体,上益器之,自是有意柄用。安仁又集和 好以来事宜及采古事,作戴斗《怀柔录》三卷以献。二 年春,又与晁迥等同知贡举。三年,以右谏议大夫参 知政事,俄修国史。大中祥符初,议封禅,与王钦若并 为泰山经度制置使,判兖州。礼毕,复拜工部侍郎,内 外书诏有切要者,必经其裁。进秩刑部。五年,以兵部 侍郎仍兼修史奉祀,又同知礼仪院。八年,知贡举。三 典春闱,择士平允,是故独无讥诮。上再赐诗嘉之,寻 知兼宗正卿。旧制,宫闱令凡有议奏,与寺连署。上以 安仁旧德,俾知寺以次列状取裁。寺掌玉牒属籍,梁 周翰始创其制而未备,安仁重加详定,又为《仙源积 庆图》,皆统例精简,奏置修玉牒官,事具《职官志》。《国史成,迁右丞。是夏,又为景灵宫副使,屡得对言事。尝奏 曰:“方今治定功成,固轶前代。陛下尚亲庶政,旰食忘 倦。然而君临之大,所宜分饬有司为式于天下。”遂诏 诸司掌常务有条例者,毋或奏禀。天禧二年,改御史 中丞。请给御宝印,历书三院御史弹纠事。五月,暴疾 卒,年六十一。废朝,赠吏部尚书,谥“文定。”以其子温瑜 为大理寺丞,良规为奉礼郎,承裕为正字。安仁质直 纯悫,无所矫饰,宽恕谦退,与物无竞,虽家人仆使未 尝见其喜愠。女弟适董氏,早寡,取归给养。其甥董灵 运尚幼,躬自训导,为毕婚娶。幼少与宋元舆同学,元 舆门地贵盛,待安仁甚厚。元舆早卒,家绪寖替,安仁 屡以金帛济之。善训诸子,各授一经。尤嗜读书,所得 禄赐,多以购书,虽至显宠,简俭若平素。时阅典籍,手 自雠校。三馆旧阙虞世《南北堂书钞》,惟安仁家有本, 真宗命内侍取之,嘉其好古,手诏褒美。尤知典故,凡 近世典章人物之盛,悉能记之。喜诲诱后进,成其声 名,当世推重之。有集五十卷。温瑜后为国子博士。

    王曾

    按《宋史》本传:“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少孤,鞠于仲父 宗元,从学于里人张震,善为文辞。咸平中,由乡贡试 礼部、廷对皆第一。杨亿见其赋,叹曰:‘王佐器也’。以将 作监丞通判济州。代还,当召试学士院,宰相寇准奇 之,特试政事堂,授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三司户部 判官。景德初,始通和。契丹岁遣使致书,称南朝以契” 丹为北朝,曾曰:“从其国号足矣。”业已遣使,弗果易。迁 右正言、知制诰兼史馆修撰。时瑞应沓至,曾尝入对, 帝语及之。曾奏曰:“此诚国家承平所致,然愿推而弗 居,异日或有灾沴,则免舆议。”及帝既受符命,大建玉 清昭应宫,下莫敢言者,曾陈五害以谏。旧用郎中官 判大理寺,帝欲重之,特命曾,且谓曾曰:“狱,重典也,今 以屈卿。”曾顿首谢,仍赐钱三十万。因请自辟僚属,著 为令。迁翰林学士。帝尝晚坐承明殿,召对久之。既退, 使内侍谕曰:“向思卿甚,故不及朝服见卿,卿勿以我 为慢也。”其见尊礼如此。知审刑院。旧违制,无故失,率 坐徒二年,曾请须亲被旨乃坐,既而有犯者,曾乃以 失论,帝曰:“如卿言是,无复有违制者。”曾曰:“天下至广, 岂人人尽晓制书?如陛下言,亦无复有失者。”帝悟,卒 从曾议。再迁尚书主客郎中,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司, 勾院、三班院,遂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时宫观皆 以辅臣为使,王钦若方挟符瑞,傅会帝意,又阴欲排 异己者。曾当使会灵,因以推钦若,帝始疑曾自异。及 钦若相,会,曾市贺皇后家旧第,其家未徙去,而曾令 人舁土置门外,贺氏诉禁中。明日,帝以语钦若,乃罢 曾为尚书礼部侍郎、判都省,出知应天府。天禧中,民 间讹言有妖起若飞帽,夜搏人,自京师以南人皆恐。 曾令夜开里门,敢倡言者即捕之,卒无妖。徙天雄军, 复参知政事,迁吏部侍郎兼太子宾客。真宗不豫,皇 后居中预政。太子虽听事资善堂,然事皆决于后,中 外以为忧。钱惟演,后戚也,曾密语惟演曰:“太子幼,非 宫中不能立。加恩太子则太子安,太子安,所以安刘 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帝崩,曾奉命入殿庐草 遗诏,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权听断军国大事。丁 谓入,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已。国家否 运称权,犹足示后。且增减制书,有法表则之地,先欲 乱之邪?”遂不敢去。仁宗立,迁礼部尚书。群臣议太后 临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坐帝右,垂帘奏事。丁 谓独欲帝朔望见群臣,大事则太后召对辅臣决之, 非大事令入内押排雷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 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端兆矣。”谓不听。既而允 恭坐诛,谓亦得罪。自是两宫垂帘,辅臣奏事如曾议。 谓初败,任中正言:“谓被先帝顾托,虽有罪,请如律议 功。”曾曰:“谓以不忠得罪宗庙,尚何议邪?”时真宗初崩, 内外汹汹,曾正色独立,朝廷倚以为重。拜中书侍郎 兼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会灵观 使王钦若卒,曾以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为昭文馆 大学士、监修国史、玉清昭应宫使。曾以帝初即位,宜 近师儒,即召孙奭、冯元劝讲崇政殿。天圣四年夏,大 雨,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欲东奔。帝问曾,曾 曰:“河决奏未至,第民间妖言尔,不足虑也。”已而果然。 陕西转运使置醋务以榷其利,且请推其法天下,曾 请罢之。曾方严持重,每进见,言利害,事审而中理,多 所荐拔,尤恶侥幸。帝问曾曰:“比臣僚请对,多求进者。” 曾对曰:“惟陛下抑奔竞而崇恬静,庶几有难进易退 之人矣。”曹利用恶曾班己上,尝怏怏不悦,语在《利用 传》。及利用坐事,太后大怒,曾为之解。太后曰:“卿尝言 利用强横,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恃恩,臣故尝以理 折之,今加以大恶,则非臣所知也。”太后意少释,卒从 轻议。始,太后受册,将御大安殿,曾坚执以为不可。长 宁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请谒,曾 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会玉清、应昭宫灾,乃出知青 州,以彰信军节度使复知天雄军。契丹使者往还,敛车徒而后过,无敢哗者。人乐其政,为画像而生祠之。 改天平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府。景 祐元年,为枢密使。明年,拜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 事、集贤殿大学士,封沂国公。曾进退士人,莫有知者。 范仲淹尝问曾曰:“明扬士类,宰相之任也,公之盛德, 独少此耳。”曾曰:“夫执政者,恩欲归己,怨使谁归?”仲淹 服其言。初,吕夷简参知政事,事曾谨甚,曾力荐为相。 及夷简位曾上,任事久,多所专决,曾不能堪,议论间 有异同,遂求罢。仁宗疑以问曾曰:“卿亦有所不足邪?” 时《外传》知秦州王继明纳赂夷简,曾因及之。帝以问 夷简,曾与夷简交论帝前,曾言亦有过者,遂与夷简 俱罢,以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宝元元年冬, 大星晨坠其寝,左右惊告,曾曰:“后一月当知之。”如期 而薨,年六十一。赠侍中,谥文正。曾资质端厚,眉目如 画,在朝廷,进止皆有常处,平居寡言笑,人莫敢干以 私。少与杨亿同在侍从,亿喜谈谑,凡僚友无不狎侮, 至与曾言,则曰:“余不敢以戏也。”平生自奉甚俭,有故 人子孙京来告别,曾留之具馔,食后,合中送数轴简 纸,启视之,皆它人书,简后裁取者也。皇祐中,仁宗为 篆其碑曰《旌贤之碑》,后又改其乡曰旌贤乡。大臣赐 碑篆自曾始。仁宗既祔庙,诏择将相配享,以曾为第 一。曾无子,养子曰縡,又以弟子融之子绎为后。

    李迪

    按《宋史》本传:“迪字复古,其先赵郡人,后徙幽州。曾祖 在钦,避五代乱,又徙家濮。迪深厚有器局,尝携其所 为文见柳开,开奇之曰:‘公辅材也’。举进士第一,授将 作监丞,历通判徐兖州,改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为 三司盐铁判官。东封泰山,复通判兖州。坐尝解开封 府进士失当,谪监海州税,改右司谏,起知郓州。诏纠” 察在京刑狱。迁起居舍人,安抚江、淮。以尚书吏部员 外郎为三司盐铁副使,擢知制诰。真宗幸亳,为留守 判官,遂知亳州。亡卒群剽城邑,发兵捕之,久不得。迪 至,悉罢所发兵,阴听察知贼区处,部勒骁锐士,擒贼 斩以徇。代归,会唃厮啰叛,帝忧关中,召对长春殿,进 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城中多无赖子 弟,喜犯法,迪奏取其甚者,部送阙下。徙陕西都转运 使,入为翰林学士。尝归沐,忽传诏对内东门,出三司 使马元方所上岁出入财用数以示迪。时频岁蝗旱, 问何以济,迪请发内藏库以佐国用,则赋敛宽,民不 劳矣。帝曰:“朕欲用李士衡代元方,俟其至,当出金帛 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愿下诏赐三 司,以示恩德,何必曰借。”帝悦。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 过毋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裁令加涂塈 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几百倍。今蝗旱之 灾,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帝深然之。他日,又召对龙 图阁,命迪草诏,徐谓迪曰:“曹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 及遣,遽辞州事,第怯耳,谁可代玮者?”迪对曰:“玮知唃 厮啰欲入寇,且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 有谋略,诸将皆非其比,何可代陛下重发兵,岂非将 上《玉皇》圣号,恶兵出宜秋门邪?今关右兵多,可分兵 赴玮。”帝因间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陕西,以方寸 小册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置佩囊中。”帝令自探取, 目黄门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馀悉赴塞下。 帝顾曰:“真所谓颇、牧在禁中矣。”未久,唃厮啰果犯边, 秦州方出兵,复召迪问曰:“玮此举胜乎?”对曰:“必胜。”居 数日,奏至,玮与敌战三都谷,果大胜。帝曰:“卿何以知 玮必胜?”迪曰:“唃厮啰兵远来,使谍者声言以某日下 秦州会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动,坐待敌至,是以逸 待劳也。臣用此知其胜。”帝益重之,自是欲大用矣。初, 上将立章献后,迪屡上疏谏,以章献起于寒微,不可 母天下,章献深御之。天禧中,拜给事中、参知政事。周 怀政之诛,帝怒甚,欲责及太子,群臣莫敢言。迪从容 奏曰:“陛下有几子,乃欲为此计!”上大寤,由是独诛怀 政等。仁宗为皇太子,除太子太傅,迪辞。以太宗时未 尝立保傅,止兼太子宾客。诏皇太子礼宾客如师傅, 加礼部侍郎。寇准罢。帝欲相迪,迪固辞。一日,对滋福 殿,有顷,皇太子出,拜曰:“陛下用宾客为宰相,敢以谢。” 帝顾谓迪曰:“尚可辞邪?”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初,真宗 不豫,寇准议皇太子总军国事,迪赞其策。丁谓以为 不便,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处此?”迪曰:“太子监国, 非古制邪?”力争不已。于是皇太子于资善堂听常事, 他皆听旨。准既贬,谓、寖擅权用事,至除吏不以闻。迪 愤然语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相,有以报国,死犹不 恨,安能附权幸为自安计邪?”自此不协。时议二府皆 进秩兼东宫官,迪以为不可。谓又欲引林特为枢密 副使,而迁迪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故事,宰相无为 左丞者。既而帝御长春殿,内出制书置榻前,谓辅臣 曰:“此卿等兼东宫官制书也。”迪进曰:“东宫官属不当 增置,臣不敢受此命。”宰相丁谓罔上弄权,私林特、钱 惟演而嫉寇准。“特子杀人,事寝不治,准无罪罢斥,惟演姻家使预政,曹利用、冯拯相为朋党,臣愿与谓俱 罢,付御史台劾正。”帝怒,留制不下,左迁迪户部侍郎。 谓再对,传口诏入中书,复视事,出迪知郓州。仁宗即 位,太后预政,贬准雷州,以迪朋党傅会,贬衡州团练 副使。谓使人迫之,或讽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 谓曰:“异日诸生记事,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谓败,起 为秘书监、知舒州,历江宁府、兖州、青州,复兵部侍郎、 知河南府,来朝京师。时太后垂帘,语迪曰:“卿向不欲 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以为何 如?”迪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臣不知 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太后亦喜,以尚书左丞知河 阳,迁工部尚书。太后崩,召为资政殿学士、判尚书都 省。未几,复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 祐中,范讽得罪,迪坐姻党,罢为刑部尚书、知亳州,改 相州。既而为资政殿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留京师。 迪素恶吕夷简,因奏夷简私交荆王元俨,尝为补门 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夷简请辨,诏讯之,乃迪在中 书所行事,夷简以斋祠不预,降太常卿、知密州。复刑 部尚书、知徐州。迪奏所部邻兖州,欲行县,因祠岳,为 上祈年祷。皇子仁宗语辅臣曰:“大臣当为百姓访疾 苦,祈祷非迪所宜,其毋令往。”久之,改户部尚书、知兖 州,复拜资政殿大学士。元昊攻延州,武事久弛,守将 或为他名以避兵,迪愿守边,诏不许,然甚壮其意。除 彰信军节度使、知天雄军,徙青州。逾年,之本镇,请老, 以太子太傅致仕,归濮州。后其子柬之为侍御史知 杂事,奉迪来京师。帝数遣使问劳,欲召见,以疾辞。薨, 年七十七。赠司空、侍中,谥文定。帝篆其墓碑曰“遗直 之碑”,又改所葬邓侯乡曰遗直乡。

    张士逊

    按《宋史》本传:“士逊,字顺之,祖裕,尝主阴城盐院,因家 阴城。士逊生百日始啼。淳化中,举进士,调郧乡主簿, 迁射洪令。转运使檄移士逊治郪,民遮马首不得去, 因听还射洪。安抚使至梓州,问属吏能否,知州张雍 曰:‘射洪令第一也’。”改襄阳令,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知 邵武县,以宽厚得民。前治射洪,以旱祷雨白崖山陆 史君祠,寻大雨,士逊立庭中,须雨足乃去。至是,邵武 旱,祷欧阳太守庙,庙去城过一舍,士逊彻盖,雨霑足 始归。改秘书丞,监折中仓,历御史台推直官,翰林学 士杨亿荐为监察御史。贡举初用糊名法,士逊为诸 科巡捕官,以进士有姻党,士逊请避去,真宗记名于 御屏。自是有亲嫌者皆移试,著为令。中书拟人充江 南转运使,再拟辄见却,帝独用士逊。再迁侍御史,徙 广东,又徙河北。河侵棣州,诏徙州阳信。议者患粮多, 不可迁,士逊视濒河数州方艰食,即计馀以贷贫者, 期来岁输阳信,公私利之。仁宗出阁,帝选僚佐,谓宰 臣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 逊为友,令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 春郡王友,改升王府咨议参军。迁右谏议大夫兼太 子右庶子,改左庶子。士逊言:“诣资善堂升阶列拜,而 皇太子犹跪受,宜诏皇太子坐受之。”帝不许。诏士逊 等遇太子侍驾出入许陪从。判史馆、知审刑院,以太 子宾客、枢密直学士判集贤院。既而二府大臣皆领 东宫官,遂换太子詹事,擢枢密副使,迁给事中兼詹 事,累迁尚书左丞,遂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集贤殿大学士。曹汭狱事起,宦者罗崇勋、江德明 方用事,同谮利用,帝疑之,问执政,众顾望未有对者。 士逊徐曰:“此独不肖子为之,利用大臣,宜不知状。”太 后怒,将罢士逊。帝以其东宫旧臣,加刑部尚书、知江 宁府,解通犀带赐之。后领定国军节度使、知许州。明 道初,复入相,进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明年,进门下 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是岁,旱蝗,士逊请如 汉故事册免,不许。及帝自损尊号,士逊又请降官一 等以答天变,帝慰勉之。群臣上《章懿谥册》,退而入慰。 士逊与同列过杨崇勋园饮,日中不至。御史中丞范 讽劾士逊以尚书左仆射判河南府,崇勋亦以使相 判许州,翊日入谢,班崇勋下。帝问其故,士逊曰:“崇勋 为使相,臣官仆射,位当下。”遂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以崇勋知陈州。时士逊罢 已累日,制犹用宰相衔,有司但奉行制书,不复追改, 徙河南府。宝元初,复以门下侍郎、兵部尚书入相,封 郢国公。士逊与辅臣奏事,帝从容曰:“朕昨放宫人,不 独闵幽闭,亦省浮费也。近复有献孪女者,朕却而弗 受。”士逊曰:“此盛德事也。”帝徐曰:“近言者至有毁大臣、 揭君过者。”士逊曰:“陛下审察邪正,则憸讦之人宜自 戒惧矣。”冯士元狱既具,帝以决狱问士逊,士逊曰:“台 狱阿徇,非出自宸断,何以惬中外之论邪?”帝曰:“君子 小人有党乎?”士逊曰:“有之,第公私不同尔。”帝曰:“法令 必行,邪正有别,则朝纲举矣。”康定初,士逊言禁兵久 戍边,其家在京师有不能自存者。帝命内侍条指挥 使以下为差等,出内藏缗钱十万赐之。士逊又请遣 使安抚陕西,帝命遣知制诰韩琦以行。于是诏枢密院,自今边事并与士逊等参议。及简辇官为禁军。辇 官携妻子遮宰相、枢密院喧诉,士逊方朝,马惊堕地。 时朝廷多事,士逊亡所建明,谏官韩琦论曰:“政事府 岂养病之地邪?”士逊不自安,累上章请老,迺拜太傅, 封邓国公,致仕。诏朔望朝见及大朝会,缀中书门下 班,与一子五品服。士逊辞朝,朔望间遣中使劳问,御 书飞白“千岁”字赐之,士逊因建千岁堂。尝请买城南 官园,帝以赐士逊,宰相得谢,盖自士逊始。就第,凡十 年,卒,年八十六。帝临奠,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御篆 其墓碑曰《旧德之碑》。士逊生七日,丧母,其姑育养之。 既长,事姑孝谨。姑亡,为行服徒跣,扶柩以葬。追封南 阳县大君。初,陈尧佐罢参知政事,人有挟怨告尧佐 谋反,复有诬谏官阴附宗室者。士逊曰:“憸人构陷善 良,以摇朝廷,奸伪一开,亦不能自保矣。”帝悟,抵告者 以罪,诬谏官事亦不下。然曹利用在枢府,藉宠肆威, 士逊居其间,无所可否,时人以“和鼓”目之。士逊尝纳 女口宫中,为御史杨偕所劾。子友直,字益之,初补将 作监主簿,再迁为丞。士逊为请馆阁校勘,仁宗曰:“馆 阁所以待英俊,不可。”乃令馆阁读书,诏校勘毋得增 员。后编《三馆书籍》,迁秘阁校理、同知礼院,赐进士出 身,知襄州。坐军贼张海剽劫不能制,罢归。后除史馆 修撰,御史何郯言:“史馆修撰,故事,皆试知制诰,友直 不当得。”改集贤殿修撰,以天章阁待制知陕州,同勾 冨三班院。侍宴集贤殿,犹衣绯衣,仁宗顾见之,迺赐 金紫。累迁工部郎中、知越州。州民每春敛财大集,僧 道士女,谓之“祭天。”友直下令禁绝,取所敛财,建学以 延诸生。卒官。士逊尝记帝东宫旧事,而史官未之见, 友直纂为《资善录》上之。幼子友正,字义祖,杜门不治 家事,居小阁学书,积三十年不辍,遂以书名。神宗评 其草书为“本朝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