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舆汇编 坤舆典 第一百九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方舆汇编 第一百十卷
方舆汇编 坤舆典 第一百十一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十卷目录

     建都部汇考二

      周武王一则 穆王一则 懿王一则 平王一则 敬王一则 赧王一则

      秦始皇帝一则

      汉高祖一则 世祖一则 献帝二则 昭烈帝一则

      魏文帝一则

      吴大帝二则 嗣主二则

      晋武帝一则 愍帝一则 元帝一则

      宋武帝一则

      南齐高帝一则

      梁武帝一则 元帝一则

      陈武帝一则

    坤舆典第一百十卷

    建都部汇考二

    武王都镐

    按:《诗经大雅文王有声》篇:“文王有声,遹骏有声,遹求 厥宁,遹观厥成,文王烝哉!”

    朱注此诗言“文王迁丰、武王迁镐”之事。

    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

    朱注“作邑”,徙都也。丰即崇国之地,在今鄠县杜陵西南。

    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

    朱注“王后”,指文王也。

    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 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皇王烝哉!

    朱注皇王有天下之号,指武王也。此武王未作镐京时也。

    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

    朱注镐京,武王所营也。在丰水东,去丰二十五里。《张子》曰:“周家自后稷居邰,公刘居豳,太王邑岐山,而文王则迁于丰,至武王又居于镐。当是时,民之归者日众,地不能容,不得不迁也。”

    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龟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

    朱注“考稽宅居”,正决也。“成之”,作邑居也。

    《丰水》有𦬊,武王岂不仕?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烝 哉!

    朱注镐京犹在丰水下流,故取以起兴。言丰水犹有𦬊,武王岂无所事。“诒厥孙谋,以燕翼子”,则武王之事也。

    按《史记周本纪》赞:太史公曰:“学者皆称周伐纣,居洛 邑,综其实不然,武王营之,成王使召公卜居九鼎焉, 而周复都丰镐。”

    按《竹书纪年注》:“周德既隆,既有天下,遂都于镐。” 按《通志》,“周本扶风郡之地名,后稷始封于此,其所居 之地谓之邰。公刘迁于豳,太王去豳居岐。及文王德 业光大,作邑于丰,典治南国。武王有天下,乃居镐京。 丰在丰水之西,镐在丰水之东。周地西迫,戎俗自岐 之丰,自丰之镐”,是西远戎而东即华也。

    按:《地理通释·世纪》:“周后稷始封邰,今扶风𣀗是也。”

    《地理志》:“右扶风𣀗县,后稷所封。”《括地志》:“故𣀗城一名武功城,在雍州京兆府武功县西南二十二里。古邰国,有后稷及姜嫄祠。”

    及公刘徙邑于豳。《诗》称“于豳斯馆。”今新平漆之东有 豳亭是也。

    “后稷生不窋。” 《周语》:“不窋失其官,自窜戎狄之间。” 《括地志》:“不窋故城在庆州弘化县南三里,即不窋在戎狄所居之城也。豳州新平县,即汉漆县,《诗》豳国,公刘所邑之地。” 《郡县志》:古豳城在邠州三水县西三十里,公刘始都之处。《通典》:庆州安化县尉李城,在白马两川交口,亦曰不窋城。豳州开元十三年改豳为邠。豳故栒邑是。《地理志》右扶风栒邑有豳乡,《诗》豳国,公刘所都。栒邑故城在三水县东北二十五里。

    至太王避狄,循漆水,逾梁山,徙邑于岐山之阳,西北 岐城旧址是也。《诗》称“率西水浒”,至于岐下,南有周原, 故始改号曰周。

    康成云:“周原在岐山之南。” 《诗·閟宫》曰:“居岐之阳。” 《地理志》:“岐山在右扶风美阳西北中水乡,周太王所邑。” 《括地志》:“故周城一名美阳城,在雍州武功县西北二十五里,即太王城也。” 《通典》:“美阳县故城在武功县北七里。” 《舆地广记》:凤翔府扶风县岐阳镇,汉美阳县地,周太王邑于岐山之下,即此诗所谓“居岐之阳” 也。文王始亦治焉。唐岐阳县,元和三年省入扶风。《郡县志》:岐山,亦名天柱山,在凤翔府岐山。

    县东北十里。《孟子》“文王生于岐周。”

    王季徙程。《书序》曰“维周王季宅程”是也。

    《孟子》:“文王卒于毕郢。” 《史记正义》《周书》云:“维周王季宅郢。” 郢故城在雍州咸阳县东二十一里,周之郢邑也。《诗正义》《周书》称“文王在程” ,作《程寤》《程典》。皇甫谧云:“文王徙宅于程。” 盖谓此也。《地理志》:右扶风安陵,阚骃以为本周之程邑也。

    文王受命,徙都于酆,在今京兆之西《诗》:“既伐于崇,作 邑于丰。”

    《说文》:“酆,文王所都,在京兆杜陵西南。” 《括地志》:“周丰宫,文王宫也,在雍州京兆府鄠县东三十五里。” 郑康成云:“丰邑在丰水之西,镐京在丰水之东。” 徐广云:“丰镐相去二十五里,皆在长安南数十里。” 《地理志》:“酆水出右扶风鄠县东南。” 《通典》:岐州凤翔府岐山县,文王徙于岐,即此县也。《孟子》曰:“文王治岐。” 《尚书大传》:“春子曰:‘文王治岐’。” 《诗·皇矣》曰:“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 郑氏笺:“在岐山之南,居渭水之侧,后竟徙都于丰。” 《正义》云:“太王初迁,已在岐山,岐山之阳,去旧都不远,丰则岐之东南三百里。” 苏氏曰:“文王既克密须,于是相其高原而徙都焉,所谓程邑是欤。” 《通典》:“周文王作酆,今京兆府长安县西北灵台乡丰水上” 是也。

    武王徙都镐。

    封文王子于丰。《括地志》:“镐在雍州西南三十二里。” 滈水,源出长安县西北滈池。《长安志》:“在县西北十八里。” 《通典》:今长安县昆明池北镐陂是也。《诗》:“宅是镐京。” 《后汉志》:“镐在京兆上林苑中。” 孟康云:“长安西南有镐池。” 《水经注》:“镐水上承镐池于昆明池北。” 《郡县志》:周武王宫即镐京也,在长安县西北十八里。自汉武帝穿昆明池于此,镐京遗趾沦陷焉。《穆天子传》:“入于宗周。” 注:“镐京也。” 程氏曰:“伐商作洛,皆步自宗周而往,以其事告于丰庙。康有酆宫之朝。康王虽仍都镐,其受朝仍在丰地。”

    按:《通鉴前编》:“十有三年二月,迁都于镐。”

    穆王迁都于南郑

    按:《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竹书纪年》:“穆王元年冬十月,筑祇宫于南郑。”

    《穆王》以下,都于南郑。

    按《汉书地理志注》:“郑,周宣王弟郑桓公邑。”应劭曰:“宣 王母弟友所封也。其子与平王东迁,更称新郑。”臣瓒 曰:“周自穆王都于西,郑不得以封桓公也。初,桓公为 周司徒,王室将乱,故谋于史伯而寄帑与贿于虢、会 之间。幽王既败,二年而灭会,四年而灭虢,居于郑父 之丘。是以为郑桓公无封京兆之文也。”师古曰:“《春秋 外传》云:‘幽王既败,郑桓公子武公与平王东迁’,故《左 氏传》云:‘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又郑庄公云‘我先君 新邑于此’,盖道新郑也。穆王以下,无都西郑之事。”瓒 说非也。

    按《墨庄漫录》,《穆天子传》,古书也。书虽残缺,不可尽读, 而其所载事物,多故志所无者。尝考《汉书地理志》,京 兆有西郑,河南有新郑,汉中有南郑。京兆之郑,先儒 谓之郑。班固曰:“周宣王弟威公邑。”臣瓒曰:“‘周穆王以 下都于西郑,不得以封威公’。颜师古曰:‘穆王以下无 都西郑事’。”瓒说非也。今按此书自第四卷而下卷末, 皆书“天子入于南郑”,盖瓒所谓“穆王之所都”者是也。 第五卷有祭父自圃郑来谒,盖瓒所谓“郑父之丘”者 是也。然《传》称南郑,瓒称西郑,未详其所以异,岂近世 传写之误耶?汉中之郑为南郑,不应京兆之郑复称 南郑。其称西郑,乃以圃郑为东耳。西郑穆王出游,反 必入焉,岂非以其所都故耶?设非王都,亦圻内近地 也。邦家在疆地畿内,诸侯当在邦都。其内为县,又其 内为都,则西郑于镐京可为公邑而已,不足以为国 也。且是时已有圃郑矣,则不必因威公之子从周东 迁乃得郑名。然谓之“新郑”,又果何耶?虽然,如瓒说,亦 岂全非哉?

    懿王迁都于犬丘

    按:《史记周本纪注》索隐曰:“宋忠曰:懿王自镐徙都犬 丘,一曰废丘,今槐里是也。”

    按:《竹书纪年》十五年,“自宗周迁于槐里。”

    按:《地理通释·周都》注:“《世本》:懿王居犬丘。”《地理志》:“右扶 风槐里县,周曰犬丘,懿王都之。”《括地志》:“犬丘故城,一 名废丘,在雍州始平县东南十里,即周懿王所都。汉 高祖三年,更名槐里,今京兆府兴平县。”

    按:《通鉴前编》:“元年,徙都于槐里。”

    《大纪》曰:“自懿王为政,王室始衰,徙都于槐里。”按:《大纪》云云,当以《竹书》十五年为正。《前编》作“元年” ,非。

    平王迁都于洛邑

    按:《书经文侯之命》孔传:“平王立而东迁洛邑,晋文侯 迎送安定之。”

    按:《史记周本纪》:“平王立,东迁于雒邑。”

    《正义》曰:即王城也。平王以前号“东都”,至敬王以

    “后及战国” ,为西周。

    按《竹书纪年》:“元年辛未,王东徙洛邑。晋侯会卫侯、郑 伯、秦伯以师从王入于成周。”

    按:《后汉书郡国志》:“河南,周公时所城雒邑也,春秋时 谓之王城。”

    《博物记》曰:“王城方七百二十丈,郭方一十里,南望雒水,北至陕山。”《地道记》曰:“去雒城四十里”,

    按《地理通释》,“平王徙居洛。”

    《洛诰》所谓新邑也。吕氏曰:“平王定都王城。”《地理志》:初,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至襄王以河内赐晋文公,又为诸侯所侵,故其分地小。

    敬王迁都于成周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孔疏《正义》曰:二十三年七月,“天王居干狄泉。”自尔以来,虽不出王畿,而居无定所。此时始得入于成周,遂以成周为都来告,故特书之。

    按:《汉书地理志》河南郡雒阳注:“周公迁殷民,是为成。”

    《周春秋》:“昭公二十三年,晋合诸侯于狄泉,以其地大,成周之城,居敬王。”

    按:《后汉书郡国志》:“雒阳,周时号成周。”

    《公羊传》曰:“成周者何?东周也。”《帝王世纪》曰:“城东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晋元康地道纪》曰:“城内南北九里七十步,东西六里十步,为地三百顷一十二亩三十六步。”

    有“狄泉”在城中。

    杜预曰:“城内太仓西南池水。或曰:本在城外,定元年城成周乃绕之。”

    按《地理通释》:敬王避子朝之乱,东居成周。《春秋》曰:“天 王入于成周。”

    王室定,遂迁都成周。晋率诸侯之徒,修缮其城,以成周城小,不受王都,故坏翟泉以广焉。翟泉地在成周东北。吕氏曰:“洛都虽有二,而成周则其总名。”杜预、孔颖达皆以下都为成周,谓敬王继子朝之乱,自王城徙都之。其说不然。大可以包小,小不可以包大。苟成周信为下都之名,则凡《书》之言洛皆谓之成周,是以下都之名而包王城。其不可信一也。《左氏》未尝有敬王自王城迁成周之明文,第言子朝既逐王入于成周而已。敬王请城成周之辞,亦谓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则成周者,洛邑之总名明矣。其不可信二也。

    按敬王迁都之事地理通释辨之已详但史记云赧王徙都西周则敬王有迁都之事明矣特备录之以存考

    赧王复都于西周

    按:《史记·周本纪》:“王赧时,东西周分治。王赧徙都西周。”

    《索隐》曰:西周,河南也。东周,巩也。王赧微弱,西周与东分王政理,各居一都,故曰东、西周。按:高诱曰“西周,王城今河南。东周,成周故洛邑。”

    按《地理通释》。“赧王又徙居西周。”

    吕氏曰:平王东迁之后,所谓西周者,丰、镐也;东周者,东都也。威烈王之后,所谓西周者,河南也;东周者,洛阳也。《周纪》:“考王封其弟于河南,是为桓公,以续周公之官职。惠公封其少子于巩,以奉王号东周惠公。”注:“于是有东、西二周。”《世本》:“西周桓公揭居河南;东周惠公班居洛阳。”赧王时,东、西周分治。西周,河南也;东周,巩也。《赵世家》:成侯八年,“与韩分周以为两。”徐广曰:“显王二年。《周纪》无此。”吕氏曰:“东西周各为列国,不复相关。”自是而后,称东西周君者,皆谓二周君也。《本纪》云:“赧王时,东西周分治。”非也。赧王特徙都西周耳。当以《赵世家》为正。

    始皇帝都咸阳

    按:《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三十五年,始皇以为咸阳 人多先王之宫廷,小吾闻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丰、 镐之间,帝王之都也,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

    按秦自孝公都咸阳虽编年自始皇始而实仍旧都也详见通释

    按:《地理通释·秦纪》:“非子居犬丘,周孝王分土为附庸, 邑之秦。”

    今天水陇西县秦亭,《地理志》:今陇西秦亭、秦谷是也。《括地志》:“秦州清水县,本名秦,嬴姓邑,汉属天水郡。”《水经注》:“清水迳清水城南,又西与秦水合。水出东北大陇山秦谷,历三泉,合成一水,而历秦川,川有故亭,秦仲所封也。”秦之为号始是。

    庄公居其故西犬丘。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 西之地,于是始国。文公居西垂宫,东猎至汧渭之会, 乃卜居之。占曰:“吉。”即营邑之。

    《括地志》:“故汧城在陇州汧源县南三里。《世纪》云:‘襄公二年,徙居汧’” ,即此城。郿县故城,在岐州凤翔府郿县东北十五里,文公东猎汧、渭之会,卜居之,乃营邑焉,即此城也。《世纪》:文公徙汧,今扶风郿县是也。

    宁公徙居平阳。

    《世纪》郿之平阳亭是也。《括地志》:“平阳故城,在岐州岐山县西四十六里,秦宁公徙都之处。”

    德公初居雍城大郑宫。

    “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 《世纪》:“今扶风雍是也。” 《括地志》:“岐州雍县南七里故雍城,秦德公大郑城也。”

    献公城栎阳,徙都之。

    《世纪》:“今冯翊万年是也。” 《括地志》:“栎阳故城,一名万年城,在雍州东北百二十里。”

    孝公作“为咸阳筑冀阙”,徙都之。

    《世纪》:汉元年,更名新城,属扶风,后并为长安。故太史公曰:长安故咸阳也。元鼎三年,复别为渭城。今长安西北渭水阳有故城。《西京赋》:“秦里其朔,实为咸阳。” 《括地志》:“咸阳故城亦名渭城,在雍州咸阳县东十五里,京城北四十五里,即秦徙都者。” 今咸阳县,古之杜邮。刘伯庄云:“冀犹记事,阙犹象魏也。始皇置酒咸阳宫” ,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自孝公至子婴,十世居咸阳。”

    高祖都长安

    按《汉书高祖本纪》:五年二月甲午,汉王即皇帝位于 氾水之阳,帝乃西都洛阳。夏五月,戍卒娄敬求见,说 上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而都雒阳不便,不如入关 据秦之固。”上以问张良,良因劝上。是日车驾西都长 安,拜娄敬为奉春君,赐姓刘氏。

    按《娄敬传》:“娄敬,齐人也。汉五年,戍陇西,过雒阳,高帝 在焉。敬脱挽辂,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 虞将军入言上,上召见赐食。已而问敬,敬说曰:‘陛下 都雒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上曰:‘然’。敬曰:‘陛下王天 下,与周异。周之先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德絫善十馀 世。公刘避桀居豳,大王去豳,杖马棰去居岐,国人争 归之’。”及文王为西伯,断虞、芮讼,始受命。吕望、伯夷自 海滨来归之。武王伐纣,不期而会孟津之上八百诸 侯,遂灭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属傅相焉,迺营成周,都 雒,以此为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钧矣。有德 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务以德致 人,不欲阻险令后世骄奢以虐民也。及周之衰,分而 为两,天下莫朝,周不能制,非德薄,形势弱也。今陛下 起丰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径往,卷蜀汉,定三秦,与项 籍战荥阳,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脑涂 地,父子暴骸中野,不可胜数,哭泣之声不绝,伤痍者 未起,而欲比隆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矣。且夫秦 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 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陛下入关 而都之,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夫与人𩰚,不 扼其亢,拊其背,未能全胜。今陛下入关而都,按秦之 故,此亦扼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高帝问群臣,群臣 皆山东人,争言“周王数百年,秦二世则亡,不如都周。” 上疑未能决。及留侯明言入关,便即日驾西都关中。 于是上曰:“本言都秦地者,娄敬,娄者,刘也。”赐姓刘氏, 拜为郎中,号曰奉春君。

    按《张良传》,刘敬说上都关中,上疑之。左右大臣皆山 东人,多劝上都雒阳。雒阳东有成皋,西有殽黾,背河 乡雒,其固亦足恃。良曰:“雒阳虽有此固,其中小不过 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夫关中左 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 利,阻三面而固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 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 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刘敬说是也。于是,上 即日驾西都关中。

    按《通志》:“前汉都长安,谓之西都。”

    按:《地理通释·世纪》:“汉高帝元年,始为汉王,都南郑。”

    属汉中,今兴元府南郑县。

    二年,北徙栎阳。

    《地理志》:属左冯翊,秦献公自雍徙。《括地志》:“秦栎阳故宫,在雍州栎阳县北三十五里,秦献公所造。” 《三辅黄图》:“高帝都长安,未有宫室,居栎阳宫。”

    七年,徙都长安。秦咸阳之地,京兆所治县也。

    《地理志》:“长安县,高帝五年置。长安本乡名,今为永兴军治。”

    世祖都洛阳

    按:《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元年“冬十月癸丑,车驾入 洛阳,幸南宫却非殿,遂定都。”

    按《通志》:“后汉都洛阳,谓之东都。”

    按:《地理通释》:“光武以武信侯封萧王。”今徐州萧县即位于 鄗南千秋亭五成陌。建武元年,入雒阳,幸南宫《却非 殿》,遂定都焉。

    故成周之旧基。城东西六里十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时人谓雒阳为东京,长安为西京。

    按《河南府志》:“光武城在府城东洛水之阳,光武建都于此。”

    献帝初平元年迁都于长安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初平元年“春二月丁亥,迁都长 安。董卓驱徙京师百姓,悉西入关。三月乙巳,车驾入 长安,幸未央宫。”

    按《董卓传》,卓闻东方起兵,惧,乃欲徙都长安。会公卿 议,太尉黄琬、司徒杨彪廷争不能得,而伍琼、周珌又 固谏之,卓因大怒曰:“卓初入朝,二子劝用善士,故相 从。而诸君到官,举兵相图。此二君卖卓,卓何用相负?” 遂斩琼、珌,而彪、琬恐惧,诣卓谢曰:“小人恋旧,非欲沮 国事也。请以不及为罪。”卓既杀琼、珌,旋亦悔之。故表 彪、琬为光禄大夫,于是迁天子西都。初,长安遭赤眉 之乱,宫室营寺,焚灭无馀,是时唯有高庙京兆府舍, 遂便时幸焉。后移未央宫,于是尽徙洛阳人数百万 口于长安,步骑驱蹙,更相蹈藉,饥饿寇掠,积尸盈路。 卓自屯留毕圭苑中,悉烧宫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 无复孑遗。

    按《杨彪传》,“关东兵起,董卓惧,欲迁都以违其难,乃大 会公卿议曰,高祖都关中十有一世,光武宫洛阳,于 今亦十世矣。案石包谶,宜徙都长安,以应天人之意。” 百官无敢言者。彪曰:“徙都改制,天下大事,故盘庚五 迁,殷民胥怨。昔关中遭王莽变乱,宫室焚荡,民庶涂 炭,百不一在。光武受命,更都洛邑,今天下无虞,百姓 安乐。明公建立圣主,光隆汉祚,无故捐宗庙,弃园陵, 恐百姓惊动,必有糜沸之乱。《石包室谶》,妖邪之书,岂 可信用!”卓曰:“关中肥饶,故秦得并吞六国。且陇右材 木自出,致之甚易。又杜陵南山下有武帝故瓦,陶灶 数千所,并功营之,可使一朝而办,百姓何足与议!若 有前却,我以大兵驱之,可令诣沧海。”彪曰:“天下动之 甚易,安之甚难,惟明公虑焉。”卓作色曰:“公欲沮国计 耶?”太尉黄琬曰:“此国之大事,杨公之言,得无可思?”卓 不答。司空荀爽见卓意壮,恐害彪等,因从容言曰:“相 国岂乐此耶?山东兵起,非一日可禁,故当迁以图之。 此秦、汉之埶也。”卓意小解,爽私谓彪曰:“诸君坚争不 止,祸必有归,故吾不为也。”议罢卓,使司隶校尉宣播 以灾异奏免琬、彪等。

    建安元年,迁都于许。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兴平二年“秋七月甲子,车驾东 归。”建安元年,“秋七月甲子,车驾至洛阳。八月庚申,迁 都许。”

    按《三国魏志武帝本纪》:“建安元年秋七月,杨奉、韩暹 以天子还洛阳,奉别屯梁太祖遂至洛阳,卫京都。洛 阳残破,董昭等劝太祖都许。九月,车驾出轘辕而东, 以太祖为大将军,封武平侯。自天子西迁,朝廷日乱, 至是宗庙社稷制度始立。”

    按《董昭传》:太祖朝天子于洛阳,引昭并坐,问曰:“今孤 来此,当施何计?”昭曰:“将军兴义兵以诛暴乱,入朝天 子,辅翼王室,此五霸之功也。此下诸将,人殊意异,未 必服从。今留匡弼,事势不便,惟有移驾幸许耳。然朝 廷播越,新还旧京,远近跂望,冀一朝获安。今复徙驾, 不厌众心。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愿将军算 其多者。”太祖曰:“此孤本志也。杨奉近在梁耳,闻其兵 精,得无为孤累乎?”昭曰:“奉少党援,将独委质,镇东,费 亭之事,皆奉所定。又闻书命申束,足以见信。宜时遣 使厚遗答谢,以安其意。说京都无粮,欲车驾暂幸鲁 阳。鲁阳近许,转运稍易,可无县乏之忧。奉为人勇而 寡虑,必不见疑。比使往来,足以定计,奉何能为累。”太 祖曰:“善。”即遣使诣奉,徙大驾至许。

    按:《地理通释》:“建安元年,还雒阳,曹操迁帝于许。”

    汉颍川许县。本许国,魏文帝改曰许昌,故城在今颍昌府长社县许田镇南三十里。

    昭烈帝都成都

    按:《三国蜀志先主传》:“先主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担之 南。”

    按《地理通释》:“汉昭烈于沔阳立为汉中王,即位武担 之南。”

    沔阳故城在兴元府西。县西武担山,在成都府西。

    都《成都》。

    公孙述改蜀郡为成都,刘焉为《益州牧》,初治绵竹,徙成都。

    文帝都洛阳

    按:《三国魏志文帝本纪》:黄初元年“十二月,初营洛阳 宫,戊午,幸洛阳。”

    《魏略》曰:“诏以汉,火行也,火忌水,故洛去水而加佳。魏于行次为土,土,水之牡也,水得土而乃流,土得水而柔,故除佳加水,变雒为洛。”

    按:《地理通释》:“魏武为魏公,都邺。”

    邺县汉为魏郡治。后魏置相州。隋文徙其居民,南迁四十里,以安阳城置邺县。

    文帝复都洛阳

    大帝初都武昌

    按:《三国吴志吴主权传》:“黄初二年四月,权自公安都 鄂,改名武昌,以武昌、下雉、寻阳、阳新、柴桑、沙羡六县 为武昌郡,八月,城武昌。”

    黄龙元年秋九月,迁都于建业。

    按:《三国吴志吴主权传》:“黄龙元年秋九月,迁都建业, 因故府不改馆。”

    按:《通志吴志》云:“吴都鄂,后迁建业”,故改鄂为武昌,改 秣陵为建业。

    按《江宁府志》:“初,东汉末以秣陵地封孙策为吴侯,至 弟权,据有江东,筑石头,改秣陵为建业。建安十二年, 移丹阳郡治建业。黄龙元年,遂徙为都,都城在淮水 北五里,据覆舟山下,东环平冈以为安,西城石头以 为重,后带元武湖以为险,前拥秦淮以为阻,周回二 十里十九步。赤乌十年,作太初宫,周回五百丈,作八” 门,前五门曰公车,曰升贤,曰“明阳”,曰左掖,曰“右掖。”东 一门曰苍龙,西一门曰白虎,后一门曰元武。都城之 正门曰宣阳。又南五里至淮水,有大航门。时都城皆 设篱,曰“古篱门。”宫之后有苑城,晋所谓“台城”,即今西 十八卫以南,元津桥、大街以北皆是。赤乌四年,东凿 渠,名青溪,自城北堑泄元武湖水,九曲西南入秦淮。 西凿运渎水,自仓城东入今内桥,与青溪合,南由今 乾道桥至斗门桥,达于秦淮。又夹淮立栅,谓之“栅塘。” 金陵建都自吴始。

    嗣主甘露元年迁都于武昌

    按《三国吴志嗣主皓传》:“甘露元年九月,从西陵督步 阐表,徙都武昌。十一月,皓至武昌。”

    《汉晋春秋》曰:初,望气者云:“荆州有王气。”破扬州,而建业宫不利,故皓徙武昌。

    宝鼎元年,复都于建业。

    按《地理通释》:“大帝建安十三年,初镇丹徒。”今镇江府丹徒县 筑京城。

    南面西面各开一门,因京岘号为“京镇。”在建业之北,因门为“京口。”

    十六年,徙治秣陵。十七年,城楚金陵邑,号石头,改秣 陵为“建业。”今建康府上元县黄初二年自《公安》。今江陵县都鄂,改 “鄂”为武昌。今寿昌军黄龙元年,迁都建业,陆逊辅太子登, 留武昌,《归命侯》。《甘露》元年,徙都武昌,后还都建业。

    滕牧留镇武昌

    武帝都洛阳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地理志》,“晋仍居魏都,乃以三辅还属雍州,分河南 立荥阳,分雍州之京兆立上洛,废东郡立顿丘,遂定 名司州,以司隶校尉统之。”

    洛阳置尉,五部、三市,东西七里,南北九里。东有建春、东阳、清明三门,南有开阳、平昌、宣阳、建阳四门;西有广阳、西明、阊阖三门;北有《大夏》、广莫二门。司隶校尉、河南尹及百官列城内也。

    按《册府元龟》,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受魏禅,都长安。 按《地理通释晋都注》:“故洛阳城在今洛阳县东二十 里,置司州。”

    愍帝都长安

    按:《晋书愍帝本纪》不载。

    按《通鉴纲目》:“建兴元年:夏四月,太子业即位于长安。”

    按惠帝永兴元年张方迁帝长安晋书本纪但云劫帝幸长安耳不成迁故不书

    元帝都建康

    按《晋书元帝本纪》:“帝永嘉初,用王导计,始镇建邺。建 武元年,乃备百官,立宗庙社稷于建康。太兴元年,即 皇帝位。”始,秦时望气者云:“五百年后,金陵有天子气, 故始皇东游以厌之,改其地曰秣陵壍北山,以绝其 势。”及孙权之称号,自谓当之。孙盛以为始皇逮于孙 氏,四百三十七载,考其历数,犹为未及。元帝之渡江 也,乃五百二十六年,真人之应在于此矣。咸宁初,风 吹大社,树折,社中有青气,占者以为东莞有王者之 祥,由是徙封东莞王于琅琊,即武王也。及吴之亡,王 浚实先至建邺,而皓之降款,远归玺于琅琊,天意人 事,又符中兴之兆。太安之际,童谣云:“五马浮渡江,一 马化为龙。”及永嘉中,岁镇荧惑、太白聚牛女之间。识 者以为吴越之地,当兴王者。是岁王室沦覆,帝与西 阳、汝南、南顿、彭城五王获济,而帝竟登大位焉。 按《册府元龟》,“元帝建武元年三月,即晋王位,乃备百 官,立宗庙社稷于建康。”

    今升州是。

    按:《通志》,“东晋都建业,本吴都也。”

    按《地理通释》。“元帝南迁都建康。”

    都城周二十里十九步,本吴旧址。晋江左所筑,但有宣阳门。至成帝作新宫,始修城,开陵阳等五门,与宣阳为六。苏峻灭后,宫阙荒残,温峤议迁都,王导曰:“建康,帝王所居。孙仲谋、刘元德皆云王者

    之宅不可改

    按《江宁府志》:“晋武帝平吴,徙扬州治建业,在冶城之 东,丹阳郡仍旧治。统县永平、江乘、湖熟、丹阳、句容、溧 阳,改建邺,仍为秣陵。后又徙秣陵于宫城南八里一 百步小长干巷内,分淮水北之地,复置建邺治在宣 阳门内,以丹阳西置江宁。元帝渡江,避愍帝讳,改建 邺为建康,遂为都号。东晋以宰相领扬州牧,筑城于” 青溪东南,临淮水上,名“东府城。”别旧治为西州城。以 丹阳守为尹,于江乘南置琅琊郡,领临沂、即丘、阳都、 怀德四县,以处从帝之渡江者。琅琊在今句容之琅 琊乡,临沂在今上元之长宁乡,即丘阳都在临沂之 境,怀德在今上元之锺山乡。又侨置淮南魏广川、高 阳、堂邑、南东海、南东平、南兰陵八郡,并寄京邑,宫城 仍吴之旧。成帝作新宫,缮苑城,修六门。宫城正南曰 大司马门,北“昌平门,东西二门,曰东掖”、西掖。大司马 门与都城宣阳门对,又南出至淮水上,置朱雀门,即 吴之大航门也。都城十二门,南北各四,东西各二。淮 水上设浮航二十有四。朱雀航即朱雀门,处在今镇 淮桥东,后移至桥处,盖据淮为阻,有事撤航为备,即 “吴栅塘”之意也。成帝时徙建康县于御街西

    武帝都建康

    按:《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通志》,“宋因晋旧,都建业。”

    按《江宁府志》:“宋宫城都城皆仍于晋号,京辇神皋。都 城十二门,南面次西曰宣阳,次东曰开阳,改津阳,最 东曰清明,最西曰陵阳,改广阳。北面次西曰元武,次 东曰广莫,最西曰大夏,最东曰延熹。正东面曰建春, 次南曰东阳,正西面曰西明,次南曰阊阖。宣阳为正 门,与宫大司马门直对,津阳与宫南掖对,建春、西明” 二门,达于宫前直街。又于朱雀门南渡淮,五里长干, 东南立国门,以示观望。

    南齐

    高帝都建康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

    按:《通志》:“宋因晋,旧都建业,齐因宋。”

    武帝都建康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通志》:“宋因晋,旧都建业,齐因宋,梁因齐。”

    元帝都江陵

    按:《梁书元帝本纪》:“承圣元年十一月,世祖即皇帝位 于江陵。”

    按《周书王褒传》:初,元帝以建业雕残,方须修复,江陵 殷盛,便欲安之。又其故府臣寮,皆楚人也,并愿即都 荆郢。尝召群臣议之。领军将军胡僧祐、吏部尚书宗 懔、太府卿黄罗汉、御史中丞刘玨等曰:“建业虽是旧 都,王气已尽,且与北寇邻接,止隔一江,若有不虞,悔 无及矣。臣等又尝闻之,荆南之地,有天子气。今陛下 龙飞缵业,其应斯乎。天时人事,征祥如此。臣等所见, 迁徙非宜。”元帝深以为然。时褒及尚书周弘正咸侍 坐,乃顾谓褒等曰:“卿意以为何如?”褒性谨慎,知元帝 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当时唯唯而已。后因清闲密 谏,言辞甚切,元帝颇纳之。然其意好荆楚,已从僧祐 等策。明日,乃于众中谓褒曰:“卿昨日劝还建业,不为 无理。”褒以宣室之言,岂宜显之于众,知其计之不用 也,于是止不复言。

    按《三国典略》:梁元帝在江陵即位,欲还都建康,令朝 臣议之。黄门侍郎周弘正、尚书左仆射王褒曰:“帝王 所都,本无定处。其如黔首万姓,未见舆驾入建业,谓 是列国诸王。宜顺百姓之心,从四海之望。”时江陵人 士咸云:弘正等皆是东人,志愿东下恐非良计。弘正 面折之曰:“若东人劝东,谓为非计;君等西人欲西,岂 诚良策?”梁主笑之。又于后堂大会文武五百人,问之 曰:“吾欲还建业,诸卿以为何如?”众皆愕然,莫敢先对。 梁主曰:“劝吾去者左袒。”于是左袒者过半。武昌朱买 臣入劝梁主云:“建业旧都,茔陵犹在;荆、镇边疆,非王 者宅,愿陛下勿疑,致后悔也。臣家在荆州,岂不愿陛 下住?但恐是臣富贵,非陛下富贵耳。”乃召卜者杜景 豪决其去留。遇兆不吉。答云“未吉。”景豪退而言曰:“此 兆为鬼贼所留也。”

    按《通志》:“梁有太清之祸,建康残毁,元帝兴复,即位于 江陵。”

    江陵今荆南府。

    按周礼秋官小司寇注迁谓徙都改邑武帝都建康元帝都江陵而纲不书迁何也元帝起江陵即都江陵云尔与徙都者不同故不书迁

    武帝都建康

    按:《陈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通志》:“陈复都建康。”

    按《江宁府志》:“侯景乱后,台城被毁,陈复营治,改宫万春门为云龙,改千秋门为神武,改都城广莫门为北 捷,扬州治丹阳郡皆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