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汇编 艺术典 第二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博物汇编 第三卷
博物汇编 艺术典 第四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

     第三卷目录

     农部汇考一

      诗经豳风

      周礼天官 地官 冬官

      礼记王制 月令

      大戴礼夏小正

      管子地员

      贾思勰齐民要术杂说 耕田 收种 种谷

    艺术典第三卷

    农部汇考一

    《诗经》

    《豳风》

    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

    正月则往修田器。二月则举趾而耕。

    《八月》,其获。

    《禾》之早者可获也,

    十月获稻。

    “获稻”以酿酒也。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嗟我 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 其乘屋,其始播百谷。”

    场圃同地。物生之时,则耕治之以为圃而种菜茹,物成之际,则筑坚之以为场而纳禾稼,盖自田而纳之于场也。禾者,谷连槁秸之总名。禾之秀实而在野曰稼。先种后熟曰重,后种先熟曰穋。再言禾者,稻秫菰粱之属皆禾也。

    《周礼》

    《天官》

    大宰之职,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

    郑司农云:“三农,平地山泽九谷,黍、稷、秫、稻、麻、大小豆、大小麦。”后郑以为无秫大麦而有粱菰,以秫亦粟与稷黏疏为异,又大麦所用处少,故并去之。必知有粱菰者,《食酱》云“凡膳食之宜,有犬宜粱,鱼宜菰”,故知有粱菰也。且前七谷之中,依《月令》麦属东方,黍属南方,麻属西方,豆属北方,稷属中央,故知有黍、稷、麻、豆、麦、稻与小豆,所用处多,故知有稻,有小豆也。必知“有大豆”者,《生民诗》云:“艺之荏菽。”荏菽,大豆,后稷之所殖,故知有大豆也。

    《地官》

    大司徒之职,“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 树蓺。”

    壤亦土也,以万物自生焉则言“土”,以人所耕而树蓺焉则言“壤。”“辨十二壤之物”者,分别物之所生而知其所殖之种遂,即以教民春稼秋穑,以树其木,以蓺其黍稷也。

    《闾师》:“凡任民、任农,以耕事,贡九谷。”

    《太宰职》云“三农生九谷”,故此还使贡九谷也。

    《遂人》:“凡治野,以土宜教甿稼穑,以兴锄利甿,以时器 劝甿,以疆予任甿。”

    甿懵懵,无知貌。时器,铸作钱镈之属。《疆予》谓民有馀力,复予之田,若馀夫然。“以土宜教甿稼穑”者,高田种黍稷,下田种稻麦,是教之稼穑。云“以兴锄利甿”者,锄,助也,兴起其民,以相佐助,是与民为利,故云利甿也。

    县正趋其稼事而赏罚之。

    《酂》长趋其耕耨。

    《里宰》“以岁时合耦于锄,以治稼穑,趋其耕耨,行其秩 叙,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征敛其财赋。”

    《考工记》曰:“耜广五寸,二耜为耦。”此言两人相助耦而耕也。郑司农云:“锄读为藉。”杜子春云:“锄读为助,谓相佐助也。”元谓:“锄者,里宰治处也,若今街弹之室,于此合耦,使相佐助,因放而为名。季冬之月,令命农师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是其岁时与合人耦,则牛耦亦可知也。秩叙受耦相佐助之次第。

    《草人》“掌土化之法以物地,相其宜而为之种。”

    土化之法,化之使美,若《汜胜》之术也。以物地占其形色,为之种黄白,宜以种禾之属。

    凡粪种,骍刚用牛,赤缇用羊,坟壤用麋,渴泽用鹿,咸 潟用貆,勃壤用狐,埴垆用豕疆。用蕡。轻爂。用犬。

    凡所以粪种者,皆谓煮取汁也。赤缇,縓色也。渴泽,故水处也。潟,卤也。貆,貒也。勃壤,粉解者。埴垆,黏疏者。疆。疆坚者。轻爂,轻脆者。故书“骍”为《挈坟》作

    考证

    “蚠” ,杜子春挈读为骍,谓地色赤而土刚强也。郑司农云:“用牛以牛骨汁渍其种也,谓之粪种。” 坟壤,多蚠鼠也。壤,白色,蕡麻也。元谓“坟壤,润解。”

    《稻人》,掌稼下地。

    凡稼泽,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

    殄,病也,绝也。郑司农说芟夷以《春秋传》曰“芟夷蕰崇之。”今时谓禾下麦为荑下麦,言芟刈其禾,于下种麦也。元谓将以泽地为稼者,必于夏六月之时,大雨时行,以水病绝草之后生者,至秋水涸,芟之明年乃稼。

    泽草所生,种之芒种。

    郑司农云:“泽草之所生,其地可种芒,种芒,种稻、麦也。”

    旱暵,共其雩敛。

    《稻人》共雩敛。稻,急水者也。郑司农云:“雩事所发敛。”此“旱雩”,据夏五月已后修雩者,若四月龙见而雩,未必旱暵也。

    《司稼》“掌巡邦野之稼,而辨穜稑之种,周知其名与其 所宜地以为法,而县于邑闾。”

    周犹遍也。遍知种所宜之地。县以示民,后年种榖用为法也。

    巡野观稼,以年之上下出敛法。

    此《观稼》,亦谓秋熟时观稼善恶,则知年上下丰凶,以此丰凶而出税敛之法。

    《冬官》

    匠人为沟洫。

    古者人耕,皆畎上种谷,畎遂沟洫之间通水,故知“通利”田间水道。

    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𤰝;田 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

    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𤰝,𤰝曰伐。伐之言发也。𤰝,畎也。今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田一夫之所佃,百亩,方百步地。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

    《礼记》

    《王制》

    制:“农田百亩。百亩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 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

    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 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

    《月令》

    孟春之月,王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 径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 道民,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

    陈注田,田畯也。舍,居也。天子命田畯居东郊,以督耕者,皆使修理其封疆,谓井田之限域也。步道曰径。术与遂同,田之沟洫也,审而端之,使无迂壅。封疆有界限,径术有阔狭,土地有高下,五种有宜否,皆须田畯躬亲教饬之,以定其准直,则农民无所疑惑。

    孟春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

    陈注此亥水之气所淫也。摰,伤折也。百谷惟稷先种,故云“首种。”大全临川吴氏曰:“亥水属亥,气乘阴,故水潦而败诸谷。稷最先种,春寒伤其种,故不收成。入,谓收成而入于仓廪也。”

    仲春之月,耕者少舍,乃修阖扇。寝庙毕备,毋作大事, 以妨农之事。

    仲春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

    “孟夏之月,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 失时。命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是月也, 驱兽毋害五谷,农乃登麦。

    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

    仲夏之月,农乃登黍。

    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行春令,则五谷晚熟。

    季夏之月,土润溽暑,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 如以热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

    陈注除草之法,先芟薙之,俟干则烧之。烧薙者,烧所薙之草也,大雨既行于所烧之地,则草不复生矣,故云“利以杀草。”时暑日烈,其水之热,如汤草之烧

    烂者,可以为田畴之粪,可以使土疆之美。

    季夏行春令,则榖实鲜落。

    陈注“鲜洁”而堕落也。

    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

    孟秋之月,农乃豋谷。

    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谷。行春令,则其国 乃旱,阳气复还,五榖无实。

    仲秋之月,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菜,多积聚, 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

    仲秋行夏令,则五谷复生。

    季秋之月,乃命冢宰,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藏帝籍 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

    孟冬之月,劳农以休息之。

    仲冬之月,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 取之不诘。

    季冬之月,令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 田器。

    《大戴礼》

    《夏小正》

    “正月,农纬厥耒。”纬,朿也。朿其耒云尔者,用是见君之 亦有耒也。初岁祭,耒始用,畅也。其用初云尔,畅也者, 终岁之用祭也。言是月之始用之也。

    《农率均田》,率者,循也。均田者,始除田也,言农夫急除 田也。

    “农及《雪泽》”,言雪泽之无高下也。“初服于公田”,古有公 田焉者,古言先服公田而后服其田也。

    二月,往耰黍禅。禅,单也。

    “三月,祈麦实。”《麦实》者,五谷之先见者,故急祈而记之 也。

    《五月》心中种黍,菽糜时也。

    “九月鞠荣而树麦”,时之急也。

    《管子》

    《地员》

    夫管仲之匡天下也,其施七尺,渎田悉徙,五种无不 宜,其立后而手实,其木宜蚖菕与杜松,其草宜楚棘, 见是土也,命之曰《五施》,五七三十五尺而至于泉,呼 音中角,其水仓,其民强 赤,垆历,强肥,五种无不宜。 其麻白,其布黄,其草宜白茅与雚,其木宜赤棠,见是 土也,命之曰《四施》,四七二十八尺而至于泉,呼音中 商,“其水白而甘,其民寿 黄。唐无宜也,唯宜黍秫也。 宜县泽行廧落,地润,数毁,难以立邑置廧。其草宜黍 秫与茅,其木宜杶扰桑。见是土也,命之曰三施”,三七 二十一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宫。“其泉黄而糗。流徙 斥埴,宜大菽与麦,其草宜萯雚,其木宜杞。见是土也, 命之曰再施”,二七十四尺而至于泉,呼音中羽,其泉 咸,水流徙 黑埴,宜稻麦,其草宜苹蓨,其木宜白棠。 见是土也,命之曰“一施七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征,其 水黑而苦。

    坟延者六施,六七四十二尺,而至于泉陕之芳七施, 七七四十九尺,而至于泉祀陕。八施,七八五十六尺, 而至于泉杜陵。九施,七九六十三尺,而至于泉延陵。 十施,七十尺而至于泉环陵。十一施,七十七尺,而至 于泉蔓山。十二施,八十四尺,而至于泉付山。十三施, 九十一尺,而至于泉付山。白徒。十四施,九十八尺,而 至于泉。中陵十五施百五尺,而至于泉。青山十六施 百一十二尺,而至于泉,青龙之所居庚泥,不可得泉。 赤壤《嶅山》十七施百一十九尺,而至于泉,其下清商, 不可得泉。山白壤十八,施百二十六尺而至于泉, 其下骈石不可得。泉徙山十九,施百三十三尺而至 于泉,其下有灰壤不可得。泉高陵土山二十,施百四 十尺而至于泉 山之上,命之曰“县泉。”其地不干,其 草如茅与走,其木乃樠,凿之二尺,乃至于泉山之上, 命曰“复吕。”其草鱼肠与莸,其木乃柳,凿之三尺而至 于泉山之上,命曰“泉英。”其草蕲白昌,其木乃杨,凿之 五尺而至于泉。山之材,其草兢与蔷,其木乃格,凿之 二七十四尺而至于泉山之侧,其草葍与蒌,其木乃 品榆,凿之三七二十一尺而至于泉。 凡草木之道, 各有谷造,或高或下,各有草木。叶下于蒌,蒌下于苋, 苋下于蒲,蒲下于苇,苇下于雚,雚下于蒌,蒌下于荓, 荓“下于萧,萧下于薜,薜下于萑,萑下于茅。”凡彼草物

    有十二衰,各有所归。 九州之土,为九十物,每州有
    考证
    常,而物有次。 群土之长,是唯五粟。五粟之物,或赤,

    或青,或白,或黑或黄,五粟五章。五粟之状,淖而不肕, 刚而不觳,不泞车轮,不污手足。其种,大重细重,白茎 白秀,无不宜也。五粟之土,若在陵在山在在衍。其 阴其阳,尽宜桐柞,莫不秀长。其榆其柳,其檿其桑其 柘,其栎,其槐其杨,群木蕃滋数大,条直以长,其泽则 多鱼,牧则宜牛羊,其地其樊,俱宜竹、箭、藻、龟、楢檀。五 臭生之,薜荔白芷,蘪芜椒连。五臭所校,寡疾难老,士 女皆好。其民工巧,其泉黄白,其人夷姤。五粟之土,干 而不格,湛而不泽,无高下,葆泽以处,是谓“粟土。粟土 之次曰五沃。五沃之物,或赤或青,或黄或白或黑。五 沃五物各有异,则五沃之状,剽怷橐土,虫易全处,怷 剽不白,下乃以泽。其种大苗细苗,赨茎黑,秀箭长。五 沃之土,若在丘在山在陵在冈,若在陬陵之阳,其左 其右。宜彼群木,桐柞枎杶,及彼白梓,其梅其杏,其桃 其李,其秀生茎起,其棘其棠,其槐,其杨,其榆,其桑,其 杞,其枋,群木数大,条直以长,其阴则生之楂蔾,其阳 则安。树之五麻,若高若下,不择畴所,其麻大者如箭 如苇,大长以美,其细者如雚如蒸,欲有与名,大者不 类,小者则治,揣而藏之,若众练丝,五臭,畴生,莲与蘪 芜,槁本白芷,其泽则多鱼,牧则宜牛羊,其泉白青,其 人坚劲,寡有疥骚,终无痟酲。五沃之土,干而不斥,湛 而不泽,无高下,葆泽以处,是谓‘沃土’。”沃土之次曰五 位。五位之物,五色杂英,各有异章。五位之状,不塥不 灰,青怷以菭。及其种,大苇无细苇无赨,茎白秀。五位 之土,若在冈在陵在在衍在丘在山,皆宜竹箭,求 黾楢檀。其山之浅,有笼与斥。群木安逐,条长数大。其 桑其松,其杞其茸。种木胥容,榆桃柳栋,群药安生,姜 与桔梗,小辛大蒙。其山之枭,多桔符榆。其山之永,有 箭与苑。其山之傍,有彼黄䖟,及彼白昌。山蔾苇芒,群 药安聚,以圉民殃。其林其漉,其槐其栋,其柞其谷。群 木安逐,鸟兽安施。既有“麋麃,又且多鹿,其泉青黑,其 人轻直,省事少食,无高下,葆泽以处,是谓位土。”位土 之次曰五蘟。五蘟之状,黑土黑菭,青怷以肥,芬然若 灰,其种櫑葛赨茎黄秀,恚目,其叶若苑,以蓄殖果木, 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二,是谓蘟土。蘟土之次曰五壤。 五壤之状,芬然若泽,若屯土,其种大水肠,细水《肠赨》, 茎黄,秀以慈忍,水旱无不宜。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 十分之二,是谓壤土。壤土之次,曰五浮。五浮之状,捍 然如米,以葆泽不离不坼,其种忍蘟。忍叶如雚叶以 长,狐茸黄茎,黑茎黑秀,其粟大,无不宜也。蓄殖果木, 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二。凡上土三十物,种十二物。 中土曰五怷。五怷之状,廪焉如壏,润湿以处。其种大 稷、细稷,赨茎黄秀,以慈忍水旱,细粟如麻,蓄殖果木, 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怷土之次,曰五纑。五纑之状, 强力刚坚,其种大邯郸,细邯郸,茎叶如枎杶,其粟大, 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纑土之次,曰五壏。 五壏之状,芬焉若糠以肥。其种大荔、细荔,青茎黄秀, 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壏土之次,曰五剽。 五剽之状,华然如芬以脤,其种大秬细秬,黑茎青秀, 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四。剽土之次,曰五沙。 五沙之状,粟焉如屑尘厉,其种大萯细萯,白茎青秀 以蔓,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四。沙土之次,曰 五塥。五塥之状,累然如仆累,不忍水旱,其种大樛杞, 细樛杞,黑茎黑秀,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四。 凡中土三十物,种十二物, 下土曰五犹。五犹之状 如粪,其种大华细华,白茎黑秀,蓄殖果木,不如三土 以十分之五。犹土之次曰五弘。五弘之状如鼠肝,其 种青梁,黑茎黑秀,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五。 弘土之次曰五殖,五殖之状,甚泽,以疏离,坼以臞塉, 其“种雁膳,黑实、朱跗、黄实。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 分之六。五殖之次,曰五觳。五觳之状,娄娄然不忍。木 旱,其种大菽、细菽,多白实。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 分之六。觳土之次,曰五凫。五凫之状,坚而不骼,其种 陵稻、黑鹅、马夫。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七。凫 土之次,曰五桀。《五桀》之状,甚咸以苦。其”物为下。其种 白,稻长狭。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七,凡下土 三十物,其种十二物,凡土物九十,其种三十六。

    《贾思勰齐民要术》

    《杂说》

    夫治生之道,不仕则农,若昧于田畴则多匮乏。只如 稼穑之利,虽未逮于老农,规画之间,窃自同于后稷 所为之术。条例后行。

    凡人家营田,须量己力,宁可少好,不可多恶。假如一 具牛,总营得小亩三顷。据《齐地》大亩一顷三十五亩 也。每年一易,必须频种。其杂田地,即是来年谷资。欲 善其事,先利其器悦以使人,人忘其劳。且须调习器械,务令快利。秣饲牛畜,常须肥健。抚恤其人,常遣欢 悦,观其地势,干湿得所。凡秋收了,先耕荞麦地,次耕 馀地,务遣深细,不得趁多。看干湿随时盖磨著。切见 世人耕了,仰著土块,并待孟春盖。若冬乏水雪,连夏 亢阳,徒道秋耕,不堪下种。无问耕得多少,皆须旋盖 磨如法。如一具牛两个月秋耕,计得小亩三顷,经冬 加料,喂至十二月内,即须排比农具使足。一入正月 初未开,阳气上,即更盖所耕得地一遍,凡田地中有 良有薄者。即须加粪粪之。其踏粪法。凡人家秋收后 治粮场上所有穰谷等,并须收贮一处。每日布牛 脚下,三寸厚,每平旦收聚堆积之,还依前布之,经宿 即堆聚。计经冬一具牛踏成三十车粪,至十二月正 月之间,即载粪。粪地计小亩,亩别用五车,计粪得六 亩,匀摊耕盖著,未须转起。自地亢后,但所耕地随向 盖之。待一段总转了,即横盖一遍。计正月、二月、两个 月,又转一遍。然后看地宜纳粟。先种黑地,微带下地, 即种糙种,然后种高壤白地。其白地,候寒食后榆荚 盛时纳种,以次种大豆、油麻等田,然后转所粪得所, 耕五六遍。每耕一遍,盖两遍,最后盖三遍,还纵横盖 之。候昏房心中下黍。种无问谷小,亩一升下子,则稀 穊得所。候黍粟苗未与垄齐,即锄一遍。黍经五日,更 报锄第二遍,候未蚕老毕,报锄第三遍。如无力即止。 如有馀力,秀后更锄第四遍。油麻大豆并锄两遍止。 亦不厌早锄谷第一遍,耕科定,每科只留两茎,更不 得留多,每科相去一尺,两垄头空,务欲深细。第一遍 锄未可全深,第二遍唯深是求,第三遍较浅于第二 遍,第四遍较浅于第三遍。

    凡荞麦,五月耕,经三十五日,草烂得转并种耕三遍, 立秋前后,皆十日内种之。假如耕地三遍,即三重著 子,下两重子黑,上头一重子白,皆是白汁满,似如脓, 即须收刈之,但对梢相答铺之,其白者日渐尽变为 黑,如此乃为得所。若待上头总黑半,已下黑子尽落 矣。其所粪种黍地,亦刈黍子,即耕两遍熟。盖下糠麦 至春锄三遍止。

    凡种小麦地,以五月内耕一遍,看干湿转之,耕三遍 为度,亦秋社后即种,至春能锄得两遍最好。

    凡种麻地,须耕五六遍,倍盖之。以夏至前十日下子, 亦锄两遍,仍须用心细意抽拔,全稠闹细弱不堪留 者,即去却。一切但依此法,除虫灾外,小小旱不至全 损。何者?缘盖磨数多故也。又锄耨以时。谚曰:“锄头三 寸泽”,此之谓也。尧汤旱涝之年,则不敢保。虽然,此乃 常式。古人云:“耕锄不以水旱息功,必获丰年之收。”如 “去城郭近,务须多种瓜、菜茄子等,且得供家,有馀出 卖。只如十亩之地,灼然良沃者,选得五亩,二亩半种 葱,二亩半种诸杂菜,似邵平者种瓜、萝卜。其菜每至 春二月内,选良沃地二亩熟,种葵、莴苣作畦,栽蔓菁 收子,至五月、六月拔。”诸菜先熟者,并须胜衰,亦收子 讫。应空闲地种蔓菁、莴苣、萝卜等,看稀稠,锄其科,至 七月六日、十四日,如有车牛,尽割卖之。如自无车牛, 输与人,即取地种秋菜、葱,四月种萝卜及葵,六月种 蔓菁,七月种芥,八月种瓜,二月种。如拟种瓜四亩,留 四月种,并锄十遍,蔓菁、芥子并锄两遍,葵、萝卜锄三 遍,葱但培锄四遍。白豆、小豆一时种齐熟,且免摘角。 但能依此方法,即万不失一。

    《耕田》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遂耕而种之,作陶冶 斤斧,为耒耜锄耨,以垦草莽,然后五谷与助,百果藏 实。”《世本》曰:“倕作耒耜。”倕,神农之臣也。《吕氏春秋》曰:耜 博六寸。《尔雅》曰:斪斸谓之定。犍为舍人曰:“斪,斸锄也, 一名定。”《纂文》曰:养苗之道,锄不如耨,耨不如划。划,柄 长三尺,刃广二寸,以划地除草。许慎《说文》曰:耒,手耕 曲木也。耜,耒端木也。斸,斫也。齐谓之镃基。一曰斤柄, 性自曲者也。田,陈也。树谷曰田,象形,从口从十。阡陌 之制也。耕,种也。从耒,井声。一曰古者井田。刘熙《释名》 曰:田,填也。五谷填满其中。犁,利也。利发土,绝草根。耨 似锄,以薅禾也。斸,诛也。主以诛锄根株也。凡开荒山 泽田,皆七月芟艾之草,干即放火,至春而开垦。其林 木大者。杀之,叶死不扇,便任耕种。三岁后,根枯茎 朽,以火烧之。耕荒毕,以铁齿𨱐楱,再遍杷之,漫掷黍 穄,劳,亦再遍。明年乃中为谷田。凡耕高下田,不问春 秋,必须燥湿得所为佳。若水旱不调,宁燥不湿。

    燥虽耕块,一经得雨。地则粉解,湿耕坚垎。洛数年不佳。谚曰:“湿耕泽锄,不如归去。”言无益而有损湿。耕者白背速𨱐,楱之亦无伤,否则大恶也。《字典》无

    春,耕寻手劳。

    古曰耰,今曰劳。《说文》曰:“耰摩,田器。” 今人亦名劳,曰摩,鄙语曰耕,曰摩劳也。

    《秋耕》待。《白背劳》。

    春多风,若不寻劳,地必虚燥。秋田㙷实,㙷劳令地硬。谚曰:“耕而不劳,不如作暴。” 盖言泽难遇,喜天时故也。桓宽《盐铁论》曰:“茂木之下无丰草,大块之间。”

    考证

    无美苗

    凡秋,耕欲深,春夏欲浅,犁欲廉,劳欲再。

    “犁廉耕细,牛复不疲。再劳地熟,旱亦保泽” 也。

    秋耕䅖青者为上。

    比至冬月,青草复生者,其美与小豆同也。

    “《初耕》欲深”,转地欲浅。

    耕不深,地不熟,转不浅,动生土也。

    菅茅之地,宜纵牛羊践之。

    践则根浮

    《七月》耕之则死,

    非七月复生矣

    凡美田之法,菉豆为上,小豆、胡麻次之,悉皆五六月 中。种七月、八月,犁䅖杀之,为春谷田则亩收十石, 其美与“蚕矢熟粪”同。凡秋收之后,牛力弱未及即秋 耕者,谷黍穄粱秫茇之下,即移羸速锋之也,恒润泽 而不坚硬。乃至冬初,尝得耕劳,不患枯旱。若牛力少 者,但九月、十月一劳之,至春。种亦得:《礼记月令》曰: “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

    郑元注曰:“谓上辛日郊祭天。《春秋传》曰:‘春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社而后耕。” 上帝,太微之帝。

    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 耕帝籍。

    元辰,盖郊后吉辰也,《帝籍》为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也。

    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

    此阳气蒸达,可耕之候也。《农书》曰:“土长冒撅,陈根可拔” ,耕者急发也。

    分田司:

    田谓田畯主农之官

    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导民。 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仲春之月,耕者少舍, 乃修阖扇。

    舍,犹止也。蛰虫启户,耕事少间,而治门户。用木曰“阖” ,用竹苇曰扇。

    无作大事,以妨农事。孟夏之月,劳农劝民,无或失时。

    重力劳来之

    命农勉作,无休于都。

    急趋农也。王居明堂。《礼》曰:“无宿于国也。”

    季秋之月,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

    墐,谓涂闭之,此避杀气也。

    孟冬之月,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 冬,劳农以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是也。仲冬 之月,土事无作,慎无发盖,无发室屋,地气沮泄,是谓 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

    夫“阴用事,尤重闭藏。” 案今世有十月十一月耕者,匪直逆天道,害蛰虫,地亦无膏润,收必薄少也。

    季冬之月,命田官告“民出五种”:

    命田官告民出种。大寒过,农事将起也。

    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

    耜者,耒之金耜,广五寸,田器镃基之属。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

    言日月星辰运行至此,皆匝于故会次舍也。纪,纪合也。

    岁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

    “而” ,犹汝也。言专一汝农民之心,令人预有志于办稼之事,不可徭役,则志散失其业也。

    《孟子》曰:“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

    《赵岐注》曰:“言仕之为急,若农夫不可不耕。”

    《魏文侯》曰:“民春以力耕,夏以锄耘,秋以收敛。”《杂阴阳 书》曰:“亥为天仓耕之始。”《吕氏春秋》曰:冬至后五旬七 日菖生。菖者,百草之先生者也。于是始耕。

    《高诱注》曰:“菖,菖蒲水草也。”

    《淮南子》曰:“耕之为事也劳,织之为事也扰。扰劳之事 而民不舍者,知其可以衣食也。人之情不能无衣食, 衣食之道,必始于耕织之物。若耕织始,初甚劳,终必 利也。”众又曰:“不能耕而欲黍粱,不能织而喜缝裳,无 其事而求其功,难矣。”氾胜之书曰:“凡耕之本,在于趋 时和土,务粪泽,旱锄获。春冻解,地气始通,土一和解。” 夏至天气始暑,阴气始盛,土复解。夏至九十日昼夜 分,天地气和,以此时耕田,一而当五,名曰“膏泽。”皆得 时功。春地气通,可耕坚硬。强地黑垆土,辄平摩其块 以生草。草生复耕之。天有小雨,复耕和之,勿令有块 以待时。所谓强土而弱之也。春候地气始通。“橛木 长尺二寸,埋尺见其二寸。”立春后,土块散,上没橛,陈 根可拔。此时二十日以后,和气去,即土刚,以此时耕 一而当四。和气去,耕四不当一。杏始华荣,辄耕轻土 弱土。望杏花落,复耕。耕辄蔺之。草生有雨泽,耕重蔺 之。土甚轻者,以牛羊践之,如此则土强,此谓弱土而 强之也。春气未通,则土历适不保泽,终岁不宜“稼,非 粪不解慎无旱。”耕耕须草生,至可种时,有雨即种土相亲,苗独生,草秽烂,皆成良田,此一耕而当五也。不 如此而旱耕块硬苗秽同孔出,不可锄治,反为败田。 秋无雨而耕,绝土气,土坚垎,名曰脂田。及盛冬耕,泄 阴气,土枯燥,名曰脯田。脯田与脂田皆伤田,二岁不 起稼,则一岁休之。凡爱田,常以五月耕,六月再耕,七 月勿耕,谨摩平以待种时。五月耕,一当三,六月耕,一 当再。若七月耕,五不当一。冬雨雪止,辄以蔺之掩地 雪,勿使从风飞去,后雪复蔺之,则立春保泽,冻虫死。 来年宜稼,得时之和,适地之宜。田虽薄恶,收可亩十 石。按崔实《四民月令》曰:“正月地气上腾,上长冒橛,陈 根可拔,急菑强土。黑垆之田,二月阴冻毕释,可菑美 田缓土及河渚水处。三月杏花盛,可菑沙白;轻土之 田,五月、六月可菑麦田。”崔实《政论》曰:“武帝以赵过为 搜粟都尉,教民耕殖。其法三犁共一牛,一人将之下 种,挽耧皆取备焉。日种一顷,至今三辅犹赖其利。今 辽东耕犁,辕长四尺,回转相妨。既用两牛,二人牵之, 一人将耕,一人下种,二人挽耧。凡用两牛六人,一日 才种二十五亩”,其悬绝如此。

    按“三犁共一牛” ,若今三脚耧矣,未知耕法如何。今自济州迤西,犹用长辕犁、两脚耧。长辕耕平地尚可,于山涧之间则不任用,且回转至难费力,未若齐人“蔚犁” 之柔便也。两脚耧种垄穊,亦不如一脚耧之得中也。

    《收种》

    杨泉《物理论》曰:“粱者,黍稷之总名。稻者,乃粳之总名。菽者,众豆之总名。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蔬果之实,助谷各二十,凡为百种。故《诗》曰:‘播厥百谷’也。”

    凡五谷种子,浥郁则不生,生者亦寻死。种杂者禾则 早晚不均,舂复减而难熟。粜卖以杂糅见疵炊爨失 生熟之节,所以特宜存意,不可徒然。粟黍穄粱秫常, 岁岁别收,选好穗纯色者,劁刈高悬之,至春治取别 种,以拟明年种子。

    《耧耩》秫种一斗可种一亩,量其家田所须种子多少种之。

    其别种种子,尝须加锄。

    锄多则无秕也

    先治而别埋,还以所治穰草蔽窖。

    先治场净,不杂窖埋,又胜器盛。不尔必有为杂之患。

    “将种”前二十许日开出水洮。

    浮秕去则无莠

    即晒令燥种之。依《周官》相地所宜而粪种之。氾胜之 术曰:牵马令就谷堆食数口,以马践过为种,无虸筹 蚄虫也。《周官》曰:“草人掌土化之法。”以物地,相其宜而 为之种。

    郑元注曰:“土化之法,化之使美,若氾胜之术也。以物地占其形色,为之种黄白,宜以种禾之属。”

    凡粪种:骍刚用牛,赤缇用羊,坟壤用麋,渴泽用鹿,咸 潟用貆,勃壤用狐,埴垆用豕强。用蕡。轻爂。用犬。

    此《草人职》。郑元注曰:“粪种者,谓煮取汁也。赤缇,縓色也。渴泽,故水处也。”潟,卤也。貆,貒也。勃壤,粉解者。埴垆,黏疏者。疆。强坚者。轻爂,轻脆者。故书“骍”为“挈”,“坟”作“蚠。”杜子春挈读为骍,谓地色赤而土刚强也。郑司农云:“用牛以牛骨汁渍其种也,谓之粪种。”坟,壤,多蚠鼠也。壤,白色;蕡,麻也。

    《淮南术》曰:“从冬至日数,至来年正月朔日,五十日者, 民食足;不满五十日者,日减一斗;有馀日,日益一斗。” 《氾胜之书》曰:“种伤湿郁热则生虫也。”取麦种,候熟可 获,择穗大强者,斩,束立场中之高燥处,曝使极燥,无 令有白鱼,有辄扬治之。取干艾杂藏之,麦一石,艾一 把,藏以瓦器竹器,顺时种之,则收常倍。取禾种,择高 大者,斩一节,下把,悬高燥处,苗则不败。欲知岁所宜, 以布囊盛粟等诸物种平量之,埋阴地,冬至后五十 日发取量之息最多者,岁所宜也。崔实曰:“平量五谷 各一升,小罂盛,埋垣北墙阴下。”馀法同上。师旷《占术》 曰:“杏多实不虫者,来年秋禾善。五木者,五谷之先,欲 知五谷,但视五木,择其木盛者,来年多种之,万不失 一也。”

    《种谷》

    种谷粟也。名粟谷者,五谷之总名,非止谓粟也。然今人专以稷为谷,望俗名之耳。《尔雅》曰:“粢,稷也。”《说文》曰:“粟,嘉谷实也。从卤从米。”《广志》曰:有赤粟白茎,有黑格雀粟,有张公斑,有含黄,有苍背稷,有雪白粟,亦名白粟。又有白蓝、下竹头青白逯、麦擢、石精狗蹯之名种云。郭璞注《尔雅》曰:“今江东呼粟为粢。”孙炎曰:“‘稷,粟也’。按今世粟名,多以人姓字为名目,亦有观形立名,亦有会义为名,聊复载之云。”尔。朱谷高居黄。刘猪獬道愍黄,聒谷黄,雀懊黄,续命黄,百日粮有起妇黄,辱稻粮奴子场音加支谷焦金黄䳺。《合履》,今一名《麦争场》,此十四种早熟耐旱,免虫聒。谷《黄辱稻粮》二种味美,今堕车下马看白

    考证

    群羊,悬蛇,赤尾龙虎黄雀民溱马泄缰,刘猪,赤李谷黄河摩粮,东海黄石。岁青茎青黑好黄,陌南木隈堤黄宋。痴,指张黄,兔胠青,惠日黄,写风赤,一𪾢黄,山鹾顿党黄,此二十四种,穗皆有毛,耐风。兔雀暴,一𪾢黄,一种易舂。宝珠黄,俗得白,张邻黄,白鹾谷钧于黄,张蚁白,耿虎黄,都奴赤,茄芦黄,薰猪赤,魏爽黄,白茎青,竹根黄,调母粱,磊碨黄,刘沙白,憎延黄,赤粱,谷灵忽黄,獭尾青,续得黄,得容青,孙延黄,猪矢青,烟薰黄,乐婢青,平寿黄,鹿橛白,鹾折作黄。䅟、阿居、黄、赤巴、粱、鹿蹄、黄、钺狗仓、可怜黄、米、谷、鹿橛、青、阿返,此三十八种中租。大谷白。鹾、谷、调母粱二种味美。择谷青、阿居、黄、《猪矢青》二种味恶。黄。䅟乐婢青二种易舂。竹叶青、《石柳阅》。竹叶青一名“胡谷水黑谷忽泥青”、“冲天棒”、“雉子青”、“鸱脚谷”、“雁头青”、“揽堆黄”、青子规,此十种晚熟耐虫灾则尽矣。《字典》不载

    “凡谷成熟有早晚,苗秆有高下,收实有多少,质性有 强弱,米味有美恶,粒实有息耗。”

    早熟者苗短而收多;晚熟者苗长而收少。强苗者短,黄谷之属是也。弱苗者长,青白黑者是也。收少者,美而耗,收多者,恶而息也。

    地势有良薄。

    “良田宜种晚,薄田宜种早。” 良地非独宜晚,早亦无害;薄地宜早,晚必不成实也。

    山泽有异宜。

    山田种强苗,以避风霜;泽田种弱苗,以求华实也。

    “顺天时,量地利”,则用力少而成功多;任情返道,劳而 无获。

    《入泉伐木》,登山求鱼手必虚,迎风散水,逆坂《走丸》其势难。

    凡谷,田,菉豆、小豆底为上,麻、黍、胡麻次之,芜菁、大豆 为下。

    常见瓜底,不减菉豆。本既不论,聊复寄之。

    良地一亩,用子五升,薄地三升。

    此为“植谷,晚田加种” 也。

    谷田必须岁易。

    子则秀多而收薄矣。

    “二月、三月种者为稙禾”;“四月、五月种者为稚禾。”“二月 上旬及麻菩杨生种者,为上时。三月上旬及清明节, 桃始华,为中时。四月上旬及枣叶生,桑花落,为下时。” 岁道宜晚者,五月、六月初亦得。凡春种欲深,宜《曳重 挞》。夏种欲浅,直置自生。

    春风冷生迟,不曳挞则根虚,虽生辄死。夏气热而生速。曳挞遇雨必坚垎其泽,泽多者,或亦不须挞。必欲挞者,宜须待白背湿挞,令地坚硬故也。

    凡种谷,雨后为佳。遇小雨宜接湿种,遇大雨待薉生。

    “小雨不接湿” ,无以生禾苗。大雨不待白背湿辘,则令苗瘦薉若盛者,先锄一遍,然后纳种,乃佳也。

    《春》若遇旱,秋耕之地,得仰垄待雨。

    春耕者不中也

    夏若仰垄,匪直荡汰不生,兼与草薉俱出,凡田欲早 晚相杂,

    防岁道有所宜

    《有闰》之岁,节气近后,宜晚田。然大率欲早,早田倍多 于晚。

    早田净而易治,晚者芜薉难出。其收任多少,从岁所宜,非关早晚。然早谷皮薄,米实而多;晚谷皮厚,米少而虚也。

    “苗生如马耳”,则镞锄。

    《谚》曰:“欲得谷,马耳镞。”

    稀豁之处。锄而补之。

    用功盖不足信,利益动能百倍。

    凡五谷,唯《小锄》为良。

    小锄者,非直省功,谷亦倍胜。大锄者,草根繁茂,用功多而收益少。

    良田率一尺留一科。

    刘章《耕田歌》曰:“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类者,锄而去之。” 谚云:“回车倒马,掷衣不下,皆十石而收。” 言大稀大穊之收,皆均平也。

    薄地,寻垄蹑之。

    不耕故

    《苗出垄则深锄。锄不厌数》。周而复始。勿以无草而暂 停。

    锄者,非止除草,乃地熟而实,多糠薄米。息锄得十遍,便得八米也。

    春锄起地,夏为除草,故春锄不用触湿。六月以后,虽 湿亦无嫌。

    春苗既浅,阴未覆地,湿锄则地坚。夏苗阴厚,地不见日,故虽湿亦无害矣。《管子》曰:“为国者使农寒耕而热芸。” 芸,除草也。

    苗既出垄,每一经雨,白背时辄以铁齿《𨱐楱》纵横耙而劳之。

    耙法令人坐上,数以手断去草,草塞细则伤苗,如此令地软易锄,省力,中锋正。

    “苗高一尺”,锋之。

    三遍者皆佳

    “耩”者,非不壅本苗,深谷草益实,然令地坚硬,乏泽难 耕锄,得五遍已上,不须耩。

    “必欲耩” 者,刈谷之后,即锋锄下令突起,则润泽易耕。

    凡种欲牛迟缓行,种人令促步,以足蹑垄底。

    《牛迟则子匀,足蹑则苗茂》。足迹相接者,亦不可烦挞也。

    熟速刈,干速积。

    “刈早” 则镰伤,刈晚则穗折,遇风则收减,湿积则槁烂,积晚则损耗,连雨则生耳。

    凡五谷大判:上旬种者全收,中旬中收,下旬下收。《杂 阴阳书》曰:“禾生于枣或杨,九十日秀,秀后六十日成。 禾生于寅,壮于丁午,长于丙,老于戊,死于申,恶于壬 癸,忌于乙丑。”凡种五谷,以生长壮日种者多实,老恶 死日种者收薄,以忌日种者败伤。又用成收满平定 日为佳。《氾胜之书》曰:“小豆忌卯,稻麻忌辰,禾忌丙,黍” 忌丑秫,忌寅未,小麦忌戌,大麦忌子,大豆忌申卯,凡 九谷有忌日种之,不避其忌,则多伤败,此非虚语也, 其自然者,烧禾黍则害瓠。

    《史记》曰:阴阳之家,拘而多忌,止可知其梗概,不可委曲从之。谚曰:“以时及泽,为上策也。”

    《礼记·月令》曰:“孟秋之月,修宫室,坏垣墙。仲秋之月,可 以筑城郭,穿窦窖,修囷仓。”

    郑元曰:“为民当入,物当藏也。堕曰窦,方曰窖。” 按《谚》曰:“家贫无所有,收墙三五堵。” 盖言秋墙坚实,土功之劳,一时求逸,亦贫家之宝也。

    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蓄菜,多积聚。

    始为御冬之备

    季秋之月,农事备收。

    备犹尽也

    孟冬之月,谨盖藏,循行积聚,无有不敛。

    谓“刍米” 薪蒸之属也。

    仲冬之月,农有不收藏积聚者,取之不诘。

    此收敛尤急之时,有人取者不罪,所以警其主也。

    《尚书考灵曜》曰:“春鸟星昏中以种稷。”

    鸟朱鸟鹑火也

    秋,虚星昏中以收敛。

    虚元枵也

    《庄子》长梧封人曰:“昔予为禾,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 卤莽而报予;芸而灭裂之,其实亦灭裂而报予。”

    郭象曰:“卤莽灭裂,轻脱末略,不尽其分。”

    予来年变齐,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繁以滋,予终年 厌飧。《孟子》曰:“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

    赵岐注曰:“使民得务农,不违夺其时,则五谷饶足,不可胜食也。”

    《谚》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

    赵岐曰:“乘势,居富贵之势。镃基,田器、耒耜之属。待时,谓农之三时。”

    又曰:“五谷者,种之美者也。苟为不熟,不如稊稗,夫仁 亦在乎熟之而已矣。”

    赵岐曰:“熟,成也。五谷虽美,种之不成,不如稊稗之草,其实可食,为仁不熟,亦犹是。”

    《淮南子》曰:“夫地势水东流,人必事焉,然后水潦得谷 行。”

    水势虽东流,人必事而通之,使得循谷而行也。

    禾稼春生,人必加功焉,故“五谷遂长。”

    《高诱》曰:“加功谓芸耕之也。遂,成也。”

    “听其自流,待其自生。”大禹之功不立,而后稷之智不 用。禹决江疏河,以为天下兴利,不能使水西流。后稷 辟土垦草,以为百姓力农,然而不能使禾冬生,岂其 人事不至哉?其势不可也。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四时不可易也。

    “食者民之本,民者国之本,国者君之本。”是故人君上 因天时,下尽地利,中用人力。是以群生遂长,五谷蕃 殖,教民养育,六畜以时,种树务修田畴,滋殖桑麻肥 硗,高下各因其宜。丘陵阪险不生五谷者,以树竹木, 春伐枯槁,夏取果蓏,秋蓄蔬食。

    菜食曰“蔬。” 谷食曰“食。”

    冬,伐薪,蒸。

    大曰薪小曰蒸

    以为民资。是故“生无乏用,死无转尸”,

    转弃也

    故先王之政,“四海之云至,而修封疆。”

    《四海》云至“一月” 也。

    “《虾蟆鸣》燕降”,而通路除道矣。

    燕降一月

    阴降百泉,则修桥梁。

    阴降百泉十月

    《昏张》中则务种谷。

    一月,昏张星中于南方朱鸟之宿。

    大火中则种黍菽。

    “大火昏中” 《六月》。

    “虚中”即种宿麦。

    虚昏中九月

    昴星中,则收敛蓄积,伐薪木。

    《昴星》,《西方白虎》之宿,季秋之月,收敛蓄积。

    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霜降而树谷,冰泮而求获, 欲得食则难矣。”又曰:“为治之本,务在安民,安民之本, 在于足用,足用之本,在于勿夺时。”

    言不夺民之农要时

    《勿夺时》之本,在于“省事。”省事之本,在于“节欲。”

    节止欲贪

    《节欲之本》,在于“反性。”

    反其所受于天之所性也。

    未有能摇其本而静其末,浊其源而清其流者也。夫 日回而月周,时不与人游,故圣人不贵尺璧而重寸 阴,难得而易失也。故禹之趋时也,履遗而不纳,冠挂 而不顾。非其争先也,而争其得时也。《吕氏春秋》曰:“苗 其弱也欲孤。”

    “弱” ,小也。苗始生小时,欲得孤峙疏数,则茂好也。

    其长也,欲相与俱。

    言相依植不偃仆

    其熟也欲相扶。

    相扶持不伤折

    是故“三以为族”,乃多粟。

    族聚也

    吾苗有行,故速长。弱不相害,故速大。横行必得,从行 必术。正其行,通其风。

    行行列也

    《盐铁论》曰:“惜草芳者耗禾稼,惠盗贼者伤良人。”《氾胜 之书》曰:“种无期,因地为时。三月榆荚时雨膏,地强可 种禾。薄田不能粪者,以原蚕矢杂禾种种之,则禾不 虫。”又取马骨锉一石,以水三石,煮之三沸,漉去滓,以 汁渍附子五枚,三四日去附子,以汁和蚕矢、羊矢各 等分,挠令洞洞如稠粥。先种二十日时,以溲种,如麦 饭状,当天旱燥时溲之,立干,薄布数挠,令易干,明日 复溲。天阴雨则勿溲,六七溲而止。辄曝,谨藏,勿令复 湿。至可种时,以馀汁溲而种之,则禾稼不蝗虫,无马 骨,亦可用雪汁。雪汁,五谷之精也,使稼耐旱。常以冬 藏雪汁器盛,埋于地中,治种如此,则收常倍氾胜之。 《书区种法》曰:“汤有旱灾,伊尹作为区”田,教民粪种,负 水浇稼。区田以粪气为美,非必须良田也。诸山陵近 邑,高危倾阪,及丘城上,皆可为区田。区田不耕旁地, 庶尽地力。凡区种不先治地,便荒地为之,以亩为率。 今一亩之地长十八丈,广四丈八尺,当横分十八丈 作十五町,町间分为十四道,以通人行。道广一尺五 寸,町皆广一尺五寸,“长四丈八尺。尺直横《鉴町》作沟, 沟一尺,深亦一尺,积穰于沟间相去亦一尺。尝悉以 一尺地,积穰不相受,令弘作二尺地,以积穰种禾黍。 于沟间夹沟为两行,去沟两边各二寸半,中央相去 五寸,旁行相去亦五寸。一沟容四十四株,一亩合万 五千七百五十株。种禾黍,令上有一寸土,不可令过 一寸”,亦不可令减一寸。凡区种麦,令相去二寸,一行 一沟容五十二株,一亩凡四万五千五百五十株。麦 上土令厚二寸。凡区种大豆,令相去一尺二寸,一沟 容九株,一亩凡六千四百八十株。

    禾,一斗有五万一千馀粒,黍亦少此少许。大豆,一斗一万五千馀粒;

    区种荏令相去三尺,胡麻相去一尺。区种天旱常溉 之,一亩常收百斛。上农夫区方深各六寸,间相去九 寸,一亩三千七百。区一日作千区,区种粟二十粒,美 粪一升,合土和之,亩用种二升。秋收区别三升粟,亩 收百斛。丁男长女治十亩,十亩收千石,岁食三十六 石支二十六年中农夫区方九寸,深六寸,相去二尺, 一亩千二十七区,用种一升,收粟五十一石,一日作 三百区。下农夫区方九寸,深六寸,相去二尺,一亩五 百六十七区,用种六升,收二十八石,一日作二百区。

    谚曰:“顷不比亩善。” 谓多恶不如少善也。昔兖州刺史刘仁之,老成懿德,谓予言曰:“昔在洛阳,于宅田以七十步之地域为区田,收粟三十六石。” 然则一亩之收,有过百石矣。少地之家,所宜遵用也。

    《区中草生茇》之区间草以划划之,若以锄锄苗长不 能芸之者,以“镰,比地刈其草矣。”《氾胜之书》曰:“验美 田至十九石,中田十三石,薄田一十石。”尹泽取减法, 神农复加之。骨汁、粪汁种种,锉马骨、牛、羊、猪麋鹿骨 一斗,以雪汁三斗,煮之三沸,取汁以渍附子,率汁一 斗,附子五枚,渍之五日,去附子,捣麋鹿羊矢等分,置汁中,熟挠和之,候晏温。又溲曝,状如后稷法,皆溲汁 干乃止。若无骨,“煮缲蛹汁和溲。如此则以区种之,大 旱浇之,其收至亩百石以上,十倍于后稷。”此言马蚕 皆虫之先也。及附子,令稼耐旱,终岁不失于获。获不 可不速,常以急疾为务。《芒张》黄捷,获之无疑。获禾 之法,熟过半断之。《孝经援神契》曰:“黄白土宜禾。”《说文》 曰:“禾,嘉谷也。以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之中和,故谓 之禾。禾,木也,木王而生,金王而死。”崔寔曰:二月、三月 可种植禾美田欲稠,薄田欲稀。《氾胜之书》曰:“植禾,夏 至后八十九十日,常夜半候之,天有霜,若白露下,以 平明时,令两人持长索相对,各”持一端,以概禾中,去 霜露,日出乃止。如此禾稼,五谷不伤矣。《氾胜之书》曰: “稗既堪水旱,种无不熟之时。又特滋茂盛,易生芜秽。 良田亩得二三十斛,宜种之备凶年。稗中有米,熟捣, 取米炊食之,不减粟米,又可酿作酒。”

    稗甚美酿,尤逾黍秫。魏武使典农种之,顷收二千斛,斛得米三四斗,大俭可磨食也。若值丰年,可以饭牛马猪羊。

    虫食桃者粟贵。杨泉《物理论》曰:“种作曰稼。稼,犹种也, 收敛曰穑。穑,犹收也,古今之言云耳。稼,农之本;穑,农 之末。本轻而末重,前缓而后急。稼欲熟,收欲速,此良 农之务也。”《汉书食货志》曰:“种谷必杂五种,以备灾害。”

    师古曰:“岁月有宜及水旱之利也。种即五谷,谓黍、稷、麻、麦、豆也。”

    田中不得有树,用妨五谷。

    五谷之田,不宜树果。《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匪直妨耕,种损禾苗,抑亦惰夫之所休息,竖子之所嬉游。故齐桓公问于《管子》曰:“饥寒,室屋漏而不治,垣墙坏而不筑,为之奈何?” 管子对曰:“沐涂树之枝。” 公令左右沐涂树之枝。其年,民被布帛,治屋筑垣,公问此何故?管子对曰:“齐夷、莱之国也,一树而百乘息其下,以其” 不稍也。众鸟居其上,丁壮者挟丸操弹,居其下,终日不归。父老拊枝而论,终日不去。今吾沐涂树之枝,日方中,无尺阴,行者疾走。父老归而治产,丁壮归而有业。

    “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

    师古曰:“力谓勤作之也。如寇盗之至,谓促遽之甚,恐为风雨所损也。”

    环庐树桑,菜茹有畦。

    《尔雅》曰:“菜谓之蔬,不熟曰馑” ,菜总名也。凡草莱可食,通名曰蔬。案师古曰:“环,绕也。菜熟曰茹,犹生曰草,死曰茹。”

    瓜瓠,果蓏。

    应劭曰:“木实曰果,草实曰蓏。” 张晏曰:“有核曰果,无核曰蓏。” 臣瓒案:“木上曰果,地上曰蓏。” 《说文》曰:“在木曰果,在草曰蓏。” 许慎注《淮南子》曰:“在树曰果,在地曰蓏。” 郑元注《周官》曰:“果,桃李属;蓏,瓜瓠属。” 郭璞注《尔雅》曰:“果,木子。” 高诱注《吕氏春秋》曰:“有实曰果,无实曰蓏。” 宋沈约注《春秋元命苞》曰:“木实曰果。蓏,瓜瓠之属。” 韩康伯注《易传》曰:“果蓏者,物之实。”

    殖于疆埸。

    张晏曰:至此易主,故曰埸。师古曰:《诗小雅信南山》云:“中田有庐,疆埸有瓜。” 即此谓也。

    鸡豚狗彘,毋失其时。女修蚕织,则五十可以衣帛,七 十可以食肉。入者必持薪樵,轻重相分,斑白不提携。

    师古曰:“斑白者,谓发杂色也。不提携者,所以优老人也。”

    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 日。”

    服虔曰:“一月之中又得夜半,为十五日,凡四十五日也。”

    《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

    师古曰:“省费,燎火之费也。燎所以为明,火所以为温也。”

    董仲舒曰:“《春秋》他谷不书,至于麦禾不成则书之,以 此见圣人于五谷最重于麦禾也。”赵过为搜粟都尉, 过能为代田,一亩三圳。

    师古曰:“圳,垄也。”

    岁代处,故曰“代田。”

    师古曰:“代,易也。”

    古法也。后稷始圳田,以二耜为耦。

    师古曰:“并两耜而耕。”

    “广尺深尺曰圳,长终亩。”一亩三圳,一夫三百圳,而播 种于圳中。

    师古曰:“播,布也。种谓谷子也。”

    《苗生叶》以上《稍耨陇草》。

    师古曰:“耨,锄也。”

    因𬯎其土,以附苗根。

    师古曰:“𬯎谓下之也。”

    故其《诗》曰:“或耘或耔,黍稷薿薿。”

    师古曰:“《小雅甫田》之诗。薿薿,盛貌。”

    考证
    芸,除草也。耔,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根,比盛暑

    陇尽而根深,能风与旱。

    师古曰:“能’读曰耐。

    “故薿,薿而盛也。”其耕耘下种田器,皆有便巧,率十二 夫为田,一井一屋,故亩五顷。

    邓展曰:“九夫为井,三夫为屋,夫百耕,于古为十二顷,故百步为亩。汉时二百四十步为亩,古千二百亩则得今五顷。”

    《用耦》犁二牛三人,一岁之收,常过缦田亩一斛以上。

    师古曰:“缦田,谓不为圳者也。”

    善者倍之。

    师古曰:“善为圳者,又过缦田二斛已上。”

    《过使教田太常三辅》。

    《苏林》曰:“太常主诸陵有民,故亦课田种。”

    大农置功巧奴,与从事为作田器。二千石遣令长、三 老、力田及里父老善田者,受田器,学耕稼、养苗状。

    《苏林》曰:“为法意状也。”

    民或苦少,牛亡以趋泽。

    师古曰:“趋读曰趣。趋,及也。泽,雨之润泽也。”

    《故平都令光教》过,以人挽犁。

    师古曰:“挽,引也。”

    过奏光以为丞,教民相与庸挽犁。

    师古曰:“庸,功也。言换功共作也。义亦与庸赁同。”

    《率》多人者田日三十亩,少者十三亩,以故田多,垦辟 过试,以离宫卒田其宫堧地。

    师古曰:“离宫,别处之宫,非天子所常居也。堧,馀也。宫,堧地。言外垣之内,内垣之外也。谓缘河堧地,庙垣堧地,其义皆同。” 守离宫卒,闲而无事,因令堧地为田也。

    课得谷皆多。其劳田,亩一斛以上,“令命家田”,《三辅公 田》。

    李奇曰:“令,使也。命者,教也。令离宫卒教其家田、公田也。” 韦昭曰:“命谓爵命者,命家谓受爵命。一爵为公士以上令得田,公田,优之也。”

    又教边郡及居延城。

    韦昭曰:“居延,张掖县也。时有田卒也。”

    是后边城、河东、弘农、三辅、太常民皆便代田,用力少 而得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