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随意事一卷

大唐三藏义净奉 制译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筏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三月雨安居。时有众多苾刍,于馀处安居,各共立制,作如是言:“诸具寿!我等安居三月,不应言诸破戒、破见、破轨仪、非正命等。若见有厕草阙,及君持无水,应即添著并安旧处。若独自不能为者,应以手唤伴共作。”制已各还旧处,如是不语。经三月满已,补洗衣服讫,着衣持钵,从安居处渐已游行,往室罗筏城。到已各置衣钵,洗足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诸佛常法客苾刍来,先加慰问:“汝从何来?道路安乐耶?何处安居?”白言:“我等于禅那钵多安居,才从彼来,于彼安居,甚得安稳和合,亦不以乞食为苦。但缘我等众多苾刍,于彼安居三月之内,各共立制,于安居中不相共语,乃至如上立制法中具说,得安乐住,不以乞食为患。”佛告诸苾刍曰:“汝等愚痴,无一智人。汝等云何作此非法制,令不共语耶?犹如怨家共住、食怨家食,此甚为苦。云何乃言得安乐住?是外道法、是愚痴法、非出要法。”佛言:“汝等苾刍,自今已后,作哑默法者,得越法罪。”若苾刍安居竟,佛言:“应请三事见闻疑,作随意事。”

既令苾刍作三事见闻疑,时诸苾刍不知云何作?佛言:“去随意七八日前,诸旧住苾刍应于随近村坊之处,普皆遍告所有老少苾刍,及未近圆者,于供养事咸共修营,至八月十四日,应须佛殿所、制底边作诸供养:烧香悬幡,一切严饰,并皆应作。若邬波驮耶、阿遮利耶、诸有门徒皆令共办,并及扫洒,瞿摩涂地,供养僧伽,上美饮食并行酥等,诸供养物,随时施设。诸苾刍等应相慰问:‘我等安居,甚为安乐。’十四日夜,令持经者通夜诵经。明日知时,作随意事,勿过明相。既至明日应差五德,为众作随意者,或一、二、多,须具五德人。若先不和能令和合,先和合者极令乐住。云何为五?谓不爱、不恚、不怖、不痴、善能分别随意等事。若翻斯五,即不应差。既具五德,应如是差:敷座席、鸣揵椎、集僧伽、作前方便,问众许已,应劝奖:‘汝某甲,颇能为夏坐僧伽,以三事见闻疑,为随意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应先作白,方为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苾刍,今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听许僧伽今差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白如是。’

“‘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苾刍,今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僧伽今差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若诸具寿听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许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我今当制作随意苾刍所有行法。汝等谛听!我今当说。受随意苾刍应行生茅与诸苾刍为座。若一人作受随意者,应从上座而为随意,乃至下坐。若二人者,一从上坐受随意,一从半向下,至于行末。若差三人,从三处起,准事可知。诸苾刍等并居茅座,蹲踞而住。上座应为单白:‘大德僧伽听!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事。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作随意。白如是。’其受随意苾刍,应向上座前,蹲踞而住。

“尔时上座及馀下坐,应敷生茅,颠倒横布,即移身近前,双足俱蹋,手屈少许,当前执之,作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对僧伽向大德以三事见闻疑,作随意事。’

“‘大德僧伽!应摄受教示我,应饶益哀愍我。是能愍者,愿哀愍故。若知见罪,我当如律而为说悔。’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受随意苾刍,应言:‘奥箄迦。’彼答云:‘娑度。’如是次第,乃至下座,亦如是说。其随意人,应更互相向作随意事,亦应三说。若受随意苾刍,或二、或三、或四,乃至多人,自相对作。若一人,应对已作随意人而为随意,作法准知。苾刍既了,次唤苾刍尼众,令一一入众中,对随意苾刍,如大苾刍法作随意事。次唤式叉摩拏、求寂男、求寂女,皆须如次,一一对五德苾刍,同前作法。其受随意苾刍,应向上座前立,作如是白言:‘大德诸妹!二部僧伽,已作随意竟。’二部僧伽并应唱言:‘善哉已作随意,极善已作顺意。’唱者善,如不唱者,得恶作罪。受随意苾刍,应持小刀子、或持针线、或持诸杂沙门资具,在上座前立,作如是言:‘大德!此等诸物,颇得与安居竟人,作随意施不?若于此处,更获诸馀利物,和合僧伽应合分不?’举众同时答云:‘合分。’若异此者,随意苾刍及馀大众,皆得越法罪。”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有几种作随意?”佛言:“有四种:一、非法别众;二、非法和合;三、如法不和合;四、如法和合。”佛言:“邬波离!于此四中,如法和合是为其善。”

由是法和合故,于十五日作随意时。世尊即于僧伽中就座而坐。佛告诸苾刍:“夜分已过,何不随意?”时有苾刍,于其众中,从座而起,正衣一边,合掌顶礼已,白言:“于某房有旧住苾刍,身婴重病,极为困苦。其病苾刍不能赴集,不知云何?”佛言:“应取随意欲来。”诸苾刍不知云何取欲来?佛言:“或一人取一人欲,或二或三,乃至众多。”不知云何取来?佛言:“应到病苾刍边蹲踞合掌、具威仪已如长净法与其欲,作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自陈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故。彼如法僧事,我今与欲,此所陈事,当为我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能如是与欲者善;若不能语,以身表业,亦成与欲。若不能语,复不能以身表者,一切僧伽并皆应往就病人所。若病人不来,众不往彼作随意者,作法不成,得越法罪。”

佛言:“我今为受随意欲苾刍,所有行法,今当说之。其受欲苾刍,不得急走等,乃至如长净法中广说。其持欲净苾刍,既入众中,或上座边说。此若不能,比座边说亦得,应如是说:‘具寿存念!于某处房苾刍某甲,身婴病苦。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彼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作随意。彼苾刍某甲,自陈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如法僧事与欲。彼所陈事,我今具说。’如上所说,若不依者,得越法罪。”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若受随意欲已,忽至中路身死,得成善持欲不?”佛言:“不成,应更取欲。”具如褒洒陀中广说。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若有住处,唯一苾刍独住,此欲如何作随意事?”佛言:“应于住处洒扫清净瞿摩涂已,应敷座席,作众事讫,随其力分,自诵少多经已,应于高迥处四望,看有苾刍来,知是清净。若二、三人,即应相唤速来,共为随意。然即于彼客苾刍所,对首法作如是言:‘具寿存念!今十五日是随意日,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且为守持随意。若于后时,遇和合众,当共彼和合众如是法随意。’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其众多无智愚痴之人,足众数为随意者,不成随意。应待有善苾刍来,共为随意。若无,应居本座,作心念随意,如是心念口言:‘今十五日是随意日,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为心念随意。若于后有时如法众,共为随意。’如是三说。若有一、二、三苾刍共住者,亦应如前作对首法,作其随意。若有四人僧伽,作随意者,咸作对首随意,不差五德为随意事。若满五人方为众法,即应作白,为随意事。设有病人应将入众,不应取欲。如有六人,或复过斯,咸作单白,为随意事。作随意时,若有病人,应令取欲。”

或有一如法止住随意,一是非法;三是法,一非法;五是法,一非法。云何一如法止住随意,一是非法?但一说已,即便止住,是名非法。若具足说,是名如法随意。云何三是法,一是非法?三遍说随意已止住,是名法。一遍说已,即便止住,是名非法。云何五是法,一非法?于中一是如法,合三遍说随意。即一遍说而便止住,是名非法止住随意。或有一说成随意,或有二说、三说随意,或时大众一时都说。

此依何义一说随意?若十五日,众多苾刍集在一处欲为随意。然于众中多患痔病,若欲三说,恐诸病苾刍等不堪久坐,以是缘故,佛言:“一说随意。”

复有众多苾刍,集在一处,为随意事,或时天雨、或天欲雨。时诸苾刍等,作如是念:“若三说者,恐其天雨湿诸卧具。”是故佛听一说随意。

复有众多苾刍,集在一处为随意事。若于住处、或有王来并诸眷属、或有大臣官属、城内外人,亦皆来集。将诸饮食及衣物等,奉施苾刍僧伽,令其咒愿。苾刍竟夜咒愿,极大辛苦。然诸苾刍各作是念:“为王等来,种种布施,咒愿辛苦,恐其天明。”以是缘故,开听一说随意。

又随意时,众多苾刍共集欲作随意。其中解苏怛罗、毗奈耶、摩咥里迦诸苾刍等,通夜诵经及以说法。时诸苾刍各作是念:“此解三藏苾刍,竟夜诵经及以说法,极为辛苦。然恐天明,不得三说。”是故开听一说随意。

又随意时,若有四种诤起,应就解三藏苾刍决断其罪。既除罪已,彼诸苾刍作是念言:“此三藏苾刍竟夜除诤,极为辛苦。复恐天明,三说随意,恐为有碍。”以是缘故,开听一说随意。

又随意时,或有诸王,严四种兵,到其住处,或象马车步等。其王瞋怒,作是言:“捉取此沙门释子系缚,将令使看象看马,我今种种诸杂驱使,令其役力,或作是敕,捉取沙门,夺其衣钵,皆悉杀之。”诸苾刍等作是念言:“我若三说随意,恐王瞋责,作无益事。”是故开听一说随意。

若随意时有诸贼等、或是破城破村落者、或杀他人牛羊等贼、或杀牛羊取血涂户涂门及以窗向,作诸非法,或复遣信唤诸苾刍。时诸苾刍即作是念:“我若三说随意,恐彼诸贼破城破村,并杀牛羊。既作非法,彼来唤我,作无利事,或夺衣钵或断命根。”以斯缘故,圣开一说而为随意。

若随意时于斯住处,有老苾刍性无所知,多足涕唾,或从远来,路行乏困,或有女人、或复童女、或有斗诤,不信天魔诸恶鬼神。来至门所作如是言:“沙门!汝等作不净事、或唾诸床席、或上变下泻。”又诸神等令诸苾刍看鬼神等病。苾刍作念:“若我三说随意,现有诸难,令我不安。”由是佛言:“开听一说随意无犯。”

若诸苾刍恶兽住处作僧房舍,然于此处,或有老女、及无智女、并童女等性不净洁。然诸苾刍污诸床席,非法大小便,浣其弊衣晒之,或令鬼神瞋恨,使诸毒害恶兽来损苾刍所,谓虎豹豺狼罴等来至僧坊、或别房中、垣墙食处乃至遍一切处,皆有诸难。欲三说随意,恐有难来,圣开一说。

若有苾刍近龙住处而居止者,种种污秽、或多唾涕、上变下泻大小便利,多诸不净,令使龙瞋、或放诸毒虫伤损苾刍、或龙自来告苾刍曰:“汝于我处,多诸不净如上,非法之事。”苾刍作念:“我若三说随意,恐龙难等。”以是事故,圣开一说、或一时对说。

若时僧坊近诸俗舍,苾刍欲随意时,诸俗家中忽然失火,其火渐渐逼近僧坊、或恐失命、梵行等难或损衣钵等。若三说随意,恐火将近,以是故开一说随意,或一时对说随意不犯。

若僧伽住处近大山谷,随意时天降大雨,水涨漂汎诸王宅舍村林园树,渐逼僧坊。若三说者,恐诸苾刍命难、衣钵等难,以是义故,圣开一说、或一时对说。

若苾刍住处在于旷野远处,恐怖难起畏损命等。诸苾刍各相报曰:“今十五日是随意时。我等既有急迫难来,不得随意,任情散去,后当如法作随意事。”若有如是等缘来至,一时急起,并皆无犯。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若有众多苾刍,共作安居,或时未满,欲馀处游行。便即随意得不?”佛言:“不得。若言:‘我今且停随意,后当馀处随意。’诸苾刍应报言:‘具寿!我等此处安居,不应馀处随意及停随意。佛令我等如法安居满已,后当如法清净随意。’”“若苾刍言:‘我有缘去,应可为我随意及停随意,待彼作者。’得不?”佛言:“邬波离!此不成随意。彼应报言:‘我本不合相嘱随意及停随意,待候安居了。佛听我等安居满已,然后如法清净随意,不听我等不如法随意。’”佛言:“邬波离!如上所说,不依行者,若作非法,皆得恶作。”

若苾刍至十五日随意时,忽被王捉、若大臣捉、或被贼捉、或怨家捉。彼苾刍众应遣信报言:“暂放此苾刍来,有少事缘。”彼若放者善;若不放者,应就小界而为随意。彼被捉苾刍后时得脱,应更随意。若不尔者,得越法罪。

若苾刍至随意时,若忆知有罪,应于馀处苾刍所作说悔法,方可作随意。若不说罪作随意者,不成随意。如长净法中广说,于十事中亦广说。

若至随意时,苾刍忆知有罪,欲说悔者,若是波罗市迦罪,众应摈出然后随意。有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应且置是罪,先随意已后当治罪。若波逸底迦、波罗底提舍尼、及突色讫里多者,先应说悔后作随意。若苾刍至随意时,于他胜罪而生疑惑,或有不是他胜。若犯他胜,不共住者,不成苾刍。若不是不共住等,应且住然后随意。

若随意时,有苾刍或有说罪、若有羯磨其出说罪者,应先说罪,后当随意。其有羯磨出者,应先羯磨后方随意。

若随意时,或有苾刍自相谓曰:“汝身有罪。”其举罪苾刍不善身口意者,不应须语且为随意。

若随意时,有苾刍举罪者,应先观此人护身口意不?若此人身善口不善者,不应用语,应当随意。若能善护口于身不善者,亦不应用语。虽善护身口,而不闲三藏者,亦不应用语,且为随意。

若随意时,或有举罪苾刍,而善护身口,虽学三藏,不知深义,亦不晓了。应告彼云:“审谛观察,然后与我如法除罪。”应为随意。

若随意时,虽有苾刍,善护身口,亦学三藏,善知其义,晓了其事。而复心迷,至僧伽中,法说非法、非法说法,以非为是,说毗奈耶为非毗奈耶,非毗奈耶说为毗奈耶,来遮随意。僧应问言:“众中谁有其罪?复是何罪?为是他胜?为是僧伽伐尸沙、波罗底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为昼?为夜?为在道行?为在道傍?为是行时?为是住时?为立坐时?为在卧时?”若言:“犯四他胜,不犯僧残乃至恶作。”若言:“犯僧伽伐尸沙,不犯四他胜乃至不犯恶作。”若言:“犯波逸底迦,不犯波罗市迦乃至恶作。”若言:“犯提舍尼,不犯四他胜乃至恶作。”若言:“犯突色讫里多,不犯他胜乃至提舍尼。”若言:“犯初他胜,不犯第二、第三乃至第四亦如是。”若言:“犯第二他胜,不犯初,乃至不犯第三第四亦如是。”若言:“犯第三他胜,不犯初二及第四亦如是。”若言:“犯初僧伽伐尸沙,不犯第二、乃至不犯第十三。”若言:“犯第二僧残,不犯第一、乃至不犯第十三。”若言:“犯第三僧残,不犯初二乃至第十一。”如是十三僧残,展转上下作句亦同上。若言:“犯初波逸底迦,不犯第二、乃至不是第九十。”若言:“是第二,不是初及第三乃至九十。”如是展转乃至九十作句亦如是。若言:“犯波罗底提舍尼,而是初、不是第二乃至第四亦如是。”若犯第二,不是初乃至三四,作句亦如是。若言:“犯突色讫里多,而是初不是第二,乃至终亦如是。”若言:“是夜中犯,不是昼。”或言:“昼不是夜。”或言:“是道非道傍,或道傍不是道。”或言:“行时不是住时。”或言:“住时不是行时。”或言:“立时不是坐时。”或言:“坐时不是立时。”或言:“坐时不是卧时。”亦如上。此苾刍说上诸事,众应具问。若前引后违,如是不定者,不应取其语。若僧伽问已,而语不异,即应问言:“当见犯时,作何形相?出何言语?作何意趣?”若言:“犯他胜。”者,众应驱出,方作随意。若言:“犯僧伽波尸沙。”者,即应且置其事先为随意。若言:“犯波逸底迦提舍尼,乃至突色讫里多。”者,先应说悔,方为随意。

若至十五日作随意时,众多旧住苾刍集在一处,若五、或过,而为随意。复有少许旧住苾刍,不来共集随意。苾刍即作是念:“此有苾刍,不来至此,遂共生疑。我等不待彼来,今此随意,为成、不成?”作如是疑,即便随意。彼少苾刍后来至众,应更随意,其先随意人得越法罪,由非法故,馀如长净法中已说。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有苾刍安居,作随意时,问此中不有斗诤者、调哢者、难问者、将向王官等家者、禁闭人者、非法举罪者,来斯住处,现在苾刍是惭愧者不?”又问:“有如是斗诤恶人来,不知云何随意?”佛告邬波离:“若有如是恶人来急者,应二、三人向小界场中自为随意。若得者善;若不得者,应出迎之,为取衣钵,安慰问讯,种种濡语。安置房中已,应自急为随意。若得者善;若不得者,应为洗浴。若肯洗浴者,应令一人说法彼等听法,应自急为随意。若得者善;不得者,应自向小界而为长净。彼苾刍若问言:‘今是随意时,汝等何故长净?’彼应报言:‘汝客苾刍,须知我旧住人,自有法则。’彼客苾刍谓言:‘合尔,共为长净。’事既了讫,待彼散已,更和合别为随意。”

若有住处作随意时,有病苾刍房中不来,不知云何作其随意?应报之曰:“若能来者来。若不能来,应将欲及随意来。”遣使往病苾刍所,报言:“汝往随意处。”若能去者善;若不能,应与欲随意。于随意时,有其四事:或有事无人、或有人无事、或俱有、俱无。云何名有事无人?若于随意时,无识解、无性识,不善知好事,亦不知作善。若近天神住处、或向天神住处、或妇女及童女、或骂彼天神种种恶说、或复作不净、或天神瞋恚,来至寺门,作如是言:“贤首等,汝所作不善,甚不如法,汝诸贤首岂合作如是如是事不?”而不的言:“某甲有过。”此名有事无人。云何名有人无事?至随意时,如前广说。天神瞋怒,来至寺门,作如是言:“某甲苾刍,于我有犯。”而不说言:“有如是罪过。”此名有人无事。云何名有事有人?谓说其罪过及人名字,是名有人有事。云何名无人无事?二俱无故,是名为四。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随意事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