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 林谷先生文集
卷之八
作者:林真怤
1829年
卷之

礼略

晨谒仪

每晨夙兴。盥栉整衣冠。就祠堂门外。即大门之内也。下同。焚香再拜。

谨按叶贺孙禀于朱子曰。昔侍先生。见早晨入影堂。焚杳展拜。而昏暮无复再入。未知尊意如何。答曰。向见今赵丞相。日于影堂。行昏定之礼。或在燕集之后。窃疑未安。故每常只循旧礼。晨谒而已。

出入仪

凡出入。必告祠堂。近出则就门外。瞻礼而行。归亦如之。经宿处则焚杳再拜。归亦如之。远出经旬处则开门再拜。升堂焚香。云某将适某所。敢告。又再拜而行。归亦如之。但告云某今日归自某所。敢见。主人外馀人拜辞时。皆不开门。祠堂东阶。谓之阼阶。惟主人升降由阼阶。主妇及馀人。虽尊丈必由西阶。男子再拜。妇人四拜。

参礼仪

正至朔望正朝,冬至,初一日,十五日。则参。前一日。洒扫齐宿。厥明夙兴。开祠堂门。设茅沙于香案前。各位设馔。或脯醢。或饼果。或鲙炙。或羹肴。或馒头。或菜蔬燔炮烹饪燥湿之物。随所得供具之。不必拘于古礼。酒果之节。若冬至行时事则不行参礼。主人以下盛服。团领或红直领亦可。入就门外位。主人盥帨升。启椟。将启椟时。必先俯伏兴。奉诸考神主。置于倚子上。主妇盥帨升。奉诸妣神主。置于考东。次出祔主。亦如之。命长子长妇。既毕主妇先降。主人诣香卓前。焚香再拜。少退立。执事者一人奉酒注。诣主人之右。一人执盏盘。诣主人之左。主人跪。执事亦跪。主人受注斟酒于盏。反注承盏盘奉之。左执盘右执盏。酹于茅上。以盏盘授执事者。执事者退俛伏兴少退。再拜以降神。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以参神。主人升。执酒注斟于各位前盏。先于各位前。设空盏。既毕。立于香案前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辞神。主人主妇升。诣各位前。阖椟乃退。谨按栗谷抄仪云家礼望日。不出主不设酒。只设茶。今国俗无用茶之礼。当于望日。不出主。只启椟。不酹酒。只焚香。使有差等。故今从之。第观家礼及抄仪。皆云启椟而无纳主阖椟节次。只再拜辞神而退者。是则似乎疏脱。故敢以主人主妇升阖椟乃退一节。添补于下。

荐献仪

俗节献谓正月十五日,三月三日,六月十五日,七月七日,八月十五日,九月初九日。若端午秋夕。行墓祭则不行俗节。以时食。时食如药饭,艾饼,水团,麦饼,菊花煎。若无俗尚之食。则当别具馔数品亦无妨。礼如朔参之仪。

○有新物则荐。须于朔望俗节并设若五糓可作饭者。则当具馔数品同设。礼如朔参之仪。虽望日。亦出主酹酒。若鱼果之类及菽小麦等不可作饭者。则于晨谒时。启椟而单献。焚香再拜。单献之物。随得即荐。不必待朔望俗节。凡新物未荐前。不可先食。若在远方。未易还家则不必然。

告事仪告事之祝。四代共为一版。止告正位。不告附位。酒果则并设之。

有事则告。如朔参之仪。告祠则全用家礼。或随事别制。献酒再拜讫。主人立于香卓之南。祝执板。立于主人之左。跪读之毕兴。主人再拜。降复位辞神。

○凡神主移安还安。或奉迁他处等事则告。祭用朔参之仪。若庙中改排。器物铺陈。或暂修雨漏处。而不动神主之事则告。祭用望参之仪。告词则临时制述。

齐戎仪

时祭祢祭。则散齐四日。致齐三日。忌祭墓祭。则散齐二日。致齐一日。参礼则齐宿一日。所谓散齐者。不吊丧不问疾不茹荤。饮酒不得至乱。男女别处。夜寝于外。凡凶秽之事。皆不得预。所谓致齐者。不听乐不出入。沐浴更衣。专心想念所祭之人。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之谓也。夫然后当祭之时。如见其形。如闻其声。诚至而神享也。

○伊川程子曰。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齐三日。必见其所谓齐者。此非圣人之语。湛然纯一。方能与鬼神接。齐不容有思。有思则非齐云云。

○朱子曰。诚之至与不至。神之享与不享。皆决于此。

○范氏曰。有其诚则有其神。无其诚则无其神。可不谨乎。

时祭仪

时祭用仲月。或丁或亥。○或用春分夏至秋分冬至。于事亦便。既得日。前期三日告庙。若其日有故则退定。不出三日。以退定之故告庙。未告庙前。亦须前期四日散齐。告庙之礼则主人以下诣祠堂。北向叙立。皆再拜。主人升焚香再拜。祝执词跪于主人之左。读曰孝孙某将以某月某日。祗荐岁事于祖考。敢告。主人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而退。自此日沐浴更衣致齐。主人帅众丈夫。齐于外。主妇帅众婢仆。齐于内。

○前一日。主人帅众丈夫及执事。洒扫正寝。即前堂也。洗拭倚卓。务令蠲㓗。设高祖考妣位于北壁下南向。考西妣东。用一倚一卓而合之。曾祖考妣祖考妣考妣。以次而东。皆如高祖之位。祔位则皆于东序西向。设香案于堂中。置香炉香合于其上。炉西合东。束茅聚沙于香案前及各位前。设酒架于东阶上。别置卓子于其东。设酒注一。酹酒盏盘一。受胙楪一。匙一巾一。置卓子于西阶上。设祝版于其上。设盥器帨巾各二于阼阶之东。其西者有台架。有台架者主人亲属所盥。无者执事者所盥。

○主妇帅众婢仆。涤祭器具祭馔。各位果五品。脯一楪。俗称佐饭。熟菜一楪。生菜一楪。沉菜一器。清酱一锺。葅一楪。醢一楪。醋菜一楪。鱼肉各一器。鱼用蒸鲫或鲙。肉用熟肉或烹鸡。饼一楪。面一椀。羹一椀。饭一钵。炙各三楪。三献各用一楪。品数则多不过九。少不下六。务令精㓗。未祭之前。勿令人先食及为猫犬虫鼠所污。谨按馔品太盛则近于奢僭。于礼不合。略小则流于灭裂。于情未妥。但随称家有无。随力营辨。合于礼经。安于人情而已。不可徒屑屑而泥于古也。

○厥明鸡呜而起。主人以下著净衣。新澣直领。俱诣祭所。盥手。设果楪于逐位卓子南端。次设脯熟菜生菜沈菜清酱葅醢等楪于其北。设盏盘匙楪醋菜楪于卓子北端。盏盘居中。匙楪居西。醋菜居东。设玄酒甁井花水及酒甁各一于架上。玄酒居西。酒甁居东。既毕。主人以下盛服。有官者团领品带。无官者团领条带。妇人上衣下裳。皆极鲜盛之服。诣祠堂前。叙立既定。主人升自阼阶。焚香跪告曰孝孙某。今以仲春之月。夏秋冬各随时。有事于高祖考某官府君高祖妣某封某氏曾祖考妣祖考妣考妣。同上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祔食。敢请神主出就正䆮。恭伸奠献。祖考无官爵封谥。皆如题主文。告讫。奉椟授执事者奉之。主人前导。主妇从后。诸子弟以次随之。至正寝。置于西阶卓子上。主人启椟。凡启椟奉主时。先俯伏兴。奉诸考神主出就位。主妇盥帨升。奉诸妣神主亦如之。祔位则子弟奉之。若时祭行于祠堂则无奉主就位节次。只就祠堂各位前。陈器设馔如上仪。先降神而后参神。主人与在位者再拜参神。

○于是降神。主人升焚香再拜。少退立。执事者一人开酒甁。取巾拭口。实酒于注。一人取东阶上盘盏。立于主人之左。一人执注立于主人之右。主人跪。执事者亦跪进盘盏。主人受之。执注者亦跪。斟酒于盏。主人奉之。左执盘右执盏。灌于茅上。尽倾求神之意也。以盘盏授执事者。俛伏兴再拜。降复位。

○于是执事者进馔。主人升。主妇从之。执事者一人以盘奉鱼肉。一人以盘奉饼面。一人以盘奉羹饭从升。至高祖位前。主人奉肉奠于盏盘之西南。主妇奉面奠于肉西。主人奉鱼奠于盏盘之东南。主妇奉饼奠于鱼东。主人奉羹奠于盏盘之东。主妇奉饭奠于盏盘之西。诸子弟设汤以次。设诸正位。又使子弟设祔位皆毕。主人以下皆降复位。

○于是行初献礼。主人升诣高祖位前。执事者一人执酒注。立于其右。冬月则先炦之。主人奉高祖考盘盏。位前东向立。执事者西向斟酒于盏。主人奉之奠于故处。次奉高祖妣盘盏亦如之。位前北向立。执事者二人奉高祖考妣盘盏。立于主人之左右。主人跪。执事者亦跪。主人受高祖考盘盏。右手取盏。祭之茅上。以盘盏授执事。反之故处。次受高祖妣盘盏亦如之。俛伏兴。少退立。执事者进炙楪。临时暖于火炉。兄弟之长一人。奉之奠于高祖考妣前盘盏之南。祝执版立于主人之左。跪读曰维年岁次某甲某月某朔某日某甲。孝玄孙某官某。敢昭告于高祖考某官府君高祖妣某封某氏。气序流易。时维仲春。夏秋冬各随时。追感岁时。不胜永慕。谨以清酌庶羞。祗荐岁事。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祔食。尚飨。毕兴。主人再拜。退诣诸位。献祝如初毕。兄弟众男之不为亚终献者。分诣祔位。酌献如仪。但不读祝。毕皆降复位。执事者以他器彻酒及炙。置盏故处。曾祖前称孝曾孙。考前称孝子。改不胜永慕。为昊天罔极。

○于是行亚献礼。主妇为之。诸妇女奉炙楪及分献如初献仪。但不读祝。彻酒及炙。置盏故处。

○于是行终献礼。兄弟之长或长男或亲宾为之。众子弟奉炙楪及分献如亚献仪。

○于是侑食。主人升。执注就斟诸位之酒皆满。立于香案之东南。主妇升。扱匙饭中西柄。正箸。立于香案之西南。皆北向再拜。降复位。

○于是阖门。主人立于门东西向。众丈夫在其后。主妇立于门西东向。众妇女在其后。食顷祝声三噫歆。乃启门。主人以下皆复其位。主人主妇奉熟水。分进于考妣之前。祔位使子弟妇女进之。彻羹而退。

○于是受胙。执事者设席于香案之前。主人就席北面立。祝诣高祖考前。举酒盘盏。诣主人之右。主人跪。祝亦跪。主人受盘盏。祭酒啐酒。少饮也。祝取匙及楪。前所设受胙楪也。抄取诸位之饭少许。奉以诣主人之左。嘏子主人曰祖考命工祝。承致多福于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永年。勿替引之。主人置酒于席前。俛伏兴再拜。跪受饭尝之。实于左袂。挂袄于季指。取酒卒饮。执事者受盏自右置注旁。受饭自左亦如之。主人俛伏兴。立于东阶上西向。祝立于西阶上东向。告利成。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主人不拜。降复位。执事者升诣诸位。合饭盖。降复位。韩魏公家祭云凡祭。饮福受胙之礼。久已不行。今但以祭馀酒馔。命亲属长幼分饮食之可也。

○于是辞神。主人以下皆再拜。

○于是主人主妇升。各奉主纳于椟。奉主纳椟时。各位前俛伏兴。奉归祠堂如来仪。

○于是彻祭馔。传于燕器。涤祭器而藏之。

○于是馂。分祭物物。送于亲友家亲会宾。子弟叙坐。以酒馔酬酢而罢。

祢祭仪

祢祭用季秋。前一月下旬卜日。前三日告庙。若其日有故则退定。不出三日。以退定之故告庙。未告庙前。亦须前期四日散齐。告庙之礼则主人以下诣祠堂。北向叙立皆再拜。主人焚香再拜。祝执词跪于主人之左。读曰孝子某将以某月某日。祗荐岁事于考妣。敢告。主人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而退。自此日沐浴。更衣致齐。主人帅众丈夫。齐于外。主妇帅众婢仆。齐于内。

○前一日。主人帅众丈夫及执事。洒扫正寝。洗拭倚卓。务令蠲㓗。设考妣位于堂北壁下南向。考西妣东。用一倚一卓而合之。设香案于堂中。置香炉香合于其上。炉西合东。束茅聚沙于香案前及各位前。设酒架于东阶上。别置卓子于其东。设酒注一。酹酒盏盘一。受胙楪一。匙一巾一。置卓子于西阶上。设祝版于其上。设盥器帨巾各二于阼阶下之东。其西者有台架。有台架者主人亲属所盥。无者执事者所盥。

○主妇帅众婢仆。涤祭器具祭馔。各位果五品。脯一楪。醢一楪。熟菜一楪。沉菜一器。清酱一锺。葅一楪。醋采一楪。鱼肉各一器。鱼用蒸鲫或鲙。肉则牛猪獐鹿烹熟者。无则用烹鸡。饼一楪。面一椀。羹一椀。饭一钵。炙各三楪。三献各用一楪。品数则多不过九。少不下六。务令精㓗。未祭之前。勿令人先食及为猫犬虫鼠所污。

○厥明鸡鸣而起。著净衣。俱诣祭所盥手。设果楪于逐位卓子南端。次设脯熟采生采清酱葅醢等楪子其北。设盏盘匙楪醋采于卓子北端。盏盘居中。匙楪居西。醋采居东。设玄酒甁及酒甁各一于架上。玄酒居西。酒甁居东。既毕。主人以下盛服。有官者团领品带。无官者团领条带。妇人上衣下裳。皆鲜极盛之服。诣祠堂前。叙立既定。主人升自阼阶。焚香跪告曰孝子某。今以季秋之月。有事于考某官府君妣某封某氏。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伸奠献。告讫。奉读授执事者奉之。主人前导。主妇从后。诸子弟以次随之。至正䆮。置于西阶卓子上。主人启椟。凡启椟奉主时。俯伏兴然后乃奉主。奉考神主出就位。主妇盥手升。奉妣神主亦如之。既毕。皆降复位。若祢祭行于祠堂。则无奉主就位节次。只就祠堂各位前。陈器设馔如上仪。先降神而后参神。但告云敢请神主降临于位。主人与在位者再拜参神。

○于是降神。主人升焚香再拜。少退立。执事者一人开酒。取巾拭口。实酒于注。一人取东阶上盘盏。立于主人之左。一人执注立于主人之古。主人跪。执事者亦跪进盘盏。主人受之。执注者亦跪斟酒于盏。主人奉之。左手执盘。右手执盏。灌于茅上。尽倾以盏授执事者。俛伏兴再拜。降复位。

○于是执事者进馔。主人升。主妇从之。执事者一人以盘奉鱼肉。一人以盘奉饼面。一人以盘奉羹饭。从升至考妣位前。主人奉肉奠于盏盘之西南。主妇奉面奠于肉西。主人奉鱼奠于盏盘之东南。主妇奉饼奠于鱼东。主人奉羹奠于盏盘之东。主妇奉饭奠于盏盘之西。诸子弟设汤于各位。皆毕。主人以下皆降复位。

○于是行初献礼。主人升诣考妣位前。执事者一人执酒注立于其右。主人奉考位盏盘。位前东向立。执事者西向斟酒于盏。主人奉之奠于故处。次奉妣位盏盘亦如之。位前北向立。执事者二人各奉考妣盏盘。立于主人之左右。主人跪。执事者亦跪。主人受考位盏盘。右手执盏。祭之茅上。小倾以盏盘授执事者。奠于故处。次受妣位盏盘亦如之。俛伏兴少退立。执事者进炙。临时炦于火炉。兄弟之长一人奉之。奠于考妣前盏盘之南。祝执版立于主人之左。跪读曰维年岁次某甲某月某朔某日某甲。孝子某敢昭告于显考某官府君显妣某封某氏。今以季秋成物之始。感时追慕。昊天罔极。敢以清酌羞庶。荐此岁事。尚飨。读毕兴。主人再拜。既毕。皆降复位。执事者以他器彻酒及炙。置盏故处。

○于是行亚献礼。主妇为之。诸妇女执事奉炙楪。如初献仪。但不读祝。献毕撤酒及炙。置盏故处。

○于是行终献礼。兄弟之长或长男或亲宾为之。众子弟奉炙楪。如亚献仪。

○于是侑食。主人升。执注就斟各位之酒皆满。立于香案之东南。主妇升。扱匙饭中西柄。正箸。立于香案之西南。皆北向再拜。降复位。

○于是阖门。主人立于门东西向。众丈夫在其后。主妇立于门西东向。众妇女在其后。食顷祝声三噫歆。乃启门。主人以下皆复其位。主人主妇奉熟水。分进于考妣前。彻羹而退。受胙一节见上。

○于是辞神。主人以下皆再拜。

○于是主人主妇升。各奉主纳椟。奉主纳椟时。各位前皆俛伏兴。

○于是撤祭馔。传于燕器。涤祭器而藏之。

○于是馂。分祭物。送于亲友家会亲宾。子弟叙坐。以酒馔酬酢而罢。

忌祭仪

忌祭则散齐二日。致齐一日。设所祭一位。家礼则只祭或考或妣一位。程子则并祭考妣云。陈器具馔。如祭祢之仪。但具一分。若并祭考妣则具二分。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如祭祢之仪。质明主人以下变服。父母忌则有官者服缟色帽垂脚或黪布帽垂脚玉色团领白布𮖐角带。无官者服黪黑巾玉色团领或白布直领白带通著白靴。妇人则缟色被白衣白裳。祖以上忌则有官者乌纱帽玉色团领白布𮖐角带。无官者黑笠玉色团领白带。妇人则玄被白衣玉色裳。旁亲忌则有官者乌沙帽玉色团领乌角带。无官者黑笠玉色团领黑带。妇人只去华盛之服。○缟白黑杂色也。黪浅青黑色。今之玉色是也。诣祠堂。叙立再拜讫。主人升焚香。跪告曰今以某亲某官府君远讳之辰。妣则曰某亲某封某氏。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伸追慕。俛伏兴。乃奉主授执事者。主人先导。主妇从之。诸子弟妇女以次随后。至正䆮。奉主就位。参神降神进馔初献。如祭祢之仪。但祝辞曰岁序迁易。讳日复临。若并祭考妣。考忌则曰考讳日复临。妣忌则妣讳日复临云云。追远感时。昊天罔极。敢以清酌庶羞。祗荐岁事。尚飨。读毕祝兴。主人兄弟哭尽哀。若祖以上忌则改昊天罔极。为不胜永慕。旁亲忌则曰讳日复临。不胜感怆云云。

○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进熟水辞神纳主。奉归祠堂彻。并如祭祢之仪。但不受胙不馂。

○是日不饮酒不食肉不听乐。变服以居。父母忌则黪黑巾白衣白带。祖以上忌则黑笠白衣白带。旁亲则去华盛之服。夕寝于外。

墓祭仪

墓祭依俗制。行于四名日。正朝,寒食,端午,秋夕。散齐二日。致齐一日。具馔每墓依分数。如忌祭之仪。更设一分之馔。以祭土神。厥明主人以下玄冠素服黑带。帅执事者。诣墓所再拜。奉行茔域内外。环绕哀省三周。其有草棘。即用刀斧锄斩芟夷。扫除讫。复位再拜。又除地于墓左。以为祭土神之所。

○陈馔降神参神初献。初献时。即扱匙饭中正箸。如家祭之仪。但祝词曰气序流易。青阳载回。此正朝祝也。寒食则曰雨露既濡。端午则曰草木既长。秋夕则曰白露既降。瞻扫封茔。不胜感慕。敢以清酌庶羞。祗荐岁事。亚献终献终献后。彻羹进熟水。辞神乃彻。

○墓祭俗有不设饭羹者。朱子欠侑食一节。无乃有意。而但以祭土神依墓前一㨾。用饭茶汤各一器观之。未可知也。退溪所谓原野之礼降杀者耶。

附祭土神仪

墓祭既毕。遂布席陈馔。降神参神初献如上仪。但祝词曰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土地之神。某恭修岁事于某亲某官府君之墓。惟时保佑。实赖神休。敢以酒馔。敬伸奠献。尚飨。亚献终献辞神。无进熟水之礼。乃撤而退。

栗谷曰。谨按家礼。墓祭只于三月择日行之。一年一祭而已。今俗于四名日。皆行墓祭。从俗从厚亦无妨。但墓祭行于四时。与家庙无等杀。亦似未安。若讲求得中之礼。则当于寒食秋夕二节。具盛馔读祝文祭土神。一依家礼墓祭之仪。正朝端午二节。则略备馔物。只一献无祝。且不祭土神。夫如是则酌古通今。似为得宜。

丧服中行祭仪

凡三年之丧。古礼则废祠堂之祭。而朱子曰。古人居丧。衰麻之衣。不释于身。哭泣之声。不绝于口。其出入居处言语饮食。皆与平日绝异。故宗庙之祭虽废而幽明之间。两无憾焉。今人居丧。与古人异。而废此一事。恐有所未安。朱子之言如此。故未葬前则准礼废祭。而卒哭后则于四时节祀及忌祭。墓祭亦同。使服轻者朱子丧中。以墨衰荐于庙。今人以俗制丧服当墨衰。著而出入。若无服轻者。则丧人恐可以俗制丧服行祀。行荐。而馔品减于常时。只一献不读祝不受胙可也。期大功则葬后当祭如平时。但不受胙。未葬前。时祭可废。忌祭墓祭略行如上仪。缌小功则成服前废祭。五服未成服前。虽忌祭亦不可行也。成服后则当祭如平时。但不受胙。服中时祀。当以玄冠素服黑带行之。

后集

挽章

曺挺立

葛川瞻慕两先生。玉友金昆弟及兄。吾见其孙贤有道。儒为君子世知名。妙龄司马非能事。晩节招章暂谢荣。寿到稀年家有托。新阡又近旧佳城。

赵任道

道义交深五十年。幽明忽隔涕空涟。多君愤悱修先业。愧我庸愚守井天。瞻慕馀辉谁更续。龙门绝响孰能传。吾衰又抱盆歌痛。欲草哀词意惘然。

姜大遂

瞻慕先生有是孙。瓌材伟器秀丘樊。妙年才学倾流辈。中岁遐心悯俗浑。昭代乍縻师傅去。偏乡犹幸宿儒存。晨星落落馀衰朽。独对寒梅掩泪痕。

李应白

大贤之后林师傅。养素丘园味道腴。豪迈英婆人所敬。渊源辞气德之符。家传先训仍私淑。学究遗经拟典谟。南极少微星晦彩。此生何处砭顽愚。

侍教生朴曼

落落风神屹屹容。一时声誉冠诸公。东山不起苍生望。南土长开后学聋。乔岳方期申景祝。微星何遽陨天东。题辞更洒无从涕。昔日心交有是翁。

李浚

葛川灵裔自知轩。不陨家声有是孙。究道遗经开后觉。友贤兰室讲先言。明离拜谢师筵设。肥遁潜修德业尊。大泽龙亡䲡鳝舞。哭望林谷泪翻盆。

门人闵遇

金猿山气世生贤。经学研竆五十年。贫贱不能移所守。荣名何足变心天。桐溪月白犹悬镜。钓洞波寒谩系船。回视世间无适韵。想应含笑入重泉。

门生白瑞羽

自是灵芝固有根。脚跟仍着大贒门。销金口作蚍蜉撼。奏石声驱蟋蟀喧。眼底古今森日月。樽前宇宙八羲轩。从来何处寻遗范。小白山融洛水源。

宋致远

吾岭元来才府库。宿儒先觉倍公门。闲中默会盈虚理。静里耽看伊洛源。林谷中年磨弟子。大平衰日养神魂。泉台此路无穷泪。新旧松楸月一痕。

宋必远

平生景仰知轩丈。师表儒林负重名。这里箪瓢元自乐。倘来轩冕岂为荣。包容大度无偏系。启迪深功有敬诚。恸矣仪形今永隔。更从何处叩遗经。

侍教生宋挺涑

同我家君丙戌庚。门屏每进喜康宁。儒宗久矣音容隔。小子其如鄙吝萌。林下有书谁更读。床前无语泪先横。想应少弟抠衣地。为报人间父母情。

门生孙孟卿

德恩先世最多贤。趾美联芳二百年。瞻慕渊源能启后。葛川风教更光前。一家道学为明训。千载斯文有的传。痛矣儒林今寂寞。武夷山月倍凄然。

当年被泽孰如吾。欲说天涵海亦濡。白云庭中承至诲。春风座下识迷途。视犹父子恩无间。分定师生礼有殊。昵侍由来三十载。梁摧此日独悲呼。

门下洪圣耉

河海胸襟座上春。休休神彩出凡伦。家传孝友人无间。世守诗书德照邻。进拜邸筵明大义。退藏林谷养天真。斯文已矣将安仰。哭望新阡泪满巾。

门生洪时弼

诗礼家庭孝友门。渊源瞻慕立斋孙。心存后学工程笃。志切前贤道学尊。暂到京师朝禁闼。退来林壑卧知轩。琼瑰一梦催仁寿。小子于何考德言。

门人许堈

平生师表自知轩。玉色长身寡笑言。好学有光瞻慕祖。检身无愧立斋孙。先君早结金兰契。小子偏钦瑞日暄。叶落花红千载后。后山心事更堪论。

今代名儒次第论。先生真是沂渊源。全归此日应无憾。后学于何考德言。

侍生李皗

储精元气笃生公。一见咸推长者风。肃爽仪容今世罕。宏深宇量古人同。掉头声利功名上。着力文章学理中。岁非龙蛇还不幸。儒林寂莫痛无穷。

出入门墙二十年。敬承嘉诲击蒙颛。从今考德于何再。一带林泉锁暮烟。

河溍

捧袂青春日。输心白首年。寻常蒙记忆。前后赠诗篇。雅望期公保。风仪逼祖先。即今埋玉树。何处更随肩。

权克信

准拟八旬加二十。那知今日去归忙。相传道脉将何托。文献吾乡色薄凉。

全荥

先行曾蒙公发挥。慕公仪范并公私。人豪天挺天还夺。胡奈儒林遽失师。

沈日三

祖以是传子与孙。先生斯道一渊源。操存心法惟终始。不死芳名百世尊。

祭文

龙岩书院儒生宋挺涑等

恭惟先生。卓越之才。纯粹之姿。学务为己。不求人知。渊源有自。诗礼家庭。仰慕陶山。私淑海亭。潜心敬义。服膺明诚。左右图书。对越圣贒。操存心法。涵养性情。引掖后学。诲谕勤勤。微辞奥旨。探赜讨论。毫分缕析。耳提面命。肆无远近。咸乐就正。身潜草野。名彻华勋。一谢恩命。初服丘园。箪瓢自娱。考槃永矢。闲中今古。静里经史。凝庄自持。人自敬畏。师表儒林。士有定趍。天不憗遗。今也则无。斯文无禄。吾党畴依。新阡已卜。窀穸告期。谨备牲醴。荐此舆忱。不亡者存。庶几来歆。

宋挺濂

惟先生。挹德裕龙门之馀韵兮。怀经纶黼黻之全才。德器宏深而风神秀发兮。人无大小。皆知其为君子儒哉。早登司马而为悦亲心兮。反不屑于举业。捿迟林下而不求人知兮。惟仁义道德之是乐。学问渊源之既有所自兮。又重之以纯毅敦博。举世是之而不喜。非之而不怒兮。凝然浑然。不得以竀夫涯涘。当其无事而静坐兮。都是一团和气。及其论曲直决去就兮。沛然江河之若矣。若使达而措之。展布所蕴。则斯道斯民。其庶几乎万一。慨时命之不来兮。徒贲趾于丘园。惟松风萝月之是伴兮。视富贵如浮云。沉潜经史而涵泳义理兮。俨对越兮圣贤。无涯岸矫激之行而自合绳墨。有中和盎粹之姿而恒存兢惕。曰余不肖迷侄。自幼受学于门下兮。谆谆乎辨邪正而明义利。引物连类。毫分而缕析。日夜冀其成就。惟其质鲁而志下兮。几年出入于场屋。岁在庚寅。连丧二亲兮。孑孤影于空谷。终天罔极之馀。顽命不死兮。复承教于凾丈。自叨科第而归来兮。戒愈切于无状。浮沈驿路。久离左右兮。忽承讣于旅馆。望东天而痛哭兮。设虚位而拜奠。后数月而得暇兮。惨永诀于临穴。嗟日月之愈迈兮。已初期之倏忽。今之归兮。哭未及于祥日。谨将薄具而卜日兮。聊以荐夫微忱。辞不达意而物不称情兮。愧此心之难禁。想平日英灵之不泯兮。庶仿佛其来歆。

李浚

惟我知轩。大贤后裔。神精动人。符彩名世。芝兰葆香。金璞留磺。年才髫龄。景慕贤圣。早捷莲榜。旋废举业。图书一室。订顽太极。心切求道。目无全牛。敬义箴身。林下自修。佩服先言。启佑后人。德器沈厚。义路惟遵。同声同气。友贤友德。讨论坟典。情义莫逆。儒林端的。学海建航。明离虚席。初服有常。如吾不佞。出入门屏。不遐庸阘。奖吹唤醒。砭玆药玆。病不沉革。汲向贒关。指示圣域。粗知向义。莫非以勖。承教平生。永期百岁。琼瑰入梦。少微星晦。知轩带号。羊水声哀。老梅留阶。魂招不来。丹㫌启路。林谷之冈。北风其凉。雨雪其𩃎。哭送灵輀。我怀如何。所忌者存。所负者多。奠不亲奠。哭亦代哭。思之至此。心愧形渥。物虽云薄。情则愈笃。庶几来格。监此悃愊。

闵遇

呜呼哀哉。先生之生于世。岂偶然哉。以言其才则出类超群。以言其学则博古通今。以如是之才之德。宜大用于斯世。而趾才美于芹宫。官暂试于讲肆。何天之有意于生先生。而无意于用先生欤。此小子之所以哭公于今日。而仰彼苍欲问者也。呜呼。粤惟瞻慕先生。传德袭训。至于孙而有先生克对。真所谓尚类也。先生之平日行谊闻望。为一世所重者。固非小子浅见所能测度。而发为文章。云属河倾。论说是非。烛照淮奔。播诸远迩。在人耳目者。小子又安敢称道乎。至于游心千古。净扫一室。左图右书。俨然端居。劝饬指诲。以进后生。而使后生闻其讲论。如客得归者。小子于身亲见。小子虽无状。污不至阿好。则先生之平生。无愧于古之君子者。斯可见矣。危行于无道之时。危言于有道之日。终不变塞。有所矜式。或者天其以是付先生。而畀名于不朽也欤。若夫德高而毁来。事修而谤兴者。自前世而固然。又何尤乎今人哉。呜呼。顾余小子。负笈于昔先生庐墓之日。最承亲爱。出入门下者。多历年所。而质钝性顽。孤负奖进。学虽无成。恩敢忘乎。尤可恨者。不肖无状。适婴疾病。方先生易箦。敛不凭棺。静言思之。举何颜面。呜呼哀哉。视之而不见温粹之容。听之而不闻警咳之音。问诸天而无语。顾吾侪之安仿。奠一杯而长痛。肠九回之欲裂。不亡者存。庶几歆格。

李寿檍

于戯。德裕千年。淑气蜿蟺。屡降大贤。瞻慕有堂。棠棣联芳。儒林栋梁。鸾鹄庭前。秀骨嶷然。诗礼有传。姿貌雄异。资禀纯粹。受天所畀。立斋门阑。典形早观。蒙养以端。志学初龄。游我竹亭。博洽遗经。馀事翰墨。不劳而得。侪辈之伯。暂试秕糠。名高上庠。何有立扬。透得名机。世与心违。肯为人鞿。杜门守静。绝迹干请。专养橘井。一室图书。万念俱虚。箪瓢晏如。人事得丧。世道消长。默契心上。不喜矫激。不为危核。不及祸的。重以持身。和以接人。聊以同尘。宽柔以教。犯而不校。任他止闹。胸衿恢廓。挠之不浊。善戯不虐。举酒微酣。哦诗笑谈。文雅好男。矧伊平生。好德之诚。实出至情。溪上真源。沿溯难谖。子所雅言。山海遗风。缅怀不穷。无贰始终。一幅哀章。远哭寒冈。悼斯道亡。百年情好。近托桐老。识正路早。钓洞歧湖。作为朋徒。道义相孚。一代交游。尽是清流。最昵沧洲。私淑工程。晩来益精。德器天成。推其所有。不倦善诱。功在觉后。青衿云会。屦满户外。如得蓍蔡。或承馀闲。携侣寻山。心赏跻攀。龙门雪宵。香水风朝。杖屦逍遥。方丈红流。猿鹤清游。胜迹几留。白驹空谷。真趣自足。永矢勿告。名彻四聦。睿鉴至公。职近春宫。江湖濯缨。暂谢恩荣。大义已明。不舍灵龟。反服捿迟。宴坐支颐。白须红颊。游心往牒。人称德业。方期憗遗。以享遐期。后学有师。谁料一夕。少微晦色。幽明永隔。顾惟生死。先后虽异。消息一理。全身即远。允副宿愿。想应无恨。玉芝盈庭。宅相孔荣。不坠家声。衮衮馀庆。引而益永。始信天定。喟余无状。学昧趍向。何所依仗。德照馀波。橃药弘多。櫽括渐磨。每侍凾丈。偏荷开奖。如瞽有相。顷缘患难。四邻星散。一岭相间。目送故园。梦绕高轩。黯然消魂。三世接邻。义密情亲。何可枚陈。昔在丁卯。昊天不吊。时丁骚扰。赖公不寁。殡敛无憾。没齿含感。徂玆易箦。身在罪逆。泣血晨夕。殁不永诀。葬未临穴。北望陨绝。今来一哭。已过练服。空山落木。轩豁风裁。永閟泉台。何处得来。潢污一斟。荐此哀忱。庶几监临。

门人许堈

呜呼。山河毓秀。圭璧储精。笃生异人。实惟先生。孝友之性。自始有知。闻道之初。古人为期。呜呼。竗年司马。视公馀事。晩节师傅。谓报则未。不容何病。公所安焉。抱玉自珍。晦迹林泉。呜呼。好学不厌。老而德卲。宽柔以教。犯而不校。生荣死哀。在公何悲。无所考德。后学安归。呜呼。于我先君。道义相交。情义之密。投㓒于胶。不肖无状。夤缘出入。诲我不倦。提撕警觉。呜呼。仁者必寿。可期者天。何图易箦。七十其年。哲人之萎。小子安仿。南豊之逝。师道薄命。鸣呼。抠衣昔年。未尽事一之情。永诀今夕。何殚彻九之诚。三年筑室。忸怩于赐。一杯痛哭。万古心事。

门人许煕

呜呼。先生而至斯耶。先生而至斯。吾道将何所托。而小子将何所仰耶。上悼斯文之坠地。下怜晩学之失依。然则先生之亡。曷为而不使我失声而惊呼。号天而痛哭耶。呜呼。惟我先生。天姿整秀。器局宏深。幼而端序。长而好学。资之以师友。养之以道义。故精纯完粹。神定气和。介不绝俗。道不逾闲。弘而毅直而谅。虚而实平而正。慕古而不滞。处今而不流。行质神明而无疑。道本古人而不悖。固非愚蒙小子所能竀测其端倪。而考其渊源。岂无所由自哉。盖瞻慕先生承学陶山夫子。而诗礼传家。世有哲人。则先生之生也。固自有家世之渊源。而立斋卢先生亲炙山海之门。学究敬义。而先生生于立斋。长于立斋。则已自蚤岁。闻知为学之大方而心好之。而慨然有求道之志。及其既长。益自刻励。讨论探索。功力兼人。既博求之经传。偏求当世有识之士。与之游而更相切磨。以就其学。而尤有味于鲁论之书。而专精致读。优游涵泳之久。则其探索之妙。造诣之深。固非人所能测知者。而先生犹且欿然而不以为自多。上自三代。下至宋元明诸儒之书。以逮乎我东之儒先之书。亦皆无不沉潜玩索。积以年岁而究其志趣。尝谓小子曰。古书所言。莫非吾事。读书而圣贤所言。必即吾身以求而体之。而凡古人所至而吾所未至者。皆可勉力进之。而不进不已云尔。则先生之读书也。岂但玩其文悦其辞。以资诵说而已哉。是以其见于外者。色温而庄。辞婉而厉。光明正直。端详闲泰。自然之中。若有成法。处家庭则有以尽孝友之实。而姊妹之间。尤有以汲汲焉。惟以得其懽心为务。而至有人所难能者。宗族焉恩义笃厚。而终始不替。朋友焉和敬以接。而久而弥笃。乡党焉恂恂若无甚可否。而及其临大事。断以义理。则有截然不可犯者。威武而不能屈其志。贫贱而不能移其操。闻人之善。若己有之。不啻导而扬之。见人之不善。虽隐而不宣。鄙而远之。若将凂焉。由是贤者爱而亲之。不肖者嫉而忌之。甚至于胥动无理之谈。以资骂詈也。而先生惟仁礼以存心。而休休然若不闻焉。盖其德宇宽弘。识量闳廓。既川停而海纳。岂挠浊而澄清乎。嗟惟我东师说多端。学者各异门户。高者趍于庄陆而自是其空无。下者溺于计功谋利而自便其鄙陋。先生每寤叹隐忧。以为吾道之病。常谓门人小子曰。东方自乌川倡学丽李。以至于今。贤者代不乏人。而求其学问之纯正。践履之笃实。阶级之分明。莫如吾退陶先生。后之学者。须从退陶所从事者而学焉。则门户不差。可以得古人脉络矣。又谓曰昔之异端。别建旗鼓。其术易见。而今之异端。借吾儒之言。以文其说。尤乱真而难见也。苟无格致诚正之功。虽以豪杰之资。浸入其中。不难也。学者造门。因其才品。诱掖谆谕。教诲不倦。疾已革矣。而有来问学者。则欣然忘疲。答问不厌。有若曾不沈痾者然。亦可以见先生向道一念。炳炳如丹。之死不已也。呜呼。若先生学术之纯正。孝友之笃备。不但求当世。殆绝伦比。方之古人。亦未易得。而谦虚卑逊。若无所有。不要知于世。而亦未尝轻以语人。故举世虽莫我知。而先生方且玩其所安乐者于畒畒之中。而悠然不知老之将至。盖所谓遁世不见知而不悔者。先生其庶几焉。而天理民彜。终不可泯㓕。则后世必有能辨之者矣。小子狂忘轻蹂之质。小又早孤。无所学焉。先生不鄙其愚不肖。而怜其无所于归。收恤而教诲之。凡所以读书之方。治心之要。微而天命。著而人事。反复论难。奖掖谆至。面命书论。勤勤恳恳。冀有以振发其昏惰。庶几有为。而朽木难雕。至今十年。其犹初然。而窃意齿尚壮而病少愈。复执经而问难。庶有补于前过。岂意彼苍之无信。而使先生乃至于斯耶。仪形永隔。卒业无期。矧坠绪之茫茫。伊余悲之谁知。又有一恨粉骨难忘者。闻先生之病亟。驰余马而疾往。才我行之及门。已先生之启手。渊冰之戒。亦未及闻。悠悠天地。此恨其有纪极。呜呼痛哉。日月不居。即远涓吉。柳车既饬。薤露含悲。芜词薄奠。荐此衷曲。一声长呼。五内摧折。不亡者存。庶格微诚。

白瑞羽

噫。公之面不可见欤。公之风犹可以仿佛耳。于峙冈也。崛起千仞迥临原野。雪霜刻蚀而不得以癯其容。风霆振撼而不得以析其罅。于时见公焉。群咻而不椓。众排而弥礭。一笑轩然。秋天寥廓者。非公也耶。于江流也。汇括坤窦。阔呑荆吴。毕润魃见而无与于大。鳌抃龙挐而不测其区。于时见公焉。喜愠而不色。荣辱而遗情。两眼兀尔。海月冲虚者。非公也耶。盖其质重。不期而冈。其量广。不期而江。夫岂他人比哉。山则崖岸而止。水则混合而已。呜呼。峩峩乎洋洋乎。其质欤其量欤。又知所以重所以广。弓箕于鲤趍。为高而伾厚重之址。范金于陶山。学海而游活泼之地。该括古今则宇宙昭森于心目。表章言行则圣贤凾丈于即席。则一片灵台之上。严师懿范。耳提而示事。了然百世之故。知随禹斧而岳渎流流峙峙。趍正不歧。性定而识博。据得高平之域。硬着而外轧不迫。器涵会通之源。闳肆而滞隘哮劈。呜呼。其质欤其量欤。于是重于是广。故能势利之诱。万牛回首。横逆之来。孟津捧土。场屋初名。聊戯于少龄。王庭一命。禹鼎之羊羹。于世魏瓢。不樽于浮天。使之为泽。非公所尤。默镇嚣俗。飞奔蛰足。群饮其沃。馀沫拄腹。若吾又奚以准其标而测其渊。公于先子。姻而兄弟。琹有峩洋。小子与聆。莪在大陵。得月于水。收观类喩。颖滨之于太尉信矣。其重欤其广欤。又非吾之独议。众口飘我。负公不苴。涉世浪踔。公惟砭余。公宅于中坎。俯仰而凭虚。寻公复形。夜色政沈。扣公其音。松声虚吟。呜呼。从此长辞。又将奚追。有山有水。其寿而古。或者公不归欤。微此吾焉依。溯乎风宇。

金再缨

曰惟先生。瞻慕苗裔。善述德行。克称家世。天资超迈。气宇温粹。深沉其量。宏博其趣。学追前贤。一世儒宗。莲榜妙龄。官试离宫。含光晩岁。养真林泉。诗章语志。忧乐任天。庶究遐寿。以幸斯文。楼成玉京。一疾难医。天道如何。伊至于斯。于何考德。于何稽疑。懿行当世。不食其报。兰茁有庆。青毡可保。小子颛蒙。受教鳣堂。泽浃凾丈。慕深羹墙。身缠风树。趁未赴吊。哲人其萎。为世道哭。后学靡依。为私情哭。日月易逝。再期又迫。已矣莫追。不禁涕零。言念平生。感愧来并。单㪺奉奠。万古心情。

全荥

惟我先生。天挺人豪。金玉之章。雪月之标。千仞气像。一团春和。尚友千古。圣贤是希。猗欤先生。瞻慕之孙。幼被教育。立斋之门。渊源有自。继述功新。入孝出悌。馀事文章。早弃科业。卷而鞱光。兰香远播。名彻云衢。肃谢才罢。言旋某丘。卓彼林谷。实惟乐国。有水源源。有山嶷嶷。乐水乐山。宜智宜仁。乐道忘忧。素履安贫。何知一疾。遽尔易箦。龙亡大泽。凤藏丹穴。呜呼先生。胡至此耶。有才未试。天耶人耶。有德无位。时耶命耶。嗟余小子。从此安仰。敛当摩棺。葬宜执绋。疾病缠身。尚厥一哭。环顾平素。惭恨曷极。居诸遄疾。忽焉再期。感古兴怀。有陨交颐。谨具薄奠。以荐微忱。洋洋左右。庶几来歆。

朴曼

枵然其量。廓尔其宇。岩峩博大。惟德之符。夙承家训。知所用志。周流学殖。炳蔚文彩。早登莲榜。云路可期。康庄未穷。卷而知怀。婆娑丘壑。惟意所恣。手披目寓。古经古史。从我所好。诗酒自嬉。善戯不虐。露出天机。接物待人。和气冲冲。四时佳兴。乐与人同。优游物外。日长山中。兰香不掩。名彻华勋。富贵非志。归卧丘樊。知德者鲜。不俚人言。山泽藏薮。犯而不校。夷然自放。年弥德卲。昔我皇考。几年金兰。分形间资。露胆披肝。春深曲江。秋满黄瀑。论情和篇。举杯相属。山海遗篇。或相难疑。今古何速。天意难期。言念及此。使我心摧。顾余薄劣。夙蒙不弃。我视犹父。公视犹子。屡承指迷。奉以周旋。冀玆庆奕。庶享龟年。今其已矣。哀志之违。瞻容莫及。报德无阶。日月逾迈。佳城已卜。失涕兴哀。匍匐往哭。南州一觞。讵尽心情。不昧者存。庶格微诚。

沈日三

呜呼哀哉。惟我葛川瞻慕两先生。以道德大鸣东方。惟先生克其家。亦以是饬其躬。早中司马。高卧云林。倘来轩冕。于我浮云。而三山下一草堂。五十馀年日月。九万八千里乾坤。包括一片上丹田。诗酒浩然。以之终始。噫。先生于先师为道交。小子因缘出入门庭者。三十年于玆矣。不以我卑鄙。披心腹赠以诗。倾肝胆辱以诲。吁其至矣。暮春者春服既成之时。陪游于湖山活画之中。仰见风乎咏归之气像者。庸有既欤。天乎不憗一大老。使我长抱无穷之痛耶。千仞岳坚卓立于先生家后。长存而不崩者。其不在玆乎。余庚辰哭无闷堂。丁亥以是哭哭孤山。今以是哭哭先生。哭有尽情不竆。惟先生其监于玆。

李光震

呜呼。少微晦精。遽穷仁寿之算。霓㫌启路。已告窀穸之期。想像平生。罄陈衷曲。惟我先生。禀得纯粹之质。生长诗礼之庭。瞻慕堂联壁葛川。秀儒林之梁栋。立斋公抠衣山海。闻敬义之工程。内外家。夙夜式糓。慎终追远。久而益致其诚。汎爱亲仁。礭乎弥卲其德。挠之不浊。叔度之千顷汪洋。望之有俨。河南之一团和气。知非小器。郑桐爷之推贤。识必大成。李梧老之先见。名高雁塔。荣彩衣于堂萱。职陪龙楼。谢紫泥于禁御。早透名利。知命达人。反服林泉。乐天君子。破屋数间。依俙洛城之一区。半壁图书。仿佛武夷之九曲。向阳开竹牖。查滓消融。乘月卧兰轩。胸次洒落。不为危核。智可并于林宗。善诱朋徒。贤不下于中子。宽以接物。友以辅仁。命驾于歧湖钓洞之间。乐在丽泽。委任于香川龙门之院。诚切象贤。贤愚皆称为后学之师宗。远近孰不曰先生之德量。顾余小子。质甚颛蒙。夤缘三世之金兰。几切欣慕。绸缪一家之情义。偏荷爱怜。接孟氏之芳邻。不孤其德。处孔训之仁里。庶几相依。何知南北之星离。却自壬癸之魔戯。一岭重隔之恨。如渴如饥。十载瞻仰之诚。愈久愈笃。猥承琼玖。镌诲之意良深。每袭芝兰。敷腴之色可掬。准拟百岁。以永杖屦之陪。谁料一朝。奄至幽明之隔。渊深德宇。何处得来。轩豁风裁。无路再接。所赖家训不坠。二孤之诚孝出天。馀庆应绵。诸孙之兰茁盈室。顾惟长逝者何憾。只恸后死之无依。辫香单杯。数声长恸。和泪哀诔。万古永辞。不泯者存。庶几来格。

李浚

呜呼。先生之德。俾也可忘。深沈硕量。海阔河洋。庄严符彩。玉色金章。瞻慕世业。葛川遗光。莲榜高名。胄筵含香。袖手经纶。物外倘徉。沉潜学海。对越书床。言论恢恢。几警伥伥。梁摧一夕。少微晦芒。人宗失依。天爵遂荒。斯文不幸。今也即亡。小子后生。迷不知方。妍妍心目。念切羹墙。缘底考德。为谁崇觞。羊亭月冷。鼻岩风凉。追思往事。如割心肠。一声痛哭。双涕流滂。

宋之栻

储精孕灵。及河维岳。头角崭然。自幼岐嶷。英才超群。凤翔鹄立。笃志力行。充养有道。绍述先祖。渊源灏灏。审已乾乾。夕焉斯惕。诲人谆谆。终日不斁。方其接物。和如春阳。及其临事。俨若秋霜。弱冠司马。实为偏亲。晩节一命。声闻于震。科业非志。富贵非欲。婆娑初服。自有其乐。穷深极微。冻解冰释。自见愈明。自信愈笃。倘来毁誉。不为欣戚。有觉其徒。望门争趍。诱掖因材。毫分缕析。呜呼哀哉。先生之质。金玉圭璋。先生之学。格致诚正。言论快活。襟怀洒落。久矣先生。展也先觉。斯文无禄。少微精薄。那知一疾。遽至易箦。梁木其摧。后学何归。哲人其萎。儒林无依。仁孝之性。和乐之容。待人之诚。接下之恭。已矣今者。难复亲炙。小子之栻。自在髫龁。一十年来。侍陪床褥。耳提面命。靡有不极。春山昼静。秋夜月明。即事即理。教诏丁宁。恒戒汝辈。罔或少怠。自暴自弃。老大悲伤。至今遗训。耿耿如昨。委身长卧。病虽云剧。神宇清朗。庶几无忧。技竆医殚。竟至不瘳。仁寿古语。实惟我欺。失声长号。有泪交颐。日月遄迈。已迫再期。安仰之痛。曷有穷思。羊亭风冷。鼻岩云愁。凄凉古斋。承诲无由。谨将菲薄。用荐微忱。不昧者存。庶其来歆。

行状

先生姓林氏。讳真怤字乐翁。其先恩津人。高丽时。有讳成槿。官至太常博士。子挺知乐安郡事。子湜为兴威卫保胜别将。徙居咸阳郡。子千年又徙于安阴县之葛川洞。乃宣务郞宜宁县监。子自庥励节校尉司勇。即先生之高祖也。曾祖讳得蕃成均进士。懿德淑行。为一世所仰。有三子。长曰薰。次曰英。季曰芸。英▦世不显。兄弟俱以孝行闻。明庙朝命㫌其闾。又以学行荐。长官至判决事。人称之曰葛川先生。次初投社稷署参奉。五改为延恩殿参奉。朝廷将大用。未及展布而卒。是为瞻慕堂先生。于先生为王父。葛川瞻慕两先生。并配享一蠧文献公庙。今上壬寅。赐额赐祭。考讳承谨。容仪端雅。性行刚洁。尝中发解。遭弟生员公之丧。既葬犹不赴南宫。居外寝以终月数。德器夙成。文学日进。不幸早世。人皆惜之。妣光州卢氏。立斋先生钦之女。事父母以孝。奉祭祀以诚。待亲戚。情义交尽。御婢使。恩威并施。呜呼。有是父有是母。宜其有是子也。先生以万历十四年丙戌九月十二日子时。生于三嘉大平里第。幼而歧嶷。异于凡儿。四岁而孤。长于外祖立斋之门。自七八岁。立斋必同案而食。凡物不命之食。不食也。立斋爱重之。授学亦未尝拘迫。书札之自外至者。先令讲读。但解其未通处而已。丁酉之乱。立斋避住星山。戊戌转移于高阳之桃津。己亥因留其处。始教史略,联珠诗。立斋寄怀之咏。先生私自收录于小册子。无一遗失。庚子立斋卛还故土。乱离甫定。书册稀贵。幸得孟子大文而读之。次以诗书。壬寅立斋易箦。癸卯先生入葛川。省先墓。仍从伯父西涧公。受论语。得其精微。己酉参陜川试。以京城瘟疫。停会行。辛亥参开宁试。壬子春。入太学。凡于科举。或试所悬远。或疠疫为梗。辄不赴。且于得失。不为欣戚。于时奸臣擅权。内外缔结。势焰熏天。举国奔波。先生知不可有为于斯世。遂废举子业。与知己之友。遨游山水间。讲论经学。间以吟咏。先生常以不及事先君。为终天之恨。奉养母夫人。务尽诚意。凡可以得亲之欢心者。无不用其极焉。母夫人尝谓先生曰。汝先君常正容端坐。敛束衣带。虽家人未尝见其肌肉。汝能以先君之心为心。则可谓不坠家声矣。先生受命服膺。终身不敢懈怠。壬戌六月。母夫人患面肿。势甚危重。先生吮其浓处。昼夜护持。竟不得救。三年葬祭。一从礼制。庐于墓下。不脱绖带。服阕之后。筑室于所居之南。扁曰自知轩。有诗曰此身于世百无为。是以轩名曰自知。睡觉小窗西日满。一经相对教群儿。左右壁上。揭毋自欺,慎其独,思无邪,学求圣贤,鸢飞鱼跃,敬义等语。常自警省。又请于曺处士敬明。净写西铭。挂诸座隅。又手写敬斋箴,夙兴夜寐箴于屏障。晨兴诵一遍。莳梅竹菊于庭除。以为赏心之具。其诗曰兀坐穷檐下。潜心看笋萌。天行无间断。地道任生成。物物非雕刻。形形有性情。沉吟还感慨。长跪诵西铭。又曰亭在松间近碧阿。此生元不喜纷华。休言老大无功业。手种双梅已结花。又曰晩向檐前种菊花。清香元自带霜多。明朝更借西家竹。此老生涯问若何。观于此诗。可知其晩景心事矣。平居未明而起。净扫一室。虽弊席。必正而后坐。书册之在几案者。整顿有序。以至笔砚。不使有尘埃气。盥栉静坐。对案观书。涵养性情。不妄言笑。尝曰论语一书。载夫子言行者也。圣莫如夫子。则书岂有过于论语者哉。苟能熟读详味。精究力行。作圣经邦。初不外是书。而他经可不治而明矣。又曰为学须要践历阶级。渐至上达。譬如游山者。若不能一一探历而倏登上峰。则何以知这里包许多境界也。又曰读书至有疑义处。必掩卷思量然后读之。则庶有益矣。先生自少于衣只取蔽体。妻子或加之以细好者。则如负芒刺。不安于心。于食不厌蔬菜。朝夕案上。或有重味则必斥之。尝曰临食。每忆瞻慕堂祖父先蔬菜后鱼肉之训也。至如饭羹行列。匙箸举措。皆有定所。以为发肤受之父母。故落发齿牙。皆盛于囊。不敢有所遗弃焉。凡于外物。未尝留着于心。服用之物。绝无经营求美之志。见学者见人华美之物。抚玩不释。则必峻责之。遇事裁处。务合道理。礭然有守。舍利取义。尝得薛文清读书录。宝玩不释。又喜看性理等书。以博其趣。平生深慕退溪李先生书。叹服其学问之纯正。其于后辈。欲其成就。谆谆诱掖。亹亹不倦。尝谓学者曰。君子之学。大居敬而贵竆理。盖不居敬则无以存心。不穷理则无以致知。二者不可偏废也。又曰道在于寻常日用之间。岂有高远难行之事哉。若不先修于家庭之间。而徒骛于虚远。则非为己之学也。见人之穷困无依者。则必为之恻然。无告之丧。必极力救恤。相知之在厉疾中者。必具食物及书简而存问焉。奴仆之冻馁者。亦必抚恤保存。盖其天性然也。尝曰世人于外氏。只祭其祖。而我则生长外氏。立斋付托之意。不忍孤负。而且居其墓下。食其田土。使其奴婢。岂可拘之以法制乎。尝念寒暄先生谓外氏诸族曰。先茔如此。为子孙者。所不忍见。切宜禁护。且于令节。以时羞告虔。因以讲睦。不亦可乎。此固仁人君子之心也。又曰横渠先生曰。事亲奉祭。岂可使人为之。此实至论也。每于讳辰。祭需必裁割于眼前。务令精㓗。极其如在之诚。又曰忌祭有并祭考妣者。而朱子则只设一位。退溪之论又如此。则恐不可不从也。然丧祭之不可悖于义者。则从先祖亦可。退溪答人问则一位可也云。而自己则并祭。盖从先祖也。乃因旧并祭考妣。所居之地。海路悬远。鱼鱐不至。每于奉先之际。以物不称情为歉。议于邻族。各出米布。名以肉价。妆成一卷子。题其外曰四家追远案。内书长幼名姓。继之以䂓目八条。先生为序文。又褎集祭礼。以便考览。名之曰礼略。是以祭祀时。物极其豊。礼无愆焉。又曰祢祭我则用九月十二日。即我生日也。朱子生日。亦在九月十五日。故于此日行祢祭矣。墓祭当依俗行于四名日。而寒食秋夕则上墓。端午正朝则行于家庙亦无妨。盖四名日墓山之祭。与四时家庙之祭。似有隆杀。且极寒极热之时。祭物或至于味变故也。先生之参酌情礼。奉先以诚之意。于此亦可见矣。仁庙朝。铨曹荐为童蒙教官。又除为大君师傅。数月之间。恩命叠至。且于其时。中殿昇遐。桐溪郑先生将趍慰阙下。以书劝起。先生与之同行。入城谢恩。明日即下归。无闷堂朴公𬘡修书以贺曰。今之为士者。一出世路。知进而不知退。以至白首闲官。久而不归者。滔滔皆是。则如兄肃谢翌日。决意勇退者。吾未之见也。兄可谓不负所学矣。此区区病弟之所以不以其进为贺。而以其退为贺焉耳云。盖其进也非干泽也。其退也非求誉也。只以世之学者。内无实行而外张虚名。至于上欺君父。爵命加之。则辄辞之。以致高位厚禄。及其既出。而反无可观之事。先生心实病之。不欲为悻悻之行。故进退之际。不拘于俗如此。朴公同志之友也。有以知先生之心。而其书如此。盖深喜之也。涧松赵公任道。亦先生知己之友也。朴公居陜川。赵公居灵山。先生居三嘉。往来从游。殆无虚峩。尝访涧松于江上。涧松同汎录。有曰林君瞻慕先生之孙也。家学渊源。既有所自。而天品之好。识量之大。又非流辈所及。沈雅厚重。休休有长者风度。余之生也晩矣。虽未及老先生之门。每遇君。如在凾丈之侧。令人心醉。若饮醇酹。愿安得缩地卜邻。日闻清诲。为丽泽观善之地也欤云。涧松笃行君子。与人不苟合。而于先生。真见爱敬之甚。故发于文字者如此。舍川郑上舍謇,睡轩李上舍会一,沧洲许正郞炖及余先君与先生。少时同学于芦坡李公之门。情义之笃。无异于亲兄弟云。先生只有一姊。即挺濂之先妣也。居同一乡。源源来省。怡怡愉愉。和乐以诚。且视甥侄等。无间己子。一家之内。人所不及者多矣。先生天姿粹美。气宇弘远。外无矫激崖异之行。而内有操存省察之功。硕大宽广。不见戚戚之容。恬静文雅。自有悠然之趣。非僻之念。不存于中。暴慢之气。不设于身。敦厚而和平。慎默而庄厉。平居无事之时。蔼然和气之可掬。论辨是非之际。凛乎有不可犯者。闻人之善。若己有之。闻人之恶。若将凂焉。超然自得于幽独隐微之中。旷然无慕于富贵荣华之场。虽在山林。而一念未尝忘世。甲子忧时之咏。丙子言志之篇。令人感泪自零也。惟酒无量。虽快饮终日。而言貌和畅。未尝少愆。露出天机。衿韵洒落。雅好山水。有请与出游者。未尝不往。然岂为景物役哉。尝入德裕。访儒先之遗迹。又登伽倻。挹孤云之高致。纵游于三乂七点之间。为尊贤也。溯洄于景酿苍岩之下。为论道也。到底佳境。皆有题咏。而片言只字。无非性情之正。而含蓄无限底意思。又岂若诗人骚客之吟风咏月而已哉。先生初以自知扁其轩。后欲构数间精舍于林谷墓下。以为藏修之所。又自号曰林谷病慵。晩年又居陜境九曲之下。又称九曲老夫。然学者皆以林谷称之。先生以风湿痛楚五六年。全未运步。丁酉九月。病势卒剧。十月初五日。遂终于正寝。享年七十二。其年十二月十七日。发引殡于林谷。戊戌正月二十五日。葬于先陇北岗壬坐丙向之原。呜呼。以先生之才德学问。不得达施于当世。少试其所蕴。岂非斯道斯民之不幸也哉。先生娶龟岩李先生桢之孙主簿虎变之女。生一女二男。女适士人郑彧。生三子一女。子曰时佐,时亨,时夏。女曰李晹也。男长曰汝松娶处士李重茂之女。生一女三子。女曰郑天徽。子曰东逸,东遇,东远也。次曰汝柏娶生员朴寿宗之女。生四子四女。子曰东茂,东说,东迪,东野。女曰姜舜举。馀幼。挺濂自少受业于门下。惓惓之怀。非不切至。而愚鲁之质。不能自奋。以至于今蔑蔑也。其于先生之徽言懿行。何足以赞扬万一。先生次胤汝柏。序次先生实迹。使挺濂为之状。挺濂辞以不敢者久矣。求之益勤。则于义又有终不得以辞者。谨以平日目耳之所睹记。参之以家庭之所录而述其梗槩。以俟夫立言之君子云尔。甥侄通训大夫行司谏院司谏恩津宋挺濂谨状。

碣铭

处士南中高士。我孝宗四年。穆南游至嘉树。观龙门水石。因造处士之庐请见之。处士遇我如平生。相对语。仪状抑抑。论议卓然。真巨人长者。处士前古闻人瞻慕堂林先生之孙。馀教不衰。贤者之世。又有此人。心敬之。未久闻其讣。嗟乎。耆耉皆亡。使后人无复考德而问业。今其诸孤以其先人之状。千里问铭。善乎。亦孝子之心也。处士光海四年进士。见世乱不复求举。隐居自守。及中兴世。累召为大君师傅。即辞去。放迹山泽。以㓗其趣。名其室曰自知轩。又曰林谷病慵。后寓居陜川九曲之下。仍号曰九曲老夫。处士生于万历十四年九月十二日。殁于我孝宗九年十月五日。年七十二。明年正月二十五日。葬于林谷先茔北南向之垅。处士讳真怤字乐翁姓林氏。本恩津县人。始祖讳成槿仕高丽。官至太常博士。曾祖讳得蕃成均进士。祖讳芸延恩殿参奉。以孝特闻。配享一蠧文献公庙。此所谓瞻慕堂先生者也。父承谨早世。母光州卢氏父钦。馆学铨曹交荐。累授斋郞。别号立斋。处士早失先人。学于卢氏。既长从芦坡李上舍。学益博行益修。笃于亲戚。忠于交友。宽而有容。与物相裕。至于临利害正是非。一言足以畏人。乡人皆敬之。事母至孝。尝受训戒曰。自吾为汝家妇。未见汝先君子怠惰散容。兴必敛束。居必端坐。汝宜勉之。处士服膺不失。终身诵之。性恬静好俭素。不慕轻暖。不耻蔬粝。曰温饱足矣。昔吾先子教于家。为子孙守此也。敦厚好礼。尤致意于丧祭。有所定礼略一书。宜人李氏。龟岩李先生之曾孙。处士治家有法。亦多李宜人贤行云。与处士同年生。后处士九年而殁。为八十。生二男一女。男汝松,汝柏。婿郑彧。汝松三男东逸,东遇,东远。女一人婿郑天徽。汝柏四男东茂,东说,东迪,东野。女四人。一婿姜舜举。馀未笄。郑彧三男时佐,时亨,时夏。一女李晹。铭曰。

笃而裕。高而不奇。硕人之宽。硕人之仪。

阳川许穆撰

古岩书院刱建上梁文

李显震

道既相似焉。皆可为师于百世。德必有邻矣。允矣妥灵于一堂。俎豆生辉。枌楡动色。言念儒贤之辈出。实唯时运之系关。锺淑气于三山。地灵斯验。聚德星于一里。天意有存。曰若立斋先生。展也南冥高弟。仁孝天性。盖有本于家庭。敬义工程。曾见许于凾丈。惟其颖悟之质。深加学问之功。是以精明之资。早闻性理之奥。行到十层地位。著称一代名流。若夫芦坡。虽未亲炙于山海。嚣然林壑。盖尝兴起于风猷。绝意名利之关。从事道义之域。高风峻节。立懦而廉贪。俭德清标。光先而裕后。况当师教废弛之日。独以蒙学奖成为心。西河文风。赖子夏而丕变。北海儒教。由郑贤而大兴。功德则没世难谖。文章则终古不朽。至于林谷夫子。乃是慕堂之孙。生于诗礼之庭。目以濡而耳以染。入于芝兰之室。学益博而行益修。梧里桐溪。几推贤于前后。涧松钓洞。每论道而往来。盖为学。发轫于鲁论。宜所造。逢源于周遍。外无矫激崖异之行。和而不流。内有操存省察之功。礭乎难拔。孰不曰曾孙有道。诚所谓君子之儒。惟玆三贤之典刑。岂非多士之矜式。宏才硕德。纵未施于当时。馀韵遗风。永有赖于后学。过其庐而必轼。谩有行路之起怀。祭于社者在斯。奈无宗儒之荐苾。幸今公论之迺定。聿来祠宇之载营。仰金城而裁基。三峰鼎列于墙外。俯平野而流梯。一水弓环于阶前。曾为悭秘之区。不谋而得。今作俎豆之所。有数者存。各出财力以为资。犹恐营缮之不及。均被启蒙之馀泽。孰敢是非。皆有尊师之深诚。罔或同异。工匠已举。木石俱收。方圆焉曲直焉。咸殚厥技。栋梁也榱桷也。各得其宜。恢新䂓而得中。不侈不陋。遵古礼而罔忒。以几以筵。翠壁丹楹。成之不日。青襟粉领。来者如云。世世瞻拜之衣冠。年年追慕之香火。仪形莞尔。似闻警咳之音。列位訚如。若见揖让之色。生也一世。斯文有所依焉。没而同祠。吾道其不孤矣。奚但士林之为幸。抑亦风教之攸关。今当上梁。是用作颂。

儿郞伟抛梁东。扶桑日出到天中。翔阳照处群阴伏。圣代文明教化隆。

儿郞伟抛梁西。黄梅峰与白云齐。千秋万岁高山仰。长使时人眼不迷。

儿郞伟抛梁南。虚崛迢迢上蔚蓝。行远不难光自迩。会须努力共登参。

儿郞伟抛梁北。雷龙当日坐渊默。冥翁敬义垂真诠。揭与中天日月色。

儿郞伟抛梁上。凤去丹霄杳影响。尚有风猷留世间。俛仰千古长缅想。

儿郞伟抛梁下。群飞燕雀贺成厦。愿言庙貌长如斯。香满丹炉酒满斝。伏愿上梁之后。神明有扶。精禋靡替。笾豆有楚。春秋之祀事孔明。芬苾载陈。左右之缛仪咸秩。家家成尚德之俗。人人知尊道之方。礼义在玆。何羡冠盖之里。弦诵不绝。长作邹鲁之乡。

移建上梁文

金千镒判校

群贤起一洞。欠典方郁于舆情。公议定百年。明宫忽架于旧地。永矜式于乡党。耸瞻聆于冠绅。恭惟立斋卢先生。诗礼天得于家庭。誉望早隆于师室。笃信有守。虽鹤书不变其初。忠义存心。际国危奋然而起。芦坡李先生。寻颜乐于陋巷。勤孔学于圣门。三山塘边。惟见弦诵之乐。芦坡堂上。高视名利之云。林谷林先生。世德瞻慕名家。蒙养立斋正教。一生行谊。诚可质于神明。万重云霄。竟自彻其声誉。师与弟受。赫然间气之锺。祖作孙承。猗欤文化之远。丕变一乡邹鲁。大成多士仪刑。斯文在玆。祭社之议久矣。盛仪难举。周甲之晩忽焉。肆笃尊道之诚。乃诹妥灵之典。地与我所。近贤人之居。人有秉彜。同懿德之好。地主殚力而经始。多士协心而劝敦。既工善而吏勤。亦材良而力赡。天藏地秘。若留待于今时。水丽山明。曾杖屦于昔日。登降灌荐之有位。得其度得其宜。藏修息游而于斯。美哉轮美哉奂。奇峰拱揖乎前后。如见所立之巍巍。大川襟带乎东西。是取有本之混混。金声玉色。虽九原之难追。瑞日和风。想一座之犹满。实是阖境之盛典。所以万目之耸观。抑余有受于先民。请以广谂乎吾党。尊师卫道。既备慕德之仪。㓗行修身。盍尽希贤之悃。士之抱负者大。天所赋予则同。惟患入室之难能。莫叹抠衣之不逮。一言相勖。六伟齐陈。

儿郞伟抛梁东。望里龙岩正派通。若到此中真得乐。许君亲见海山翁。

儿郞伟抛梁西。百尺长松老鹤栖。苦战风霜终不变。独全贞节耀山谿。

儿郞伟抛梁南。千仞黄溪天作潭。要取洗心清意味。卷中贤圣静中参。

儿郞伟抛梁北。山势腾腾来不极。请看云烟变灭中。蔚然万古青苍色。

儿郞伟抛梁上。霁月光风这里藏。看得古人真乐处。灵㙜洒落尚无恙。

儿郞伟抛梁下。突兀眼前看大厦。从此权舆勤养材。鹿鸣伫见诵周雅。伏愿上梁之后。神呵不祥。地孕其秀。家弦户诵之风作。入孝出悌之俗成。一畒儒宫。千秋道脉。

重修上梁文

前翊卫豊山柳寻春

尊三贤而揭虔。允矣俎豆之明享。拓一畒而图久。居然栋宇之重新。士林殚诚。山川动色。缅维三山淑气。锺得一代高贤。其有邻乎。圣称不孤之德。斯可处也。里美上仁之居。猗欤立斋先生。禀贞粹岂弟之姿。备表里刚和之德。蒙养以正。蚤袭训于家庭。观感益亲。曾闻教于山海。外以方而内直。敬义夹持之工。睹其奥而入深。颖悟超诣之见。迥出芬华波荡之俗。独造清明昭旷之原。凾丈喟然。已到十层地位。宸衷嘉乃。重彻九皋鸣声。亦粤芦坡先生。得乎天者聦警良知。服于身而孝慈至行。安分知命。早透名利之关。嗜学劬书。不啻蒭豢于口。高风峻节。遥挹头流之典刑。实地真工。暗合夙夜之时分。河汾科设教授。户屦常盈。湖庠礼废师生。儒泽丕振。桐翁摧诩之辞独至。涧老楡扬之笔可征。至若林谷先生。家学渊源之正。天品识量之宏。瞻慕有是孙。载诗载礼。竹泉为外祖。以染以濡。鲁论七篇。莫非切要之旨。语录一部。甚爱日用之工。高不奇和不流。吾道之准的独语。业益修德益进。圣门之堂奥可寻。槩论一生之工程。堪作百世之师范。聚德星于一里。上动天文。袭仁风于百年。下验人事。诱掖成就之于斯为盛。钦想景仰之没世不忘。杖屦之遗泽未湮。山某水某。羹墙之追慕弥切。道存师存。爰就数仞古岩。遂举一体禋祀。依归有所。皆如行者之赴家。藏修得宜。无若斯邱之可乐。然其来之久矣。恐有倾圮之灾。盍且往而相之。稍移寻丈之制。高下深广之势。地效其灵。曲直方圆之需。工殚厥技。敢曰后生诚力之所到。寔由先辈创始之不愆。咏歌息游。多士之依慕在是。荐禄▦俯。明宫之祀事孔宁。仍旧䂓而得中。遵古礼而罔忒。已有前人之善颂。不必今日之叠床。是举大纲。聊陈下俚。

抛梁东。飞瀑依然万丈虹。瑞旭朝朝相荡映。伫看仪凤下梧桐。

抛梁西。金城佳气与天齐。蛮烟环海晴无际。夜夜边燧报不迷。

抛梁南。三山终古秀青岚。携藜欲问瀛洲路。堪叹游人枉费谈。

抛梁北。水涵山绕曼而硕。壮迹犹存城址荒。忘忧当日是先获。

抛梁上。一气冲融俯且仰。德宿精光如许明。何年更聚此乡党。

抛梁下。丹楹翠壁临平野。春弦夏诵此其宜。谁是后来兴起者。伏愿上梁之后。遗风不改。嘉惠永垂。林樾生光。幸今基址之益固。笾豆有楚。由前仪物之咸修。况当斯文兴丧之秋。敢后前辈尊尚之道。一壑风月。恍觌燕申之容。四时弦歌。无忘蛾述之义。家家成尚德之俗。旧颂是征。人人知向学之方。新工靡替。千秋祀享。一方瞻依。

奉安告由文癸未

宋之栻

恭惟先生。瞻慕为祖。立斋外孙。世德相承。厥有渊源。脴胎光英。烨烨濯濯。学以为耕。文以为获。负笈从游。芦坡之门。博通经籍。目过心存。理义内积。英华外发。工程笃实。学问纯熟。幼孤奉母。怡愉其色。生养葬祭。诚礼备极。司马小名。实为亲悦。遂废举业。见世昏浊。及至中兴。擢傅大君。大义何废。暂谢君恩。闲居静室。硕人考槃。私淑海亭。远慕陶山。有觉其徒。望门争趍。允矣先生。展也真儒。一庙齐享。祖孙及师。俎豆千秋。勿替引之。

重修还安文乙酉

柳寻春

惟仁可处。惟德有邻。一里三贤。孰云非天。于惟立老。姿禀贞粹。德备刚和。家庭之邃。山海之薖。敬义真工。忠孝至行。清标雅操。玉雪交映。亦粤芦翁。笃学力行。安分知命。早透名利。不差蹊迳。头流典刑。夙夜时分。教授一方。儒风丕变。有若林谷。学问之正。德谊之醇。贤祖肖孙。大方真诠。高而不奇。和而不流。一部论语。终身是由。缅想贤豪。其生实罕。并世犹幸。况玆同闬。斯文有赖。多士所式。畏垒之崇。古岩曾卜。藏修几年。保护惟诚。然其地势。或虑垫倾。久远之计。盍图重建。以寻以引。其平其衍。无侈旧䂓。有侐新宫。庙成于初。工告厥功。日吉辰良。载举还安。懿德高风。如觌如闻。

常享文

渊源之正。学问之纯。儒风载振。俎豆维新。

宋之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