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八 朱子语类 卷八十九 卷第九十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语类卷八十九
  礼六
  冠昏䘮
  总论
  冠礼昏礼不知起于何时如礼记疏说得恁地不知如何朱暇辨得义刚
  问冠昏丧祭何书可用曰只温公书仪略可行亦不备又曰只是仪礼问伊川亦有书曰只有些子
  敬夫尝定诸礼可行者淳录云在广西刋三家礼乃除冠礼不载问之云难行某答之云古礼惟冠礼最易行淳录云只一家事如昏礼须两家皆好礼淳录云碍两家如五两之仪须两家是一样人始得方得行丧礼临时哀痛中少有心力及之祭礼则终献之仪烦多长久皆是难行看冠礼比他礼却最易行贺孙○淳录少异
  问丧祭之礼今之士固难行而冠昏自行可乎曰亦自可行某今所定者前一截依温公后一截依伊川昏礼事属两家恐未必信礼恐或难行若冠礼是自家屋里事却易行向见南轩说冠礼难行某云是自家屋里事关了门将巾冠与子弟戴有甚难又云昏礼庙见舅姑之亡者而不及祖盖古者宗子法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别立祖庙故但有祢庙今只共庙如何只见祢而不见祖此当以义起亦见祖可也问必待三月如何曰今若既归来直待三月又似太久古人直是至此方见可以为妇及不可为妇此后方反马马是妇初归时所乘车至此方送还母家贺孙
  问冠昏丧祭礼曰今日行之正要简简则人易从如温公书仪人己以为难行其殽馔十五味亦难办舜功云随家丰俭曰然问唐人立庙不知当用何器曰本朝只文潞公立庙不知用何器曰与叔亦曾立庙用古器然其祭以古𤣥服乃作大袖皂衫亦怪不如著公服今五礼新仪亦简唐人祭礼极详可学
  问冠昏之礼如欲行之当须使冠昏之人易晓其言乃为有益如三加之辞出门之戒若只以古语告之彼将谓何曰只以今之俗语告之使之易晓乃佳时举
  
  因言冠礼或曰邾隐公将冠使孟懿子问于孔子孔子对他一段好曰似这様事孔子肚里甚多但今所载于方册上者亦无几尔广
  
  天子诸侯不再娶亡了后妃只是以一娶十二女九女者推上鲁齐破了此法再娶大夫娶三士二却得再娶
  因论今之士大夫多是死于欲曰古人法度好天子一娶十二女诸侯一娶九女老则一齐老了都无许多患
  亲迎之礼从伊川之说为是近则迎于其国逺则迎于其馆闳祖
  问程氏昏仪与温公仪如何曰互有得失曰当以何为主曰迎妇以前温公底是妇入门以后程仪是温公仪亲迎只拜妻之父两拜便受妇以行却是程仪遍见妻之党则不是温公仪入门便庙见不是程仪未庙见却是大概只此两条以此为准去仔细看曰庙见当以何日曰古人三月而后见曰何必待三月曰未知得妇人性行如何三月之久则妇仪亦熟方成妇矣然今也不能到三月只做个节次如此曰古人纳采后又纳吉若卜不吉则如何曰便休也曰古人纳币五两只五匹耳恐太简难行否曰计繁简则是以利言矣且吾侪无望于复古则风俗更教谁变曰温公用鹿皮如何曰大节是了小小不能皆然亦没𦂳要曰温公妇见舅姑及舅姑享妇仪是否曰亦是古人有此礼
  或问古者妇三月庙见而温公礼用次日今有当日即庙见者如何曰古人是从下做上其初且是行夫妇礼次日方见舅姑服事舅姑已及三月不得罪于舅姑方得奉祭祀义刚
  问妇当日庙见非礼否曰固然温公如此他是取左氏先配后祖之说不知左氏之语何足慿岂可取不足凭之左氏而弃可信之仪礼乎
  人著书只是自入些己意便做病痛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是依仪礼只是各改了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礼云亲迎奠雁见主昏者即出不先见妻父母者以妇未见舅姑也是古礼如此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这不是伊川云婿迎妇既至即揖入内次日见舅姑三月而庙见是古礼司马礼却说妇入门即拜影堂这又不是古人初未成妇次日方见舅姑盖先得于夫方可见舅姑到两三月得舅姑意了舅姑方令见祖庙某思量今亦不能三月之久亦须第二日见舅姑第三日庙见乃安亦当行亲迎之礼古者天子必无亲至后家之礼今妻家逺要行礼一则令妻家就近处设一处却就彼往迎归馆成礼一则妻家出至一处婿即就彼迎归自成礼贺孙
  叔器问昏礼温公仪妇先拜夫程仪夫先拜妇或以为妻者齐也当齐拜何者为是曰古者妇人与男子为礼皆侠拜每拜以二为礼昏礼妇先二拜夫答一拜妇又二拜夫又答一拜冠礼虽见母母亦侠拜
  问今有士人对俗人结姻欲行昏礼而彼俗人不从却如何先生㣲笑顾义刚久之乃曰这也是费力只得宛转使人去与他商量古礼也省径人也何苦不行直卿曰若古礼有甚难行者也不必拘如三周御轮不成是硬要扛定轿子旋三匝先生亦笑而应义刚曰如俗礼若不大段害理者些小不必尽去也得曰是久之云古人也有不可晓古人于男女之际甚严却如何地亲迎乃用男子御车但只令略偏些子不知怎生地直卿举今人结髪之说为笑先生曰若娶用结髪则结发从军皆先用结了头髪后方与番人厮杀耶义刚
  尧卿问姑舅之子为昏曰㩀律中不许然自仁宗之女嫁李璋家乃是姑舅之子故欧阳公曰公私皆已通行此句最是把嵓去声这事又如鲁初间与宋世为昏后又与齐世为昏其间皆有姑舅之子者从古已然只怕未不是义刚
  
  问丧礼制度节目曰恐怕仪礼也难行如朝夕奠与葬时事尚可未殡以前如何得一一恁地仔细只如含饭一节教人从那里转那里安顿一一各有定所须是有人相方得孔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已是厌周文之烦了某怕圣人出来也只随今风俗立一个限制须从寛简而今考得礼仔细一一如古固是好如考不得也只得随俗不碍理底行去胡泳
  因论丧服曰今人吉服皆已变古独丧服必欲从古恐不相称闳祖云虽是如此但古礼已废幸此丧服尚有古制不犹愈于俱亡乎直卿亦以为然先生曰礼时为大某尝谓衣冠本以便身古人亦未必一一有义又是逐时增添名物愈繁若要可行须是酌古之制去其重复使之简易然后可又云一人自在下面做不济事须是朝廷理㑹一齐与整顿过又云康节说某今人须著今时衣服忒煞不理㑹也闳祖○以下丧服
  问子升向见考祔礼煞仔细不知其他礼数都考得如此否曰未能及其他曰今古不同如殡礼今已自不可行子升因问丧礼如温公仪今人平时既不用古服却独于丧礼服之恐亦非宜兼非礼不足哀有馀之意故向来斟酌只以今服加衰绖曰论来固是如此只如今因丧服尚存古制后世有愿治君臣或可因此举而行之若一向废了恐后来者愈不复识矣木之
  问丧服今人亦有欲用古制者时举以为吉服既用今制而独丧服用古制恐徒骇俗不知当如何曰骇俗犹些小事但恐考之未必是耳若果考得是用之亦无害时举
  丧礼衣服之类逐时换去如葬后换葛衫小祥后换绅布之类○扬
  问丧服之制曰衣带下尺郑注云要也广尺足以掩裳上际廖西仲云以布半幅其长随衣之围横缀于衣下而谓之要
  问丧服如至尊之丧小官及士庶等服于古皆差仪礼诸侯为天子斩衰三年传曰君至尊也注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庶人为国君齐衰三月注不言民而言庶人庶人或有在官者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亦如之以是观之自古无通天下为天子三年之制前辈恐未之考曰今士庶人既无本国之君服又无至尊服则是无君亦不可不示其变如今凉衫亦不害此亦只存得些影子问士庶亦不可久庶人为国君亦止齐衰三月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亦止小功穗衰或问有官人嫁娶在祔庙后曰只不可带花用乐少示其变又曰至尊之服要好初来三日用古冠服上衣下裳以后却用今所制服四脚幞头等自京官以上是一等服京官以下是一等服士人又一等服庶人又一等服如此等级分明也好器之问寿皇行三年之丧是谁建议曰自是要行这是甚次第可惜无好宰相将顺成此一大事若能因举行盛典及于天下一整数千百年之陋垂数千百年之成宪是甚次第时相自用紫衫皂带入临用白衫待退归便不著某前日在上前说及三年之丧亦自感动次日即付出与礼官集议意甚好不知后来如何忽又住了却对宰相说也似咤异不知寿皇既已行了又有甚咤异只是亦无人助成此事因检仪礼注䟽说嫡孙承重甚详君之丧服士庶亦可聚哭但不可设位某在潭州时亦多有民众欲入衙来哭某初不知外面被门子止约了待两三日方知遂出榜告示亦有来哭者贺孙○以下君丧
  因说天子之丧自太子宰执而下渐降其服至于四海则尽三月服谓凶服讣所至不问地之逺近但尽于三月而止天子初死近地先闻则尽三月逺地或后闻之亦止于三月之内也又云古者次第公卿大夫与列国之诸侯各为天子三年之丧而列国之卿大夫又各为其君三年之服盖止是自服其君如诸侯之大夫为本国诸侯服三年之丧则不复为天子服百姓则畿内之民自为天子服本国之君服三年之丧也故礼曰百姓为天子诸侯有土者服三年之丧为此也又云君之丧诸达官之长杖逹官谓得自通于君者如内则公卿宰执六曹之长九寺五监之长外则监司郡守皆自得通章奏于君者凡此者皆杖以次则不杖如太常卿杖太常少卿则不杖若无太常卿则少卿代之杖也只不知王畿之内公卿之有采地者其民当何如服当检㸔
  徽庙讣至胡明仲知严州众议欲以日易月张晋彦为司理为明仲言前世以日易月皆是有遗诏今太上在逺无遗诏岂可行胡曰然则如之何曰盍请之于朝胡如其说不报可学
  髙宗登遐寿皇麻衣不离身而臣子晏然朝服如常只于朝见时略换皂带以为服至尊之服冠有数様衣有数様所以当时如此者乃是甚么时便著甚么様冠服昨闻朝廷无所折衷将许多衣服一齐重叠著了古礼恐难行如今来却自有古人做未到处如古者以皮束棺如何㑹弥缝又设熬黍稷于棺旁以惑蚍蜉可见少智然三日便殡了又见得防虑之深逺今棺以用漆为固要拘三日便殡亦难丧最要不失大本如不用浮屠送葬不用乐这也须除却所谓古礼难行者非是道不当行只怕少间止了得要合那边要合这边到这里一重大利害处却没理㑹却便成易了古人已自有个活法如身执事者面垢而已之类贺孙
  器逺问安常习故是如何曰且如亲生父母子合当安之到得立为伯叔后疑于伯叔父有不安者这也是理合当如此然而自古却有大宗无子则小宗之子为之后这道理又却重只得安于伯叔父母而不可安于所生父母丧服则为为后父母服三年所生父母只齐衰不杖期贺孙○以下服制
  问天下事易至于安常习故如何曰且如今人为所生父母齐衰不杖期为所养父母斩衰三年以理观之自是不安然圣人有个存亡继绝底道理又不容不安且如濮安懿王事当时皆以司马公为是今则濮安懿王下却有主祀朝廷却未尝正其号
  祖在父亡祖母死亦承重
  嫡孙承重庶孙是长亦不承
  庶子之长子死亦服三年
  礼只有父母服他服并无故今长幼服都无考妻服期子以父在服亦期故哭祭之类同今律则不然故其礼皆龃龉
  显道问服制曰唐时添那服制添得也有差异处且如亲叔伯是期堂叔须是大功乃便降为小功不知是怎生地义刚
  服议汉儒自为一家之学以仪礼丧服篇为宗礼记中小记大传则皆申其说者详宻之至如理丝栉髪可试考之画作图子更参以通典及今律令当有以见古人之意不苟然也
  问孝子于尸柩之前在丧礼都不拜如何曰想只是父母在生时子弟欲拜亦须俟父母起而衣服今恐未忍以神事之故亦不拜胡泳○以下居丧
  或问哀慕之情易得间断如何曰此如何问得人孝子丧亲哀慕之情自是心有所不能已岂待抑勒亦岂待问人只是时时思慕自哀感所以说祭思敬丧思哀只是思著自是敬自是哀若是不哀别人如何抑勒得他因举宰我问三年之丧云云曰女安则为之圣人也只得如此说不当抑勒他教他须用哀只是从心上说教他自感悟僴录略
  问居丧以来惟看丧礼不欲读他书恐妨哀然又觉精神元自荒迷更专一用心去考索制度名物愈觉枯燥今欲读语孟不知如何曰居丧初无不得读书之文古人居丧废业业是簨簴上版子废业谓不作乐耳古人礼乐不去身惟居丧然后废乐故丧复常读乐章周礼司业者亦司乐也
  问有王事用墨衰便于出入而不合礼经如何曰若能不出则不服之亦好但有出入治事则只得服之丧服四制说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执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盖惟天子诸侯始得全伸其礼庶人皆是自执事不得伸其礼淳○义刚同
  亲丧兄弟先满者先除服后满者后除以在外闻丧有先后者
  丧妻者木主要作妻名不可作母名若是妇须作妇名翁主之卒哭即祔更立木主于灵坐朝夕奠就之三年除之
  长子死则主父丧用次子不用侄今法如此宗子法立则用长子之子此法已坏只从今法
  问丧之五服皆有制不知饮食起居亦当终其制否曰合当尽其制但今人不能行然在人斟酌行之
  问丧礼不饮酒不食肉若朝夕奠及亲朋来奠之馔则如之何曰与无服之亲可也
  丧葬之时只当以素食待客祭馔荤食只可分与仆役贺孙
  问居丧为尊长强之以酒当如何曰若不得辞则勉徇其意亦无害但不可至沾醉食已复初可也问坐客有歌唱者如之何曰当起避
  或问亲死遗嘱教用僧道则如何曰便是难处或曰也可以不用否曰人子之心有所不忍这事须仔细商量胡泳
  或问设如母卒父在父要循俗制丧服用僧道火化则如何曰公如何曰只得不从曰其他都是皮毛外事若决如此做从之也无妨若火化则不可泳曰火化则是残父母之遗骸曰此话若将与丧服浮屠一道说便是未识轻重在胡泳
  丧三年不祭盖孝子居倚庐垩室只是思慕哭泣百事皆废故不祭耳然亦疑当令宗人摄祭但无明文不可考耳闳祖○以下䘮废祭
  伊川谓三年丧古人尽废事故并祭祀都废今人事都不废如何独废祭祀故祭祀可行先生曰然亦须百日外方可然奠献之礼亦行不得只是铺排酒食仪物之类后主祭者去拜若是百日之内要祭或从伯叔兄弟之类有人可以行或问今人以孙行之如何曰亦得又曰期大小功缌麻之类服今法上日子甚少便可以入家庙烧香拜
  问丧三年不祭曰程先生谓今人居丧都不能如古礼却于祭祀祖先独以古礼不行恐不得横渠曰如此则是不以礼祀其亲也某尝谓如今人居丧时行三二分居丧底道理则亦当行三二分祭先底礼数今按此语非谓只可行三二分但既不得尽如古则丧祭亦皆当存古耳○广
  古人缌麻已废祭祀恐今人行不得
  问三年丧中得做祭文祭故旧否曰古人全不吊祭今不柰何胡籍溪言只散句做不押韵
  先生以子丧不举盛祭就影堂前致荐用深衣幅巾荐毕反丧服哭奠于灵至恸贺孙
  问练而祔是否曰此是殷礼而今人都从周礼若只此一件却行殷礼亦无意思若如陆子静说祔了便除去几筵则须练而祔若郑氏说祔毕复移主出于寝则当如周制祔亦何害贺孙○以下祔
  今不立昭穆即所谓祔于曾祖曾祖姑者无情理也德明古人所以祔于祖者以有庙制昭穆相对将来祧庙则以新死者安于祖庙所以设祔祭豫告使死者知其将来安于此位亦令其祖知是将来移上去其孙来居此位今不异庙只共一堂排作一列以西为上则将来祧其髙祖了只䟎得一位死者当移在祢处如此则只当祔祢今祔于祖全无义理但古人本是祔于祖今又难改他底若卒改他底将来后世或有重立庙制则又著改也神宗朝欲议立朝廷庙制当时张虎则以为祧庙祔庙只移一位陆农师则以为祔庙祧庙皆移一匝如农师之说则是世为昭穆不定岂得如此文王却是穆武王却是昭如曰我穆考文王又曰我昭考武王又如左传说管蔡郕霍鲁卫毛𨚗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这十六国是文王之子文王是穆故其子曰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这四国是武王之子武王是昭故其子曰武之穆也则昭穆是万世不可易岂得如陆氏之说陆氏礼象图中多有杜撰处不知当时庙制后来如何不行贺孙
  袝新主而迁旧主亦合告祭旧主古书无所载兼不说迁于何所天子则有始祖之庙而藏之夹室大夫亦自有始祖之庙今皆无此更无顿处古人埋桑主于两階间盖古者阶间人不甚行今则混杂亦难埋于此㸔来只得埋于墓所大戴礼说得迁祔一条又不分晓分一作可
  先生以长子大祥先十日朝暮哭诸子不赴酒食㑹近祥则举家蔬食此日除祔先生累日颜色忧戚贺孙
  二十五月祥后便禫㸔来当如王肃之说于是月禫徙月乐之说为顺而今从郑氏之说虽是礼疑从厚然未为当㸔来而今丧礼须当从仪礼为正如父在为母期非是薄于母只为尊在其父不可复尊在母然亦须心丧三年及嫂叔无服这般处皆是大项事不是小节目后来都失了而今国家法为所生父母皆心丧三年此意甚好贺孙○以下禫
  先是旦日吴兄不讲礼先生问何故曰为祖母承重方在禫故不敢讲贺礼或问为祖母承重有禫制否曰礼惟于父母与长子有禫贺孙录云却于祖母未闻今既承重则便与父母一般了当服禫广○贺孙同
  或问女子已嫁为父母禫否曰贺孙录云想是无此礼据礼云父在为母禫止是主男子而言广○贺孙同
  问今吊者用横乌如何曰此正与羔裘𤣥冠不以吊相反亦不知起于何时想见当官者既不欲易服去吊人故杜撰成个礼数若闲居时只当易服用凉衫广○吊
  本朝于大臣之丧待之甚哀贺孙举哲宗哀临温公事曰温公固是如此至于尝为执政已告老而死祖宗亦必为之亲临罢乐看古礼君于大夫小敛往焉大敛往焉于士既殡往焉何其诚爱之至今乃恝然这也只是自渡江后君臣之势方一向悬绝无相亲之意故如此古之君臣所以事事做得成縁是亲爱一体因说金人初起时其酋长与部落都无分别同坐同饮相为戏舞所以做得事如后来兀术犯中国虏掠得中国士类因有教之以分等陛立制度者于是上下位势渐隔做事渐难贺孙○君临臣䘮
  某旧为先人饰棺考制度作帷㡛李先生以为不切而今礼文觉繁多使人难行后圣有作必是裁减了方始行得贺孙○饰棺
  先生殡其长子诸生具香烛之奠先生留寒泉殡所受吊望见客至必涕泣逺接之客去必逺送之就寒泉庵西向殡掘地深二尺阔三四尺内以火砖铺砌用石灰重重遍涂之棺木及外用土砖夹砌将下棺以食五味奠亡人次子以下皆哭拜诸客拜奠次子代亡人答拜盖兄死子幼礼然也贺孙○以下殡
  伯量问殡礼可行否曰此不用问人当自观其宜今以不漆不灰之棺而欲以砖土围之此可不可耶必不可矣数日见公说丧礼太繁絮礼不如此看说得人都心闷须讨个活物事弄如弄活蛇相似方好公今只是弄得一条死蛇不济事某尝说古者之礼今只是存他一个大概令勿散失使人知其意义要之必不可尽行如始丧一段必若欲尽行则必无哀戚哭泣之情何者方哀苦荒迷之际有何心情一一如古礼之繁细委曲古者有相礼者所以导孝子为之若欲孝子一一尽依古礼必躬必亲则必无哀戚之情矣况只依今世俗之礼亦未为失但使哀戚之情尽耳有虞氏瓦棺而葬夏后氏堲周必无周人之繁文委曲也又礼圹中用牲体之属久之必溃烂却引虫蚁非所以为亡者虑久逺也古人圹中置物甚多以某观之礼文之意太备则防患之意反不足要之只当防虑久逺毋使土亲肤而已其他礼文皆可略也又如古者棺不钉不用漆粘而今灰漆如此坚宻犹有蚁子入去何况不使钉漆此皆不可行孔子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已是厌周之文了又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此意皆可见使圣贤者作必不尽如古礼必裁酌从今之宜而为之也又如士相见礼乡饮酒礼射礼之属而今去那里行只是当存他大概使人不可不知方周之盛时礼文全体皆备所以不可有纎毫之差今世尽不见徒掇拾编缉于残编断简之馀如何必欲尽仿古之礼得或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圣人又欲从周之文何也曰圣人之言固非一端盖圣人生于周之世周之一代礼文皆备诚是整齐圣人如何不从得只是如用之则吾从先进谓自为邦则从先进耳
  伯谟问某人家欲除服而未葬除之则魂魄无所依不可祔庙曰不可如何不早葬葬何所费只是悠悠因语莆人葬只是于马鬛上大可忧须是悬棺而葬可学○以下葬
  丧事都不用冥器粮瓶之类无益有损棺椁中都不著世俗所用者一物
  因说地理曰程先生亦拣草木茂盛处便不是不择伯恭却只胡乱平地上便葬若是不知此理亦不是若是知有此道理故意不理㑹尤不是
  尧卿问合葬夫妇之位曰某当初葬亡室只存东畔一位亦不曾考礼是如何安卿云地道以右为尊恐男当居右曰祭以西为上则葬时亦当如此方是义刚
  先生葬长子丧仪铭旌埋铭魂轿柩止用紫盖尽去繁文埋铭石二片各长四尺阔二尺许止记姓名岁月居里刻讫以字面相合以铁束之置于圹上其圹用石上盖厚一尺许五六段横凑之两旁及底五寸许内外皆用石灰杂炭末细沙黄泥筑之贺孙
  问改葬曰须告庙而后告墓方启墓以葬葬毕奠而归又告庙哭而后毕事方穏行葬更不必出主祭告时却出主于寝贺孙
  人家墓圹棺椁切不可太大当使圹仅能容椁椁仅能容棺乃善去年此间陈家坟墓遭发掘者皆縁圹中太阔其不能发者皆是圹中狭小无著脚手处此不可不知也又此间坟墓山脚低卸做盗易入问坟与墓何别曰墓想是茔域坟即土封隆起者光武纪云为坟但取其稍髙四邉能走水足矣古人坟极髙大圹中容得人行也没意思法令一品已上坟得一丈二尺亦自尽髙矣守约云坟墓所以遭发掘者亦阴阳家之说有以启之盖凡发掘者皆以葬浅之故若深一二丈自无此患古礼葬亦许深曰不然深葬有水尝见兴化漳泉间坟墓甚髙问之则曰棺只浮在土上深者仅有一半入地半在地上所以不得不髙其封后来见福州人举移旧坟稍深者无不有水方知兴化漳泉浅葬者盖防水尔北方地土深厚深葬不妨岂可同也问椁外可用炭灰杂沙土否曰只纯用炭末置之椁外椁内实以和沙石灰或曰可纯用灰否曰纯灰恐不实须杂以节过沙久之灰沙相乳入其坚如石椁外四围上下一切实以炭末约厚七八寸许既辟湿气免水患又截树根不入树根遇炭皆生转去以此见炭灰之妙盖炭是死物无情故树根不入也抱朴子曰炭入地千年不变问范家用黄泥拌石灰实椁外如何曰不可黄泥久之亦能引树根又问古人用𤁋青恐地气蒸热𤁋青溶化棺有偏陷却不便曰不曾亲见用𤁋青利害但书传间多言用者不知如何
  风之为物无物不入因解㢲为风今人棺木葬在地中少间都吹㖞了或吹翻了问今地上安一物虽烈风未必能吹动何故地如此坚厚却吹得动曰想得在地中蕴蓄欲发其力盛猛及出平地则其气涣散矣或云恐无此理曰政和县有一人家葬其亲于某位葬了但时闻圹中响声其家以为地之善故有此响久之家业渐替子孙贫穷以为地之不利遂发视之见棺木一边击触皆损坏其所击触处正当圹前之笼圹今卷砖为之棺木所入之处也或云恐是水浸致然曰非也若水浸则安能击触有声不知此理如何
  古人惟塜庙有碑庙中者以系牲塜上四角四个以系索下棺棺既下则埋于四角所谓丰碑是也或因而刻字于其上后人凡碑刻无不用之且于中间穴孔不知欲何用也今㑹稽大禹庙有一碑下广锐而上小薄形制不方不圆尚用以系牲云是当时葬禹之物上有隶字盖后人刻之也僴○碑








  朱子语类卷八十九
<子部,儒家类,朱子语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