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六 朱子五经语类 卷七十七 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七
  钱塘程川撰
  礼十八
  小戴礼记八
  李丈问四时之祫髙祖有时而在穆曰某以意推之如此无甚𦂳要何必理㑹礼书大概差舛不可晓如祭法一篇即国语柳下恵说祀爰居一段但文有先后如祀稷祀契之类只是祭祖宗耳末又说有功则祀之若然则祖宗无功不祀乎
  陈淳录祭法
  黄义刚录略
  古时天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无合共一时祭享之礼当时礼数也简仪从也省必是天子躬亲行事岂有祭天便将下许多百神一齐排作一堆都祭只看郊䑓阶级两邉是踏过处中间自上排下都是神位更不通看
  叶贺孙录祭法
  问先朝南北郊之辨曰如礼说郊特牲而社稷太牢书谓用牲于郊牛二及社于新邑此其明验也故本朝后来亦尝分南北郊至徽宗时又不知何故却合为一又曰但周礼亦只是说祀昊天上帝不说祀后土故先儒说祭社便是又问周礼大司乐冬至奏乐于圜丘以礼天夏至奏乐于方丘以礼地曰周礼中止有此说更有礼大神享大鬼祭大祗之说馀皆无明文
  辅广录祭法附
  天地本朝只是郊时合祭神宗尝南郊祭天矣未及次年祭地而上仙元祐间尝议分祭东坡议只合祭引诗郊祀天地为证刘元城遂件驳之秋冬祈谷之类亦是二祭而合言之东坡只是谓祖宗几年合祭一旦分之恐致祸其说甚无道理元城谓子由在政府见其论无道理遂且罢议后张耒辈以众说易当时文字徽宗时分祭祀后土皇地⽰汉时谓之媪神汉武明皇以南郊祭天为未足遂祭于泰山以北郊祭地为未足遂祭于汾阴立一后土庙真宗亦皆即泰山汾阴而祭焉先生曰分祭是
  包扬录祭法附
  如今士大夫家都要理㑹古礼今天下有二件极大底事恁地循袭其一是天地同祭于南郊其一是太祖不特立庙而与诸祖同一庙自东汉以来如此子谓为刍灵也善谓为俑者不仁虽是前代己用物事到不是处也须改用教是始得
  叶贺孙录祭法附
  录中自东汉以来如此又录云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
  如今祀天地山川神塑貌像以祭极无义理
  钱木之录祭法附
  问山川之尸曰仪礼周公祭太山以召公为尸
  黄义刚录祭法
  祈雨之类亦是以诚感其气如祈神佛之类亦是其所居山川之气可感今之神佛所居皆是山川之胜而灵者雨亦近山者易至以多阴也
  包扬录祭法
  问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官师一庙若只是一庙只祭得父母更不及祖矣无乃不尽人情曰位卑则流泽浅其理自然如此文蔚曰今虽士庶人家亦祭三代如此却是道理曰虽祭三代却无庙亦不可谓之僣古之所谓庙者其体面甚大皆是门堂寝室胜如所居之宫非如今人但以室为之陈文蔚录祭法
  古者各有始祖庙以藏祧主如适士二庙各有门堂寝各三间是十八间屋今士人如何要行得
  叶贺孙录祭法
  官师诸有司之长也官师一庙止及祢却于祢庙并祭祖适士二庙即祭祖祭祢皆不及髙曽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庙而三大夫亦有始封之君如鲁季氏则公子友仲孙氏则公子庆父叔孙氏则公子牙是也
  董铢录祭法
  一庙者得祭祖祢古今祭礼中江都集礼内有说潘时举录祭法
  叔器问士庶当祭几代曰古时一代即有一庙其礼甚多今于礼制大段亏缺而士庶皆无庙但温公礼祭三代伊川祭自髙祖始疑其过要之既无庙又于礼煞缺祭四代亦无害义刚问东坡小宗之说如何曰便是祭四代盖自己成一代说起仲蔚问邮表畷不知为何神曰却不曽子细考东坡以为犹如戏又问中溜是何处曰上世人居土屋中间开一天窗此便是中溜后人易为屋不忘古制相承亦有中溜之名今之中溜但当于室中祭之张以道问蜡便是腊否曰模様腊自是腊蜡自是蜡义刚曰腊之名至秦方有
  黄义刚录祭法
  或问逺庙为祧如何曰天子七庙如周文武之庙不祧文为穆则凡后之属乎穆者皆归于文之庙武为昭则凡后之属乎昭者皆归于武之庙也
  潘时举录祭法
  问祧主当迁何地曰便是这事难处汉唐人多瘗于两阶之间然今人家庙亦无所谓两阶者两阶之间以其人迹不踏取其洁耳问各以昭穆瘗于祖宗之坟如何曰唐人亦有瘗于寝园者但今人坟墓又有太逺者恐难用耳顷在朝因僖祖之祧与诸公争辨几至喧忿后来因是去国不然亦必为人论逐当时全不曽商议只见刘智夫崇之时为太常卿来言欲祧僖祖某问欲祧之何所刘曰正未有以处因此方诏集议某论卒不合后来竟为别庙于太庙之侧奉僖祖宣祖祧主藏之于别庙不知祫禘时如何这都行不得若禘祫太祖之庙不成教祖宗来就子孙之庙若移太祖之主合禘于别庙则太祖复不得正东向之位都行不得治平间曽如此祧了及至熙宁章衡上疏论僖祖不当祧想其论是主王介甫然其论甚正介甫尝上疏云皇家僖祖正如周家之稷契皆为始祖百世不迁之庙今替其祀而使下祔于子孙之夹室非所谓事亡如事存事死如事生而顺祖宗之孝心也此论甚正后来复僖祖之庙某当时之论正用介甫之意某谓僖祖当为始祖百世不迁之庙如周之后稷而太祖太宗则比周之文武有何不可而赵丞相一向不从当时如楼大防陈君举谢深甫力主其说而彭子寿孙从之之徒又从而和之或云太祖取天下何与僖祖事某应之曰诸公身自取富贵致位通显然则何用封赠父祖邪又许及之上疏云太祖皇帝开基而不得正东向之位虽三尺童子亦为之不平其鄙陋如此后来集议某度议必不合遂不曽与议却上一疏论其事赵丞相又执之不下某数问之亦不从后来归家亦数写书去问之何故不降出亦不从后己南迁而事定矣僖祖翼祖顺祖宣祖中间尝祧去翼祖所以不讳敬字得几时及蔡京建立九庙遂复取还翼祖以足九庙之数后来渡江翼祖顺祖庙已祧去若论庙数则自祧僖祖之外由宣祖以至孝庙方成九数乃并宣祖而祧之某尝闻某人云快便难逢不如祧了且得一件事了其不恭敢如此某为之骇然
  不知何氏录祭法
  胡兄问祧主置何处曰古者始祖之庙有夹室凡祧主皆藏之于夹室自天子至于士庶皆然今士庶之家不敢僣立始祖之庙故祧主无安顿处只得如伊川说埋于两阶之间而已某家庙中亦如此两阶之间人迹不到取其洁尔今人家庙亦安有所谓两阶但择净处埋之可也思之不若埋于始祖墓邉縁无个始祖庙所以难处只得如此
  沈僴录祭法
  问祧主诸侯于祫祭时祧今士人家无祫祭只于四时祭祧仍用祝词告之可否曰黙地祧又不是也古者适士二庙庙是个大台特牲馈食礼有宗祝等许多官属祭祀时礼数大今士人家无庙亦无许大礼数陈淳录祭法
  问祧礼曰天子诸侯有太庙夹室则祧主藏于其中今士人家无此祧主无可置处礼注说藏于两阶间今不得已只埋于墓所问有祭告否曰横渠说三年后祫祭于太庙因其祭毕还主之时遂奉祧主归于夹室迁主新主皆归于庙郑氏周礼注大宗伯享先王处亦有此意今略放而行之问考妣入庙有先后则祧以何时曰妣先未得入庙考入庙则祧宗伯注曰鲁礼三年䘮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群庙自尔以后率五年而再几祭凡一祫一禘王制注亦然黄义刚录祭法
  先生因泛说祭祀以社祭为祀地诸儒云立大社王社诸侯国社侯社五峰有此说谓此即祭地之礼周礼他处不说只宗伯以黄琮礼地注谓夏至地神在昆仑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注谓祀于北郊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方丘奏之八变则地⽰可得而礼矣他书亦无所考书云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然礼云诸侯社稷皆少牢此处或不可晓
  叶贺孙录祭法
  录中五峰有此说二句杨道夫录云五峰言无北郊只社便是祭地却说得好
  尧卿问社主平时藏在何处曰向来沙随说以所宜木刻而为主某尝辨之后来觉得却是但以所宜木为主如今世俗神树模様非是将木来截作主也以木名社如栎社枌榆社之类又问社稷神曰说得不同或云稷是山林原隰之神或云是谷神看来谷神较是社是土神又问社何以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又曰周礼亡国之社却用刑人为尸一部周礼却是看得天理烂熟也
  林夔孙录祭法
  程沙随云古者社以木为主今以石为主非古也李方子录祭法
  问后土氏之祭曰极而言之亦似僭然此即古人中溜之祭而今之所谓土地者郊特牲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教民美报焉故家主中溜而国主社观此则天不可祭而土神在民亦可祭盖自古古陶为土室其当中处上为一窍以通明名之曰中溜及中古有宫室亦以室之中央为中溜存古之旧示不忘本虽曰土神而只以小者言之非如天子所谓祭皇天后土者也
  黄义刚录祭法
  五祀行是道路之神伊川云是宇廊未必然门是门神户是户神与中溜灶凡五古圣人为之祭祀亦必有其神如孔子说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是有这祭便有这神不是圣人若有若亡见得一半便是恁地但不如后世门神便画一个神象如此
  叶贺孙录祭法
  叔器问五祀祭行之义曰行堂涂也古人无廊屋只于堂阶下取两条路五祀虽分四时祭然出则独祭行及出门又有一祭作两小山于门前烹狗置之山上祭毕却就山邉吃却推车从两山间过盖取䟦履山川之义舜功问祭五祀想也只是当如此致敬未必有此神曰神也者妙万物而言者也盈天地之间皆神若说五祀无神处是甚么道理叔器问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其先此是分当如此否曰也是气与他相闗如天子则是天地之主便祭得那天地若似其他人与他全不相闗系祭个甚么如诸侯祭山川也只祭得境内底如楚昭王病后卜云河为祟诸大夫欲祭河昭王自言楚之分地不及于河河非所以为祟孔子所以美之云昭王之不失国也宜哉这便见得境外山川与我不相闗自不当祭又问如杀孝妇天为之旱如何曰这自是他一人足以感动天地若祭祀则分与他不相闗如何祭得又问人而今去烧香拜天之类恐也不是曰天只在我更祷个甚么一身之中凡所思虑运动无非是天一身在天里行如鱼在水里满肚里都是水某说人家还醮无意思岂有斟一杯酒盛两个饼要享上帝且说有此理无此理某在南康祈雨每日去天庆观烧香某说且谩去今若有个人不经州县便去天子那里下状时你嫌他不嫌他你须捉来打不合越诉而今祈雨却如何不祭境内山川如何便去告上帝
  黄义刚录祭法
  录中还醮无意思一作还醮最可笑录中且谩去一作且慢
  古者人有逺行者就路间祭所谓行神者用牲为两断车过其中祭了却将吃谓之饯礼用兵时用犯军法当死底人斩于路却兵过其中
  包扬录祭法
  祖道之祭是作一土堆置犬羊于其上祭毕而以车碾从上过象行者无险阻之患也如周礼犯軷是也此是门外事门内又有行祭乃祀中之一也
  吕焘录祭法
  问灶可祭否曰人家饮食所系亦可祭问灶尸曰想是以庖人为之问祭灶之仪曰亦略如祭宗庙仪陈淳录祭法
  问祭五祀皆有尸祀灶则以谁为尸曰今亦无可考者但如墓祭则以冡人为尸以此推之则祀灶之尸恐是膳夫之类祀门之尸恐是阍人之类又如祀山川则是虞衡之类问尸之坐立曰夏立尸商坐尸周旅酬六尸后稷之尸不旅酬问祭妣之尸曰妇人不立尸却有明文又曰古者以先王衣服藏之庙中临祭则出以衣尸如后稷之衣到周时恐己不在亦不可晓
  李儒用录祭法
  因说五祀伊川疑不祭井古人恐是同井曰然
  郑可学录祭法
  李守约问祭殇几代而止曰礼经无所见只程氏遗书一段说此亦是以义起
  黄义刚录祭法
  或问祭法云鲧鄣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所以举鲧莫是因言禹后并及之耶曰不然
  金去伪录祭法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