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 朱子五经语类 卷七十二 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二
  钱塘程川撰
  礼十三
  小戴礼记三
  问一夫均受田百亩而有食九人八人七人六人五人多少之不等者何以能均曰田均受百亩此等数乃言人勤惰之不齐耳上农夫勤于耕则可食得九人下不勤底则可食得五人故庶人在官者之禄亦凖是以为差也
  陈淳录王制
  王制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及论建国之数恐只是诸儒做个如此算法其实不然建国必因其山川形势无截然可方之理又冀州最阔今河东河北数路都属冀州雍州亦阔陕西秦鳯皆是至青徐兖豫四州皆相近做一处其疆界又自窄小其间山川险夷又自不同难概以三分去一言之如三代封建其间若前代诸侯先所有之国土亦难为无故去减削他所以周公之封鲁太公之封齐去周室皆逺是近处难得空地偶有此处空隙故取以封二公不然何不只留封近地以夹辅王室左氏载齐本爽鸠氏之地其后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又史记载太公就封莱人与之争国当时若不得蒲姑之地太公亦未有安顿处又如㐮王以原田赐晋文公原是王畿地正以他无可取之处故也然原人尚不肯服直至用兵伐之然后能取盖以世守其地不肯遽以予人若建封之初于诸侯有所减削夺彼予此岂不致乱圣人处事决不如此若如此则是王莽所为也王莽变更郡国如以益岁以南付新平以雍邱以东付陈定以封邱以东付治亭以陈留以西付祈隧故当时陈留已无有郡矣其大尹大尉皆诣行在所此尤可笑吴必大录王制
  录中恐只是诸儒做个如此算法二句万人杰录云汉儒之说只是立下一个算法非惟施之当今有不可行求之昔时亦有难晓云云
  王制说王畿采地只是内诸侯之禄后来如祭公单父刘子尹氏亦皆是世嗣然其沾王教细宻人物皆好刘康公所谓民受天地之中以生都是识这道理想当时识这道理者亦多所以孔子亦要行一遭问礼于老𥅆
  陈淳录王制
  问畿内采地只是仕于王朝而食禄退则无此否曰采地不世袭所谓外诸侯嗣也内诸侯禄也然后来亦各占其地竞相侵削天子只得乡遂而已
  陈淳录王制
  䘮三年不祭盖孝子居倚庐垩室只是思慕哭泣百事皆废故不祭耳然亦疑当令宗人摄祭但无明文不可考耳
  李闳祖录王制
  问䘮三年不祭曰程先生谓今人居䘮都不能如古礼却于祭祀祖先独以古礼不行恐不得横渠曰如此则是不以礼祀其亲也某尝谓如今人居䘮时行三二分居䘮底道理则亦当行三二分祭先底礼数辅广录王制
  伊川谓三年䘮古人尽废事故并祭祀都废今人事都不废如何独废祭祀故祭祀可行先生曰然亦须百日外方可然奠献之礼亦行不得只是铺排酒食仪物之类后主祭者去拜若是百日之内要祭或从伯叔兄弟之类有人可以行或问今人以孙行之如何曰亦得又曰期大小功缌麻之类服今法上日子甚少便可以入家庙烧香拜
  包扬录王制
  问三年䘮中得做祭文祭故旧否曰古人全不吊祭今不奈何胡籍溪言只散句做不押韵
  包扬录王制附
  古人缌麻已废祭祀恐今人行不得
  包扬录王制附
  王制祭法庙制不同以周制言之恐王制为是
  李闳祖录王制
  今之庙制出于汉明帝历代相承不改神宗尝欲更张今见于陆农师集中史却不载
  郑可学录王制附
  古人七庙恐是祖宗功徳者不迁胡氏谓如此则是子孙得以去取其祖宗然其论续谥法又谓谥乃天下之公义非子孙得以私之如此则庙亦然
  包扬录王制附
  祖有功而宗有徳是为百世不迁之庙商六百年只三宗皆以有功徳当百世祀故其庙称宗至后世始不复问其功徳之有无一例以宗称之
  吴必大录王制附
  庙商七世周亦七世前汉初立三宗后王莽并后汉末又多加了宗字又一齐乱了唐十二庙本朝则韩持国本退之禘祫说祀僖祖又欲止起于太祖其议纷纷合起僖祖典礼都只将人情处了无一人断之以公自合只自僖祖起后世徳薄者祧之周庙文王在丰武王又在一处自合只同一处方是不知如何周庙后稷文武髙曽祖考七庙
  包扬录王制附
  昭穆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中间始祖太庙门向南两邉分昭穆周家则自王季以上之主皆祧于后稷始祖庙之夹室自成王昭王以下则随昭穆逓迁于昭穆之首庙至首庙而止如周则文王为穆之首庙武王为昭之首庙凡新崩者祔庙则看昭穆但昭则从昭穆则从穆不交互两邉也又云诸庙皆有夹室不知何氏录王制
  问诸侯庙制太祖居北而南向昭庙二在其东南穆庙二在其西南皆南北相重不知当时每庙一处或共一室各为位也曰古庙则自太祖以下各是一室陆农师礼象图可考西汉时髙帝庙文帝顾成之庙犹各在一处但无法度不同一处至明帝谦贬不敢自当立庙祔于光武庙其后遂以为例至唐太庙及群臣家庙悉如今制以西为上也至祢处谓之东庙只作一列今太庙之制亦然
  廖徳明录王制
  李丈问太庙堂室之制曰古制是不可晓礼说士堂后一架为室盖甚窄天子便待加得五七架亦窄狭不知周家三十以上神主位次相逼如何行礼室在堂后一间从堂内左角为户而入西壁如今之墙上为龛太祖居之东向旁两壁有牖群昭列于北牖下而南向群穆列于南牖下而北向堂又不为神位而为人所行礼之地天子设黼扆于中受诸侯之朝陈淳录王制
  黄义刚录同
  邓子礼问庙主自西而列何所据曰此也不是古礼如古时一代只奉之于一庙如后稷为始封之庙文王自有文王之庙武王自有武王之庙不曽混杂共一庙
  叶贺孙录王制附
  礼宗庙只是一君一嫡后自钱惟演佞仁祖遂以一嫡同再立后更以仁祖所生后配后遂以为例而礼乱矣臣民礼亦只是一嫡配再正娶者亦尚可婢而生子者婢之子主祭只祭嫡正其所生当别祭
  包扬录王制附
  唐大臣长安立庙后世子孙必其官至大臣乃得祭其庙此其法不善也只假一不里选限官与其子孙令祭其庙为是
  包扬录王制附
  唐大臣皆立庙于京师本朝惟文潞公法唐杜佑制立一庙在西京虽如韩司马家亦不曽立庙杜佑庙祖宗时尚在长安
  包扬录王制附
  古命士得立家庙家庙之制内立寝庙中立正庙外立门四面墙围之非命士止祭于堂上只祭考妣伊川谓无贵贱皆祭自髙祖而下但祭有丰杀疏数不同庙向南坐皆东向自天子以至于士皆然伊川于此不审乃云庙皆东向祖先位面东自㕔侧直东入其㕔反转面西入庙中其制非是古人所以庙面东向坐者盖户在东牖在西坐于一邉乃是奥处也包扬录王制
  家庙要就人住居神依人不可离外做庙又在外时妇女遇雨时难出入
  包扬录王制附
  问家庙在东莫是亲亲之意否曰此是人子不死其亲之意问大成殿又却在学之西莫是尊右之义否曰未知初意如何本朝因仍旧制反更率略较之唐制尤没理㑹唐制犹有近古处犹有条理可观且如古者王畿之内仿佛如井田规画中间一圈便是宫殿前圈中左宗庙右社稷其他百官府以次列居是为前朝后中圈为市不似如今市中家家自各卖买乃是官中为设一去处令凡民之卖买者就其处若今场务然无游民杂处其间更东西六圈以处六乡六遂之民耕作则出就田中之庐农功毕则入此室处唐制颇仿此最有条理城中几坊每坊各有墙围如子城然一坊共一门出入六街凡城门坊角有武侯铺卫士分守日暮门闭五更二㸃鼓自内发诸街鼓咸振坊市门皆启若有奸盗自无所容盖坊内皆常居之民外面人来皆可知如杀宰相武元衡于靖安里门外分明载元衡入朝出靖安里贼乘暗害之亦可见坊间不可胡乱入只在大官街上被杀了如那时措置得好官街邉都无门杂卖买污秽杂揉所以杜诗云我居巷南子巷北可恨邻里间十日不一见颜色亦见出一坊入一坊非特特往来不可
  叶贺孙录王制附
  家庙之制伊川只以元妃配享盖古者只是以媵妾继室故不容与嫡并配后世继室乃是以礼聘娶自得为正故唐㑹要中载颜鲁公家祭有并配之仪吴必大录王制附
  问先生家庙只在㕔事之侧曰便是力不能办古之家庙甚阔所谓寝不逾庙是也祭时移神主于正堂其位如何曰只是排列以西为上祫祭考妣之位如何曰太祖东向则昭穆之南向北向者以西方为上则昭之位次髙祖西而妣东祖西而妣东是祖母与孙并列于体为顺若余正父之说则欲髙祖东而妣西祖东而妣西则是祖与孙妇并列于体为不顺彼盖据汉仪中有髙祖南向吕后少西更不取证于经文而独取传注中之一二执以为是断不可回耳万人杰录王制附
  先生云欲立一家庙小五架屋以后架作一长龛堂以板隔截作四龛堂堂置位牌堂外用帘子小小祭祀时亦可只就其处大祭祀则请出或堂或㕔上皆可包扬录王制附
  问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正义所解数假曰此亦难晓礿祭以春物未成其礼稍轻须看逐庙各祭祫禘之类又却合为一处则犆反详而祫反略矣又据正义禘礼是四处各序昭穆而大传谓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若周人禘喾配以后稷是也如此则说禘又不可通矣又云春秋书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又不知禘于太庙其礼如何太庙是周公之庙先儒有谓鲁亦有文王庙左氏载郑祖厉王诸侯不敢祖天子而当时越礼如此故公庙设于私家皆无理㑹处又问诸侯礿则不禘一假注谓是岁朝天子废一时祭曰春秋朝㑹无节岂止废一时祭而已哉不然则或有世子或大臣居守岂不可以摄事
  万人杰录王制
  录中春秋朝会无节吴必大录云若从征伐或经岁方归
  王制犆礿祫禘祫尝祫烝之说此没理会不知汉儒何处得此说来礼家之说大抵自相矛盾如禘之义恐只赵伯循之说为是
  吴必大录王制
  诸侯有四时之祫毕竟是祭有不及处方如此如春秋有事于太庙太庙便是群祧之主皆在其中
  黄义刚录王制
  问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如何曰温公祭礼甚大今亦只是荐然古人荐用首月祭用仲月朝廷却用首月包扬录王制
  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却有暗合处盖是风气之中有自然之理便有自然之字非人力所能安排如福与备通
  不知何氏录王制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