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朱子五经语类 卷八 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八
  钱塘程川撰
  易八
  上经一
  魏丙材仲问元亨利贞曰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盖上古之时民淳俗朴风气未开于天下事全未知识故圣人立龟以与之卜作易以与之筮使之趋利避害以成天下之事故曰开物成务然伏羲之卦又也难理㑹故文王从而为之辞于其间无非教人之意如曰元亨利贞则虽大亨然亦利于正如不贞虽有大亨之卦亦不可用如曰潜龙勿用则阳气在下故教人以勿用童蒙则又教人以须是如童蒙而求资益于人方吉凡言吉则不如是便有个凶在那里凡言不好则莫如是然后有个好在那里他只是不曾说出耳物只是人物务只是事务冒只是罩得天下许多道理在里自今观之也是如何出得他个杨道夫录干彖辞
  文王本说元亨利贞为大亨利正夫子以为四徳梅蕊初生为元开花为亨结子为利成熟为贞物生为元长为亨成而未全为利成熟为贞
  甘节录干彖辞
  问干者天之性情是天之道否曰性情是天爱健地爱顺处又问天専言之则道也曰所谓天命之谓性此是说道所谓天之苍苍此是形体所谓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此是谓帝以此理付之便有主宰意又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此是说形体又问今之郊祀何故有许多帝曰而今煞添差了天帝共成十个帝了且如汉时祀太乙便即是帝而今又别祀太乙一国三公尚不可况天而有十帝乎周礼中说上帝是总说帝说五帝是五方之帝说昊天上帝只是说天之象郑氏以为北极看来非也北极只是星如太微是帝之庭紫微是帝之居紫微便有太子后妃许多星帝庭便有宰相执法许多星又有天市亦有帝座处便有权衡秤斗星
  林䕫孙录干彖辞程传
  录中且如汉时祀太乙便即是帝句下池本云问今郊祀也祀太乙而今都重了
  问干者天之性情健而无息之谓干何以合性情言之曰性情二字常相参在此情便是性之𤼵非性何以有情健而不息非性何以能此
  沈僴录干彖辞程传
  干者天之性情指理而言也谓之性情该体用动静而言也
  程端蒙录干彖辞程传
  问干者天之性情曰此是以干之刚健取义健而不息便是天之性情此性如人之气质健之体便是天之性健之用便是天之情静也専便是性动也直便是情
  黄㽦录干彖辞程传
  问干者天之性情曰此只是论其性体之健静専是性动直是情大抵乾健虽静时亦専到动时便行之以直坤主顺只是翕辟谓如一个刚健底人虽在此静坐亦専一而有个作用底意思只待去作用到得动时其直可知若一柔顺人坐时便只恁地静坐收敛全无个营为底意思其动也只是辟而已又问如此则干虽静时亦有动意否曰然
  黄㽦录干彖辞程传
  问黄先之易说因曰伊川好意思固不尽在解经上然就解经上亦自有极好意思如说干字便云乾健也健而无息之谓干夫天専言之则道也天且弗违是也分而言之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以性情谓之干
  叶贺孙录干彖辞程传
  或问以主宰谓之帝孰为主宰曰自有主宰盖天是个至刚至阳之物自然如此运转不息所以如此必有为之主宰者这様处要人自见得非言语所能尽也因举庄子孰纲维是孰主张是十数句曰他也见得这道理如圭峰禅师说知字様
  黄卓录干彖辞程传
  沈僴录同
  功用是有迹底妙用是无迹底妙用是其所以然者黄义刚录干彖辞程传
  叔器问功用谓之鬼神妙用谓之神曰功用兼精粗而言是说造化妙用以其精者言其妙不可测天地是体鬼神是用鬼神是阴阳二气往来屈伸天地间如消底是鬼息底是神生底是神死底是鬼以四时言之春夏便为神秋冬便为鬼又如昼夜昼便神夜便鬼以人言之语为神嘿为鬼动为神静为鬼以气息言之呼为神吸为鬼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如鬼神之露光处是昭明其气蒸上处是焄蒿使人精神竦动处是凄怆如武帝致李夫人其风肃然是也又问草木土石有魄而无魂否曰易言精气为物若以精气言则是有精气者方有魂魄但出底气便是魂精便是魄譬如烧香烧得出来底汁子便是魄那成烟后香底便是魂魂者魄之光焰魄者魂之根蒂安卿问体与魂有分别如耳目是体聪明便是魄曰魂者气之神魄者体之神淮南子注谓魂阳神也魄阴神也此语说得好安卿问心之精爽是谓魂魄曰只是此意又问人生始化曰魂如何是始化曰是胎中初略略成形时又问哉生魄曰是月十六日初生那黑处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子言月未望而生魄于西既望则终魄于东他错说了后来四子费尽气力去解转不分明温公又于正文改一字解也说不出黄义刚录干彖辞程传
  录中昼便神夜便鬼句下陈淳录云所以鬼神出录中使人精神竦动处淳录云使人精神闪动处录中其风肃然是也句下淳录云问鬼夜出如何曰间有然者亦不能皆然夜属阴妖鸟阴类亦多夜鸣录中问草木土石有魄而无魂否句下淳录云此不可以魂魄论录中烧得出来底汁子便是魄二句淳录云浆便是魄烟便是魂
  庄仲问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曰鬼神是有一个渐次形迹神则忽然如此忽然不如此无一个踪由要之亦不离于鬼神只是无迹可见
  陈文蔚录干彖辞程传
  以功用谓之鬼神此以气之屈伸往来言也以妙用谓之神此言忽然如此又忽然不如此者鬼是一定底神是变而不可知底
  程端蒙录干彖辞程传
  问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曰鬼神者有屈伸往来之迹如寒来暑往日往月来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皆鬼神之功用此皆可见也忽然而来忽然而往方如此又如彼使人不可测知神之妙用也
  沈僴录干彖辞程传
  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鬼神如阴阳屈伸往来消长有粗迹可见者以妙用谓之神是忽然如此皆不可测忽然而来忽然而去忽然在这里忽然在那里
  不知何氏录干彖辞程传
  问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曰鬼神只是往来屈伸功用只是论发见者所谓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妙处即是神其发见而见于功用者谓之鬼神至于不测者则谓之神如鬼神者造化之迹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二说皆妙所谓造化之迹者就人言之亦造化之迹也其生也气日至而滋息物生既盈气日反而游散便是鬼神所谓二气良能者鬼神只是以阴阳言又分言之则鬼是阴神是阳大率往为阴来为阳屈为阴伸为阳无一物无往来屈伸之义便皆鬼神著见者也又问斋明盛服以承祭祀却如何曰亦只是此往来屈伸之气古人到祭祀处便是招呼得来如天地山川先祖皆不可以形求却是以此诚意求之其气便聚又问祖先已死以何而求曰其气亦自在只是以我之气承接其气才致精神以求之便来格便有来底道理古人于祭祀处极重直是要求得之商人求诸阳便先作乐发散在此之阳气以求之周人求诸阴便焚燎郁郁以阴静去求之徐元震问中庸体物而不可遗曰所谓体物不可遗者盖此理于人初不相离万物皆体之究其极只是阴阳造化而已故太极图言大哉易乎只以阴阳刚柔仁义及言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而止人之生死亦只是阴阳二气屈伸往来耳
  不知何氏录干彖辞程传
  符兄问以性情言之谓之干曰是他天一个性情如此火之性情则是个𤍠水之性情则是个寒天之性情则是一个健健故不息惟健乃能不息其理是自然如此使天有一时息则地须落下去人都坠死縁他运转周流无一时息故局得这地在中间今只于地信得他是断然不息
  袭盖卿录干彖辞程传
  李方子录云天惟健故不息不可把不息做健下同
  元亨利贞理也有这四段气也有这四段理便在气中两个不曾相离若是说时则有那未渉于气底四徳要就气上看也得所以伊川说元者物之始亨者物之遂利者物之实贞者物之成这虽是就气上说然理便在其中伊川这说话改不得谓是有气则理便具所以伊川只恁地说便可见得物里面便有这理若要亲切莫若只就自家身上看恻隐须有恻隐底根子羞恶须有羞恶底根子这便是仁义仁义礼智便是元亨利贞孟子所以只得恁地说更无说处仁义礼智似一个包子里面合下都具了一理浑然非有先后元亨利贞便是如此不是说道有元之时有亨之时
  㬊渊录干彖辞程传
  气无始无终且从元处说起元之前又是贞了如子时是今日子之前又是昨日之亥无空阙时然天地间有个局定底如四方是也有个推行底如四时是也理都如此元亨利贞只就物上看亦分明所以有此物便是有此气所以有此气便是有此理故易传只说元者万物之始亨者万物之长利者万物之遂贞者万物之成不说气只说物者言物则气与理皆在其中伊川所说四句自动不得只为遂字成字说不尽故某略添字说尽
  舒髙录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歳饶后录十九卷中
  干彖辞程传
  问乾元亨利贞注云见阳之性健而成形之大者为天故三奇之卦名之曰干而拟之于天也窃谓卦辞未见取象之意其成形之大者为天及拟之于天二句恐当于大象言之下文天之象皆不易一句亦然坤卦仿此曰才设此卦时便有此象了故于此豫言之又后面卦辞亦有兼象说者故不得不豫言也黄干录干彖辞本义













  朱子五经语类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