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木锺集 卷九 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木锺集卷九
  宋 陈埴 撰
  春秋
  春秋书元年春王正月或谓用周正然周虽正朔未尝易时月商之元祀十有二月明月不可易秦之元年冬十月明时不可易今以为用周正则时月皆舛矣或谓用夏正则是夏之正月而何以为王之正月或以为夏时冠周月则周之正月乃夏之十一月安可谓之春是时又皆舛矣且建寅而又建子不㡬有两造化反复殊不可晓不知果当出何说
  周事今不可考但以秦事观之可见繋周事者也当只改其建正不当改其书法今秦既书冬十月为岁首即周以冬士月书之可知秦自十月十二月之下仍书正月即周正月即周之书法可知所谓行夏之时者乃是将周历书重与排过从他正月为始胡文定摭商秦书法为证已是得之但云以夏时冠周月则不成法度矣但书灾异事与今说不合语不可晓缺之无害
  左传骊姬譛群公子一段末云晋人谓之二五耦注云二耜相偶不知古今耕二耜相偶如何
  古人耕法不用牛而以两人代一人代之则力不足必两为耦则可故或谓之耦耕或谓之并耕耜即今之犁头也广五寸耦耕则用二耜两其五寸故其耕之处深广一尺晋人所以有二五耦之讥
  曲沃武公之并晋国也天子不能正之而复命之是天下坏乱乆矣温公独以坏礼自三晋始何耶
  周室坏法乱纪自入春秋来已下侪于列国如交质子事左氏不责郑以亡君臣之分只责其信不由中葢当时看了此等事只作寻常事体看更复说甚名分事釐王封曲沃武公为晋侯非是国之号令犹能行于诸侯负篡弑之罪自知不容于诸侯故厚赂周室以求长安本邑耳当时若尚有王法安得无忌惮若此温公欲发大义于一书之首故借名分以明之其中辞语有失契勘耳通鉴以三晋为一书之首故大其义以绳之未为合事实也
  左传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莫是诗否
  此即是诗当作春秋时二章诗看然而不可不明训诂古诗不过如此若训诂不明安知隧为何物耶隧地下路也
  闰法左氏谓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馀于终可将正义考否
  书云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疏云一岁三百六十有五日四分日之一言六旬者举成数而言耳按左传正义曰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已冩在六经总论中宋宣公舎与夷而立弟穆公厥后亦舎子冯而立与夷左氏释传谓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是取其传贤不传子至公羊乃云宋之祸宣公为之故君子大居正与左氏相反如何
  宣公舎子立弟固是择贤况兄弟相继自是殷法未为失正公羊以成败论人归咎宣公不知殇之不君正使当下便立他其祸尤速宋之祸不起于兄弟之争自是殇之不君尔左氏谓宣公知人固是谓立弟而子享若以成败论当宣公之时岂逆睹其立我子耶
  齐威以四十馀年之经营而齐之霸业一传遂斩晋文以一年之亟就而晋之霸业终春秋而不替或谓齐得孝公以嗣位不若晋得襄公而灵成景悼昏昧滋甚何能长有诸侯耶
  晋自文公之后不成霸业是时乃楚庄称伯败晋于𨚍楚衰晋悼复伯自悼公以后晋楚同主夏盟宋之㑹至申之㑹则天下之大势又在楚而不在晋矣
  春秋之作始于无王终于无伯止斋先生谓天下之无王郑为之也天下之无伯齐为之也夫当时列国皆此等人而独归罪于二国何耶
  以其尝败王师故曰无王自郑始以其尝伐晋故曰无伯自齐始
  晋献公欲废太子申生而立奚齐荀息不能正君之非而能守君之命里克丕郑欲从君之义而不从君之惑二者孰正
  效荀息不得犹刻鹄不成尚类鹜效里克不得则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隠公摄位何故得列于十二君欧公有论
  隠桓俱非正嫡但隠长而桓少则隠之受国于先君正也乃欲逊于桓此即非礼之礼有类子哙之事宜其自贻伊戚三传不辨长㓜之分又从而成桓之志名之曰摄夫既君其国矣国人又已君之矣何摄之有
  子纠兄也小白弟也春秋以子加纠则诸侯继世在丧之称也集注谓小白兄而子纠弟未审何据
  公杀纠不称子胡文定公主公榖义其所按之辞曰史称周公诛管蔡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故集注祖之春秋吴越之争始于何时更败前后凡㡬
  昭六年楚通越以困吴吴越之兵争始于是定十四年吴㑹黄池之岁吴之极盛也而越灭之春秋于是终焉以为天地之大变哀元年吴尝灭楚矣而春秋不书岂以其卒能报吴耶
  哀之十年传绛县老人事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未晓其说
  亥字古冩较横些其字颇类算子位故史赵借此字以寓算数如今不用下画于旁但横看便如四个算子位此是滑稽伎俩见晋之诸子皆晓算法皆能隠语绛县老人岂是不识故作𨼆语以使人测耳却被师矌一口测了曰是七十三年师矌又不下算却只说是鲁㑹承筐之岁狄戎伐鲁之年以示算法亦谓无人能测识者不知士文伯一见而决为之笺注云此二万六千六百六旬也文伯非术数之家其敏又在师矌史赵之上所以见晋多博闻之士多精算之家一谈论之顷而数美具焉
  僖九年宰孔言齐侯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如何
  齐威既南征北伐矣东西则未能逺略也宰孔意其伯业将衰决然不能西略若东略则未可知耳故语晋不用忧西以晋在西故也
  楚子问鼎王孙满辞楚兵乃去之然是谓楚兵之去则周之天命必未改耳使楚子果欲多上人岂文辞所能折
  来说卜世卜年为假说之词只王孙满陈义如此楚安得不折服楚庄有志齐桓晋文之事桓文未能改楚庄敢遽无分乎犹可以义折也
  先儒尝以胡文定夏时冠周月之说最为不是且举日南至与秋大水无麦苗一两事辨明之复不明载其用夏时周时未审春秋所书灾异事果用夏时耶周时耶
  夏时冠周月不是道理春秋全是夏时只除了𨼆元年冬十一月十二月不书从他春正月排去直到卷终然便是夏正若用周正则隠元年当云冬十一月今只除此两月不书耳此说甚长闻之蔡西山云书灾异皆应夏正如僖末年书陨霜不杀草梅李实见是夏十二月分明
  韩宣子适鲁见易象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释者谓仲尼上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则春秋固周礼所寓彼易卜筮书也未知与周礼何合
  周易虽卜筮常用然掌在太易属之太史侯国想无此官亦无此书故其卜筮繇辞见于列国者各不与周易同如僖公十五年秦伯伐晋之筮又晋嫁伯姬之筮自是一项占书今火珠林类是独周史以周易见陈侯庄二十三年与鲁穆子之生昭五年南蒯之叛昭十二年穆姜之出襄九年凡周易鲁所筮皆周易正文以此见周易唯周与鲁有之列国占筮皆是俗法惟鲁与周正法故韩宣遂谓周礼在鲁与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同















  木锺集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