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 高宗统天隆运肇极敦伦正圣光义明功大德尭峻舜徽禹谟汤敬应命立纪至化神烈巍勲洪业启基宣暦乾行坤定英毅弘休寿康文宪武章仁翼贞孝太皇帝实录
(丙子)十三年清光绪四年
十四年

春正月

===1月1日===高宗太皇帝实录卷之十三初一日,癸巳。诣勤政殿,亲上致词笺文表里,仍受贺颁赦。教文若曰:

岁龠聿协于三元,寿先五福;宝算弥邵于两殿,庆凑一时。钦淑化之齐隆,颂蕃釐之并至。恭惟孝裕献圣宣敬正仁慈惠弘德纯化文光元成肃烈明粹协天隆穆大王大妃殿下,居轩辕应星之位,建娲皇补天之功。以圣女而配圣人,辅佐宁考至治;为文母而诞文子,启佑宪庙洪图。大哉!天地其德,日月其明,基二南王道,考诸《诗》、《书》所载:‘竹帛所纪,冠千古后妃。’念小子丕緖之是承,仰东朝巍烈之莫盛。畀以五百年列圣之垂统,社稷终赖灵长;逮夫一二日万几之释劳,上载若无声臭。方隆养克享于千乘,而遐龄将跻于七旬,海筹少一于稀年,殆符神尧在位之数。冈祝等三于万岁,愿至老莱服斑之时。瞻堂萱之恩光,欲报拊我畜我;驻阶蓂之瑞景,俾尔昌而耆而。恭惟明纯徽圣正元粹宁大妃殿下,颐神太冲,坤仪至静。溯文简而家传道学,洙泗、洛、闽百世渊源,助哲宗而化跻雍熙,诚正修齐三王心法。穆淸高拱,命令不出宫闱;沈潜精研,箴儆常寓经典。视寡躬以犹子,勖后嗣而思先推皇王继序之严。大义莫尊于母道,顾冲眇仰庇之厚,圣德能尽乎人伦,既懿范侔太任思齐。又宝历届宣尼不惑,和气自臻于感召,四时之玉度冞康,景箓无疆于方来。八耋之璇纪已半,问寝有曰安之喜,洞洞如将不胜,作善降难老之祥,年年似今但愿。肆二庆同萃熙运,宜一体诞贲彝仪。金泥仿泰山之封,尚铺张之不尽;瑶觞挹东海之水,式颂祷之无穷。然慈念允执谦㧑,伊缛典屡式豫大。礼其宁俭,至谓泰侈之靡安,孝曰无违,盍思将顺之为美。矧祈天永命之本,亶系阴功之𫍯民;以显亲致隆之心,宜彰徽衷之克让。禋淸庙而虔告,御昕庭而孚号。华笺表诚,庸替琬琰之扬烈;短词颂嘏,曷拟韶頀之播休。虽予情文之未伸,咨尔臣庶而共祝。靑阳叶左个之象,施仁政于明堂;彩云捧南极之躔,膺茀禄于长乐。受天祐四方来贺,序属泰亨;布德泽万物生辉,惠覃解赦。自本月初一日昧爽以前,杂犯死罪以下,咸宥除之。於戏!亿兆愿戴,八千为春。推吾老以及人,化囿寿域;俾一国而兴孝,恩覆慈天。故玆教示,想宜知悉。

艺文提学金尚铉制亲上致词笺文表里。及陈贺时礼房承旨李世宰,对举承旨朴齐宽,宣教官姜籫,并加资。

教曰:“今日即元朝也。令都承旨云岘宫问候以来。”

下劝农纶音于八道四都。

赐老人岁馔。

命《璇源谱略》跋文,前前大提学制进。

议政府启:“异舶之逗遛畿沿,已至几日。而即见别定任译手本,则谓‘以彼船隔在数三百里之间,姑未举行,更待处分’云。边情何等迅急?而如是稽滞,极涉疏忽。以此意行会畿营,使之直往于留碇处,消详问情后驰告分付。且以地方官言之,尚无问情之修报,抑有何难愼之端而然乎?从当有论勘之举,并先严饬何如?”允之。

1月2日

初二日,东莱府使洪祐昌以“十二月十九日,日本使船七只,来泊黑岩前洋,四只发向江华,三只姑留前处。而馆守日人口陈书誊本上送”启。馆守日人口陈书誊本:“我朝廷派辨理大臣,前往贵国一事,前者我外务卿遣理事官,豫相告知。玆我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陆军中将兼参议开拓长官黑田淸隆、特命副全权辨理大臣议官井上馨,自对马将向江华岛,前往会商于贵国。大臣不出接,须要直进京城。但时正严冬,风浪阻程,其达该岛之期,或在七八日后也。右更转申京城。明治九年一月十五日。馆长代理外务四等书记生山之城祐长。”议政府启:“即见东莱府使洪祐昌状启誊报,则‘倭馆水门外到泊日本轮船之所谓口陈书字,与寻常问答有异。而去月二十三日封发之启,今才上来。’此等边报,跨旬迟淹,揆以举行,诚极疏忽。该府使,姑先施以重推之典,常时失饬之该道臣,亦为重推,嗣后形止,火速飞报之意,严饬行会何如?”允之。

1月3日

初三日。教曰:“当此边报日至之时,备御应变之策,不容不随机讲究。自今日,时原任大臣、政府堂上,来会本府,烂加详确。”

以李时敏为工曹判书,李源命为艺文馆提学。

前正言崔炳大疏略:“见今,内而郊坰,明火强盗,攘窃不戢,外而畿沿,驾海异船,碇泊有日。臣未知廊庙胜算有何定策,而仄听累日,尚未闻命一将、发一卒防守要害。倘或归之不足忧而然欤?必无事而然欤?人情沸闷,巷议喧藉。伏愿讲明治平之道,商确备御之策,以收先为不可胜之效焉。”批曰:“所陈当留念矣。”

1月4日

初四日。江华留守赵秉式以“日本国军舰孟春号,为测海深,来泊本府南洋。舰长海军少佐笠间广盾也。判官朴齐近与军官高永周,入船问情。”启。问情辞缘:“问:‘向闻我国莱府传报,则日本国船,去月二十七八日间,将向弊境云矣。贵船果是日本国船耶?当此严冬,远涉大洋,一行平稳,而亦无柴粮匮笠之患耶?’答:‘我船是大日本帝国军舰孟春舰,而舰长即海军少佐笠间广盾也。因我国派出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黑田淸隆,将去贵京城,会舰于南阳湾唐津浦,而先使该舰,测量水路矣。一行则俱为泰平,所乏者只是飮水而已。柴粮实无不足之患。然厚意则感谢’云。问:‘因甚事来此?而何日还去耶?’答:‘自今日至再明日,限三日内尺量海水,尽揣深浅,然后更为下往唐津浦,导特命全权辨理大臣所乘公事船一只,与其馀四只船以来,而并此船则为六只矣。至于甚事,在于公事船到泊后,与贵朝廷商确之如何?而吾们则只是保护公事船而已。初未详知,虽知之,不必言之’云。问:‘来当何泊乎?’答:‘待此船回报然后,在于公事船之止于止处,何可质言?’云。问:‘今此酬答人,见居何官?而姓甚名谁?’彼答:‘外务省译官阿比留祐作矣。’彼译日人,仍以舰长言,欲为请入渠之居处木室,以致感谢之意。故不能排却,黾勉随入,坐定寒暄后问:‘此去江华为几里?自江华而去京城为几里乎?’我答:‘江华则为百馀里,自江华距京城为二百馀里?’舰长使该译传语曰:‘今此劳问,极为感谢。将于贵官还去之后,下陆致谢’云。答:‘汲水犹可说也。至于致谢次下陆,揆以格例,大为不可。更勿以此挂念为好?’仍谓彼辈曰:‘此船虽至此境,即我国内洋也。我国法意,外国船舰,不许闯入内洋。须勿更为溯上为好。’彼答:‘此亦在于公事船上来后进退之如何,果非吾们之所质对’云。彼曰:‘欲得野菜及鸡鱼,而见有贵国常平钱,以此给价’云。答:‘柔远之谊,宁以些少之物,至于卖买乎?’彼曰:‘欲为空给,此是前例乎?又或因贵国朝令而然乎?’答:‘奚暇有朝令?亦岂有前例乎?其在柔远之谊,不可以论价。’彼笑而点头。此外别无可问之端。故仍与作别而还归本船。”

1月5日

初五日。议政府启:“连接日本军舰问情辞缘,则‘期欲见我国大官’云矣。其在柔远之谊,依其愿一番接话,恐为允当。判府事申櫶,使之出去,而接见处所,徒便为之何如?”允之。又启:“接见之大官,才已启禀蒙允矣。不可无副官,副总管尹滋承,使之同为下去何如?”允之。

又启:“今日会坐时,本府堂上姜兰馨言辞不审,坏损体礼。施以罢职之典何如?”允之。

三军府启:“异船来泊于畿沿。此时戒严,不容疏忽。御营中军梁柱台、禁卫中军申橚,各率训局步军一哨、御营、禁营步军各一哨、标下军三十名,分守幸州项、盐仓项,使之随机应援,军粮随用输送事,分付度支何如?”允之。仍命御营中军梁柱台、总戎中军李敏庠相换。

1月6日

初六日。以金性均为成均馆大司成,赵臣熙、金喆熙为弘文馆修撰,金兴均为副修撰。臣熙以下,中批也。

翰圈,金文济、郑寅性、吴益泳、金学洙、李寿荣、洪英植、尹相万、李载完。

1月7日

初七日。以赵东弼为弘文馆副校理,郑寅性为副修撰。并中批也。

1月8日

初八日。诣宗庙,展谒,仍诣景慕宫,展拜讫。领议政李最应曰:“前衔陈疏,法禁也。前正言崔炳大,肆然投疏,疏辞张皇,显有簸弄庙堂。事体所在,可谓无忌惮也。施以窜配之典何如?”允之。还至光化门外,命贡市堂上率贡市人入侍,询瘼。

1月9日

初九日。接见大官以“臣等今正月初七日申时,行到江华府,而彼船既为下去云矣。连探消息”启。

以金大根为礼曹判书。

1月10日

初十日。奉朝贺柳厚祚卒。教曰:“此大臣休退,凡几年矣?逝单遽至。质厚之仪,今不可复见,予心怆衋。卒柳奉朝贺丧葬等节,照例举行。遣道内守令中曾经承旨人致祭,禄俸限三年输送。嗣孙待阕服调用。”

接见大官以“连探彼船消息,则留碇于八尾岛内洋,尚无动静。不可旷日迟待,故臣等今方发程,转向仁川府。接见之节,约日举行计料”启。

1月11日

十一日。召见咸镜监司李会正。辞陛也。

1月13日

十三日。以赵羲复为总戎使。

江华留守赵秉式状启:“彼船通议次,发送训导玄昔运、译官吴庆锡于仁川地矣。回告内:‘彼船已为起烟上来,不得相接,追及项山岛留碇处,见森山茂,则彼言以为:“日前闻仁川地方官所传,则贵国大官来留江华云。明日下陆入城,接见留守,讲定相见大官仪节。而贵国兵民,若或有暴举,俺亦有自当道理”云’为辞矣。在我初不先犯,而任他下陆,则臣之接见,奚暇更论?若当此境,职縻防御,不胜惶恐”启。

接见大官以“今初十日午时,行到通津府,即接该府使李奎远所报,则以为:‘彼大船五只,一齐上来,留碇于项山岛前洋’云矣。彼船既为溯上,则臣等不可前进。故姑留本府,连探船信矣。今十一日寅时,接见问情官吴庆锡、玄昔运所报,则以为:‘本员等,本月初八日亥时,自草芝镇发船,初九日卯时,到八尾岛前洋,则彼船五只,起烟上来。故即欲向往,则彼船迅驶,不得相接。追及项山岛住碇处,见森山茂,以我朝鲜派定接见大官、副官,将于贵使船所泊处,接见及讲定日字之意通谕。则森山茂言内,“贵国已派大官,来留江华事,闻于仁川府地方官。而接见节次与日字,则俺等明日入江华城,见留守,面谈后议定矣。以此往告于江华府留守,使之晓谕军民,切勿惊动”为辞矣。答以“接见节次与日字,方有我大官议定,不当就议于江华府。且入城一款,有我朝廷命令然后,始可举论”为言。然彼听若不闻,更不接语,至于催迫下船,故不得已还归本船。而臣等驰往江华府”启。

承文院启:“即见中国礼部咨文出来者,则以‘日本使臣到京,称欲与我国修好事,奉旨飞咨知照’云矣。日本使船,今既来到,稍俟商办,详述顚末,以为回咨之意,撰咨付拨,下送湾府,转致北京何如?”允之。

1月14日

十四日。三军府启:“当此备豫之时,诘戎之政,不可无先事讲究。各道抄上炮手,总戎使赵羲复率领,使之专意链习,三营炮手,亦令各该营,一体操链事,分付何如?”允之。又启:“各道炮手操链事,才有启禀,而此时戒严,不容虚徐。总戎使赵羲复,率抄上炮手,明日出往杨花津,使之防守,军粮亦令度支输送事,分付何如?”允之。

议政府启:“即见接见大官副官联启,则沁府重地,入城接见,不敢擅便,而既称修好,则亦难拒塞,请令庙堂禀处矣。向日草记,既以从便为之为辞,则今不必更论。以此知委何如?”允之。

1月15日

十五日。以金炳㴤为礼曹判书。

三军府启:“总戎使率抄上炮手,防守杨花津事,昨有启禀矣。盐仓项与杨花津,相距不远,禁卫中军申橚,使之移阵于汝矣岛,以为猗角相应之地何如?”允之。

总戎厅以“谨依三军府草记批旨,本厅将官十员、将校二十九员、标下军三百七名、牙兵一哨一百二十五名、枪手牙兵五十名、广州别破阵五十名、哨官一人、差官一人、杂色军九名、卜马三匹、各道抄上炮手八百四十二名,总戎使赵羲复率领,杨花津防守次,今方出往。”启。

1月16日

十六日。命金炳㴤馆伴差下。以李根弼为礼曹判书,赵性教为司宪府大司宪,李在敬为司谏院大司谏,赵基应为弘文馆提学。进士回榜人前都正李俊英、生员朴性笋,并加资。

总戎厅启:“出身李建九,兵学智略,可合参谋,军机参谋士差下;前中军崔敬善,兵学熟习,足以参谋,军机别军官差下。并使之赴阵何如?”允之。

1月17日

十七日。以金炳㴤为汉城府判尹。

1月18日

十八日。三军府启:“盐仓项防守,已为启禀,移驻于汝矣岛矣。即闻其容接不便云,使之移定于傍近永登浦何如?”允之。

总戎厅以“嘉义黄道源、出身黄锡源,钱文一百两、白米二十石、叶草二只,来纳本阵,愿助军需之意”启。时,绅士、市民、吏校之来纳军需及他物品于军前者,多焉。

1月19日

十九日。接见大官以“今月十七日,与日本国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黑田淸隆、副大臣井上馨,会见于营下链武堂,问答句语,开录驰”启。问答句语:“日本全权曰:‘两国各派大臣者,即为其辨理大事也,又为其复修旧好也。’大官曰:‘三百年旧好,今焉复寻,讲信修睦,诚是两国盛事。钦感!钦感!’日本全权曰:‘今番使事,即向者广津弘信别函中事意也。交邻之道,何不合和,而若是阻绝耶?’大官曰:‘交邻以来,每以格式相争,便成久例。而既违旧式,则边臣只守旧例而然也。如此些少事端,何必张皇于复修旧好之地乎?’日本全权曰:‘我船云扬舰,昨年向牛庄,过贵境,贵境人炮击焉,有交邻之谊耶?’大官曰:‘入境问禁,《礼经》所载,而前秋来船,初不以某国船某事先通来由,直进防守之处,则边戍之发炮,亦不得已之事也。’日本全权曰:‘云扬舰三帆,皆建国旗,以标我国船,何谓不知也?’大官曰:‘其时船旗,即是黄旗,则认以他国船故也。设令贵国旗号,边戍容或不知也。’日本全权曰:‘本国旗号,既以某色先通,则何不关由于沿海各处乎?’大官曰:‘凡事未及讲定,故亦未及知委矣。其时永宗镇戍,一切焚荡,取去军物,恐非交邻厚谊。于此得失,庶可见谅。今番先从莱府,通以使命,故待之以宾礼,又可见谅矣。至于漂船,亦以柔远之谊,待之款厚,则何可轰击贵兵船乎?’日本全权曰:‘今番使事,两国大臣面接讲定,则事之可否,贵大臣可以擅断否?’大官曰:‘贵大臣奉命绝域,无以禀白施行,故有全权之职。至于敝邦,国内无全权之号,况于畿沿乎?我则只为接见而来,当随事禀达,以待处分矣。’日本全权曰:‘向者广津弘信,以我国派遣全权大臣事,有所报者,而贵大臣,既为来接,则岂不能擅断乎?’大官曰:‘敝邦本无全权之任,又未知有何事件,则何可豫为禀定而来乎?’日本全权曰:‘不接使臣,不受书契,至于六七年之久,是何故耶?愿闻其由。’大官曰:‘往在丁卯,中国送来新闻纸有曰:“贵国人八户顺叔所送新闻纸:‘朝鲜王,每五年,必至江户,拜谒大君而献贡,即古例也。朝鲜王废此例久,故发兵责其罪’云。此后敝邦朝野,莫不以贵国厚诬我邦。又于万国公报中有曰:“包茅不入,故贵国欲攻我邦。”包茅不入,即齐桓之为周室,责让楚子之言,则复乖引喩之义。此实为阻书之一大根由也。今此讲好之地,不必追提往事也。’日本全权曰:‘贵国之有如此曲折,我国何以知乎?此不过风闻之说,而屡百年交邻之厚谊,岂可以此为疑阻乎?设有此等谎说,既无我国政府之所报于贵国政府,则何足据信而有此阻绝乎?还为贵国可慨。’大官曰:‘新闻纸出于贵国人刊播各国,则岂可归之于虚诞乎?’日本全权曰:‘所谓新闻纸者,虽渠国郡州事,尚或无实。若信此纸,则干戈无寝息之日。只可一番笑看而已矣。’大官曰:‘我朝野未尝不疑怪者,久矣。而大抵交邻之道,诚信礼敬四字为大。彼此复讲旧好,此实两国之幸。’日本全权曰:‘其时真假探问于我国,故答以无实矣。有何迄今可疑者乎?’大官曰:‘从玆以往,设有可疑之事,彼此往复解惑为可也。’日本全权曰:‘前日相持之事,与年前新书契不受之事,皆悔悟否?’大官曰:‘蔽一言,前事涣然冰释矣。更何道哉?’日本全权曰:‘无论得失,置之为好云者,诚不当之言。假使与朋友有约,而不可背之。况两国交好之谊乎?’大官曰:‘七八年阻绝之由,已暴无馀矣。’日本全权曰:‘云扬舰,今知为我船,则是非何居?其时炮击之边戍,何以处置乎?’大官曰:‘此与知而故炮有异矣。’日本全权曰:‘今已日晩,莫可尽话。大抵讲定两国约条,以为永永不渝,然后可以为修好。而若非两大臣面接之时,则当使随员相通矣。’大官曰:‘任官自在,何必以随员,往来相接耶?’日本全权曰:‘我随员各有奉命职任,皆参于公事者也。贵随员,亦以可参于公事者相接好矣。’大官曰:‘我随员,非奉命,而使臣之自辟者也。’日本全权曰:‘然则我随员与贵副官相接,似好矣。’大官曰:‘相接虽不相当,若有往复事,使之来往,似好矣。’日本全权曰:‘无妨矣。’大官曰:‘略备茶果,请暂啜也。’日本全权曰:‘厚意感谢,置之甚好。’大官曰:‘既为准备,幸须下箸也。’日本全权曰:‘勤意至此,不敢固辞。’”

1月20日

二十日。接见大官以“今十八日,与日本全权,会见于镇抚营执事厅问答之语,一一开录上送。至于条约册子,有难擅受,将以誊本上送于政府。”启。问答句语:“日本全权曰:‘今当更续昨日未了之意矣。以八户顺叔事及新闻纸等事,贵国臣民,莫不怀愤。由是而三百年邻谊,至于阻绝云,诚未晓处也。新闻纸,初非我政府往复于贵政府,则凭何为信乎?自戊辰以来,我国制一变,不得不通报邻国。故遣使䝴书请接莱府,非止一再,而森山茂、吉冈弘毅、广津弘信,往于莱府,亦未得见接。至于年前,有许外务省新书契修来,然尚未见容接。其在复修旧好之地,岂可无辨明乎?’大官曰:‘新闻纸事,昨已酬酌。今不必更提其间事状,不可一一领会。及今讲旧之地,但和好而已。’日本全权曰:‘今此修好之意,既为谅悉。而我国使臣,屡次出送,未得见接,欲问其委折于贵国,故不可不有此使命。以贵国摈斥使臣之故,我朝廷议论纷纭。至有大臣四员之递罢,又一员之见戮。且水陆军民屡万名,屯聚于肥前州佐贺县等地,必欲加兵于贵国,即再昨年事也。使内务卿大久保,往佐贺县,镇抚军民。如此厚意,倘或谅烛否?贵大臣以往事,不须更论为言。然则我之使事,无归奏之辞。其悔悟与否,详细质言之可也。’大官曰:‘贵国众心拂菀,而不为加兵云者,极为感谢。然我等只为接见而来,则何可质言于此乎?悔悟二字,昨亦言之,而此非迫问于使臣之辞也。’森山茂出坐曰:‘戊辰年分,我国派送使臣,要呈书契之事,详细知之乎?对马岛主与莱府往来文迹,自戊辰至于庚午十二月,非止一再。且俺与吉冈弘毅、广津弘信,辛未年,从莱府,欲呈书契,亦未得呈,副本誊及于前训导,则想在贵政府也。其时不得已以口陈书本,置之而还归矣。贵国则但寻古例,我国则一变旧制,对马岛主既已革罢。自此凭问无处,与外务大丞花房共来,又未得呈。虽有漂流之民,亦不顾恤,而传令守设门之辞,亦有拶逼句语。俺等犹不忘交邻旧谊,逗遛于馆中矣。至于甲戌秋,始知阻绝之故,苦待使事之顺成。新训导下来后,以年前䝴来书契即纳事、外务省新书契修来事、骋使东京事三件中,指一处分之意,有训导仰禀朝廷。及其回报,以第二件新书契修来事为定云,故果以外务省新书契修来,而尚未见接,空留客馆。实无善策之际,别遣任官下来,亦以服色相持,未得相接,不得已还归,至有今日辨理之举矣?’大官曰:‘略可领会矣。’日本全权曰:‘必得贵朝廷的当文字而归,即我职分事,愿达朝廷,以为有辞复命,幸甚。’大官曰:‘第当禀达朝廷矣。’日本全权曰:‘今与贵国,复修旧好,实为两国之幸。讲信修睦,别有一件事,可以商定者。抄录条约十三件,须详览,而贵大臣躬进朝廷,面达禀处,窃为仰望。’仍出示条约册子。大官曰:‘条约是何事也?’日本全权曰:‘开馆于贵国地方,与之通商也。’大官曰:‘三百年间,何时不通商?而今忽以此,别有所请,实所未解也。’日本全权曰:‘今天下各国通行之事,而日本亦于各国,已多开馆矣。’大官曰:‘我邦僻在海左,滨海芦苇,荒寒斥卤,一无财货溱集之地。土产则谷绵而已,绝无金银珠玉之富、绫罗锦绣之侈。国俗俭啬,狃于旧习,厌苦新令,虽或朝家强令行之,必不乐从。今若货利相交,到处行走,则愚民犯法,必从此而繁。安知今日永好之计,易致他时失和之阶乎?在贵国,不足为利,而于我邦,所失大矣。言念来后利害,可见不如依旧交易于屡百年已行之莱馆也?’日本全权曰:‘两国之这间阻隔,即条例不明故也。不可不讲定约条,以为永久不渝之章程,则两国必无更阻之端。而此皆万国公法之不可废者也。以此决定为可。’大官曰:‘今此开馆通商之论,即我邦所未有之事,我民所未闻睹之举,则此等大事,岂可不听之于民而许之乎?虽自我政府,有难即以自意许之,而况在外之使臣乎?’日本全权曰:‘贵大臣既不能全权,则大事论定,必致迁延矣。贵国执政大臣来接然后,可以决定也。’大官作色曰:‘我亦大臣,则既见大臣。又何更请他大臣来接乎?决非可听而可行之事,更勿出此言也。’日本全权曰:‘此事从何议定乎?’大官曰:‘此不可不禀达朝廷后,可否间回报矣。’日本全权曰:‘然则两公躬进面达,以为商确回报,亦自好矣。’大官曰:‘既受命矣,亦难擅离,第当以文字往复矣。’日本全权曰:‘往来间,将费日字,我等事势,实为难堪。数日间,可以回报否?’大官曰:‘去来论难之际,自费多少日矣。’日本全权曰:‘俺等奉命出疆,亦已久矣。又有一船专为促我复命而来,一时可闷。若又迁延,何可迟待于此乎?必须速图,以为行人速还之地,颙望。’大臣曰:‘亦当以此往复矣。’”

召见时原任大臣、政府堂上。教曰:“与日本三百年修好之地,今以书契事,有此多日相持,甚可叵测。自政府,豫为讲究,以为停当之策,似好矣。”领府事李裕元曰:“臣等日日来会政府,商确久矣。而见今彼人之情状,似不归顺矣。”领敦宁金炳学曰:“彼人虽云修好而来,许多情状,非修好,即构衅也。未知竟当如何,而臣等方日会商确矣。”判府事洪淳穆曰:“敌国外患,何代无之?苟是朝廷处置得宜,众心成城,自然归顺矣。”判府事朴圭寿曰:“日本称以修好,而带来兵船,其情叵测矣。第念三千里封疆,如果尽内修外攘之方,致国富兵强之效,则岂敢来窥畿甸,恣行恐吓?诚不胜愤惋矣。”领议政李最应曰:“臣等见状启之登闻者,而彼人情状,极为叵测。日会政府,商确措处之方矣。”右议政金炳国曰:“彼人情状,果其修好而然乎?下去大官,连日相接,待其所报,当有讲究之策矣。”教曰:“今日时原任大臣入侍者,即为此事而然也。诸大臣烂加商议,善为停当。”又教曰:“今见沁都状启,则‘彼人有约条十三件’云矣,而姑未来报。虽未的知,第一设馆通商者,既有莱馆之开市,则有何更设乎?”炳国曰:“见今忧虞之会,莫此时若也。第其备豫之方,惟财用是矣。而公纳愆滞,玩日愒月,中外储蓄,到处罄竭,凡系缓急,策应无路。公私事计,莫知攸届,诚亦岌岌乎殆矣。且无恒产、无恒心者,因此有事之际,小而穿窬,大而劫掠,自京师远至鄕鄙,在在骚扰,景色危悖,贫富俱困,顚连在前,都是纪纲不立,无所顾畏故耳。夫纪纲不能自立,必有所系而立。黜幽陟明,立朝廷之纪纲,信赏必罚,立四方之纪纲,此在殿下一转移间事也。伏愿懋哉!懋哉!”教曰:“诸般豫备之策,惟在庙堂之商确措处,而今此勉戒,又如是切挚,敢不服膺。”

前持平李学年疏略:“方今宗社之危,迫在呼吸,异舶遍满沿海。沁都犹人之咽喉,而无难入据,防兵链卒,不敢发一矢鸣一炮,有险金汤,为渠巢穴。伏乞圣明赫然斯怒,命将选兵,不日攻讨”云云。批曰:“庙堂自有措处,尔不必如是烦聒矣。”

1月21日

二十一日。接见大官以“十九日,与日本全权,会见于昨日会所,其问答之语,开录于后,而所谓条约册子之任译誊本,上送于政府矣。该册子捧纳与否,及其所要与我政府年前书契不捧事由之说明文字事,并请令庙堂禀处。”启。问答句语:“日本全权曰:‘我政府送火轮船促还使命,来泊济物津矣。归期一时为急,昨所云云之书契事、条约事,远即禀达,无或迟滞是望。’大官曰:‘俱可禀达,而未知朝家处分。至于通商事,不可无烂商于盈庭之论,深察于举国之情,其所议论可否,岂容易于数日之间乎?’日本全权曰:‘条约册子誊书,此乃贵大臣分付训导者耶?’大官曰:‘原本不敢擅受,俄使训导誊来矣。贵大臣靳许誊出云。然则有何凭据而可以往复者乎?’日本全权曰:‘贵大臣之言如此,即使任译誊去。而贵朝廷,以此条约商确后,果若许施,则速即还归。万一不如意,使事已矣,似无更面之道矣。’大官曰:‘第当禀达,而朝家处分,何可豫知?’日本全权曰:‘今又言之者,为欲旧好相保之意也。此事不能归正,两国之不幸,恐或有后悔也。若至失和之境,则必当有我兵下陆之弊矣。以此豫谅,不渝旧好是企?’大官曰:‘昨已说破,何庸更提?复修旧好之地,何必以称兵之说,向人辄道,甚非诚礼,亦非善与人交之义。其失何在,庶可谅悉。至若悔悟二字,屡次迫问,亦非相敬之道也。’又曰:‘向闻贵船后至之兵,将欲下陆于仁富等地云。其说虽不尽信,既有言之者,此何可轻易发口乎?滨海荒村,既不可驻兵。民若见兵,将有惊骇离散之虑。况入人之国,不问其邦禁,轻自下陆,其咎谁执?且或近防守处,若有彼我意外之患,岂非可念者乎?另饬贵船,俾无生事之患,是所望也。’日本全权曰:‘向有云云,已闻贵大臣之意。故已下令禁止,似不至此矣。’”

蔚山府使张锡龙疏略:“即伏见副护军郑墧疏下者,以臣为臣先祖文康请下板疏,误引郑文穆请庑疏批事,追罪焉。第臣先祖,与郑文穆,生并一时,故跻庑之请,每为合疏。正庙批旨若曰:‘两先正经术行谊,予所钦尚’为教。哲庙朝,始为分疏。而先批郑文穆疏若曰:‘先正问学渊源之正,士林此论之发久矣。’为教。批臣先祖文康疏若曰:‘才已批谕于郑文穆疏’为教。以臣愚迷之见,先正字为蒙上文,而向疏中援引矣。噫!彼郑墧为此格外之疏,欲为挤陷者,抑独何心?臣久居慊悚之地,因此据陈,乞勘当律焉。”批曰:“无论本事之如何,此非烦聒者矣。”

1月22日

二十二日。诣慕华馆,迎敕。

召见远接使郑基世。

还御勤政殿,仍接见上副敕。

以曺锡雨为判义禁府事,寻递,以李丰翼代之。

1月23日

二十三日。幸南小馆,接见上副敕。

前参判崔益铉疏略:“臣闻贼船之报,意谓廊庙,当有定论,侧听屡日,尚无所闻。外间喧传,意在求和,万口同愤,四境汹汹。此说施行,殿下之事去矣。和出于彼之乞怜,而强在我,足以制彼,其和可恃也。畏怯而求和,则为目前姑息,向后溪壑之欲,何以充?所以乱亡者一也。彼之物货,皆淫奢奇玩,而我之物货,民命所寄,通商不数年,无复支存,国必随亡。此乱亡者二也。彼虽托倭,其实洋贼。和事一成,邪学传授,遍满一国。此乱亡者三也。彼欲下陆,往来筑台而居,财帛妇女,惟意所愿。此乱亡者四也。倡为此说者,引丙子南汉事曰‘丙子讲和后,彼此交欢,至今若磐石。今日何独不然?云。彼徒知货色,无复人理,与彼和好,不知其何说。此乱亡者五也。异日秉春秋笔者,大书其事曰:‘某年某月,洋人入朝鲜,盟于某地’云,则是箕圣故疆,一朝没于腥尘也。我纯祖时,洋人潜入,讥捕诛锄,亦我宪宗,凡入讥诇者,悉加显戮。此非殿下之家法乎?今倭之来者,服洋服,用洋炮,乘洋舶,此倭洋一体之明证也。柰之何为其所瞒哉?敢用丽朝禹倬、先正赵宪故事,持斧伏阙。伏愿亟正大策,而朝绅之间,一有主和卖国,率兽食人计者,置之大辟焉。如其不然,乞以此斧,加臣显戮,亦朝廷之大恩。”

教曰:“崔益铉方在台启未停之中,而谓以言事,无难投疏,持斧来伏于跸路之傍,事极骇然。令王府拿囚。”

前司谏张皓根疏略:“丑类闯入沁都,下陆者数至四百,几百年保障之地,开门纳贼,此何事也?彼之约束讲定,有十三条件者,尤极叵测。到此地头,君臣上下,固当以一部义理,誓死摈斥。而朝绅日会政府,未闻施发之举。或有论奏,旋蒙罢黜,以塞忠谏之路,未有拔本之策。目下急务,惟在严束营制。另择人才,要害紧防,则异舶之荡扫,期于时日矣。柰之何‘以不先’犯三字,把作玩愒之长策乎?炮军上来,无不感愤效死,大小人情,不谋而同。速下哀痛之音,激起军民,背城一战,转危为安”云云。教曰:“原疏还给。”

1月24日

二十四日。以金世均为判义禁府事,寻递,以李升应代之。

议政府启:“即见接见副官誊报,则以‘日本使臣修好通商事,誊上条规册子,而请令庙堂禀处’矣。我国之与日本三百年信使修睦,设馆互市。而年来虽以书契事相持,然今于续好之地,不必牢拒其通商。而至于修约等节,不容不烂加商确,两相便宜。先以此意,知委于接见大官何如?”允之。

1月25日

二十五日。幸慕华馆,送敕。

召见伴送使金炳地。

议政府启:“昨以修好通商事,启禀发关矣。条规讲定,每烦公移于庙堂,自致日字之淹延。而有可以便民利国,则专之可也,古训即然。以委任便宜,随事裁断之意,请知委于接见大官。”允之。

政府以叙述册子,由接见大官,送于日本国辨理大臣。

叙述册子:两国修睦,行且三百年矣。情若兄弟,遵守旧制,各安人民,无相争吓。交聘之仪,不越其限;慰贺之讯,互恤其弊。有往必复,有赠必酬。马岛接信,以达事情;莱馆开市,毋逾疆界。论其邻好之永保,即不出‘礼义诚信’四字耳。岂意近年以书契事,两相疑阻之端?寔有曲折。两国书契自谨严,虽一字不中规式,则断断执辨,此为两国旧例然也。东莱守臣及任译之不敢遽受,亦照此例而然也。曾在丁卯春间,中国礼部咨文专来,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天津、上海通商大臣送呈新闻纸,内云:“有日本客人名八户顺叔送来新闻原稿云:‘近来日本国现有火轮军舰八十艘,有讨朝鲜之志。’又云:‘朝鲜国王,每五年必至江户,拜谒大君献贡,是即古例也。朝鲜王废例久,故发兵责其罪。’又云:‘现有兴师往讨朝鲜之志。因朝鲜五年一朝贡,至今负固不服,此例久废故也。’”大抵八户顺叔既是贵国之人,则宜解贵国之事,而做出虚罔之言,加以蔑辱之辞,拜谒朝贡,诬之于交邻相敬之邦可乎?兴师往讨,施之于修好无衅之地可乎?诪张如此等语,流布海内海外,是诚何意也?弊邦臣民,安得无讶怪乎?又安得无愤惋乎?戊辰至庚午,书契之不敢遽受者,不惟规式之有碍,谅由诬说之致疑。然弊国之所守者,即礼义诚信,故传令拶逼之莱守,窜以边远,雍蔽欺罔之训导,施以枭殛。而贵国外务省新书契修来之后,闻以礼服正门许久相持,故自弊国政府,关饬于莱守,不拘琐细仪节,俾即受纳于朝廷矣。适値外务省官之还入,未及公干,旋闻贵大臣辨理之行临境矣。今闻贵大臣与我国使臣相问答,则以弊国摈斥贵国使臣为辞,而书契迟滞之由,悉陈如右。岂或有摈斥使臣之意哉?两国之互相疑阻,以至于此,惭愧痛叹,有不可胜言。朝廷之议论纷纭,则罢戮相继;军民之欲为加兵,则遣使镇抚。贵国厚意,何可忘也?万万感谢。但弊国则既窜莱守,又诛训导,务尽在我之道矣。未审贵国将八户顺叔虚罔蔑辱之事,如何以处之邪?贵大臣与弊国使相接,见辞气之忠厚,辨理之坦白,两国猜疑,一朝开释。有以见大人君子秉心和平,为国勤荩,窃不胜钦仰。若其书契礼物,重寻和辑,只当遵依三百年旧规。而大事则贵国政府与弊国政府,小干则贵国外务省与弊国礼曹,比等往复,永以为好。或有约条之新定者,则其在痛痒相关之地,必究两相便宜。倘有彼利而此害,此通而彼窒,则事理之在所当念,惟愿推以仁恕,烂加商略焉。朝鲜国议政府照会日本国辨理大臣。大朝鲜开国四百八十五年丙子正月。

两司联札大司谏李在敬、执义李晩焘、司谏愼锡九、掌令吴麟泳略:“崔益铉敢以骇妄之言,肆然发口,请设鞫得情焉。”批曰:“崔益铉之悖疏,无非诬逼君上之语也。况渠名尚在罪籍,而无严如是乎?今此联陈,真得台阁之体,而可见忠愤。当有处分矣。”

1月26日

二十六日。教曰:“张皓根疏之讥讪庙堂,已是无严,末端句语,尤极绝悖,恐动胁持,无所不至。此辈情态,宁不痛惋?张皓根施以岛配之典。”

教曰:“予于赵秉昌事,欲为一番处分者久矣。渠以世禄之人,位跻崇显,图报宜倍馀人,而嘲讪朝廷,尚怀愤怨,便作窝主,眩惑朝象,是岂人臣所敢为也?赵秉昌楸子岛安置。妖子赵采夏,阴助其父之恶。父其凶悖,子其妖慝,不可置于朝列。赵采夏渭原郡窜配,以戒为人臣不敬之罪。”

三军府启:“永登浦防守之禁卫中军申橚,身病沉重云,改差;行护军郑云龟,禁卫中军差下,使之当日出去,依前防守之地何如?”允之。

玉堂联札应教李载德、副应教金九铉、校理金晩植、副校理金德均、修撰赵臣熙、金喆熙、副修撰尹升求、郑寅性:“崔益铉,乞令王府设鞫得情,快正典刑焉。”批曰:“崔益铉之疏,罪在诬逼。明章之讨,乌可已也?当有处分矣。”

时原任大臣联札领府事李裕元、领敦宁金炳学、判府事洪淳穆、朴圭寿、领议政李最应、右议政金炳国:“崔益铉之疏下款一二句语,有非北面之臣所可萌心发口。请亟允台请焉。”批曰:“崔益铉之悖疏,不徒构陷卿等也。其所以诬逼君父,无所不至。卿等痛惋齐讨,出于忠愤,当有处分矣。卿等其谅之。”

1月27日

二十七日。教曰:“制日自制日,斥洋自斥洋,则今番日使之来,何以的知其与洋合同乎?藉曰日为洋之前茅,亦各有应变之道矣。崔益铉之投疏,以予为辟邪之不严者然,倡为荧惑一世之计,做此诬逼君父之说,肆然指斥之。指斥之不足,至于恐动之;恐动之不足,至于诟骂之。其中数三句语,是岂今日北面之臣所敢道、所忍言者乎?情状之闪忽,包藏之阴慝,固当断以典刑,而自有斟量者存。崔益铉特贷一缕,黑山岛围篱安置,三倍道当日押送。”

院议启右副承旨徐正淳、同副承旨李容元:“崔益铉特贷一缕,黑山岛围篱安置之命,伏乞亟许反汗,夬允三司之请焉。”批曰:“如此无严叵测之类,自当有夬正典刑之日。而姑先特贷岛置,予有所斟量而然,即为颁布。”

玉堂联札。批曰:“已有前批矣。何可如是烦聒?”

两司联札,请崔益铉、张皓根、赵秉昌、赵采夏,并令王府设鞫得情,夬正典刑焉。批曰:“诸罪人事,尔等之如是声讨,可见公愤。而予岂无斟量而处分者乎?更勿烦聒。”

右通礼吴尚铉疏斥邪教。批曰:“省疏具悉。”

1月28日

二十八日。以金世均为判义禁府事。

以任宪晦为司宪府大司宪,曺锡雨为工曹判书。

命文科回榜人丁载荣加资。

副护军尹致贤疏略:

伏闻日使入境,一国骚扰,浮言胥动,三传市虎,此实存亡危急之秋也。缙绅投章,接踵而起,寔出于忧国直谏之志。而糢糊说意,不能格回天心,至有昨日严处分。臣愚以为言路从此枳塞,诚为殿下惜之也。大抵朝野骚扰之本,在于‘日洋’二字、‘战和’两端而已。今日也洋也,设或的知其肺肝相连,若以洋人而通好,则斥之可也,战之可也,既称日使而来款,则只以日使而待之可也。洋是戊辰以来我国臣民不共戴天之仇也。日是三百年交邻之国,这间七八年,抱书契叫馆愿呈之馀,先通来奇,奄泊畿沿。其在柔远人之道,以礼接见,捧览书契,可许则许之,可斥则斥之,此是大经法也。彼无先失,而我遽然加兵,则乌得免他国之讥议乎?今日民情,皆愿一战,若出令行阵,则都下五军门精锐甲士数万,八道、四都监兵营骑士恰满五六万,丙寅以后新设炮军亦不下三万,传一檄而四方云集,则殄灭小丑,便如千斤之重压于鸟卵之上。况兼主客之势,则有何畏避而不战哉?顾今续旧讲好之行,设或有叵测之情,未现露形迹之前,我不可先加兵刃也明矣。所谓约条,裁其便否,惟设馆行商,严立科条,俾不得违越,与莱馆开市同。而若系洋国物货,勿许交易于我国,则彼为彼,我为我,无损于交邻之厚谊,庶息愚夫危疑之虑。外虽续日之好,而内实斥洋之邪。伏愿殿下询于庙堂,以与日续好匪洋伊和之意,制一文篇,明白昭详,布告四方,使讹言自熄。又下斥邪纶音,家谕而户晓,内而太学,外而校院,日诵孔、孟之书,申明列圣朝设科取人之本意,则邪学焉敢窥售哉?臣观近年世态,自朝至野,依服什物,皆洋国中出来,互相夸美,愈出愈奇,此实病民亡国之本。若不痛禁,则其害甚于洪水、猛兽之患,三千年礼义之邦,必为禽兽之域,岂可无防杜之策哉?且阴雨之备,所欠者,屯田也。山郡邑炮军,移置于沿海边,各给屯田,使自耕食居生,一有氛祲之动,则不待朝家之发关,使地方官率军防御,则庶无举国骚扰之弊,永绝异舶觊觎之患矣。伏乞深思,勿以人废言。

批曰:“近来讹言煽惑,公车日积,而其为说也荒杂叫嚷,至于崔益铉诬逼之说而极矣。今尔之疏,不能明张惩讨,而反以为言路枳塞,惜哉!尔言之不审也!统论全篇辞意,则剖析明白,条理通畅。‘与日续好匪洋伊和’八字,尤是切要之言。纶音之布告,洋货之禁售,亦为不易之论,可见断断忧爱之诚。深庸嘉尚,当留念矣。”

赞善任宪晦陈疏,辞米肉之颁。赐优批。

1月29日

二十九日。大官申櫶疏辞使事随宜裁断之命。批曰:“使命之重,何时不然?今番日使之来,虽称修好,不无安危攸关。卿以文武全才,夙着重望,故朝论咸以为非此莫可。而临机应变,不得不委任专管,虽非出疆,援照古例矣。卿何巽辞之至于此乎?覆议庙堂,筹度寅协,使事今既竣完,岂非国家之幸乎?予恃卿屹若长城,卿须体予至意。”

议政府启:“近有一种赝造文字,眩惑一世,故令捕厅讥诇,转及于出身赵秉穳、训链判官张志庸等,而分付秋曹详查矣。赵哥所招模糊,仍又隐避,令秋曹,期于捉得,而趁未跟捕之。刑曹判书金始渊,施以罢职之典何如?”允之。

给金堤郡渰死人恤典。

1月30日

三十日。都政。以李升洙为司宪府大司宪,赵秉恒为司谏院大司谏,申应朝为艺文馆提学,郑岐源为刑曹判书,金翼铉为吏曹参判。

义禁府以“崔益铉罗州牧黑山岛围篱安置三倍道,当日押送”启。

议政府以“谨依下教批准文字,并与修好条规,成册子以入,待还下䝴去之意。”启。

京各司、各营,进乙亥会计簿。户曹、饷厅、兵曹、训局、禁营、御厅、总厅。时在黄金一百五十一两二钱四分零、银子十二万二千二十两零、钱文二十四万二千八百六十两零、淸钱一万三千九百二十七两零、木一千八百二同七疋零、布子一千一百六十五同三十六疋零、米二十二万三千三百三石零、太二万七千六百八十一石零、田米五百四十六石零、皮杂谷九石零应资老人下批。百岁者四人。江原道通政赵宅永、咸镜道通政朴兴春、李泰弘、金亨三

二月

2月3日

初三日。接见大官以“今三日辰刻,与日本国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黑田淸隆、特命副全权辨理大臣井上馨,修好条款二册,互相署名钤印,仍宴飨于营下链武堂,其随员亦与焉。宴罢午刻,该一行出发归船,宫本小一以下及馀兵七十馀名,姑留于前住处。而修好条规译汉文日本文各一册、批准原本一册、日本全权拟案批准一册、条规原本一册、日使赠书一本、宫本小一手录一本,䝴上于议政府。”启。修好条规准据译汉原本:“大日本国与大朝鲜国,素敦友谊,历有年所。今因视两国情意未洽,重修旧好,以固亲睦。是以日本国政府简,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陆军中将兼参议开拓长官黑田淸隆、特命副全权辨理大臣议官井上馨,诣朝鲜国江华府,朝鲜国政府简,判中枢府事申櫶、副总管尹滋承,各遵所奉谕旨,议立条款,开列于左。第一款,朝鲜国自主之邦,保有与日本国平等之权。嗣后两国欲表和亲之实,须以彼此同等之礼相待,不可毫有侵越猜嫌。宜先将从前为交情阻塞之患诸例规,一切革除,务开扩宽裕弘通之法,以期永远相安。第二款,日本国政府,自今十五个月后,随时派使臣,到朝鲜国京城,得亲接礼曹判书,商议交际事务,该使臣驻留久暂,共任时宜。朝鲜国政府亦随时派使臣,到日本国东京,得亲接外务卿,商议交际事务,该使臣驻留久暂,亦任时宜。第三款,嗣后两国往来公文,日本用其国文,自今十年间,别具译汉文一本,朝鲜用真文。第四款,朝鲜国釜山草梁项,立有日本公馆久,已为两国人民通商之区。今应革,除从前惯例及岁遣船等事,凭准新立条款,措办贸易事务。且朝鲜国政府,须别开第五款所载之二口,准听日本国人民往来通商,就该地赁借地基,造营家屋或侨寓所在人民屋宅,各随其便。第五款。京畿、忠淸、全罗、庆尚、咸镜五道中,沿海择便通商之港口二处,指定地名。开口之期,日本历自明治九年二月,朝鲜历自丙子年二月起算,共为二十个月。第六款,嗣后日本国船只,在朝鲜国沿海,或遭大风,或薪粮穷竭,不能达指定港口,即得入随处沿岸支港,避险补缺,修缮船具,买求柴炭等,其在地方供给费用,必由船主赔偿。凡是等事,地方官民,须特别加意怜恤救援,无不至补给,勿敢吝惜。倘两国船只,在洋破坏,舟人漂至,随处地方人民,即时救恤保全,禀地方官,该官护还其本国,或交付其就近驻留本国官员。第七款,朝鲜国沿海岛屿岩礁,从前无经审检,极为危险,准听日本国航海者,随时测量海岸,审其位置深浅,编制图志,俾两国船客,以得避危就安。第八款,嗣后日本国政府,于朝鲜国指定各口,随时设置管理日本国商民之官,遇有两国交涉案件,会商所在地方长官办理。第九款,两国既经通好,彼此人民,各自任意贸易,两国官吏,毫无干预。又不得限制禁阻,倘有两国商民,欺罔炫卖贷借不偿等事,两国官吏,严拿该逋商民,令追辨债欠,但两国政府,不能代偿。第十款,日本国人民在朝鲜国指定各口,如其犯罪,交涉朝鲜国人民,皆归日本国审断,如朝鲜国人民犯罪,交涉日本国人民,均归朝鲜官查辨,各据其国律讯断,毫无回护袒庇,务昭公平允当。第十一款,两国既经通好,须另设立通商章程,以便两国商民。且并现下议立各条款中,更应补添细目,以便遵照条件,自今不出六个月,两国另派委员,会朝鲜国京城或江华府,商议定立。第十二款,右十一款议定条约,以此日为两国信守遵行之始。两国政府不得复变革之,永远信遵,以敦和好矣。为此作约书二本,两国委任大臣各钤印,互相交付以昭凭信。大朝鲜国开国四百八十五年丙子二月初二日,大官判中枢府事申櫶、副官都总府副总管尹滋承。大日本国纪元二千五百三十六年,明治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大日本国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陆军中将兼参议开拓长官黑田淸隆、大日本国特命副全权辨理大臣议官井上馨。”本国批准册:“丙子二月初一日,判中枢府事申櫶、都总府副总管尹滋承奏。‘将于本年二月初二日,大日本国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黑田淸隆、特命副全权辨理大臣井上馨与臣櫶、臣滋承,会同江华府,互换条约一折。’逐款允当,已予批准,行诸久远,益敦亲睦。其条约内应行各事,凡尔官民,悉奉此意,一体接照辨理。大朝鲜国主上。”日使拟案批准册:“保有天佑践万世一系之帝祚大日本国皇帝,以此书宣示汝有众。朕良友大朝鲜国君王,固厚邻交。玆今钦命全权大臣某,往大朝鲜国,与全权某所缔约之条款,朕阅览之,逐款允当,已与批准。汝等百官,奉朕此意,一体遵照辨理宣。神武天皇纪元二千五百三十六年,明治九年月日,于东京皇宫亲钤国玺。大日本国皇帝奉敕,外务卿某、外务大丞某、外务权大丞某。右拟案也。”议政府照会于大日本国辨理大臣:“议政府为照会事。两国修睦,行且三百年矣。使币往来,情若兄弟,各安人民,无相争吓。戊辰以来,因未审贵国革新状由,所以有种种疑端,贵国屡次使书,未遽接受,终为邻谊阻隔之地。昨秋,会贵国汽船抵江华岛,又致有纷扰。迨此次贵大臣,奉使临境,与敝国使相接,得领盛意,从前猜疑,一朝开释,曷胜痛叹?如承示立约各款,我朝廷既委敝国使会商。戊辰以来,两国往来公文,应均废为故纸,庶永远亲睦,共谋两国之庆,亦足以昭我国善邻之谊矣。”日本全权赠书:“我国与贵国,在亚细亚洲东洋中,疆土邻近,海岸相对,使币往来,玆三百祀。但因中间有龃龉,以致情意之不洽。今本大臣等,奉使贵国,会同于贵大臣等,重修旧交,议立新约,昭两国共守之信威,万代不易之典,寔为国家无疆之福矣。本大臣等,亦与有荣焉。谨祝贵国君王及诸有司之康宁,并谢贵大臣等诚心协和,令本大臣等,全我使命之厚谊云。明治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宫本小一手录:“凡日本国商船,因贸易等事,进往他国,莫不领带,政府所付之船牌及航海公证。既到港口,不出二十四时贵国二十四时,该船主呈船牌公证于驻在该地日本领事官验明,然后报状于该地方官。其报草内,必有领事官印记,故其为日本国船只也,确乎有凭据。又每船必立国旗,国旗是至贵至重之物,若有甲国船假冒乙国旗号,则视与海贼同,乙国兵舰缉拏惩罚。朝鲜政府禁鸦片进口,与日本人民无碍。现今不闻日本人奉耶苏教。朝鲜政府为豫防日本人民,或有传耶苏教于朝鲜人民,欲禁止之事,日本政府应无不允。别国人民,在朝鲜国通商各口,假日本人之名籍居住贸易事,是日本政府所不许也。右各件,蒙申大官询问,故陈鄙见如此。外务大丞宫本小一。”

教曰:“今日,府大夫人晬辰也。令都承旨,问候以来。”

以洪澈周为吏曹参议。

2月4日

初四日。江华留守赵秉式状启:“日使有进献物种,自接见大官申櫶处,替传于臣营。故姑为封留于营库,物目开录于后。回旋炮一门、弹药二千发、前车一辆、六连短铳一挺、弹药一百发、七连铳二挺、弹药二百发、绯绉二疋、绉二疋、袖珍装金时辰表一个、金链一条、晴雨针一个、磁针一个。”

议政府启:“日本国全权既有进献物种矣。不可无赠与之节,即令该曹,措备下送事,分付何如?”允之。

接见大官以“内下赐给日本全权之《四书》各一帙、诗、笺纸五卷、色笔一百柄、彩墨五十丁、白细苎十疋、白绵䌷十疋,使训导玄昔运传送。”启。

2月5日

初五日。教曰:“政府会坐撤罢。”

召见时原任大臣、政府堂上、领府事李裕元、领敦宁金炳学、判府事洪淳穆、朴圭寿、领议政李最应、右议政金炳国,俱有自引。最应曰:“日人之来,既称修好,则我国亦当以修好待之而已。朝议之不先犯不启衅,亦尽在我之道而已。何意悖疏迭出,忽以主和通洋之说,捏做诬谎,欲为网打朝着之计?然主和云者,本不近似,即悖疏之诪张也;通洋云者,尤无影响,即悖疏之兴讹也。臣以无似,冒据是职,在平日,既无能见孚,临事会,亦未能镇服。彼疏之眩惑构陷,一至于此,臣虽欲恬然居位,董饬百僚,其可得乎?顾今日船已退,府坐才撤,伏承前席引接,故不避猥越,玆敢仰陈。伏乞圣明俯谅臣等危蹙之情,亟赐斥退焉。”教曰:“今番事即不过修旧好而已,赖有卿等之措划得宜。今既妥帖无事矣。今以挟杂之悖疏,谓以人言而追作可引之端,岂非万万意外?而亦岂非反损国体乎?更勿以此相闻,是所深望也。”

三军府启:“日本船今既退去矣。杨花津、幸州项、永登浦防守将卒,并除标信解严,各邑防守,亦一体解严事,分付畿营、沁营何如?”允之。

以徐承辅为艺文馆提学。

2月6日

初六日。召见大官申櫶、副官尹滋承。教曰:“今番多有劳勚矣。”櫶曰:“王事靡监,臣等何敢言劳乎?”教曰:“见其问答状启,则果善为说辞矣。”櫶曰:“幸仗王灵,仰成庙筹,免于辱命矣。”教曰:“今番劳苦,予有知之矣。”櫶曰:“温音至此,不胜惶感。”教曰:“状启外,亦有接见酬酢之可闻乎?详奏之可也。”櫶曰:“彼人以为:‘当今天下各国用兵之时,以贵国山川之险阻,战守有馀,而兵备甚疏虞。’富国强兵之术,屡屡言之矣。”教曰:“此言似出交邻诚心也。我国军数甚不敷矣。”櫶曰:“臣今待罪御营,正兵无多。禁营如之,训局虽稍大,若出正兵,亦无几多,外方则又无节制之兵。以此用兵,虽有智者,何以为将兵?力之不振,已在虏目中。臣武将也,既见可虞,不以实陈,臣罪万死。顾今天下大势,各国用兵,前后受侮,亦已屡矣。兵力之如此,若或播之各国,臣未知其所慢侮又将如何。臣实甚忧。兵志‘攻则不足;守则有馀。’天下宁有以其国不守其国者乎?所以滕、辥之小,亦一以事大交邻,一以备御守国,能全保于战国之世。伏祝殿下以三千里封疆,亦岂无守御之良方乎?此所谓不为也,非不能也。伏愿殿下奋发圣志,亟降备虞之处分,则军国幸甚,臣已耄且昏,不足备数于将兵之列,躬阅目见,有不能自已者。故敢此冒悚仰达矣。”教曰:“卿言甚当矣。”

2月8日

初八日。召见时原任大臣、阁臣、春桂坊、承史、玉堂。以东宫诞辰,承候也。

教曰:“今日即仰供嘉悦俯祈永命之日也。其在同庆之义,当有覃惠之举。京外百岁以上老人,米肉依岁馔例题给,曾经实职年八九十、士庶年九十,亦依岁馔例题给。卿宰、侍从、文、荫、武、朝官徒流及罢削以下罪名,并荡涤。士庶徒流轻罪,并放。儒生停举,分拣。”

设馆学儒生应制于泮宫。赋,生员金裕成、幼学李秉纬,并直赴殿试。

2月9日

初九日。召见全罗监司郑范朝。辞陛也。

御光化门外,犒馈出阵各营将卒及各道抄上炮军。各营将臣,以军礼见谒。教曰:“各道各邑头领,自殿庭犒馈矣。其馀并令各营犒馈。”又教曰:“内下白木,亦令各营分给。”

教曰:“近来科试果秉公乎?不秉公乎?前后饬教,果明听乎?不明听乎?苟有不秉公者,则不明听予言矣。不明听予言,则君纲将不振,臣节无可言矣。今日会围试官,即上卿也,近臣也。其所以精白对扬者,岂或有忽于此个道理耶?所谓秉公,不在多言,惟在科文工拙之定其高下而已。若有一毫私心,参错于其间,物色之论起,而终归于分排,偏系之意生,而不均于遐迩。则外虽掩考,内实非公,竟使十年拾萤之人,四方歌鹿之士,含恨抱屈而归。此足以上干天和也。为试官者,其可不悚然内疚,惕然汗出耶?予所恃者,试官也;所望者,秉公也。以士子言之,立身一有不正,则他日何以事君乎?无敢奔竞钻刺,而惟当尽力于程文之意。将此传教,揭于一二所会围。”

议政府以与日本国续好立约事,发关于八道监司、四都留守、东莱府使曰:“今番日本使臣之专来沁都,亶由于交邻续好而然。而彼我讲定之批准册子条规册子,与彼人手录册子各一件下送,以为留置凭考。今后彼船之过去或到泊也,详察其旗号,若以白质红心为标,则明是日本人也。且有路引之书,以航海公证,虽火轮船,必以旗号为准的,切勿径犯。务存和好之道事,沿海各邑,翻关知委于所管,而三册子一体誊布,咸使知悉。”

2月11日

十一日。以金奭镇为成均馆大司成,李教献为黄海道兵马节度使。

2月13日

十三日。命北道道科文科道臣试取,武科南北帅臣试取。以议政府启也。

2月14日

十四日。教曰:“即见捕厅合坐文案,则‘前兵使申哲均,接置火贼,既出于贼招,为先令王府拿囚。”

2月16日

十六日。翰林召试,金文济、吴益泳、尹相万、李载完。

2月17日

十七日。以李载元为侍讲院左宾客。

直阁圈:金兴均、郑寅性、赵臣熙。以金兴均为奎章阁直阁,郑完默为庆尚左道兵马节度使,郑云星为庆尚右道兵马节度使。

2月19日

十九日。议政府启:“捕厅合坐罪人钩核时,前学官丁善教,出于火贼之招。请削去仕籍,令该厅一体严核得情。”允之。

2月21日

二十一日。特擢赵宁夏为知经筵事。

三军府以“各道招上炮手四千三十四名及追后上来炮手七百八十四名等回粮钱,计其道里,每十里一钱,合为二万六千八百六十两四钱六分,分给。”启。

2月22日

二十二日。议政府启:“向者日本使船之来,专由于修好,则在我善邻之意,亦宜及今专使,以为修信使号。称以修信使,应教金绮秀特为加资差下,随带人员,以解事者,量宜择送。而此是修好后初有之事,今番则特以堂上官,持书契入送,此后书契,依前下送莱府,转致江户何如?”允之。

又启:“修信使,今既差下矣。礼曹之抵外务省书契,以奉命耑使复旧好之意,令文任措辞撰出,而起程日字,令该曹择定后,自莱府通知彼馆,外他举行,豫为整待之意,分付该府使处何如?”允之。

2月24日

二十四日。议政府启:“修信使,才已差出矣。彼国赠物与礼单,令该曹参酌措备,使行盘缠,一体磨链之意,分付何如?”允之。

2月25日

二十五日。教曰:“此两家之一时榜声,事甚稀贵。淸衍郡主宗孙金喜洙,赐乐;淸璇郡主祀孙郑履源,赐乐。瓜近初仕作窠,令该曹拟入。”

以曺锡舆为刑曹判书,李根弼为汉城府判尹,金尚铉为礼曹判书,徐堂辅为司宪府大司宪,李后善为司谏院大司谏。

御修政殿,行生进放榜。

2月26日

二十六日。以赵宁夏为工曹判书,李源命为弘文馆提学。

命生进中年八十以上人,并令该曹,五卫将加设,单付。

2月27日

二十七日。次对。教曰:“相避之法,依旧例厘正可也。”领议政李最应曰:“以此下教,甘饬于铨曹,以为厘正矣。”教曰:“此筵说颁诸朝纸。”最应曰:“国之财用,专藉乎供税,而目下事势,虽趁限准纳,节而无滥,犹患其支继之常绌。况户惠厅、诸军门封桩,在在告罄?念之及此,万万忧悯。而公纳则一任积滞,朝令则徒归弁髦,为守令者,苟有畏法之心,岂或如是?令各司、各营,抄出其全不纳最尤甚者,亟请罢勘,而常时失饬之户惠堂、兵判、各营将臣及未纳诸道道臣,捧现告,并施重推之典何如?”教曰:“国之正供,必待责纳而后纳之乎?责纳而又不纳,则乌可曰国有法乎?并依所奏施行。”最应曰:“臣于昨年,以税谷愆纳船主及公货犯逋吏属钩核用律之意,筵禀申饬矣。拖序阅岁,讫无举行之登闻。若此不已,则法纲无可施之地,奸猾无可惩之日。以此意知委于未纳诸道,使之刻期严查,直施枭警,而更无敢玩愒时日,免抵重勘事,分付何如?”教曰:“以此事,前后申饬果何如?而一向玩愒,是岂法纲乎?依所奏为之。”最应曰:“才以公纳淹滞事,连有仰奏,而近来外邑钱边之骎骎积压,非有他故而然也。京差出给,即此弊之媒囮耳。所谓京差辈,罔念公纳之重,徒怀肥己之计,百岐干嘱,图得几千几万换买物货,恣意射利。如或不然,从中消融,转至蓄储之空枵。如是而尚可曰国有法禁乎?自玆以往,京差出给之谬习,一切痛禁。而复或现发,至于入闻,则户惠堂、各营将臣及诸道道臣,并别般论警之意严饬。而仍令各司、各营京差未纳者,一一查核,杖囚督捧,无至迁延之弊事,一体分付何如?”教曰:“此弊不可不禁断。另加严饬可也。”最应曰:“臣以日本书契许捧事,启禀行会,非止一再。又于昨冬筵奏承允,措辞关饬矣。其在边臣道理,宜即奉行朝令,惟俟处分而已,则有何戛戛之端?而不此之为,专事观望,荏苒捱度,致烦邻使之来扰,未图边事之周便。由前由后,乌可免关隳之失乎?东莱府使洪祐昌,施以罢黜之典何如?”教曰:“依所奏为之。”寻命分拣最应曰:“备御之具,固莫如戎器,而此若朽钝不利,则虽积峙如山,奚所为用乎?十许年来,朝家阴雨之政,殆靡不庸极,划财而颁之,论赏而奖之。惟其修缮之启,未免虚张之归,数目则一直爽实,器械则万不成样。而坐徼恩典,恬不知耻,欺罔之罪,孰有大于此者乎?从今以往,凡军物修补形止登闻后,自臣府,另遣耳目,筑底筹摘。如或有仅具名色,虚录记簿之弊,则监留梱帅及该守令,直施加倍之律何如?”教曰:“阴雨之备,莫如缮修戎器,而若是爽实,良觉骇叹。依所奏为之,期有着效可也。”最应曰:“安边鹤浦,还属歙谷,向有筵奏,自当依行会举行。而第今春务方殷,民邑事势,不无窒碍之端。移属一款,更待知委之意,分付两道道臣处何如?”允之。又曰:“吏曹判书闵奎镐资历,非不崇显,而闻望所推,宜进正一品之阶。行护军尹滋承、忠淸监司沈舜泽、护军徐承辅,并正卿陞擢。副护军金益鼎三子二孙,俱为登科,事甚稀贵。此与四子一孙,别无异同,特为加资,恐好矣。”允之。又曰:“故相臣李景在祀孙,已蒙调用之典,而闻未及年限云。勿拘调用之意,请分付铨曹。”允之。

教曰:“今之明经,虽非古之明经,儒生之竭聪明殚精力,反有加于兔园制艺之工。三年大比,以是取人,其义顾不重欤?为试官者,苟不能秉公,则煤帐之咿唔,虀盐之勤苦,终亦无补而已矣。试官之心,必如芒刺在背也。九重虽邃,亦当日闻其签栍陞黜之公与不公。若有一毫循私之迹,则乃是欺天欺人,至于欺君也。精白对扬,以副予憧憧之念。而以士子言之,有挟杂营嘱之入闻者,则典律至严,焉敢乃尔?以此传教,揭付式年文科一二所会围。”

教曰:“即见捕厅合坐文案,则申哲均之为火贼窝主,非但掀露无馀,啸聚匪类,思乱乐祸,不可不严核正罪。拿囚罪人申哲均,具格移囚南间。”

教曰:“推鞫为之。委官,洪判府事为之。”

以金世均为判义禁府事。

命珍山郡窜配罪人李承辅、中和府定配罪人金世镐、古今岛岛配罪人李载晩,放逐鄕里。

教曰:“训局新南营,移设于北营,总戎听策应所,移设于宣仁门外武卫所直房,训局把总领率绰持军,亦为移直于光化门外武卫所直房。”

设人日制于泮宫。

2月28日

二十八日。义禁府以“捕厅在囚罪人丁善教、张东根,有盘核面质事,并具格拿来。”启。

2月30日

三十日。司译院以“汉学堂上译官李容肃、倭学堂上译官玄昔运,修信行中别遣差送。”启。

三月

3月1日

初一日,癸巳。承文院启:“在前送使日本时,有移咨中国之例。今亦以修信使差遣之由,令槐院撰咨,下送湾府,传给凤城,转致北京何如?”允之。

日食。

义禁府以“罪人哲均结案:‘既通武籍,且经梱帅,苟有秉彝,宜倍图报,凶慝之心,锺于赋性,阴谲之状,发于处身。嗜杂术而成痼癖,聚匪类而作窝主。李观一之邀置诩之,做百事,成大事,朴景良之劝送,托以闻彼言行其言,用术惊动,善教之招辞自在。厥罪秘密,东根之所供莫掩。海船妥帖,切叹有才而未试,火药暗投,终售思乱而乐祸,有口无言。断案既成,因心不良,谋叛不道的实迟晩,不待时,处斩。’罪人东根结案:‘谋叛不道的实迟晩,不待时,处斩。’罪人善教结案:‘谋叛知情故纵隐藏的实迟晩,不待时,处绞。’”启。

命推鞫撤罢。

3月2日

初二日。以行护军李俊英为工曹参判。进士回榜人也。

义禁府以“谋叛不道罪人哲均、东根,依律孥籍。”启。

玉堂联札应教赵汉益、校理吴麟泳、吴长善、副校理朴齐晠、修撰金喆熙、副修撰柳宗植、金兴均,请哲均等三罪人,并施极律。赐批不允。

两司联札大司宪徐堂辅、司谏愼锡九、掌令洪正厚、持平方孝邻、赵龙九、正言李范九、金羽均,请施三罪人孥戮之典。赐批不允。

3月5日

初五日。以郑顺朝为司宪府大司宪。

3月6日

初六日。御景武台,行庆科庭试,文取金世镇等五人,武取李敏奭等四百四十五人。

召见回还陈慰三使臣。正使李秉文、副使赵寅熙。书状官郑元和以洪承亿为开城府留守。

3月7日

初七日。以李丰翼为判义禁府事,李锺承为三道水军统制使,赵羲纯为咸镜北道兵马节度使。谢恩正使金炳云病免,以韩敦源代之。

3月11日

十一日。京畿监司闵台镐以“明火贼朴在植等坡州防御营枭警。”启。

3月12日

十二日。御景武台,行文武科重试殿试,文取尹相贤等五人,武取李肯汉等二十三人。

3月13日

十三日。以李乔翼为吏曹参判。

左通礼权鲁渊、司谏郑锺学、军器正柳在鲁加资。以文武科重试入格也。

以李升洙为刑曹判书。

3月14日

十四日。召对。

以李冕荣为吏曹参议。

议政府启:“外邑上纳之全不纳最尤甚者,令各司、各营,抄出请罢之意,筵奏申饬,非不截严。且有掌赋诸臣论警之举,则其在奉行之道,固当倍加饬励。而上纳积滞之弊,一向任置,守令请勘之启,尚此无闻,已极慨叹。外邑之徒事迁延,有若观望者,苟究其本职,由于京司之不猛察而严督故也。揆以事体,尤不可无警。户惠堂、兵判、各营将臣捧现告,施以重推之典,未纳邑守令,直请罢勘,刻期督纳事,更加严饬何如?”允之。

3月15日

十五日。以赵秉式为忠淸道观察使,成彝镐为吏曹参判,李乔翼为江华府留守。

3月16日

十六日。召对。

特除尹用求为承政院同副承旨。

宣惠厅启:“本厅各样税纳愆滞最尤甚之密阳府使李泰镇、前府使李敬稙、泰仁县监李敏泰,并为先罢职,其罪状,令该府拿问处之何如?”允之。

京畿监司闵台镐以“强盗李元汝,竹山镇枭警。”启。

3月17日

十七日。谕经筵官任宪晦曰:“予每欲延接于厦毡之间,卿何乃牢守于嵁岩之中?予实惓惓乎求贤,卿则迈迈乎忘世。君臣情志,岂有所未孚欤?前后之诚礼,或有所未尽欤?春气暄鬯,畴昔愼节,想已快复。空谷白驹,予凝伫望。须幡然趣驾,以赞经幄,以训铜闱。”

谕经筵官金炳骏曰:“卿以忠荩世胄,《诗》、《礼》渊源。素志虽安于林樊,丹忱不忘于魏阙,自在先朝,恩礼特殊。间因守制,音闻寝阔,眷言宿德,曷日可谖?顷者秋堂之既縻旋解,纵出记簪之念,未尽戋帛之诚。顾今春晷和畅,只日经筵,天德王道之左右棐迪,舍卿其谁?贲然来思,以副予侧席之心。”

召对。

式年文武科,文取朴鲁参等三十三人,武取李赞熙等二十八人。

3月18日

十八日。召对。

御景武台,行春到记。讲,幼学兪致一,制述赋,进士李教荣,并直赴殿试。

召见前咸镜监司徐堂辅、前全罗监司赵性教、前江原监司尹秉鼎。皆递来也。

议政府启:“守令解由之趁速磨链,系是莫越之定式也。且昨秋筵奏,既以三朔定限,申饬何等截严?而近闻此规之荡弛,愈往愈甚,拖年阅岁,惟事迁就。虽以该曹言之,过限之后,宜有论勘之举,而视若寻常,一向抛置者,亦难免不饬之失。该堂上施以推考之典,更令度支定限三朔。又或依前延拖,则毋论时任与前任守令,一一详察,并即启禀严勘事,另加申饬。亦以此意,行会诸道何如?”允之。

3月19日

十九日。诣北苑,行望拜礼。

教曰:“今日北苑望拜,风泉之思,江汉之感,予所忾叹,有倍常年。呜呼!丙子之事,尚忍言哉?其时忠臣烈士,有抗义斥和者,有殉身成仁者,有矢志自靖者,卓卓然永有辞于天下万世,人纪由是扶植,国脉赖以维持,是皆诸臣之功也。每値旧甲之重回,列圣朝旷感崇奖之盛德至意,予可不仰体而绍述乎?诸臣祠版院宇之酹侑,嗣孙之录用,谨依纯庙朝丙子恩典举行。”

设参班儒生应制于勤政殿。赋,进士金宗汉,直赴殿试。

户曹启:“癸酉条田税大同米,尚此全数未纳之务安县监李云夏、舒川郡守李泽永、前郡守李重亿,令该曹并拿问勘处何如?”允之。

3月20日

二十日。行日次儒生殿讲于勤政殿,比较后,以制代讲。律诗,幼学丁弘燮,直赴殿试。

3月21日

二十一日。召见回还陈慰三使臣。正使南廷顺、副使李寅命、书状官尹致聃教曰:“直赴李重七、赵同熙放榜日,忠文公李颐命、忠翼公赵泰采祠版,遣承旨,致祭,故相臣赵斗淳祠版,一体致祭。”

教曰:“此家科声之适在是年,事非偶然。直赴金宗汉,赐乐,放榜日,文忠公金尚容祠版,遣承旨,致祭。”

赞善任宪晦陈疏,乞收颁锡之典。批曰:“予之欲致卿,思所以裨益治化,辅迪元良,而诚礼浅薄,遐心莫回,耿耿予怀,旋又惭叹。春日方和,昼接近开。日前别谕,开尽予意,想未及抵览,而今见来章,卿意愈往愈邈。至若颁赐输送之物,以古例美事,已悉于向日之批。卿庶几谅之,而辞巽之章,尤是望外也。卿须贲然来顾,副予如渴之思。”

3月22日

二十二日。诣摛文院,亲传咸兴、永兴两本宫衣襨、香烛。

3月23日

二十三日。以李根弼为黄海道观察使,尹滋承为汉城府判尹。

3月24日

二十四日。命火贼李观日出付军门枭警。因捕厅启目,有政府启也。

3月25日

二十五日。御隆武堂,行内禁卫及西北别付料试射。

召对。

3月26日

二十六日。诣勤政殿,行宗庙夏享大祭受誓戒。

3月28日

二十八日。次对。领议政李最应曰:“每于使价往还时,两西沿路之例待由马,即为其举行,而私卜之横侵滥执,殆无定数。此专在于营邑之不能检束而然。更或有似此之弊,道臣邑倅,纠察严绳,免抵重究之意,请另饬行会。”允之。又曰:“珍岛牧官之当初移属,亶出于随时制宜之政,而移属之后,不无窒碍之端。水虞侯之兼衔,减下,监牧官,依前复设,恐好。”允之。又曰:“故昌宁尉金炳畴,卒逝于上辅国资级定式之前矣。追赠上相,亦有近例,故仰达矣。”允之。又曰:“即见京畿监司闵台镐所报,则‘西路拨站之难以支存,营下军卒之无所接济,合有矫救。就道内各邑储置米中,限五百石,自明年以本色永划,本营执钱取用’为辞矣。第其储置米,曾以本色永划者,而年来该厅之代钱责米,亦由不获已之政。就其中限五百石,永为划付,请使之从长措处。”允之。又曰:“即见京畿监司闵台镐所报,则‘道内各邑社仓还米,半分半留,以备不虞’为辞矣。社还之年前许以尽分,盖为钱货通变后,少补经费。而倾库俵散,大为疏虞,分留之节,请依旧式施行。”允之。又曰:“即见平安监司赵成夏状启,则‘备陈湾府还谷移转难处之状,仍请令庙堂禀处’矣。道臣论启,不无斟量而然。请还寝。”允之。又曰:“向日,接见大官副官之下往沁都也。闻有不得不入用之费矣。以御营厅别置钱中,计数许减事,请分付。”允之。

以金宗汉为弘文馆校理,李教荣为修撰,并中批也。

召对。

3月29日

二十九日。召对。

夏四月

4月1日

初一日,壬戌。召对。

交泰殿、慈庆殿、紫薇堂、鳞趾堂上梁文制述官以下,施赏有差,武卫提调金辅铉、户曹判书闵致庠、从事官李宪稙,并加资。

以吴取善为弘文馆提学。

特擢徐有畬为工曹判书。

4月3日

初三日。诣宗庙,斋宿。

4月4日

初四日。亲行夏享大祭。

召见修信使金绮秀。辞陛也。教曰:“此非但远路渡海,乃初去之行。凡事须善为措处,而彼地事状,必为详探以来可也。”绮秀曰:“谨当依下教奉承矣。”教曰:“凡诸可闻之事,须不漏一一录来也。”绮秀曰:“谨依下教矣。”

4月6日

初六日。以申应朝为司宪府大司宪,柳来骏为司谏院大司谏,金在显为艺文馆提学。

4月8日

初八日。命景慕宫望庙楼增建始役日移安之节,令礼曹举行。

4月9日

初九日。诣永禧殿,展谒,仍诣储庆宫、景祐宫,展拜,历拜南延君祠宇,仍觐本宫。

4月10日

初十日。教曰:“王子墡,完和君封爵。”

完和君墡,单付领宗正卿。

议政府启:“丙子殉节及斥和诸臣,已有致侑之命矣。此亶由于旧甲重回,追述旷感之圣意。而忠烈祠、显节祠外外邑,则礼官下去,不无厨传之弊,以施方官及道内守令推择填差,香祝则定曹吏䝴传,俱有其例。今亦依此举行,请分付该曹该道。”允之。

4月11日

十一日。宗亲府以“王子既已封爵,今番谱略修正时,子孙录中,依例添录之意。”启。

4月12日

十二日。诣毓祥宫、延祜宫、宣禧宫,展拜。

4月14日

十四日。教曰:“今玆之旱,胡至此甚?立夏已过,雨意愈邈,言念穑事,诚极渴闷。夏至前祷雨,多有已行之例,初次祈雨祭,不卜日,虔诚设行。”

4月15日

十五日。召见忠淸监司赵秉式。辞陛也。

4月16日

十六日。召见统制使李锺承。辞陛也。

行初次祈雨祭于三角山、木觅山、汉江。

给义州府烂死人恤典。

4月19日

十九日。行再次祈雨祭于龙山江、楮子岛。

4月20日

二十日。以李承皋为吏曹参议。

给兴阳等邑渰死人恤典。

4月22日

二十二日。教曰:“圭璧连举,雨意尚邈。念及民情,一日为急。三次祈雨祭,今日进定设行,当亲传香矣。”

议政府启:“即见关西道帅臣状启、誊报,则‘慈城郡江边彼人二名,招呼防将,越送公文,而其辞缘,则盛京将军衙门,奉旨饬办大通沟、浑江、迤东等处,以备设官立汛,而人马寔难行走,要为借途’云矣。鸭江两岸,艰于通路,有此借过之请。且云奉旨之行,则尤不可时日迟延。即以许往之意,令江界府使,措辞回移,人马过去之际,亦自我境,着实瞭望,毋至疏忽之叹,行会何如?”允之。

以韩敦源为工曹判书。

行三次祈雨祭于南坛、雩祀坛。

4月23日

二十三日。诣勤政殿,亲传社稷、北郊祈雨祭香祝。

4月24日

二十四日。行四次祈雨祭于社稷、北郊。

4月25日

二十五日。教曰:“旱馀一霈,尚未周洽。念及民情,去益憧憧。五次祈雨祭祭官,以阁臣填差,香祝,当亲传矣。”

次对。领议政李最应曰:“即见咸镜前监司徐堂辅所奏,则‘开市支差各样公用,皆以还谷例下,而骎骎减损,将至末如何之境。且各邑大同加下,积年未报。其措划之方,请令庙堂禀处’矣。本道还簿,南北俱枵,言念事势,万万闷隘。而营邑之还谷自备,即从前已行之规,而一直废搁,牵补之策,不思方便,辄烦请划,已是难继之政。而以今京司罄竭之事力,尤何可议到乎?以此意分付道臣,使之从长措处何如?”允之。又曰:“岁初询瘼时,长兴库及小麦契贡人等所怀,启下本府矣。两贡事势之十分难支,已所稔闻。其受价之变通者,限三年,依旧例,特为上下事,分付户惠厅。外他为弊之端,自本府厘正何如?”允之。又曰:“故郡守李镐臣妻淑人赵氏,才过殡敛,雍容下从。似此烈节,合有表奖,施以绰楔之典何如?”允之。又曰:“骊城府院君、海宁府夫人、韩昌府夫人缅礼在迩云。礼葬等节,照例举行,请分付该曹。”允之。

4月26日

二十六日。诣勤政殿,亲传宗庙祈雨祭香祝。

4月27日

二十七日。以沈舜泽为刑曹判书。

行五次祈雨祭于宗庙。

4月28日

二十八日。以沈履泽为成均馆大司成。

4月29日

二十九日。设咸镜道道科于咸兴府,取韩白奎等六人。教曰:“今番道科之设,异于他年,而试券之豫差,即咸兴、庆源之人也。咸兴虽有实券之入格,此府与他自别,庆源则本道之最远处也,不可无别般慰悦。豫差二人魏道源、朴寿昌,并付之榜末,以示予惓惓此省之意。”

五月

5月1日

初一日,辛卯。行六次祈雨祭于三角山、木觅山,汉江沈虎头。

诣勤政殿,亲传景慕宫夏享大祭香祝。

召见黄海监司李根弼。辞陛也。

5月2日

初二日。教曰:“绣衣可合人,令庙堂抄启以入。”

5月3日

初三日。议政府启:“东莱府使洪祐昌,因任译手本以为‘留馆日人,出示森山茂所送书,仍以“今既罢岛主之职,废送使之例,则曾前所用图书,即为收还后成给文字为要”云。此不可自本府擅许,请令庙堂禀处’矣。因彼官制之变更,有此图书之还纳,则不必靳持,依请许施事,令莱府成文字答送,三颗图书,姑为收置之意,分付何如?”允之。

给谷山府烧户烂死人恤典。

5月4日

初四日。以李寅卨为吏曹参判。

行七次祈雨祭于龙山江、楮子岛。

5月5日

初五日。吏曹参议李承皋疏略:“今番祭享,献官金鹤根、郑海仑,谓以差祭,捉去该吏,一则拘留,一则捉打,莫非臣不能见孚之故。乞赐斥罢焉。”批曰:“祀典之重果何如?而宰臣有此乖当之举可乎?填差之际,尔之不能审愼,亦可知矣。献官并施以罢职之典,尔亦罢职。”

5月7日

初七日。行八次祈雨祭于南坛、雩祀坛。

教曰:“荐璧已过八次,而凉风甚乖,甘霔犹邈,穑事民情之转益渴悯,不啻锦玉靡安。社稷别祈雨祭,再明日,遣大臣,虔诚设行。香祝,当亲传矣。”

5月8日

初八日。诣勤政殿,亲传社稷祈雨祭香祝。

5月9日

初九日。行别祈雨祭于社稷。

5月10日

初十日。咸镜监司李会正以“咸兴府民家失火。”启。教曰:“当此方农悯旱之时,仓猝火警之如是延烧,尤极惊惨。人虽无伤,哀彼失所顚连之状,森然如在目前,不觉丙枕靡安。自营纵有顾助于恤典之外,此省此府之民,有所自别,特下内帑钱二千两,以示眷顾之意。道臣量宜俵给于被灾民户,结构奠接之方,即速措处,俾无一民栖遑之弊。”

以尹滋承为工曹判书,徐承辅为汉城府判尹,曺锡雨为艺文馆提学,李玄瑞为忠淸道水军节度使,申奭熙为黄海道水军节度使。

5月11日

十一日。召见轮对官。

5月13日

十三日。以曺锡雨为判义禁府事。

给兔山县烧户恤典。

5月14日

十四日。咸镜监司李会正以“咸兴府民家失火,人命烂死”启。教曰:“向日失火之报,已极惊惨。而今未几日,此启踵至,许多人命之烂死,民户之烧荡,又在于一府之内,不觉怛然而起,无以定情。死者已矣,被烂而叫楚,失所而呼号者,其地虽远,其声若闻。念彼情景,锦玉靡安。元恤典外,虽已有自营救助,其在若保之意,不可无示意之举。特下内帑钱二千两,道臣量宜俵给于灾户,以为斯速结构,俾无一民栖屑之弊。烂死人生前身还布,并荡减。掩埋及救护之方,亦须另加操饬。”

5月16日

十六日。召见进贺兼谢恩三使臣。正使韩敦源、副使林翰洙、书状官闵种默辞陛也。

5月17日

十七日。全罗监司郑范朝以“龙潭县民家失火,人命烂死”启。教曰:“民户延烧之若是伙多,已极惊虑,而人命之至于烂死,尤庸惨恻。当此方农之节,许多灾民之失所栖遑者,其愁苦呼号之声,如闻于丙枕之傍。自营顾恤,虽加于元典之外,其在如伤之意,不可无另施之举。特下内帑钱一千两,道臣量宜均俵于灾户,以示眷念之意。结构奠接之方,趁即措处,俾无人民涣散之弊。”

给凤山郡烂死人及烧户恤典。

5月18日

十八日。御景武台,行日次儒生殿讲。

召见前忠淸监司沈舜泽、前黄海监司郑泰好。

命荐望复旧例,令政府以入,捕将望,令武卫所拟入。

议政府启:“全罗监司郑范朝以‘龙潭县被烧民户、公廨、军器什物,趁今经纪,其措划之方,请令庙堂禀处’矣。第今事力,到底艰匮,区划之方,非所可议。令道臣某样措办之道,烂商裁处后,形止鳞次登闻事,分付何如?”允之。

以沈能翼为忠淸道水军节度使,金箕弘为黄海道水军节度使,沈东臣为吏曹参议,李奎奭为平安道兵马节度使。

5月21日

二十一日。给任实县烂死人及烧户恤典。

5月24日

二十四日。副司果吕善骥疏陈四条:一,勉圣学。二,振纲纪,正风俗。三,崇节俭。四,信法令。批曰:“所陈诸条。无非切中,甚嘉尚矣。”

5月25日

二十五日。次对。领议政李最应曰:“挽近邑倅之纵恣鄙琐,下吏之夤缘舞弄,土豪之武断肆虐,听闻攸及,极多可骇。际伏承绣衣抄启之命,未敢知何时发遣。而虽以各道道臣言之,诸条不法之事,果不闻而不禁乎?抑闻之而掩之乎?于斯二者,责居其一,先以此奏,行会诸道,不待殿最,亟行惩瘅之政。而黜陟臧否之间,反有逊于来头绣论,则是岂仰体分忧之义哉?此意一体提饬何如?”教曰:“按藩之地,惟事伈泄,则是岂全省委毗之意哉?依所奏各别提饬,俾有实效也。”最应曰:“近日咸兴、龙潭之烧户被灾,尤为偏酷,宸念惓惓,恩恤备挚。而抚摩怀保之政,专在于营邑,着意赒恤,无一夫不获之叹事,更加关饬于两道道臣何如?”教曰:“两邑被灾之偏酷,甚所忧闷。向日行会之后,慰抚奠接之方,营邑似当尽心,而如是更饬,果又不可已者。依所奏为之。”最应曰:“享祀所重何如?而祭官填差启下之后,惟意图免,烦禀付标。且于受香之时,趁不等待,种种有骇然之举。苟存严畏之心,焉敢乃尔?如是仰奏之后,复或有无故规避者,直施窜配之典,烦禀付标之该堂上,从重论警之意,揭付曹壁,以为恪遵何如?”教曰:“身为朝臣,凡他公役,犹不可规避,况享祀之重乎?依所奏施行。从今以后,每于填差时,前期受香前五日,修单入启,而若或有临时,众所共知实病实故,自该曹,来告政院,政院启禀后,付标以入之意,定式。”

5月27日

二十七日。召对。

闰五月

闰5月1日

初一日,壬戌。诣勤政殿,亲传宗庙祈雨祭香祝。

闰5月2日

初二日。宗庙别祈雨祭,遣大臣,设行。

闰5月3日

初三日。以李熙讷为忠淸道水军节度使,具完植为黄海道水军节度使。

闰5月4日

初四日。诣勤政殿,亲传南坛祈雨祭香祝。

闰5月5日

初五日。南坛别祈雨祭,遣大臣,设行。

闰5月8日

初八日。北郊别祈雨祭,遣宗亲,设行。

闰5月9日

初九日。以李秉文为司宪府大司宪,李世宰为司谏院大司谏。

闰5月10日

初十日。诣景武台,行北苑望拜礼。

闰5月11日

十一日。先农坛别祈雨祭,遣仪宾,设行。

户曹以“完和君墡第宅折受供上等节,令该曹照例举行事,命下矣。法典,王子翁主房免税为八百结,而其中二百结,以元结划送,六百结,待本房望呈举行。”启。

又以“完和君田庄买得价银子二千两,依定式输送,第宅价银子一千五百三十两及田庄未备前需用次,本曹太一百石、宣惠厅米一百石,限五年亦为输送”启。教曰:“银子代钱输送。”

闰5月12日

十二日。召对。

教曰:“雩祀坛别祈雨祭,再明日,遣崇品阁臣,虔诚设行。”

议政府启:“私屠禁令,前后何如?而闾里之间,一直狼藉云,故另饬两捕厅,使之这这侦捕矣。闻自左捕厅,捉得一汉,旋即放送,违拒朝令,擅自阔狭。揆以事体,万万骇然。左捕将白乐贞,施以谴罢之典。且以右捕厅言之,诇察之政,甚涉慢忽,头目捕校,略施棍治矣。该捕将,谓以情踪难安,昨夜不为发巡云。挽近法纲渐弛,朝体一坏,前所未有之习,乃至于此。右捕将金箕锡,亦施谴罢之典何如?”允之。旋因庙启,分拣。

以李敦相为吏曹参判。

闰5月13日

十三日。召对。

闰5月14日

十四日。雩祀坛别祈雨祭设行。

命领敦宁金炳学为扈卫大将。

闰5月15日

十五日。诣真殿,行移安礼。

闰5月16日

十六日。行九次祈雨祭于北郊。

遣从二品武臣,蜥蜴童子祈雨设行于慕华馆池边,三日而止。

闰5月18日

十八日。修信使金绮秀以“四月二十九日,自釜山浦发船,五月初七日到东京,驻远辽馆二十馀日。同月二十七日,离发东京,闰五月初七日辰时,还泊釜山浦。日本外务卿答书契及公文一度,译汉文一度,上送于该曹堂上,译官玄昔运,落留任所。”启。

闰5月19日

十九日。教曰:“春夏以来,一直亢旱,圭璧遍举,灵应愈邈。穑事之卒痒,民情之如焚,到此而日甚一日矣。民之所为命者稼穑,而予之所恃者民也。赤子之焦遑如是,而予岂暇豫度日,不思所以尽诚之道乎?明日,当诣社稷坛,躬行祈雨祭矣。

教曰:“减死安置罪人崔凤周、减死岛配罪人金俊文等,并减等定配,安置罪人李承泽、岛配罪人李有信等、窜配罪人崔炳大、充军罪人李敏德、远配罪人裵翊承,并放逐鄕里。”

教曰:“轻囚放释。”

院议启都承旨尹秉鼎、左承旨李敦夏、右承旨朴定阳、右副承旨金永穆、同副承旨赵秉弼:“乞收减死安置罪人崔凤周等定配之命。”批曰:“诸罪人处分,有所斟量者存即为颁布。”

玉堂联札应教金九铉、副应教赵汉益、校理吴麟泳、李锡弘、副校理柳宗植、金玉均、修撰尹升求、尹祖荣、副修撰金喆熙,请崔凤周等减刑处分,亟赐反汗。批曰:“已谕于院,议之批矣。”

闰5月20日

二十日。两司联札大司宪李秉文、大司谏李世宰、司谏金斗渊、掌令金玉来、持平朴宗铉、李范九、正言李会龙、李肯宇,请崔凤周等减等处分,亟收成命。批曰:“诸罪人酌放,予意攸在,不必如是烦聒矣。”

测雨,水深二分。

闰5月21日

二十一日。测雨,水深二寸七分。

诣社稷,行别祈雨祭。

给祥原郡烧户恤典。

闰5月22日

二十二日。礼曹启:“圣心悯旱,亲祷社稷,圭璧才陈,灵应如响,甘霔霈然,夜以继昼,慰满三农,民事万幸。祈雨祭停止,亲祷得雨后报谢,不待立秋设行,既有已例,即为择日举行何如?”允之。

命骊州牧田税米、太合九百石、大同米、太合一千三百石,并以限十年详定代纳,成川浦落陈结,依旧蠲頉。因判府事洪淳穆入侍时,以“该牧陵寝所奉之地,而供烦赋重,吏民俱困”为奏也。

议政府启:“昨日社坛亲行祷雨,寔由于忧民重农之圣意,而至若代以步辇,简其侍卫,烦民之事,一切蠲除,迥出常格。瞻聆攸曁,孰敢不悚惶而钦叹乎?凡在廷之列者,宜其济济趋造,思效祗敬之义,而陪从与参班,全不成样,未满若而员而止。苟能怵惕于此日盛举,则占便之习,岂至于是也?其在事体道理,不可旦以慨然为言。耆社及众所共知实病实故元在外外,不参之文荫武三品以上,令政院捧现告,并施谴罢之典何如?”允之。

以李奎宪为全罗道兵马节度使。

闰5月23日

二十三日。教曰:“日前躬祷,粗伸尽诚之义,而将事之后,甘霈适降,久旱之馀,虽未周洽,足以纾渴闷切急之情。如非灵佑,何以得此?报谢告喜之举,不容不更为躬将。当于再明日,诣社稷坛亲祭矣。”

闰5月24日

二十四日。议政府启:“即见修信使状启,则‘日本理事官,将匪久出来’云矣。住接馆宇,以京畿中营为定,斯速修理,礼单物种,亦即参酌磨链,措备以待之意,请并为分付度支。”允之。

议政府启:“忠淸监司赵秉式以‘公州居前都事申洛均,本以悖类,侵虐穷民,而既有前职,自营有难推治其罪状,请令庙堂禀处’矣。道启论列若是,前都事申洛均,令该府拿问,以为照法严勘何如?”允之。

时原任大臣联札领府事李裕元、领敦宁金炳学、判府事洪淳穆、朴圭寿、领议政李最应、右议政金炳国略,请寝报谢祭亲行之命。批曰:“躬行报谢,欲重其典,而告其喜也。其在尽诚终始之道,何惮暑热乎?然而卿等之苦恳既如是,虽不得已勉从,予心蹙蹙,有不能自已者矣。”

闰5月25日

二十五日。议政府启:“日前社坛亲祷时,不为陪从与参班之文荫武三品以上,捧现告,并施谴罢事,启禀蒙允矣。即见现告之颁布者,则不过是亚卿一员,文荫堂上十馀员而止。挽近占便之成习,已极万万慨叹。伏况伊日之夙夜劳动,孰敢不仰体祗惧之宸念?而设有无亡之疾,不能趋班联,及夫论警之后,自现自劾,乃分义也,道理也。而泛称有病,恬若无辜,一甚逋慢,愈往愈甚。至于武臣之初无一人现告,而尤为骇然矣。除众所共知实病外,并施刊削之典。虽以喉院言之,捧纳之际,致烦下询,其不善检察之失,乌可免乎?当该承旨,施以罢职之典何如?”允之。仍教曰:“日前论启之循例允从,第观现告之无隐,欲使之自悔自警矣。及夫捧告之日,占便之习,转成欺瞒,竟至于不病者鲜矣。国纲臣分,宁容若是?今番躬祷之举,即君臣上下一体忧闷之日也,不可但以事体为重。而其安闲居家,无意于殚诚趋班者,果能安于心?而终又自欺而欺人乎?反而省之,必当怵焉而背汗也。”

闰5月27日

二十七日。诣真殿,行还安礼。

真殿修理时户曹判书闵致庠,加资。

以曺锡雨为侍讲院左副宾客,特擢金辅铉为判义禁府事。

闰5月28日

二十八日。景慕宫望庙楼增建时都提调以下,施赏有差。

六月

6月1日

初一日,庚寅。召见回还修信使金绮秀。教曰:“善为往返乎?”绮秀曰:“王灵攸曁,无頉往来矣。”教曰:“电线火轮与农器,得无所闻耶?彼国以此三件为第一急务云,然否?”绮秀曰:“果然矣”教曰:“器械皆何处所出?而日本今皆学得云耶?”绮秀曰:“各国器械,皆已学之云矣。”教曰:“才既精敏,学又勤孳,若是其易得耶?”又教曰:“其外风俗之可闻者,备陈可也。”绮秀曰:“风俗概以富强为务矣。”教曰:“今番日使,何时当出来耶?”绮秀曰:“似不出此月旬间矣。”

6月2日

初二日。议政府启:“前月社稷亲祷后,灵应斯捷,甘霈即降,至行报谢之举。见今暵干又复孔酷,民情穑事,十分渴急。一年再祈,厥有已例。祈雨祭不卜日,更为设行何如?”允之。又启:“日本国理事官,将匪久来到矣。行护军赵寅熙讲修官差下,行护军黄锺显伴接官差下,副司果李喜元延接官差下,差备译官等,令该院定送何如?”允之。

户曹以“完和君房免税结八百结,自本曹钱米已捧上者输送事,命下矣。米五百二十二石十二斗五升、钱二千八百七十七两五钱二分,依本房望呈邑数磨链输送之意。”启。

6月3日

初三日。教曰:“今玆之旱,胡为而若是复酷也?向日躬祷,虽得一霈之灵应,诚未尽格,不能周洽,未纾我民情之切急。自顾惭叹,继以忧惧。予闻灾不虚生,必有所召。苟执厥咎,此岂非在予一人乎?圭璧今既复举,限得雨,避正殿,减膳撤乐,粗伸一分修省之义。而大臣若或有因此引章之举,决非君臣上下以诚弭灾之道。须谅悉予至意。”

6月4日

初四日。领议政李最应、右议政金炳国等,联札陈勉,仍自引。批曰:“灾异之来,职由于凉德不能仰答天心。故昨有所一分修省之举,而欲卿等之勿引,恐或近于应文者也。今此联章,岂非望外乎?至若勉戒申申,今日急务,果莫先于此。谨当书绅服膺,卿等其安心。”

玉堂联札应教李晩焘、副应教赵汉益、校理赵东弼、李锡弘、副校理李秀万、修撰李弼镕、尹祖荣、副修撰李教荣等,陈勉。批曰:“所陈当留念矣。”

以李源命为刑曹判书,徐相鼎为汉城府判尹。

行初次祈雨祭于三角山、木觅山、汉江。

6月5日

初五日。药院口启,请复膳。批曰:“此不过少伸恐修之义而已,何乃至有此烦请乎?卿等之一体忧闷,庶谅予意也。”

药院再启,请复膳。批曰:“已悉于前批,何必更烦乎?予心去益渴闷,卿等其谅之。”

6月6日

初六日。时原任大臣联札领府事李裕元、领敦宁金炳学、判府事洪淳穆、朴圭寿、领议政李最应、右议政金炳国等,请复膳。批曰:“蕴隆之若是太甚,何可但以忧闷言哉?今玆之举,即兢惕自警而已。药院之连日烦请,已是不谅予意,而卿等之联章,又奚为至也?以不必张大之事,如是相持,反涉弥文,不得已勉从,而忧惧之心,有不能少弛矣。”

6月7日

初七日。议政府启:“邻使之来到也,设宴致款,自有古例。今番理事官下船上船之日,不可不设行宴飨于馆所矣。讲修官、伴接官,自当应参,而政府堂上徐承辅、南廷顺,特令出往接宴,礼曹三堂上,亦使之参宴何如?”允之。

行再次祈雨祭于龙山江、楮子岛。

6月8日

初八日。议政府启:“日本理事官上下船宴飨处所,以司译院为之事,分付何如?”允之。

以闵致庠为判义禁府事,金辅铉为弘文馆提学,李敏应为全罗道兵马节度使。

6月9日

初九日。京畿监司闵台镐状启:“邻国使价之来到我境,不待庙堂知委,遽尔借船,至于直达京江,揆以事体,万万疏忽。仁川府使尹𣇍,为先罢黜,臣亦惶恐待罪。”江华留守李乔翼,亦为驰启。教曰:“此必仓猝而然。该府使罢黜,特为安徐,卿勿待罪。”

日本理事官外务大丞宫本小一来。

议政府启:“日本理事官回归时,副司果朴憙阳护送官差下何如?”允之。

6月10日

初十日。行三次祈雨祭于南坛、雩祀坛。

6月11日

十一日。命禁酿酒、醪及制饴糖。因政府为防糜谷而启也。

6月12日

十二日。抗见日本理事官外务大丞宫本小一,仍赐馔于崇阳门外。日本国批准册理事官宫本小一持来:“保有天佑践万世一系帝祚大日本国皇帝,以此书宣示。大日本国与大朝鲜国,世厚邻交。玆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陆军中将兼参议开拓长官黑田淸隆、副全权辨理大臣议官井上馨,往朝鲜国,淸隆等,将与判中枢府事申櫶、都总府副总管尹滋承所缔约之修好条规,归奏。朕阅览之,逐款允当,予批准,宜永远遵行,固两国亲睦。神武天皇即位纪元二千五百三十六年,明治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于东京宫中,亲署名,钤国玺,奉敕。外务大臣寺岛宗则。”教曰:“判府事申櫶,往来理事馆所,从便为之。”

议政府启:“仲庚已过,暵干弥剧,诸道灾形,纵有浅深之殊,言念民情,万万忧闷。而第其两西穑事,则较诸他省,稍有均登之望,毋论户惠厅、各营、各司所纳,凡年例以谷作钱者,并令本色,留置于各该邑,毋敢有一包亏欠之弊。而秩秩区别,修成册报本府,以待指挥,分付何如?”允之。

6月13日

十三日。伴接官以“日本理事官进献物种单子,令司译院一体领纳之意。”启。

行四次祈雨察于北郊、社稷。

6月16日

十六日。行五次祈雨祭于宗庙。

6月18日

十八日。诣真殿,行茶礼。

6月19日

十九日。行六次祈雨祭于三角山、木觅山,汉江沈虎头。

6月23日

二十三日。以李源命为艺文馆提学。

6月26日

二十六日。礼曹启:“今番修信使回便带来外务省书契及日本理事官带来外务省书契回答,并令承文院措辞撰出事,分付何如?”允之。

6月27日

二十七日。特擢赵成夏为知经筵事,以李载元为平安道观察使。

以金炳始为侍讲院左副宾客,徐堂辅为兵曹判书。

6月28日

二十八日。以李㘾为吏曹判书。

6月29日

二十九日。雨。

行报谢祭于宗庙、三角山、木觅山、汉江。

6月30日

三十日。议政府启:“即见左右捕厅所报,则‘近畿火贼诸汉,次第严核,则其中林凤业、郭性喜、金化西、李基善等四汉,聚党山谷,行贼村里,放火举炮,投石刺刃,罪犯最大,一一自服,故并为牢囚’云矣。成群聚党,劫掠村闾,已极罔赦之科,而至于放火刺刃,尤系必诛之案矣。上项在囚四汉,出付军门,大会军民,枭警,漏网诸汉,刻期跟捉之意,严饬何如?”允之。

秋七月

7月1日

初一日,己未。以洪锺云为议政府左参赞,赵羲复为左边捕盗大将。

给开城府漂颓户渰死人恤典。

7月3日

初三日。诣勤政殿,亲传宗庙、永宁殿秋享大祭香祝。

7月6日

初六日。讲修官赵寅熙与日本国理事官宫本小一,议定朝、日修好条规,附录如左:“日本国政府曩遣特命全权辨理大臣陆军中将兼参议开拓长官黑田淸隆、特命副全权辨理大臣议官井上馨,诣朝鲜国,朝鲜国政府派大官判中枢府事申櫶、副大官都总府副总管尹滋承,会同于江华府,日本历明治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朝鲜历丙子年二月初二日,协议妥辨,互相调印。今照其修好条规第十一款旨趣,日本国政府委任理事官外务大丞宫本小一,诣朝鲜国京城,朝鲜国政府委任讲修官议政府堂上赵寅熙会同,拟议其所定立条款”,开列于左:“第一款,各港口驻留日本国人民管理官,于朝鲜国沿海地方,日本国诸船致败紧急,得告地方官,往过该地沿路。第二款,使臣及管理官所发之文移书信邮致费银,事后辨偿,或雇人民专差,各从其便。第三款,在议定,朝鲜国通商各口日本国人民之租赁地基居住者,须与地主商议,以定其额,属官地者纳租,与朝鲜国人民同。若夫釜山草梁项日本馆,从前设有守门、设门,从今废撤,一依新定程限立标界上。他二港口,亦照此例。第四款,嗣后于釜山港口,日本国人民可得闲行道路里程,自埠头起算,东西南北各直径十里朝鲜里法为定。至于东莱府中一处,特为往来于此里程内,日本国人民随意闲行,可得卖买土宜及日本国物产。第五款,在议定,朝鲜国各口日本国人民,可得赁雇朝鲜国人民。若朝鲜国人民得其政府之允准,来于日本国,亦无碍。第六款,在议定,朝鲜国各口日本国人民,如病故,可得撰适宜之地以埋葬,一依草梁远近为之。第七款,日本国人民,可得用本国现行诸货币,与朝鲜国人民所有物交换。朝鲜国人民,用其所交换之日本国诸货币,以得买日本国所产之诸货物。以是在朝鲜国指定诸港,则可得人民互相通用。朝鲜国铜货币,日本国人民得使用运输之事。两国人民,敢有私铸钱货者,各用国律。第八款,朝鲜国人民所买得于日本国人民货物,或其赠遗之各物,随意使用无妨。第九款,从修好条规第七款所载,有日本国测量船,放小船,测量朝鲜国沿海,或际风雨,或退潮,不能归本船,该处里正,安接近地人家,如有需用物品,自官辨给,追后计偿。第十款,朝鲜国未曾与海外诸国通信,而日本则异于此,修好经年,所缔盟有友谊。嗣后诸国船舶为风波所窘迫,漂到沿边地方,则朝鲜国人民须于理无不爱恤之。该漂民,望送还于其本国,朝鲜国政府递致各港口日本国管理官,送还于本国,该官员无不领诺之。第十一款,右十款章程及通商规则,共有与修好条规,同一权理,两国政府可遵行之,无敢有违。然而此各款中,若两国人民于交际贸易实践,有认顿为障碍,不可不厘革,则两国政府速作议案,前一年报知之,以协议改立。大日本国纪元二千五百三十六年,明治九年八月二十四日。理事官外务大丞宫本小一。大朝鲜国开国四百八十五年丙子七月初六日,讲修宫议政府堂上赵寅熙。”讲修官赵寅熙与日本理事官宫本小一,议定日本人民在朝鲜国诸港口贸易规则,如左。贸易规则准据译汉原本:“第一则,日本国商船除日本国政府所管之军舰及专用通信之诸船入朝鲜国,准听贸易诸港之时,船主或船长,须呈日本国人民管理官所发给之证书于朝鲜国官厅,不出三日。所谓证书者,船主所带日本国船籍航海公证之类,自其进口之日至出口之日,交付之管理官,管理官即付以接受各书证票。是为日本国现行商船成规。船主本港碇泊中,转呈斯证书于朝鲜国官厅,验明为日本国商船。此时船主,又呈其记录簿。所谓记录者,船主详记本船之名,发本船之地名,本船所积载之吨数石数其算定船舶容积之名,船长姓名,船内水手之数目,搭载旅客之姓名,而船主钤印者也。此时船主,又呈本船装运货物之报单及船内应用杂物之簿记。所谓报单者,详细开明货物之名,或其物质之实名,货主之姓名、记号番号不用记号番号之货物不在此例,报知之也。此报单及呈明诸书之类,悉用日本国文,无副译汉文。第二则,日本国商船起载进口船货之时,船主或货主,须更呈明其货物之名及元价斤量数目于朝鲜国官厅,官厅得呈明,须速发给卸货准单。第三则,船货主得第二则准听之后,须起载其货物,朝鲜国官吏要验明之,货主无敢拒之,官吏亦须小心验明,无或敢为之致毁损。第四则,出口之货物,货主,照第二则进口货报单之式,呈明落货之船名及货物之名数于朝鲜国官厅,官厅须速准听之,发给出口货准单。货主得准单,即落载于本船,官厅如要验查其货物,货主无敢拒之。第五则,日本国商船要出口,须于前日午牌前,报知朝鲜国官厅,官厅得报,须还付前日所收领之证书,以发给出口准单。日本国邮便船得不由成规之时限出口,亦必报知官厅。第六则,嗣后于朝鲜国港口住留日本人民粮米及杂谷,得输出入。第七则,港税。连桅樯商船及蒸气商船税金五圆除附属脚艇、单桅樯商船税金贰圆载得五百石以上货物、单桅樯商船税金壹圆五十钱载得五百石以下货物。属日本国政府诸船舶,不纳港税。第八则,朝鲜国政府或其人民,除指定贸易口之外,欲运输各物件于他口岸,得雇日本国商船,雇主如系人民,照朝鲜国政府准单而后雇役。第九则,日本国船只,如到不准通商朝鲜国口岸,私为买卖,该处地方官查出,交付就近管理官,管理官将所有钱物,一并没入交递朝鲜国官厅。第十则,严禁鸦片烟贩卖。第十一则,两国现定规则,嗣后从两国商民贸易形况如何,各委员得随时酌量事情,会商改正。为此两国委员各钤印,即日遵行。大朝鲜国开国四百八十五年,丙子七月初六日。讲修官议政府堂上赵寅熙。大日本国纪元二千五百三十六年,明治九年八月二十四日。理事官外务大丞宫本小一。”

7月7日

初七日。伴接官以“日本国理事官进献物种单子及云岘宫纳上物种单子,并令司译院一体领纳之意。”启。

给瑞兴府漂颓户渰死人恤典。

7月8日

初八日。户曹以“日本国理事官赠给物种,别单书入之意。”启。

伴接官黄锺显以“日本国理事官宫本小一归国时,送至杨花津。”启。

给金川郡漂颓户渰死人恤典。

7月9日

初九日。世子宫内入册子,进上监印,前兼辅德闵泳穆,加资。

以黄锺显为吏曹参判,吴取善为弘文馆提学。

7月12日

十二日。以申櫶为武卫都统使,金箕锡为御营大将,金尚铉为京畿观察使。

以李丰翼为判义禁府事。

给新溪县漂颓户渰死人恤典。

7月13日

十三日。次对。教曰:“北关、六镇人民潜越之弊,愈往愈甚。至有今番日本理事官宫本小一之言,此何故而然乎?必是道臣、守宰,不善按抚而致此,不可不烂商措处。故所以召卿等矣。”领府事李裕元曰:“臣于十年前,北一伯递来入侍时,为北关潜越之弊,以北兵使之久任,六镇守令之择差,有所筵奏,而此弊不可不救矣。”领敦宁金炳学曰:“朝家之于关北,未始不眷眷轸念。而迩来邑弊民病,愈往愈甚,殿屎仳离,殆相望焉。此不得不大变通大更张,急先安抚矣。”判府事洪淳穆曰:“六镇之于咸兴,以其程里绝远,方伯旬宣之化不及,而居民幽隐之情莫达,故自昔多有变通之论矣。”判府事朴圭寿曰:“六镇本是女真之地,而世宗朝开拓之初,以其穷边荒寒之故,多移内地人民以充之。顾恤安集,靡不用极,列圣朝轸念,与他自别。挽近以来,乃有不能聊生,而越境流散之弊,其所以如此者,必有其故矣。自上深究其弊源之何故至此,民情之何故如此,则岂无措处之道乎?”领议政李最应曰:“北关距京既远,王化未及。朝家非不择差方伯、守令,而不能精白对扬,以宣恩化,故至有此等之弊。以犯越者言之,必有可冤可苦不可堪之事,故自陷国法,暋不畏死,此岂乐为而然乎?另加轸念,广布德泽好矣。”右议政金炳国曰:“远民不得于本倅,则虽有难堪之弊,至痛之情,无地控诉。欲诉于北梱,则谓以治民非其任,欲诉于咸兴,则程道绝远。故愚氓只思其苦,骎骎至于涣散之境。目下急先之务,惟在于怀保安集之策矣。”圭寿曰:“方域之内,安有王化不及之地乎?”教曰:“人民犯越,有何可乐而然乎,离亲戚之鄕,去父母之邦,犯法潜逃,揆以常情,似无是理。而民有冤苦,无处呼诉而然也。”裕元曰:“愚民之情,见小利则不觉犯法,骎骎潜越,而一越,则其亲戚见其去,而随后又去不复还,故如是伙多矣。六镇有还谷之弊,此亦生民之痼瘼一端也。”教曰:“然则此还革罢何如?”炳学曰:“虽至愚之民,弃故土而潜投异域,是岂常情而然乎?必因有冤而莫伸,有苦而莫诉,莫之支保,散而之四方者也。宣布德意,劳来安集,轻繇薄赋,使之奠居,则当无潜越之弊矣。”淳穆曰:“轻繇役,薄赋敛,劳来安集,务尽其道,则虽赏之,不犯。其欲去父母之邦,夫岂乐为哉?必是不堪其苦矣。”圭寿曰:“北关诸邑,大抵僻远,而至于六镇,其距监营,皆过千里,或近数千里。监营之按察,未能周及,小民之情私,无以自达,上之所以宣布德意,下之所以控诉疾苦,阏而不行,壅而不通。且各邑守令,皆用武人,抚字之方,或未得宜。在昔朝家,特念此弊,为遣北评事,以为咨访纠察之道。故必皆巡行六镇,而准瓜面代矣。近来占便,一过淸市,便即复路,则此职此任,亦无异废阙矣。监司巡历,虽有厨传供亿之弊,而在昔,则北关巡历,种种行之,旌节所到,穷蔀之民隐,邑镇之臧否,吏校之奸猾,自在耳目所及,而抚恤弹压,其效甚多。近来各道停巡,遂成前例,至于北关,则今日事势,尤别于他处。以臣愚见,稍开此路,使北边之人,知有朝廷命令之攸至,恐好矣。”最应曰:“在前则道伯巡历,详察民隐,救其弊源,而道伯若不巡历,则以兵使替送矣。近则为念民弊。停巡几至三十年矣。”教曰:“不可不择送可堪之人,详探其处民间利害,救其弊源,甚好矣。”最应曰:“假使择送可堪之绣衣,探知民间疾苦,而救弊条件,别单入启,徒归爽实文具而已。又或监司替遣幕裨,详探弊源,亦不得审核情伪,此亦虚名而已。古有按抚使之例,今亦依此例择送,广布朝家之德意,传谕今日榻前之严教,巡行各邑,劳来安集,似好矣。”炳国曰:“宣庙朝郑彦信,为巡边使,留镇北道,远民疾苦,一一导达于上,朝廷德意,得以宣布于下,外邑诸镇,非但有所忌惮,而不敢恣,远民举皆欢忭感悦矣。今若疾苦导达,德意宣布,则边民亦当欢欣感祝,依旧安接。如是之后,又安知无已越者之还为来居乎?今承送人之下教,故敢以往例仰达矣。”教曰:“咸镜道守令,苦待瓜朔,即为递来,故无意于宣布王化也。”炳学曰:“六镇守令,岂皆贪婪而然乎?道绝里远,家国渺然,才满朔数,期图递归,凡系民事,不能事事,骎骎至于莫可收拾矣。越者还来,则不得不用以权道,劳来安集,以图怀保,亦好矣。”圭寿曰:“如此勤念下询之地,使登筵宰臣,亦为详奏其救弊之方好矣。”裕元曰:“登筵诸臣中,有曾经北伯、北梱之人,使之进前详奏,似好矣。”大护军金有渊曰:“臣之递任,今为十年之久,近来事,虽未能详知,然犯越之渐,其时亦有之矣。”兵曹判书徐堂辅曰:“臣于今春递来入侍时,已有奏达者矣。大抵犯越之患,初非彼人侵挠而然也。我民连年荐荒之馀,流离四散,不过取食之计,而转相招诱,如赴乐土,挈亲戚而携邻里,殆乎十室九空。言念民情,极为忧闷。目下急务,莫先于怀保安集,朝家之尤当轸念处也。”御营大将金箕锡曰:“荐当己、庚两年之凶荒,彼地江边,多有米市,乘夜潜越而交易。此习滋长,以至渐入俄罗斯界者,实缘图生之计也。究其当初,民情亦戚矣。”教曰:“筵退后,烂商草记可也。”仍教曰:“年前多有削荐之人,而其中亦不无称屈者矣。可以复荐者,更加探知,还复旧荐,似好。而且有削录之人,亦不无呼冤也。从当探问,还复其录也。”最应曰:“此则盛德事也。复荐,使该厅,次第为之,而复录迨今为之之意,更蒙下教,则导迎祥和,不外乎是矣。”教曰:“削录人中,多有身故乎?”仍命次第为之。最应曰:“春夏来一直亢旱,殆挽近所无也。第以畿甸、三南论之,较诸两西、东北,年形虽曰失稔,亦未必邑邑皆未移,处处俱被枯。峡野之燥湿不同,早晏之种蓺差殊。且晩后雨旸,可收几分之功,旱田播耘,优获均熟之望,参以传闻,庶可领略。而动称全弃,辄曰大无,此不足一一准信。然似此之岁,抄赈执灾之节,苟不猛察而周检,则奸伪莫遏,惠泽易阏。由是而国计民事,两无所济,则按藩守土之臣,孤负对扬之罪,将无所逃矣。其各务尽详明,筑底精实,期无冒滥相混之弊事,为先严饬于各该道臣处何如?”教曰:“其救荒之节,何可靳惜?灾报饥抄,极精无滥,然后实惠可究,各别申饬也。”最应曰:“咸镜监司李会正,以‘道内富宁及六镇诸邑陈荒田结、流亡船、盆,停税之限已满,而流民姑未还集,责征末由,更自丁丑,限五年特加停税,赈馀钱之取殖者,依前给代事,请令庙堂禀处’矣。朝家之顾念本道,比他迥别。公税虽有所重,穷民宜先存恤。更展三年之限,庸宣特轸之惠,赈馀钱取殖给代之节,依状请施行何如?”教曰:“朝家之轸念北路,果何如也?并依所奏施行,务尽怀保之方可也。”最应曰:“顷以各邑土豪事,至奉严旨,而挽近京𬮱之间,朝士班户,往往有骇恶之举。严饬掌法之臣,使之这这纠察,绳之以律,朝官则直报本府,从重勘处之意,出举条,申饬何如?”教曰:“前后禁饬,不啻申明,骇恶之习,至于此极,其果眼无国法而然乎?自庙堂,严饬法司,一一纠察,若有掩置勿问之弊,从重论勘也。”最应曰:“荫路初仕,每患苟艰,合有通变。宗府、勋府守奉官,依安陵参奉例,仕满四十五朔后陞六之意,著式施行何如?”允之。又曰:“年前兵批,元司果与权付司果之间窠区处者,虽出于虚司果疏郁之意,其中宣传官、两府郞厅、内乘,即武臣之极选,而与杂司果,混归一例,恐不当如是。自今右三窠,勿令间窠施行,复旧例为先区处事,分付铨曹何如?”允之。又曰:“彰节祠,今当旧甲,尤增兴感。令地方官致祭,并享人一体致祭,其坟墓之荒废者,亦令监董修治后登闻之意,分付何如?”允之。

议政府启:“以关北诸邑矫弊恤隐事,筵承商确禀处之命矣。窃念六镇民生之殿屎仳离,殆未有甚于今日,则劳徕安集,是为切急之先务。行大护军金有渊,安抚使差下,使之简率驰往,宣布德意,询问疾苦,凡系怀保之方,与道帅臣,烂议便否,可以状闻者,可以自断者,随宜措处,庸纾朝家北顾之忧。如有守令之贪婪不法者,一一摘发,直请罢勘之意,分付何如?”允之。

7月14日

十四日。以金在显为礼曹判书。

7月15日

十五日。以金世均为侍讲院左宾客。

给载宁郡漂颓户渰死人恤典。

7月16日

十六日。以金辅铉为判敦宁府事,尹滋承为汉城府判尹。

都政。以李载兢为成均馆大司成,南一祐为吏曹参议,沈承泽为谢恩兼冬至正使,李容学为副使,尹升求为书状官,赵成夏为工曹判书,金炳云为司宪府大司宪,朴惇寿为司谏院大司谏。

议政府启:“今番商办条规时,通商驻京勿论事,及彼使船泊定以一处事,理事官以擅断之为难成,示手录而归矣。此不可不往复质定。书契,令槐院撰出,从速下送于莱馆何如?”允之。

7月18日

十八日。诣真殿,行茶礼。

诣毓祥宫、宣禧宫、延祜宫,展拜。

7月22日

二十二日。教曰:“平安监司李载元、京畿监司金尚铉,相换。”

7月23日

二十三日。以尹宜善为判敦宁府事,金炳㴤为弘文馆提学。

7月25日

二十五日。时原任大臣、阁臣、奉朝贺、宗亲、仪宾、玉堂、春桂坊、宗正卿二品以上、六曹长官、两司长官、承史,赐馔。以诞辰也。

7月26日

二十六日。给海州等邑漂颓户恤典。

7月27日

二十七日。议政府启:“即见全罗监司郑范朝状启,则‘龙潭县火灾后,公廨改建,军器修缮,为役浩大。本县居副司果韩泰鲁,倾产愿纳,至为五千两之多,合有褒奖之典,请令庙堂禀处’矣。际此巨役伙数,助纳遇灾之馀,邑样就完,其出义效诚,甚庸嘉尚。副司果韩泰鲁,令该曹,六品职待窠,首先调用,以示朝家奖劝之意何如?”允之。

7月28日

二十八日。以李敦相为全罗道观察使。

7月29日

二十九日。以曺锡雨为弘文馆提学,李载兢为副提学,金炳㴤为侍讲院左副宾客,金永寿为成均馆大司成。

7月30日

三十日。议政府启:“北评事当匪久发行,而此时北邑民力,不容不另加轸恤。监市,令北靑府使专管举行,都会,令安抚使试取后登闻事,分付,评事之衔,今姑减下何如?”允之。

八月

8月2日

初二日。以赵康夏为弘文馆副提学,申桓为咸镜北道兵马节度使。

8月4日

初四日。庆尚监司朴齐寅状启以为:“二月十一日,顺兴前参判洪坃家私奴石兴等,打杀庆州金尚龙,姓名不知闻庆人,当场致死。五月二十八日,会查官永川郡守李鹤来、开宁县监金洛镇,检状实因,以被打致死悬录,正犯无可目之处。闰五月十一日,覆查官龙宫县监洪岐周、闻庆县监金益承,检状实因,以被刺到死悬录,正犯以石兴、日成、洪振玉悬录。此狱,则始因该邑之报,而根由末核,获接金民之诉,而至行会查,前后顚末,和盘托出矣。蚕绩蟹筐,古或闻之,鱼网鸿罹,冤孰甚焉?贼赃未执,检痕昭著,而两案论断,已尽该备,揆诸议谳,无容更赘。王张家之疑以贼徒,无怪其然。参看人之援而立证,自有指使。臣于此,窃有所难愼者,以朝体则宰臣也,以私义则交承也,处断无路。谨将文案登闻,令庙堂禀处。而金尚龙尸体,出给尸亲,姓名不知闻庆人尸体,申饬该府,厚埋立标,发关该县,广探尸亲,使之推去。正犯私奴石兴、日成,雇工洪振玉,干犯洞任严宽亿,私奴宗文等,具格严囚,馀外各人,并姑保授,以待处分。”教曰:“杀越人命,若是无严,而以事关交承跋辞,未免含糊。是岂按法之事体乎?道臣从重推考,指使宰臣,当有处分,而诸囚,并令本邑,依律分轻重勘处事,庙堂分付。”仍教曰:“刑杀之政,自有国法。罪虽当死,必审必愼,以人命之至重也。即见岭伯状启,顺兴会查狱案,则名以宰臣者,指使豪奴,擅杀人命。若是狼藉,其平日之无忌惮可知。而此可曰国有法乎?行护军洪坃,施以岛配之典。”

庆尚监司朴齐寅状启:“内侍郑志峻,假托差遣,恣行侵虐,诈称承传,威胁山僧。其罪状,今攸司禀处事。”教曰:“假托宦寺,恣行侵虐,已是罔赦之罪。而况虚传奉命者乎?此不可不施以极律,而特推好生之义,罪人郑志峻,令左兵营回示后,限死决棍三十度,远恶岛为奴,其馀罪囚,并分轻重照律严勘,在逃诸汉,亦期于捉得,一体勘处事,庙堂分付。”

本馆录:金弘集、李教夏、李范祖、沈相万、沈相学、李正来、李命宰、郑元夏、吴益泳、李镐喆、金羽均、赵东万、金文济、赵昌夏、尹相万、李载完、闵泳奎、赵忠熙。

8月5日

初五日。以金有渊为礼曹判书,郑健朝为刑曹判书,金在显为艺文馆提学,赵宁夏为侍讲院右副宾客。

义禁府以“洪坃全罗道康津县古今岛定配”启。

8月9日

初九日。关北安抚纶音。

若曰:咨尔关北大小民人,明听予诰。昔我桓祖大王,肇迹于北方,逮我太祖大王,应天顺人,光启王业,土宇昄章,自北而兴。尔民人历世蕃殖,熙熙如皞皞如,至于今五百年不替,即惟我桓祖、太祖字育之培养之之洪恩厖泽也。《诗》云:“民之初生,自土沮漆?”《书》云:“黎民于变时雍。”圣人先尚教化,不亦盛乎?是故,尔民人耕稼、射猎、车牛、服贾,以养父母,能知其为孝,执殳跃马,亲上死长,以卫国家,能知其为忠,读圣贤书,恪守渊源,以兴黉序,能知其为学,尔民人之不泯彝性,不陷非义,有如是矣。柰之何近年以来,顚连于饥馑,困乏于繇役,祈死不得,流入于俄罗斯者,无虑几千百。予每闻此,丙枕不寐,中夜屡兴,忧叹不已,至于恻怛,恻怛不已,至于哀痛。嗟乎!畔父母之邦,作异域之氓,衣异域之服,食异域之土,是何等极罪大恶?国有三尺,固当罔赦,而予以为不然。上古以来,愚夫愚妇,蚩蚩蠢蠢,不可尽责以礼义经法。故司牧者施惠以喣濡焉,厚生以奠保焉。今也频年大荒,黄沙白草,一望卤莾,鹑衣鹄形,所在饿莩,而官吏视若楚越,既不有振哺,又加以督征,苛役横征,头会箕敛。金丱系是邦禁,而潜开滥税,终为陷民之阱。鹿贡本是会减,而凭借勒夺,反作戕民之斧。朱帖白棒,酷刑逞虐,呼号宛转,逃遁无所。于是乎甘听彼人之啖诱,不顾亲戚之离析,遑遑汲汲,鱼骇鸟窜,所谓礼义经法,无暇念及。予之所以忧叹也,恻怛也,至于哀痛而不已也。然则三尺罔赦之律,当先施于守土之吏,而不当专施于犯越之愚民矣。重臣金有渊,曾典此藩,尚有遗爱,特差关北安抚使。下往询访民瘼,按治吏赃,凡诸施措,便宜行事。招集尔民人,将此纶音,宣示朝家抚绥之意,尔民人,其各安堵,毋或挠动。而苟有切骨之弊,剥肤之政,直陈无隐,可以矫革者,必图矫革之,可以蠲免者,必求蠲免之。三农不愆,百室俱盈,固系众心,共享泰平。至若已犯越之民,亲戚、保甲互相通报,指日卷还,则赦过宥罪,特推广荡之典,劳来安集,可见涵育之泽,岂不乐哉?呜呼!予以尔为予之赤子矣。以予为尔之父母矣。子不可以不知父母之心,子不可以不承父母之言。呜呼!尔尚明听予诰!尔尚明听予诰!“

以朴圭寿为水原府留守。

都堂录:金弘集、李教夏、李范祖、沈相万、沈相学、李正来、李命宰、郑元夏、吴益泳、李镐喆、金羽均、赵东万、金文济、赵昌夏、赵忠熙、尹相万、李载完、闵泳奎。

以赵存兴为全罗左道水军节度使。

8月10日

初十日。召见安抚使金有渊。辞陛也。教曰:“卿方带礼判而去,道内陵寝、碑阁、丁字阁,详细奉审。”有渊曰:“奉审后,谨当启闻矣。”教曰:“庙堂草记当已见之,而此行专为民生之安戢而特送者也。欲使安戢,先祛痼瘼,善察守令之臧否。卿须尽心对扬,虽御贡,若为民弊者,则即为变通。而道路遥远,番番启闻,易致迟滞,凡系利民者,从便矫救可也。”有渊曰:“可以自下措处者,谨当措处,而事系难愼,而不急者,当于复命时,以书启仰达矣。至于御贡,事体重大,有不敢擅便也。”教曰:“虽是御贡,予之所教,则有何难愼乎?”有渊曰:“臣待罪咸营时,茂山茸之为弊,曾所稔知也。”教曰:“有何矫弊之道乎?”有渊曰:“往在丁卯,因特教作贡,自户曹贸纳矣。京贸亦难,数年前复旧例,而茂山之弊,又复如前矣。”教曰:“无论京贸、营贸,只使茂山之民,无弊则好矣。”有渊曰:“当与道帅臣,烂商变通矣。”教曰:“六镇之民,离亲戚,弃坟墓,甘心潜越。若无切骨之瘼,则岂忍为是?此专由于守令之贪虐。古语所云:‘苛政甚于猛虎’者也。”有渊曰:“虽遐陬愚氓,岂无秉彝之心?而如是犯越者,论其罪则大矣,顾其情则戚矣。”教曰:“卿曾经北伯,遗爱尚存,故今玆特遣。必当善为对扬,而民亦厚望于卿矣。守令臧否,勿拘颜私,摘发论启。若有民隐之可以矫革者,惟意自断也。予之屡言不已者,期欲使卿自断而有实效也。”有渊曰:“圣教若是郑重,谨当悉心奉承。而臣才识谀短,不能对扬万一,极为悚闷矣。”教曰:“六镇佥、万户,初为野人而设,今则不甚紧要于内地。凋残者革罢,合设要害处可也。”有渊曰:“此系官制变通,不敢擅便。详察形便,从当状闻矣。”教曰:“还谷与上纳,果无弊乎?”有渊曰:“不无其弊,而惠厅上纳,虽不多,亦有弊矣。”教曰:“还谷与上纳之为民弊者,一一矫救,而宁古塔、俄罗斯之与我国相距,地形详细探来。我民之越彼者,期于还定安集也。”有渊曰:“谨当这这察探,使之归化矣。”教曰:“予或有未及言者,卿须商量为之也。”有渊曰:“谨依圣教矣。”教曰:“日气渐寒,远路行役,必多劳勚矣。善为往返也。”仍教曰:“今日筵说,颁诸朝纸。”

议政府启:“向以两西所纳户惠厅及各营、各司,年例以谷作钱者,并本色捧留之意,启禀行会矣。连见各该道臣所报,则俱陈邑势民情之难便,仍请本色捧留一款,特许还寝矣。两道臣之屡报不已者,其必有行不得之政,而且许久代纳之馀,民情之援例颙望,合有可念。并依前以代钱施行事,分付何如?”允之。

8月11日

十一日。议政府启:“开城留守洪承亿状请:‘本营句管关西小米二万石,今年耗条二千石,依例划给’为辞矣。支放给代,便成年例,以海西所在丙寅别备谷耗条,依此数划送何如?”允之。

以金炳始为兵曹判书,曺锡雨为判义禁府事。

以徐堂辅为议政府右参赞。

8月12日

十二日。以吴取善为吏曹判书。

霜。

8月14日

十四日。以申应朝为司宪府大司宪,柳来骏为司谏院大司谏,宋近洙为判义禁府事,洪祐吉为弘文馆提学。

8月15日

十五日。诣真殿,行茶礼。

以郑基世为吏曹判书。

8月16日

十六日。召见平安监司金尚铉。辞陛也。

8月17日

十七日。以洪锺运、李元祺为弘文馆校理,朴来冕、李凤奎为副校理,赵益元、睦承锡为修撰,李晩容、朴奎灿为副修撰。并中批也。

8月19日

十九日。设七夕制于泮宫。

8月21日

二十一日。武卫所军器造成时监董提调以下,施赏有差。自起磺七连铳、水车新造

8月22日

二十二日。召见全罗监司李敦相。辞陛也。

8月24日

二十四日。军器寺启:“本寺见今储用罄竭,支放与公下,万无排用之道。在前如此之时,就惠厅甲胄价储留中,或以草记,或以筵禀取用矣。依已例,别方物甲胄三十二部价中六部价,移来补用何如?”允之。

8月25日

二十五日。议政府启:“瓦署别提李献耆,名以朝官,符同杂类,行其所不为之事。苟存一分严畏之心,焉敢乃尔?为先永刊仕籍,令该府严刑岛配,勿拣赦前。行护军郑泰好,持身不谨,缔结献耆,骇悖之说,极其狼藉。以若宰臣之列,不可但以贻羞言,施以窜配之典何如?”允之。

武卫所启:“谨依下教,北汉山城军器摘奸执頉中,在前纸襦衣一无所存之委折查实,则以年久毁伤,昨年春浮出纸物云矣。此与干没有异,莫重军物,无难变通,揆以法意,万万骇然。何以为之?敢禀。”教曰:“军物所重何如?而无难裁作,岂可若是乎?固当严处,而斟量者存矣。不饬之总使,捧现告,施以重推之典。该将校,令该厅严棍汰去。”

以郑基世为判义禁府事,洪祐冀、申锡渊为弘文馆校理,李国应、李范九为副校理,姜𨪌、赵晩植为修撰,金熙国、赵龙九为副修撰。祐冀以下,并中批也。

给吉州等邑漂颓户渰死人恤典。

8月28日

二十八日。召见前平安监司赵成夏。

8月29日

二十九日。宗亲府以“《璇源谱略》、《国朝御牒》、《八高祖图》、《王妃世谱》,今已改张矣。进上进献吉日,令日官推择,则来九月初二日卯时为吉云。以此日时,本府堂上、郞厅具仪仗鼓吹陪进。”启。

九月

9月2日

初二日。议政府启:“近闻外邑辄多防谷。揆以共济之义,何尝有中外彼此之别乎?恤民之政,惟当顺其势而均其情矣。亟许从便贸迁,互资有无。苟或有持难壅遏,道臣、守令,别般论警。且捕厅之操纵谷价,反启扰民,一体严饬何如?”允之。

9月3日

初三日。诣宗庙、景慕宫,展谒。秋谒也。

9月4日

初四日。以李丰翼为判义禁府事。

9月5日

初五日。召见黄海道暗行御史金允植。因书启,罪前监司郑泰好、凤山前郡守尹喜秀等,平山府使尹永夏,施以玺书表里之典。

教曰:“即见海绣启本,则郑泰好之狼藉赃犯,何若是无厌乎?承化之地,有此贪饕之流毒,其一省之荡残,当何如也?如此不法之类,不可寻常处之。窜配罪人郑泰好,为先令该府,还为拿来,别般严囚。”

设秋到记于勤政殿。讲,幼学朴秉协,制述诗,幼学尹相翊,并直赴殿试。

以南一祐为成均馆大司成。

9月6日

初六日。御景武台,行九日制。

9月7日

初七日。议政府启:“即见关西道帅臣、义州府尹状启,则‘今年进贺使行时,我国人黄河立、崔天突,图得空牌,冒越彼地,到小黑山,推挤该地人刘泳宽,以到伤死,自中国礼部,至有咨行押送之举。故更为究核,为先严囚,以待朝家处分。崔汉则彼咨中既云省释,而竟没下落,今方另加讥诇’云矣。今此两汉,冒入彼地,又犯杀越,北咨中拟绞监候之语,谅出于从宽之厚意。而揆诸我国律例,境上枭警,断无可议。咨文令文任措辞撰送,待其回复,罪人黄河立,彼人所见处,大会军民,即为用律。渡江时人夫实数,不能检束,邦禁荡弛贻羞非细,三使臣并罢职。复命后捧传旨,不能恪谨周察之首译,令攸司照法重勘。虽以湾尹言之,镇边不严,姑先施以越俸三等之典。崔汉分付道帅臣及该府尹,期于不日诇捕后状闻。自今岁使行为始,应带随从外,切勿滥率,赴去之际,逐名考点,给牌之时,另加照验,毋敢依前疏忽事,并为颁饬何如?”允之。

9月8日

初八日。以姜兰馨为司宪府大司宪,李世宰为司谏院大司谏,洪锺学为吏曹参议。

9月9日

初九日。御隆武堂,行一内禁军试射。

9月10日

初十日。教曰:“金吾堂上牌招开坐,郑泰好所犯罪状,以绣启诸条,发问目各别严刑,捧招以入。”

以金在显为判义禁府事,曺锡雨为弘文馆提学。

次对。领议政李最应曰:“即见平安前监司赵成夏所奏,则‘彼地沙河子,即龙川、铁山、义州越界也。而今则自彼筑城设衙,舟楫相望,必有潜通交贸之虑。咨报北京,请立禁条,自庙堂,严饬沿边’为辞矣。迩来边政荡然,交通和卖之习,尤不容不严加防遏。令文任措辞撰咨,入送北京,以为固圉之道。亦以此意,关饬道帅臣及湾尹处,筑底诇察,随其现发,境上枭警后,形止启闻事,分付何如?”允之。又曰:“咸镜臣司李会正以‘永兴本宫谷课岁割本,本谷已尽,享需与排料,莫可应用,未下伙然。就北关交济谷中,折米五千石,限五年除耗贷下,准详作钱,移转南关,尽分取耗。其中二百五十石,以享需条,年年上下。其馀数则储置添本,待限满折米三千三百馀石,作钱一万两,移转北邑交济谷五千石,还为充完事’,状请令庙堂禀处矣。享需綦重,排料亦不宜停阙,并依状请施行何如?”允之。又曰:“黄海监司李根弼以‘金川有大兴山城所纳饷谷,而邑既贫瘠,输籴滋弊’,状请依已例许令下捧,以为纾力矣。山城饷谷,固不可遽议阔狭,而道臣陈请,其必有深量而然。该郡饷谷,姑许平留之意,行会何如?”允之。又曰:“今年穑事,始因亢旱,又値早霜,畿甸、三南被灾最酷,检灾抄饥之政,务从精实之意,已有筵饬行会。而近闻外邑乖悖之类,不论年成之如何,先以蠲税停布之说,恐动诳诱,致滋远近之骚讹,此干纪之乱民也。且称以流丐,往往成群威吓,勒索钱米,少或拂意,恣行攘夺,此罔赦之贼徒也。似此骇惋之习,苟不严去而锄治,惟彼无辜生灵,将来未免荡析难保之患。令道臣摘发其首倡几汉,先斩后启,以为惩一励百之道。其罢软溺职之该守令,不待殿最,划即罢遣事,严饬行会何如?”允之。又曰:“平安兵营,一自还政通变之后,营储扫如,而朝廷岁仪,即不可废之定例也。本营年前别备谷一千石,依帅臣所请,特许取用,而追后立本之节,从长措处,准数还充之意,分付何如?”允之。又曰:“兵批之五卫将,自是正职,而挽近辄多滥拟,另饬铨曹,俾无违越定规。且两阙卫将,虽与正职有异,其备望受点一也。而朝差暮改,烦屑莫甚。从今以后,元朔数前,切勿改差之意,并为分付何如?”允之。右议政金炳国曰:“有国最急者财也,生于地而成于天,所以致其用者人也。天地岁有所生,人岁有所用,用之不节,则其势必至于困民病民而止。故爱民之政,莫先于节用。孔子曰:‘节用而爱人’,此诚万世之至戒也。恭惟我列圣朝丰功盛烈,布在方策,其要只在于节用而已。盖深得《大易》、《论语》之意,而实为我家法矣。伏愿殿下服圣训而监先宪,以去费节用,为今日先务。毋论大小去处,其所不急不紧之需,随处留念,一切裁减,则不第目下支计之渐次就緖,裕国足民,亦将权舆于此。臣不胜区区之忱,敢玆仰达矣。”教曰:“裕财之道,莫先于节用。非但卿言之切实,可揣其惓惓忧爱之意,敢不佩服乎?”户曹判书闵致庠曰:“即见东莱府使所报,则‘倭馆公贸生铜,年来未纳条,合为五万五千三百九十馀斤内,二万五千三百九十馀斤,以生铜来纳,其馀三万斤,无以生铜充数,愿依训导卜定例,生铜二斤,代以熟铜一斤式准折,合熟铜一万五千斤纳上之意,恳请不已。而事系变通,不可擅便,惟俟本曹许代’云矣。卜定于训导时,多有此例,而未纳条,今方尽数磨勘,从渠愿特施与否,将待处分知委。故敢此仰达矣。”教曰:“此是日人所请乎?”致庠曰:“馆守辈如是为请矣。”教曰:“此乃磨勘者也。依渠愿以熟铜代捧可也。”仍教曰:“各官房免税结,何以收捧乎?”致庠曰:“当初望定时,假量为八百结,则四百结以米纳邑划送,四百结以钱纳邑划之,自邑直纳该宫房。钱边则一结所纳,不过七两零矣。”教曰:“从今以后,自户曹依元结例收捧,分送各宫房为好也。”致庠曰:“钱纳结合为一万七百馀结内,七千馀结,分在于畿甸各邑矣。此自三南轮划于畿邑者,而未免偏多,更为还送于三南各邑,恐好矣。”教曰:“户曹量宜处之可也。”

9月11日

十一日。教曰:“郑泰好之许多负犯,言之痛惋矣。不念一省委寄之重,敢肆溪壑,竟致涂炭,至于公用之幻弄,国试之浊乱而极矣。其忘君负国,已是罔赦之罪,而况又以方技邪术,甘作需用之资者,乃无知贱类之亦所不为也。渠以簪缨之裔,车服之列,不知此事之为人唾骂,则贪饕残虐,当何所不为乎?左道诬惑,亦有常宪,似此不法无耻之类,断当明示典刑,以谢海民之困苦,以涤朝班之污秽。罪人郑泰好,济州牧围篱安置,三倍道押送。其犯赃诸条,自秋曹刻期征捧,下送本道监营,充补还给之方,量宜措处。绣启中所谓裨幕辈,不可以人微而勿问。亦令秋曹,并捉致。郑重愚严刑一次,远恶地充军,洪凤华远地充军。”

《璇源谱略》修改时校正堂上以下,施赏有差。宗正卿李明应、李圭永、宗府正李载纯,并加资。

9月12日

十二日。以郑健朝为礼曹判书,徐承辅为刑曹判书。

议政府启:“围篱安置罪人郑泰好在海藩时,许多赃污,掀露无馀,已有处分之截严。而第其甲戌、乙亥两年诸科行赂冒参者,至为四十馀人之多,揆以士习,万万骇然。法纲所在,不可仍置。绣启中冒参诸人,令本道一一查出,并即充军后启闻事,分付何如?”允之。

两司联札大司宪姜兰馨、执义权锺禄、司谏金永哲、掌令赵东弼、持平任圭常、献纳李命宰,请郑泰好亟施加律。批曰:“如此杂类,台阁若早为劾去,则岂有今日犯赃之理乎?今乃纷纷于处分之后,未知其可也。围置非轻典,勿为烦聒。”

玉堂联札应教金兴均、副应教赵龙镐、校理洪祐冀、申锡渊、副校理李国应、李范九、修撰姜𨪌、赵晩植、副修撰赵东万、赵龙九,请郑泰好亟施加律。批曰:“已谕于台谏之批矣。”

9月14日

十四日。御景武台,行日次儒生殿讲,以制代讲。铭,幼学申箕善,直赴殿试。

议政府启:“各部之二十两以上,毋得听讼,本有定式矣。闻西部,方以屡百金债钱事,恣行侵扰,传说狼藉云。揆以法意,万万骇然。该部官曺庆承,令该府拿问处之,常时失饬之京兆堂上,并从重推考何如?”允之。

9月16日

十六日。诣摛文院,亲传咸兴、永兴两本宫衣襨香烛。

9月17日

十七日。以李源命为艺文馆提学。

9月18日

十八日。议政府以御史可合人,依下教加抄以入启,赵东弼、郑寅性、李命宰、李正来、赵忠熙。

9月19日

十九日。教曰:“回还使臣之向日勘处,即事体之不容不然,而屡月原隰之劳,亦不可不念。三使臣罢职,并特为分拣,首译亦安徐。”

以申应朝为工曹判书。

9月20日

二十日。以南廷龙为吏曹参判。

9月21日

二十一日。议政府启:“庆尚监司朴齐寅状陈农形惨歉,继请‘后录诸条,并令政府禀处’为辞矣。社还米留库条八万四千九百七十四石零,划付赈资,下纳留置条中三万石,从时价发卖,尤甚邑新还,以详定代捧,待明秋还作本色。大同布限三分一以钱代纳,各营、各衙门上纳军布及乐工保布,分等以钱上纳,而尤甚邑代钱条,限折半停退,漕运邑各宫房税米及乐工保米,并每石五两式代捧。城饷限折半捧留平仓,待明秋还纳本所,各年拯劣米,只许尤甚邑停退。沿海邑鱼盐船税,限折半停退,待明秋准纳事也,并依状请施行何如?”允之。

9月22日

二十二日。诣真殿,行茶礼。

教曰:“今年亢旱,殆近世罕有,而竟又肃霜早戒,晩稼失收楡之望,穷蔀倍悬磬之叹。畿辅、三南之偏告歉荒,不待年分之启而可以揣知矣。夫国之所恃而为计者,惟民;而民之所恃而为命者,惟谷也。虽丰穰大有之年,念彼夏畦之劳,犹有乐岁之苦。今焉凶荒,奄至闭塞已届,涤场垂毕,井闾索然,几万生灵之颔顑遑汲,必当倍蓰于收获之前。思之及此,中衣无寐,其愁恨叹息之声,如闻于丙枕之傍。噫!斯民也,即予之赤子也。赤子饥寒呼号,父母之心,果有能其食甘寝安者乎?况三南之为国家倚重,不啻天府之壤,而畿辅,即京都根本之地也。凡系救恤赒赈之方,自当有道启之酌量,庙议之讲究,而在予若恫如伤之念,诚有所不可迟延者。特下内帑钱,京畿、湖西、岭南、湖南各一万两。此不足为一分拯济之补,道臣量宜排补于赈资之用。至若尤甚邑朔膳,节日方物物膳,限明秋勿为封进。各殿宫朔节物膳,既蒙慈教,亦一体停俸。节扇进上,亦为停免,以为来头补赈之资,俾有实效于顚连近止之民,咸知朝家轸恤有不容少缓之意,庙堂行会于四道道臣。”

9月23日

二十三日。次对。领议政李最应曰:“臣于昨日,伏读传教下者,为灾民恳恻之念,溢于辞表。特颁帑藏之分划,继而有方物膳封节扇之蠲停,甚盛举也,旷惠也。进献之需,既命蠲除,则朝廷例封扇子,其在事体,尤不敢不停止。以其容入物力,一并补用于赈资之意,分付该道帅臣处何如?”允之。又曰:“咸镜监司李会正状启‘端川、明川、镜城浦落灾结九十五结十四负九束,特许停税,待年丰随起复总事,请令庙堂禀处’矣。三邑灾形,已有登启,而以若赤立,难责白征。特许限三年停税,期准原总事,分付何如?”允之。又曰:“在前外道设赈之时,驿牧镇堡之民,每为区别于邑民之外,均是王土王民,而不与之通同抄付者,是岂一视之政乎?毋论岁前岁后凡设赈处,并为赒救,俾无一夫不获之叹,关饬于遇歉诸道何如?”允之。又曰:“近见鄕民之来诉臣府者,其中种种有因京司公文征债矣。征债一款,何尝有关于各衙门,而行此违法之举乎?惟其挟杂牟利之徒,钻刺舞弄,专事干嘱,或潜用公钱而勒征者有之,或假托公货而横侵者有之。甚至有混入私债,而肆虐困督之弊,不一而足。况今失稔之岁,怀保之方,宜倍他时,而中外供职之臣,既不能严斥,乃反为拘颜生色之资,法纲日颓,万万寒心。第当随所闻仰奏,而若复有似此之习,该衙门堂上及道臣守令,并难免重勘,奸细辈严刑岛配之意,为先颁饬于各道何如?”允之。又曰:“围篱安置罪人郑泰好,前任海藩时赃污之物,令秋曹征捧下送事,已有处分矣。惩贪恤民之圣意,钦诵万万。从玆以往,绣启中如有计赃胪列者,毋论其多其少,自秋曹囚其家僮,一一征出,而公货则还充公库,民财则还给民人,著为定式,恐好。”允之。又曰:“禁酿一事,最是荒年不可已之急务。而有禁之令,无禁之实,则安有设禁之本意乎?近闻宫家班户,或有大酿榷利之弊,莫敢谁何,任他勿问,纪纲所在,诚极骇然。法司、堂上、左右捕将,并从重推考,毋论宫家与班户,到底搜察,大则草记,小则自断,期于以法从事。且闻外道邑村之间,亦多荡然。道臣、守令,果能畏惮朝令,岂有是也?当有摘发论勘之举矣。先以此意,关饬诸道何如?”允之。

9月24日

二十四日。召见回还三使臣。正使韩敦源、副使林翰洙、书状官闵种默以金炳地为工曹判书,曺锡雨为判义禁府事。

9月29日

二十九日。议政府启:“即见京畿监司李载元状启,则‘列邑穷民之景色顑颔,无望卒岁,而还米责纳,势实末由。当捧还与社还元谷,尤甚十九邑镇,全数,之次十六邑,三分二停退,待明秋本色收捧耗条,并以本色捧上,以为例下之需’事,请令庙堂禀处矣。为念畿辅根本之地,向下恩教,既出旷典,则其在仰体德意之道,合有拔例曲轸之政。而年分修启之后,道臣之又此陈请,益见其民势之遑汲矣。毋论尤甚之次邑,还谷之分数停退,特依状辞许施,俾为穷蔀纾力之意,行会何如?”允之。

9月30日

三十日。召见庆尚道暗行御史洪大重。因书启,罪前监司洪坃、前统制使权容燮、前右兵使徐相岳、前晋州营将鱼秉琇、前统虞候李文容等。

教曰:“郑泰好虽已处分,而尚有痛惋者矣。即见岭绣之启,前道帅臣之狼藉犯赃,是何贪吏之多也?宣化运筹之职,适足为掊克饕虐之薮,而国家之设置藩镇,竟当荡残于此辈之手乎?言念及此,不觉寒心。梱帅臣,自当有勘处之律,而至若洪坃之许多贪污,乃前所未有也。其负国之罪,尤当如何?此不可寻常处之。岛配罪人洪坃,为先令该府拿来。”

冬十月

10月1日

初一日,戊子。议政府启:“忠淸监司赵秉式状陈道内民情切急之状,仍请‘各邑、镇、驿留库别备米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九石零,特许划下,俾作赈资’为辞矣。特为许施何如?”允之。又启:“全罗监司李敦相状陈穑事绵农惨歉之状,仍请‘各邑原还,只捧耗条,本谷限明秋停捧,训局炮保,兵曹各衙门番布,并以钱代捧’为辞矣。还谷只令尤甚邑,限折半停退,训保五分一,兵曹各营番布三分一,各衙门所纳,纯钱代纳事,许施何如?”允之。

10月4日

初四日。以金永寿为成均馆大司成。

10月5日

初五日。召对。

10月6日

初六日。召对。

议政府启:“顷以防谷弛禁事,启禀行会,已至阅月,而连闻外邑一向牢拒,远近商贾,有钱莫售,不免徒手空归云。其不即举行之诸道臣,姑先重推,恣意壅遏之该守令,摘发论启,照律重勘何如?”允之。

10月7日

初七日。雷雹。

以金元植为刑曹判书。

教曰:“自春徂秋,亢旱一直,竟致歉荒之灾,予小子夙夜忧惧,不啻憧憧于中,而今此震轰之异,又发于收藏之月。灾不虚生,必有所召。一则由予之不穀也,二则由予之不穀也。藐予不穀,托于兆民之上,治不徯志,庶事丛脞,民生顚连而莫之奠安,纪纲颓弛而莫之振刷。贪墨日行,侈靡日胜,而惩励禁抑之方,莫之省察,上天至仁,警告提撕,安得不若是丁宁乎?满心惊悚,不能自已。自今日减膳三日,粗伸敬畏之忱,仰答天谴。若夫修省之策,君臣上下之所共勉戒者也。凡我在位,咸悉此意。”

政院联启左承旨沈东臣、同副承旨朴容大,以雷异陈勉。批曰:“仁天告警,岂无所以?此由予德凉治亏,不能仰答天意而然也。惊悚之极,继以惭恧。弭灾之策,所陈甚切实,当铭念矣。”

玉堂联札应教金兴均、副应教赵龙镐、校理李命宰、李喜元、副校理李范九、副修撰赵忠熙,陈勉。批曰:“灾异之来,必有所召。而惟曰予否德而然也。迨此修省之道,在乎启沃之如何,所陈,岂不铭存也?”

领议政李最应、右议政金炳国,联札陈勉,仍乞退。批曰:“君臣上下之夙夜警惕,交相勉励者,虽年登民安,百度修举之时,罔敢一日或忽。而藐予否德,今当歉荒之岁,民忧日以遑汲,国计日以艰绌。其拯济牵补之策,惟卿等之匡弼,是赖是依。今此非时之雷,有若耳提之命,职由予上未答仁爱之眷,下未省阙失之政,致玆天谴孔昭矣。顾今修省之道,惟在实心懋对,应不以文。而卿等之巽章际至,惊悚之馀,不觉慨然。若夫勉戒之陈,非但为弭灾之方,恒所佩服,敢不作书绅之警乎?卿等谅此至意,益勉嘉猷,弘济时艰。”

10月8日

初八日。召对。

10月9日

初九日。召对。

议政府启:“即见庆尚左水使梁柱华所报,则‘当此歉年,各处屯田,无非告灾,校卒朔料,万无排比。本营句管左别饷米耗中,限一千石年例划下’为辞矣。南徼重阃,屯田失稔,军卒之无处仰哺,势固然矣。而第其别饷米之耗条,既有归属处,则课岁许划,非所可议。就其元谷中一千石,特为取用,以为接济,至若立本之节,道帅臣从长商议,待明年趁即准充后,修报本府事,分付何如?”允之。

以金世均为判义禁府事。

10月10日

初十日。召对。

教曰:“渠虽武人,是名家世勋之裔,而在二品之列者也,图报之诚,宜异于他人。而乃于制阃重地,有此贪饕之无厌,其忘先负国之罪,当用加倍之律,以警将来。而念其带砺之义,特从惟轻之典,拿囚罪人权容燮,施以岛配之典。”

以李丰翼为判义禁府事。

10月11日

十一日。召对。

以金在显为弘文馆提学。

10月12日

十二日。议政府启:“莱馆所给公米木,既已革撤,自明年当为准数上纳。而莱府以边门重地,从前许多名目,今若一切蠲除,则凋瘵难支,势所必至。故其所存减者,使之区别修报矣。营府磨链成册,今玆来到,而其‘付作取剩’云者,今不当拟议,与补缩条,并删减。明年为始,公米条中四千石,课岁永划,五千石,许令详定代纳,还米二千石,自巡营依前划送,令该府使,参酌均排,成节目上送本府,反贴遵行。且念来后公干之际,不可无豫备之需。米五百石,每年恒留本邑,随所用报勘。至若下纳米、太中,各邑未收也,待秋还纳也,豫下排年也,各年不为入给也,上项诸条,趁今究竟之日,有不当迁延任置。并即按簿准纳,以为淸帐事,一体关饬于本道道臣及该府使处何如?”允之。仍教曰:“该邑梱镇公用救弊之永划恒留外,诸般所纳,与今番划许之详定代纳者,自今为始,并付之武卫所,令本道依例上纳。前后留置及未收诸条,亦一体准纳事,分付。”又启:“平安监司金尚铉以‘三和府使金炳一,专事贪饕,前后攘夺,为二三万两,阖境嗷嗷,为先罢黜,仍请令攸司禀处’矣。以惩贪墨事,特教之申严顾何如?而掊克之政,若是狼藉,法纲所在,万万骇惋。令该府拿问严勘,许多贪污之物,道臣一一查核登闻后,自秋曹督捧下送,吏鄕之作俑同恶者,亦令本道照律刑配何如?”允之。仍教曰:“此等不法之类,不可寻常处之。其罪犯与赃货之数,令本道更为一一查括,星火登闻。”

10月14日

十四日。议政府启:“全罗监司李敦相备陈本道年形判歉之状,请‘社仓别备米留库条中四万石,补用于赈资,其馀一万一千六百馀石,发卖执钱,并与赈资条,待明秋立本事,令庙堂禀处’矣。目下赈救之资,来头备豫之需,道臣所陈,自有斟量而然。并依状辞许施,庸副朝家南顾之忧何如?”允之。

10月19日

十九日。以金元植为司宪府大司宪,兪世焕为司谏院大司谏。

10月20日

二十日。教曰:“故判宗正卿李䆃重,更为议谥。”

以郑健朝为刑曹判书。

次对。领议政李最应曰:“顾今诸省告歉,黎民困瘁,顚连沟壑,迫在呼吸,而第以三和前倅事言之,诚万万骇惋矣。如斗之邑,犯赃之数,至以屡万计,乃有藩臣之论启者,推此而他道之保无此弊,有未敢信也。救民之先务,莫若亟去墨倅矣。严饬诸道道臣,摘发其贪污不法者,划即启请罢勘事,行会何如?”教曰:“贪墨之习,莫甚于近日。虽丰穰之岁,民无以聊生,况今歉荒之时乎?此专由于道臣之不能察饬。而以向日岭、海绣启观之,为道臣者,不惟不能察饬,自为残虐,百倍于守宰,宁有如此痛心者乎?三和前倅,待查启,必施加倍之律,然后可以惩后。而似此之类,必摘发无隐之意,依所奏严饬诸道道臣。”最应曰:“诸道灾结,今既次第颁划矣。目下大农告匮,支继罔涯之中,至有此几多万结蠲税之处分,朝家之为斯民隆恩厚渥,孰不钦颂感戴?然而俵灾之际,若不能察奸而防伪,则吏属之从中欺隐,穷民之未霑实惠,固其势之所难免也。且不当頉而蒙頉,不当俵而混俵,则民国俱病之患,当如何哉?守令中如有莫可堪任者,令道臣不待殿最,先为罢遣,毋至于失时偾事之叹,并为分付何如?”教曰:“蠲灾之为惠于民,惟在于精俵均颁之如何。不然,则朝家眷恤之本意,徒归虚地,而道臣对扬之责,又安在乎?九重虽深,自有入闻之道,依所奏先为各别申饬也。”最应曰:“昨年以结价过滥事,屡有筵奏行会,而各邑冗杂之费,并行删减,仍令道臣参酌定给后,每岁修成册报府之意,申饬诸道矣。虽在丰穰之时,民力之纾与困,专系乎此,矧今歉荒之年,若以翔踊之价,排敛于民结,则其所遑汲难支,不见可想。道臣、邑倅励精审察,容奸添征之习,一切矫革,而较量事势,酌定结价,斯速修报臣府,以为凭处。而如或违越于定价之外,则营邑之臣,难免加倍之律事,严饬何如?”教曰:“已有行会。道臣、邑倅固当惕念,而今当灾岁,不容不更为申严。依所奏为之。”最应曰:“大小使行骑卜马匹,本有定数,而译员及从人辈,罔念法意,肆然滥把,一经使行,民邑受困。自今岁使行为始,如或有此等弊端,则失饬之三使臣,从重论勘,译官辈严刑远配事,豫为操饬,一体行关于京畿、两西道臣,滥把有无,使之这这驰报何如?”教曰:“使价连络之路,虽无科外策应,邑驿之困苦凋弊,其当何如?而况有此不法之事乎?到底操饬,期有实效可也。”最应曰:“骊城国舅,向日节惠,非不优渥,而以若平昔之笃行勤学,恐合有更定美谥之举。故敢此仰达矣。”允之。

10月21日

二十一日。教曰:“敦宁判官李燮远、前监牧官李万沼,本以挟杂之类,缔结京鄕之无赖辈,行止乖悖之状,多有所入闻者。并绝岛定配。”

10月22日

二十二日。议政府启:“日本管理官之来,专为通商事件。而若许其该府使面接,则来头烦弊,有不可胜言。必为别设官厅,择人句检,然后彼我间可以遵规而行之矣。第念开云、豆毛两镇,俱在于距馆十里之内,且其两镇相对,不过咫尺之地,而豆毛尤近,草梁镇务自多有妨。豆毛镇革罢,该镇事则令开云万户专管,以其官舍隶属,属之句检之所。而今于创始之初,有难付之生手,釜山训导,改称办察官,令兵曹下批,印信,令礼曹铸给,以为凭信之资,本镇廪况,亦为移划。别差改以译学,仍置任所,馆守差备名色,从今除之事,并为分付于本道道臣及本府使处何如?”允之。又启:“釜山训导,今以办察官下批矣。训导玄昔运,请仍任举行。”允之。

议政府启:“今番议谥时,外他谥状之积滞者,一体施行事,既承筵教矣。请令弘文馆并即举行。”允之。

以金世均为议政府右参赞,徐堂辅为礼曹判书,韩敦源为刑曹判书,金大根为汉城府判尹,李熙准为司谏院大司谏。

10月23日

二十三日。给草溪郡烧户及烧死人恤典。

10月26日

二十六日。议政府启:“即见庆尚道暗行御史洪大重别单,则‘其一,统营所管二十一镇戍卒给代,以各邑移贸还与结钱中划下,而自所划邑,不即出给,将卒阙哺,防守疏虞。赤梁、旧所非两镇,则以统营巨济之巡营所纳钱中四千两,定式划给。其馀十九镇给代,亦以附近邑营条,从便换划之意,令庙堂另饬道臣’事也。残镇支放,专靠于此,而每每停阙,戍卒涣散,固其势然矣。依此绣单所陈,关饬道臣。‘其一,统营新补饷米之每年七百石排俵沿邑,即为支放给代之需,而挽近定数外,年年加捧,详定分给,时价责捧,民将荡析乃已。从今为始,七百石外,更无得加俵支放,不足条,令该帅臣量宜措处事’也。从今更无得数外加俵,其不足者,自该阃从长充补事,行会于帅臣何如?”并允之。又启:“即见黄海道暗行御史金允植别单,则‘其一,京邸、营邸吏私债族征严防事’也。邸债族征之禁,匪今斯今。依此严关,俾有痛革之实效。‘其一,本道支站,尚无定规,每于使行时,各邑出站,浪费甚多,年前道臣,以干价代送直路邑矣。自昨冬,更为出站,列邑尽病。令庙堂关饬道臣,商酌便否,永为一定之规。凤山之剑水、平山之葱秀,俱是野站,虽给干价,站民不愿。此则别般补弊事’也。令道臣参互烂商,处之何如?”并允之。

10月27日

二十七日。召见冬至三使臣。正使沈承泽、副使李容学、书状官尹升求辞陛也。

教曰:“洪坃之许多犯赃,此岂寻常处之者乎?国之所以维持,即法纲也,廉耻也。凡立朝事君者,不知耻不畏法,则国将何以为国乎?况以名家之裔,阶至二品,职在方面,自顾其身之所处,贪饕之念,果忍萌诸心乎?思之及此,尤极痛叹。断当用以重法,俾知邦有常刑,而念乃祖树风卓节,适当是年,抚昔兴感,不能无十世可宥之义。不施刑讯,予意攸在。金吾堂上,即为开坐,以绣启诸条,发问目捧招以入。”

10月28日

二十八日。教曰:“洪坃事,究其前后罪犯,奚但以赃律论哉?是年也,故果以十世可宥处分矣。岛配拿来罪人洪坃,特为还发配所,围篱安置。”

10月29日

二十九日。议政府启:“即见庆尚监司朴齐寅所报,则‘道内民情,转益遑汲,今年半分条别备还,既无本米之可办,亦无各谷之可代者。揆以还政,极为罔措’为辞矣。向因道启,尤甚邑尤甚面新还,既许详代,而今此藩臣之又陈请,益见其民势之艰绌。当捧社谷中,只令尤甚邑,限折半待明秋停退事,分付何如?”允之。

10月30日

三十日。以金世均为艺文馆提学。

两司联札大司宪金元植、大司谏李熙准、执义奇禹铉、持平沈东献、献纳李𨯶永、正言赵翼永、李秉皋,请洪坃亟施当律。批曰:“贪黩如是不法者,岂或一分顾惜而有此处分乎?围置亦非轻典,台阁之论,不必纷纭至此也。”

玉堂联札副应教赵龙镐、校理金宗汉、洪大重、副校理李镐喆、李范九、修撰李喜元、朴鲁参、副修撰赵忠熙、睦承锡,请洪坃加律。批曰:“不见台札之批乎?此非如是纷聒之事也。”

十一月

11月2日

初二日。教曰:“玆圣以明日之为东宫诞生之千日,甚为嘉悦。而正庙癸丑,有是日,泮儒应制,赐酒馔之命矣。仰体慈心之欢,敢寓述先之义,不可无覃喜之举。居斋儒生应制,明日当书下御题,试取于泮宫,亦为赐糕矣。”又教曰:“以明日覃喜之意,既有居斋儒生应制之命,则武士亦不可无示意之举。入直武士军,依内试射放例,亦于明日景武台试取矣。试官,都统使、入直阁臣为之。禁军、扈卫军官等,令兵判、训将,试取于中日阁。

11月3日

初三日。特放轻囚。

设居斋儒生应制于泮宫。教曰:“正庙癸丑应制日御考时,到一试券,元子宫以笔满纸批点,特以是券赐第,即李允谦为教矣。今番试券,又是东宫之以笔批点者也。是日是事,诚非偶然。表,生员朴齐圣,直赴殿试。幼学孔在范试券,亦为批点,而此姓之是科参榜,事甚稀贵,一体直赴殿试。”

教曰:“曾经正卿宾客,许乘四人轿事,分付。”

11月4日

初四日。景福宫灾。交泰殿、麟趾堂、健顺阁、紫薇堂、德善堂、慈庆殿、协庆堂、福安堂、纯熙堂、延生殿、庆成殿、含元殿、钦敬阁、虹月阁、康宁殿八百三十馀间延烧。火起仓猝,势甚迅遽。俄顷之间,诸殿阁荡然灰烬,列朝御笔旧物,一未有收,大宝及东宫玉印之外,诸宝符信,皆烧火。

御干淸宫,召见时原任大臣、阁臣、宗正卿。殿阁失火后承候也。

教曰:“顾予否德,叨承丕基,居常怀惕,靡所止届。今年亢旱,竟致歉荒之灾,民生顚连,公用罄匮。兴言及此,拊心慊忸。又此回禄之警,奚为而如是甚酷也?顷刻之际,大内殿阁,荡然为灰烬之地,惊懔之馀,继以惭叹。又况不几年而荐遭此警者乎?仁天之告,必有所召。一则寡昧之过也,二则寡昧之过也。此虽与法殿有异,实不敢晏若无事。自今日减膳三日,以示予修省之意。而此正君臣上下惕虑交勉,以副应天以实之道。凡百有位,体予至意。”

11月5日

初五日。教曰:“大王大妃殿慈旨问安牌、马牌、中宫殿内旨问安牌、马牌、世子宫徽旨问安牌、马牌,令政院新造以入。”又教曰:“符信多入于回禄之中矣。标信、问安牌、摘奸牌、命召、虎符、密符、兵符、符验、马牌、烙印,令政院新造以入。”又教曰:“达字、小达字、省字、启字、小启字、制胜,令政院造成以入。”

命武卫所提调、兵曹判书、各营将臣、左右捕将别省记入直。

玉堂联札应教金晩植、副应教赵龙镐、校理金宗汉、洪大重、副校理李镐喆、李范九、修撰李喜元、副修撰尹相万,陈勉。批曰:“所陈甚好当体念矣。”

领议政李最应、右议政金炳国联札,以灾异自引乞退。批曰:“灾异之发,虽是仓猝,其所由来,必有积久之所召也。今此郁攸之警,洊在于几年之内者,若非予一人否德,安有是也?安有是也?顾玆消弭之道,惟当上下交修,戒谨省惧,所以有敷衷数行之谕。而兼有减膳之举,庸寓一分答讉之意也。今乃卿等之陈勉继至,敢不服膺?而予之所仰成倚毗,尤切于往日,至若辞巽,以卿等体国之诚,岂不思应不以文之道,而有此语也?予不欲闻卿等谅之。”

11月6日

初六日。召见时原任大臣、礼堂。教曰:“惟我皇考至仁纯德,与天同大。明年东朝宝龄,恰满七旬,予小子庆祝之心,举国大同之情,曷有其极哉?翼考追上尊号,东朝加上尊号,欲为议定,故今召卿等矣。”领府事李裕元曰:“翼宗大王至仁圣德,於戏!不忘。而明年,大王大妃殿宝龄,恰满七旬,此诚国朝再有之庆礼也。今此下教,如是恳切,欢欣蹈舞之忱,无以尽达矣。”领敦宁金炳学曰:“惟我翼宗大王盛德至善,追进鸿号,大王大妃殿宝龄,恰跻七旬,阐扬德美,诞举彝典,情文允惬矣。”领议政李最应曰:“翼考盛烈之追阐,大王大妃殿宝龄跻七,懿号加隆,伏想圣孝庆祝,而臣等不任蹈舞之至矣。”右议政金炳国曰:“今承翼考追上尊号,东朝加上尊号之教,大小群情,益切胥悦矣。”教曰:“明年,东朝宝龄恰满七旬之庆年,而大妃殿宝龄望五之庆,亦在是年,予小子欣颂之忱,曷尝暂弛?当于元正元日,同为称庆矣。”裕元曰:“大妃殿宝龄望五称庆,亦自有我家礼,伏俟下教矣。”炳学曰:“东朝宝龄跻七,大妃殿宝筹望五,国家大庆也。元朝称庆,不胜庆忭之至矣。”最应曰:“今此称庆,皆我家礼也。欢欣忭祝,无以形达矣。”炳国曰:“大王大妃殿曁大妃殿宝龄称庆,伏不胜庆祝万万矣。”教曰:“东朝进号称庆时,亟举贲饰之礼,以伸至情,而今当歉荒之年,赈政方张,以万万不可,屡屡为教。情理虽甚缺然,惟当承顺而已。进馔将以明秋为之,而豫为传教何如?”裕元曰:“大王大妃殿㧑谦之意,有光圣德,殿下承顺之教,亦有光于养志之孝,不任攒祝之忱矣。”炳学曰:“进馔之退行来秋,寔仰遇歉轸念之慈衷,万万钦诵,而将美顺志,有以仰圣孝矣。”最应曰:“慈衷之轸念灾年,圣孝之承顺为大,益不胜攒祝之至矣。”礼曹判书徐堂辅曰:“元朝陈贺,合二庆称号何如?”允之。又曰:“外道方物,依例封进之意,知委何如?”教曰:“既承慈教。置之。”

教曰:“惟我翼考圣德神功,与天同大,虽日进鸿号,犹有所未尽阐扬。予小子欲报之忱,举一国於戏之思,曷或少弛?曷或暂忘?况今天休滋至,景箓无疆,明年我慈圣殿下宝龄,恰跻七旬?此实国朝再有之大庆,而我东方千一之盛会也。予小子难老之祝,举一国大同之喜,曷以形喩?曷以名言?饰庆之节,惟当靡不用极。而玉牒进徽,自有彝典。追昔忭今,忱诚罙切。玆当亚岁令节,召见大臣礼堂,询此大典,佥辞咸宜,亦己仰禀于慈圣矣。翼宗大王追上尊号都监,大王大妃殿加上尊号都监,合设举行。”又教曰:“明年,惟我东朝宝龄恰满七旬,诚国朝稀有之庆,而亦惟我大妃殿宝龄望五之庆年也。两大庆之凑在是年,予小子欢欣颂祝之忱,容有可既哉?当于明年月正元日,亲上表里,致词笺文于大王大妃殿、大妃殿矣。告布之节,令仪曹依例磨链。“又教曰:“东朝进号称庆之节,才有下教矣。予小子爱日祝冈之诚,遇庆益庆。宜于开春,亟举贲饰之礼,以伸情礼,故间以此事,自内屡屡仰请。以当玆歉岁赈政方张,此时豫大之举,万万不可为教,而终靳允兪矣。谦光之至意,恤民之恩言,若是其丁宁恳恻,小子区区识喜之忱,实不敢少缓,而其在仰体之道,承顺为大。进馔之节,以明年秋间磨链,诸般仪节,令各该司豫为准备。”

命领议政李最应为上号都监都提调,以闵致庠、金炳地、徐堂辅为提调。

礼曹启,请复膳。赐批勉从。

11月8日

初八日。教曰:“今番回禄之后,时御所荡无障隔,疏虞莫甚。其在重宿卫之义,不容不另加备警。自明日为始,都统使、兵判及各营将臣,轮回宿卫于近地。”

教曰:“大内所在宝与印,入于回禄中,多刓矣。改铸、改造、修补,令本所、户曹举行。”

11月9日

初九日。教曰:“昌德宫、昌庆宫修理等节,令本所、户曹与三营,合力举行。”

祭酒任宪晦卒。教曰:“即见锦伯状启,不觉愕然伤衋。此山林,以林樊宿德之士,雅操弥坚。予所以思致经席,爰擢贰卿,敦召屡宣,遐心莫回,期望之深厚、企伫之恳笃,常有所不能自已,而今焉已矣。卒任山林丧,丧葬之需,令本道从优输送,造墓、担持军,亦令本道题给,发靷日,遣地方官致祭。”

议政府启:“庆尚监司朴齐寅、全罗监司李敦相状,请灾结准划矣。藩臣之荐此陈恳,良由灾形之莫可排俵而然矣。岭南二千结,湖南一千五百结,特许加划,使之均派。完伯状启后录数条中,税大同船价、杂费米,原数中三分一代钱,社仓别备米,依岭南已施之例,限折半停捧事,分付何如?”允之。

11月10日

初十日。以赵敬夏为弘文馆副提学,李秉文为司宪府大司宪、尹秉鼎为司谏院大司谏。

11月11日

十一日。宾厅议启,翼宗大王追上尊号望‘干大坤厚广业永祚’,大王大妃殿加上尊号望‘寿宁’。

上号都监,启差翼宗大王玉册文制述官,金炳学、书写官,闵致庠、乐章文制述官,郑基世、金宝篆文书写官,洪淳穆;大王大妃殿玉册文制述官,李裕元、书写官,赵成夏、乐章文制述官,金辅铉、玉宝篆文书写官,金炳国。

11月12日

十二日。以李锺承为禁卫大将,申桓为三道水军统制使。

11月13日

十三日。召对。

以金箕锡为刑曹判书,徐衡淳为汉城府判尹。

11月16日

十六日。召对。

11月17日

十七日。议政府启:“大内失火根因,盘核为急。伊时近处把守军与武监,并即出付捕厅,以为严核得情何如?”允之。

11月20日

二十日。召对。

次对。领议政李最应曰:“皇朝提督李如松,朝家之轸念此家,由来迥别。而闻‘其祀孙出身寅未初仕’云。特令该曹,宣传官加设单付,恐好矣。”允之。又曰:“赠工判严兴道,以其树立壹惠之,迄今未遑,久为物议之赍叹。谥坐有命,适当是年,特施易名之典,恐好。”允之。又曰:“故通德郞尹显鲁妻申氏,平居懿行,至老弥著。常期翼夜,毅然下从。似此卓异之节,特施绰楔之典何如?”允之。又曰:“忠淸监司赵秉式状,请林川郡浦落、覆沙结之冤征者九十九结三十七负一束,特许永頉,随起出税。而揆以结政所重,不当遽议许頉。第其穷蔀冤征,合有矜恤,特许限五年停税何如?”允之。又曰:“税米正供,事体与他尤别。臣以逋谷督捧与船汉用律事,屡烦筵奏。而拖岁经年,未收自在,谷无可完之日,法无可施之地。公谷虽重,犹可荡除,国法至严,决难容贷,则先从其石数最多者,惩一励百,有不可已。公州在囚罪人徐子华,令该道臣大会军民,枭首警众。其次船主李彦和,令秋曹严刑三次,限己身定配,勿拣赦前。负逋谷物,则刻期严督,无或有淹滞、虚簿之意,申饬于户惠厅及各该道何如?”允之。又曰:“凡大小公行,既有原定之直路排站。而挽近往往不由直路,或为私故而逶迤,或为游览而迂回,于是乎讨索供亿,弊不胜言。以臣此奏,行会诸道,更有违式,毋论别星与外任,随现驰启,以为重勘何如?”允之。又曰:“全罗右水使金基赫,今才报瓜矣。该帅臣,非但有已著之绩,灾岁递易,实系可闷。姑为仍任,俾责终效何如?”允之。仍教曰:“酒禁申饬,近日何如耶?”最应曰:“既承下教,则何敢隐忍而不陈乎?法司不能诚实禁饬,故班户、宫家,无难行酒,通衢、大道,亦多酗酒矣。”教曰:“此专由于禁令不立而然也。此若置而不禁,有何设禁之本意乎?”最应曰:“圣教至当。而以臣所见,不可容易禁止也。”右议政金炳国曰:“日前领相,申饬于法司,昨今多有现捉云矣。”教曰:“班户、宫家,若或现捉,则当有法司草记,而多有现捉者,必残户小民也。”最应曰:“近日卿宰家行酒烂漫,班户则无难行卖,有酒之处,卿宰家与班户矣。”命法司堂上进前。汉城判尹徐衡淳曰:“臣除拜属耳,未详知前日举行之如何。而从今以往,各别申饬,到底禁断矣。”教曰:“以此意,传于秋判,同为禁捕。若不善奉行,则法司堂上,断不免不饬之罪矣。亦一体分付于左右捕将也。”

以曺殷承为吏曹参议。

给兴阳县渰死人恤典。

11月21日

二十一日。左右捕厅以“钦奉政府草记批旨,武艺别监扈在权等十二名、武卫所军李振哲等七名,一体盘核取招,则火起根因,泛称不知。究其心肠,虽极痛惋,参以情迹,亦涉䵝昧。莫严之地,不审之罪,宿卫军卒,焉逭其责?扈在权等十九名,严囚臣厅,恭俟处分。”启。教曰:“渠辈虽曰不知,恶可免不善检察之罪乎?事当深究,而有所参酌者,并移送秋曹,严刑一次,汰去。”

11月24日

二十四日。召对。

教曰:“渠虽武人,亦岂无常情乎?以牧民之任,反行虐民之事,贪黩暴残,若是狼藉,是可曰国有法纪乎?言之痛惋。金吾堂上,即为开坐,拿囚罪人金炳一犯赃罪状,各别严刑,捧招以入。”

11月27日

二十七日。赠谥骊城府院君闵致禄,纯简,判宗正卿李䆃重,肃献,顺川君李琯,孝文,知中枢李奭祚,景宪,赠吏判蔡圣龟,忠宪,赠领议政朴兰英,忠肃,兵判金始炯,孝献,判敦宁金始㷜,景宪,礼判李鲁益,孝靖,判敦宁金持默,翼献,工判金基厚,孝宪,刑判尹堉,孝宪,礼判尹教成,孝宪,礼判赵性教,文宪,工判郑文升,孝宪,礼判徐戴淳,孝宪,奉朝贺柳厚祚,文宪,吏判李明迪,文靖,吏判赵得林,文肃,吏判洪说谟,文宪,赠工判严兴道,忠毅,工判许棨,孝敏,判中枢赵宗铉,孝宪,礼判林肯洙,文宪。

以徐承辅为弘文馆提学。

议政府启:“京畿监司李载元状请赈资矣。以海西社仓还中折米一万石移划,令该道从便输送,俾得悉心救饥事,行会于畿、海两道臣何如?”允之。

十二月

12月1日

初一日。丁亥。教曰:“当此穷腊之节,都下贫户,虽丰穰之年,不能无桂玉之叹。而况今灾岁严冱,米直腾踊?非但穷蔀鱞独,无以聊生,贫寒班户,亦何以支保乎?兴念及此,若恫在已,实未知寝食为安也。往在歉荒,每于冬春之交,有发卖之例,都下赖以延活。今亦依此例,令赈厅发卖,自今月内为始举行。而抄户之节,先宜精实,然后无漏失、滥杂之弊,而实效可期。庙堂别般讲究,从长知委,几巡之缓急多寡,亦为量宜措处。”又教曰:“四都赈资,略有所许划特颁者矣。予之憧憧一念,甚有不赡之叹,而其实惠之究,惟在于精抄、均俵如何。未知道臣、守宰,果何以对扬、何以施措?使吾赤子,能不至饥寒疾痛,亦不至顚连呼号欤?予虽深居宫中,自有入闻之道,且有按知之日。庙堂先以此意,警饬于各诸道臣,使之惕意举行。”

教曰:“以一邑之小,犯赃至于几万之多,则其溪壑之无厌,可知,而民生之困苦,当何如也?渠虽天良都泯,亦不畏国法之至严且重者乎?似此蔑法之类,断无以寻常处之。拿囚罪人金炳一,远恶岛安置。”

12月2日

初二日。教曰:“崇奖儒术,何时不大关世教?而此岂非今日急先务也?盖培本、厚基,惟在于此;辟异、熄邪,亦在于此。粤在列朝盛际,儒贤辈出,进而裨补治化,退而矜式士趋,此所谓国之元气也。式至今日,其维持、扶植之效,宁可不知其所以乎?迩来旌招之典,便成文具,林樊、岩穴之间,饬躬、劬经之士,藏器、需世之材,岂曰无之?而搜罗未广,礼遇未尽,使不得展其蕴抱。苟究厥由,岂非予好贤之不笃,而求贤之不诚欤?自顾歉忸,继以忧闷。朝家进贤之路,有抄选焉、有别荐焉。苟使荐举之人,能博采物议,殚心对扬,务得名实之不爽,则抄选储望,亦不外是矣。自庙堂,分付诸道道臣,取道内才学最著众所推服者,勿拘幼学、生进、荫官、前衔,必精选、愼择,使之别录启闻。京中则铨官就议庙堂,指名启下,向后收用之方,待京外齐到,庙堂裁量禀处。”

议政府启:“戢盗之政,何时不严?而际此灾荒之岁,为民除害,莫先于此,则固当益勤无弛。而即闻‘金川郡上纳钱,到坡州邑下店舍,为贼汉所掠夺,领来隶属,被伤滨死’云。民户丛集之中,有此行劫之变,而职在防御之任,趁未追获,已极骇然。今过几日,寥寥无闻。该牧使,其在事体,亟施罢勘,而此时递易,甚属可闷。为先缄辞推考,戴罪举行。首校令畿营,严棍惩励,仍饬道臣,各别团束,期于不日捉得后,形止驰闻。亦以此意,行会诸道,诇察之节,倍加惕念,以防骚扰之患。且以都下言之,闾里窃发之忧,种种入闻,此专由于玩愒懈慢而然矣。第以令申之义,姑为颁布京外,若有一向不严之弊,则左右捕将、各该道臣、各镇营将之从重论勘,断不可已。又闻近来外邑校卒辈,缔结贼汉,潜自受赂,居中操纵,反有甚于行贼之类。揆以法纲,尤万万痛恶。筑底摘发,不待禀旨,直用枭警之律事,并为严饬何如?”允之。

颁改造命召、虎符于大臣、都统使、兵判、各营将臣、左右捕将。

12月4日

初四日。召对。

12月6日

初六日。时原任大臣、阁臣、奉朝贺、宗亲、仪宾、耆社堂上、玉堂、春桂坊、宗正卿二品以上、六曹、两司长官、承史,赐馔。以东朝诞辰也。

议政府启:“贫民抄户与几巡发卖之节,庙堂别般讲究,量宜措处事,才奉成命矣。今玆处分,寔出于恤穷、救饥之盛德,则先自抄户,而着意精实,然后惠泽可得以下究、饥口可得以赖活矣。曾前歉荒之岁,亦有发卖之令,而部属之从中容奸,不一其端。抄户之际,凭借滥索;发卖之时,夤缘干没,此其屡验之事,而已所痛叹者也。何可胶守常例,以致恩施之壅阏乎?今番则令京兆,知委各洞尊位,主管检察,详细抄录,先送本府,自本府出给赈厅,以为成帖派分,则可保无挟杂见漏之弊。依此举行之意,甘饬赈厅及京兆,而毋论岁前后,随其米储多寡,量宜排巡事,一体分付该厅何如?”允之。

12月7日

初七日。前正言李琪永疏略:

我圣上临御一纪之内,连岁丰稔,不止三登。而岁适一饥,民将四散,府库枵然,赈济无术,恩溢颁帑,惠渥减税,好生之德,至矣尽矣。而愁恨、怨咨,何也?细绎其故,粗知病根,即田、军、籴三者之为其崇而莫之医也。田结法意,何等愼重?而所捧、所纳,确有定式,节之以𨱎斛,所以防奸也。今也则𨱎变为木,斛之大,不可量。且况各样名目,每结所捧,多至十斗,民安得不穷且匮也?军政之法,堕坏已久,签丁填代,便成虚簿,身布征纳,谬作弊源,黄口、白骨,指为良丁,侵邻、征族,视作应例。户布之设,为救此弊,逐户所出,岁增年加。布价虽或以时低仰,军额必不随岁增减,不过几年,若是悬绝,岂非奸吏之操纵,而官守之未察乎?籴政古法,春贷、秋还,本为便民,古有米、租、钱三者之别,今也则不然。租变为米,钱亦如之。所谓耗者,亦以米直从高准捧。秋籴之时,白凿如玉,斗斛皆溢;春粜之日,黄秕如尘,篅石空虚,不有作奸,而至于是乎?臣在鄕之日,窃闻执灾、报灾之由,落种代播,置而勿问,略举白地,犹患其多,邑删于野、营删于邑,仅为三之一。自上给蠲,又从而半之,则大圣人不忍人之政,宜不当若是也。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至若三税所捧,直以𨱎斗斛施行,吏胥作奸,勿施,军、户布之料外滥征,痛加禁遏,以其军额,较其户数,打量定数,虽使村夫、野丁,晓然知所出、所纳,民隐自伸,民力可纾矣。籴政不烦,饥民尤易便宜。今日之需,在于经用,而经用在于耗,不在元谷。各谷元总,并赐停退许纳,军耗亦以详定施行,民情可慰、民隐可苏矣。今臣所陈三弊,得之闻见之习,发于愚衷之激也。伏愿圣明勿以人废言焉。

批曰:“已有道启庙划,尔亦闻之矣。”

12月11日

十一日。议政府启:“广州留守尹滋悳,以本府境内赈资谷,限三千石措备,然后可以经纪。本营恒留谷一千石,姑先贷用,徐议立本之方,安边幼学金器胤愿纳钱一万两,作米假量,为五百石,则不足米为一千五百石,以某样谷区划事状请,令庙堂禀处矣。恒留谷之许贷、愿纳钱之贸用,一依守臣状请施行,海西社还中折米,限五百石,待开春另为移划事,并为分付何如?”允之。

北关安抚使金有渊以“会宁、庆源府流民十六名还来之由,已为驰启,而前后诸民之还来,又为一百四十四名,莫非圣化攸曁也。特推旷荡之典,合示怀绥之意,每名正谷一石式,为先题给。臣到各该邑之日,招谕朝家宥罪劳徕之德意,以某样查征钱中,措备米、木,各谷二石木一疋式别给,以为御冬之资。且流民之还集者,户还役、身布及新垦田税,限五年勿侵,公私债一并荡减,还来民姓名、年岁、居住,并修成册上送于议政府。”启。

以金在显为判义禁府事,李源命为弘文馆提学。

12月13日

十三日。司成赵性鹤疏略:“宁越彰节祠,是端庙朝死六臣妥灵之所也。臣之先祖贞节公旅及李孟专、元昊、金时习、成聃寿、南孝温,亦于其时,隐遁不仕,终身自靖,世所称生六臣也。与成三问等,其节义,一也。正庙朝,有生六臣追享之命,而金、南两人外,至今为未遑之阙典也。乞特赐许施,并享一祠焉。”批曰:“令该曹禀处。”

12月14日

十四日。议政府启:“公钱劫掠之强盗李禹石等五汉,令坡州防御使,大会军民,枭首警众,漏网诸汉,刻期侦捕,先斩后启。今番诸校之冒刃捉贼,合施激劝之政。郑斗星等,并帖加,刘善祚不顾被伤,奋力掩获,尤庸嘉尚。瓜近边将作窠差送何如?”允之。

12月16日

十六日。召见轮对官。

颁改造密符、兵符于诸道监司、四都留守、总戎使、兵水使、防御使。

12月17日

十七日。召见统制使申桓。辞陛也。

釜山口租界条约成。釜山口租界条约:

朝鲜国庆尚道东莱府所管草梁项一区,古来为日本国官民居留之地,其幅员如图。图中旧称东馆,区内家屋,著赤色者三宇,系朝鲜国政府构造。日本历明治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朝鲜历丙子年十月二十七日,日本国管理官近藤真锄,会同朝鲜国东莱府伯洪祐昌,照遵两国委员曩所议立修好条规附录第三款旨趣,二月十七日,再经协议,除旧称裁判家者外,以朝鲜国政府所构贰字,与日本国政府所构旧称改船所及仓库等六字交换,以充两国官民之用。嗣后当属朝鲜国政府家屋七宇,则黄色为轮廓,以昭其别,地基亦属焉。但地基,以朱划之。其他地基、道路、沟渠,悉皆归于日本国政府之保护修理,船舱则朝鲜国政府修补之因。并录副以地图,互钤印以防他日之纷拏如是。大朝鲜国丙子年十二月十七日。东莱府伯洪祐昌印。大日本国明治十年一月三十日。管理官近藤真锄印。

12月18日

十八日。召见轮对官。

议政府启:“三馆参下陞六人,经监察或郞署后,许拟台望,既非古规,亦多掣碍。从今以往,若经典籍,则无碍通台。而且今荫仕虚司果积滞之时,合有变通之政。文监察二员,依已例权作荫窠之意,并为分付铨曹何如?”允之。

赈恤厅以“本厅米,今月二十日为始,减价发卖于五部都民之意。”启。

12月19日

十九日。召见轮对官。

教曰:“赈厅发卖,明日为始云。抄户虽曰精实,分给之际,家户之漏落、斗量之欠缩,难保其必无,则是岂实惠必究之意哉?虽无提饬,必当尽心举行。而若或有此等弊端之入闻者,监分郞官及量给之吏隶,非但各别重治,不察之堂上,亦难免其责。庙堂即以此意,另加严饬,自发卖日,某部几口之分给,逐日草记之意,亦为分付该厅。”

12月20日

二十日。都政。以申应朝为司宪府大司宪,李敦夏为司谏院大司谏,李宪稙为成均馆大司成。

赈恤厅以“今日中部、东部、西部字内,大户米五斗、中户四斗、小户三斗、独户二斗,合米六百五十六石分给”启。

12月21日

二十一日。教曰:“今日大院君晬辰。令都承旨问候以来。”

召见轮对官。

以金在显为艺文馆提学。

赈恤厅以“今日南部、北部字内,大户米五斗、中户四斗、小户三斗、独户二斗,沿江各部中户各米四斗、独户二斗、合米七百十二石五斗分给,而初巡已毕”启。

12月22日

二十二日。教曰:“今番发卖抄户中,班户若有近世卿宰家,详细别录,即为书入事,分付赈厅。”

前献纳朴周云疏略:“天心示戒,法殿告灾,渊衷太震,百僚兢遑。臣谨稽本宫火变之作,非惟今日,于古亦有之。粤在中庙朝,东宫之资善堂;明庙乙巳,交泰、思政、康宁等殿,一时俱灾,变亦酷矣。然两圣恐惧而修德,群贤寅亮而夹辅,王业重兴,升平再基。灾异之作,所以警动而巩远图也,此正殿下转祸为福之大机会也。呜呼!今之饥荒,载籍罕有,赈济之策,可谓晷刻难淹。而若有州县官员,因此胁勒,贫富俱困,则非一视并生之道也,切勿扰民。因其出义金谷之多寡,资级自九品止七品,递陞石数之例,或直授或加设,无所失信,则百万之粟,庶可易办。伏愿亟命有司,多方措处。如有监司、守宰之尽心善救者,别加宠褒,其不善者,必施显罚,则此为万亿年祈天永命之本。殿下不以人微而废言,博谋在廷之贤,而施行焉。”批曰:“所陈诸条,当留念矣。”

忠淸监司赵秉式以“火贼崔吉同等枭警”启。

12月25日

二十五日。以金辅铉为吏曹判书。

12月26日

二十六日。议政府启:“水原补赈人瑞兴居进士李就荣,纳钱二万两;广州补赈人安边居幼学金器胤,纳钱一万两,自两留营,俱有修启报府者矣。两人之出义愿补,极庸嘉尚。依已例李就荣先付加设六品职,守令待窠差送,金器胤六品职加设调用,以示朝家激奖之意何如?”允之。

以金炳地为水原府留守,蔡东健为刑曹判书,姜兰馨为汉城府判尹。

12月27日

二十七日。判府事朴圭寿卒。教曰:“此大臣器识之明剀、文学之赡博,寡人之所倚毗,而朝野之所想望也。近因释负,特授居留,正以平日精力强刚,暂借优闲,尚有复用之日,岂意无妄之祟,遽见长逝之单?予怀怅衋,曷有其极?卒朴判府事丧,隐卒之典,照例举行,成服日,遣承旨致祭,禄俸限三年输送。”

教曰:“即见近世卿宰家抄入饥户者,则其许多贫寒,甚所可闷。而故文衡徐箕淳之廉白淸贫,已所稔闻者也。此家之又在此中,其廉白传家,而安于世贫可知。彼或贪污肥己者,观此而能不惕然乎?幼学徐光穆,瓜近初仕作窠拟入,其馀诸家,亦从公收用之意,分付铨曹。”

给灵山县烧户及烧死人恤典。

以郑基会为工曹判书。

12月29日

二十九日。议政府启:“庆尚监司朴齐寅,以‘道内尤甚之次等邑抄饥付赈之节,今方经纪。而在前还谷划用时,以其仓库,在于邑底,远来饥民,先馈粥水。而今番则毋论某邑,社米储置之出窖,面面各设,相距至近,馈粥一款,特为停止’事状请,令庙堂禀处矣。道臣所陈,自有斟量者存,依状辞施行何如?”允之。

12月30日

三十日。江华留守李乔翼疏略:“来正月二十二日,即江都城陷诸臣立慬之日也。依列圣朝已行之例,赐祭于忠烈祠,而合祭国殇士民之死于兵者,上以致圣明恻怛之仁,下以劝一岛忠义之心焉。”批曰:“非但往例已然,伊时赐祭,允合于慰思褒烈之典,所请依施。”

京兆五部、八道及济州等三邑献民数:都元户一百六十万七千七百五十一户,人口男女并六百六十九万一千七百五十七口,男三百三十一万八千一百五十一口,女三百三十七万三千六百六口。

太仆寺以“各道牧场马畜数爻五千一百四十六匹”启。

议政府以“各道灾结八万二千五百五十六结,特许准划”启。

高宗统天隆运肇极敦伦正圣光义明功大德尭峻舜徽禹谟汤敬应命立纪至化神烈巍勲洪业启基宣暦乾行坤定英毅弘休寿康文宪武章仁翼贞孝太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