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段祺瑞辩护之国家主义者 中华文库
| 替段祺瑞辩护之国家主义者 1926年 |
根据《向导》第一百四十八期刊印。 |
自从执政府门前大流血发生以后,全国人——自吴佩孚到共产党——都一致攻击这人民的刽子手段祺瑞,国家主义者,自然,不敢在民众面前表示他们比吴佩孚更反动,自然也跟着发表宣言,抗议这次屠杀。但我们知道,自吴佩孚到共产党这一层层的中国社会分子,虽然在攻击段祺瑞这一点,表面是一致的,可是实际上,各人所站的地位各不相同。甚至有貌为攻击段祺瑞,而实则替他辩护,暗中为他开脱罪名者:譬如国家主义者的论调。
国家主义者特为此次屠杀发表一篇宣言,在这篇宣言中最可注意的,即他们指出那他们以为应负屠杀责任的四种人。
这次屠杀的负责者究竟是谁,全国人都是很明了的。事实的经过明显告诉我们,这次仍然是帝国主义者屠杀求解放的中国人民。这次屠杀和去年五月三十日南京路的屠杀一样,所不同的,祗在去年是帝国主义者鲁和直接发命令于英捕及印捕,而今则是假手于段祺瑞发命令于其卫队罢了。帝国主义者为甚么必出于屠杀这一条路呢?因为哀的美敦书的威胁和革命的北京民众之反抗,已经处在短兵相接的局势,再非‘和平的’欺骗的手段所能解决了,再非用屠杀不可了。段祺瑞何以敢于这样接受帝国主义者的命令呢?因为张作霖吴佩孚等帝国主义走狗已经占了军事的优势,段祺瑞已有所恃而无恐,国民军已势必至总退却而不敢损伤这只帝国主义老走狗的毫毛了。帝国主义是这次屠杀的正凶,而段祺瑞是执行帝国主义意旨的刽子手。这件事实,除非是别有作用或是否认帝国主义之存在根本不用‘帝国主义’这一名词的人们,才不承认。这些人们也就是国家主义者。
国家主义者在其宣言之中,根本就没有谈及帝国主义——全国人民公认的正凶。他们在所指四种负责人当中,不错,也提起了段祺瑞,但他们却又提出另外三种人——反帝国主义的,又为帝国主义所嫉视诬蔑中伤的——为段祺瑞的陪衬。这样一来,不但开脱了这次屠杀的正凶——帝国主义者,不但减轻了段祺瑞的罪名,而且简直证明这次屠杀是应该的。
读者!你们不信吗?请你们拿国家主义者这篇宣言和段祺瑞的通缉令对照着看。中华民国国家主义团体联合会宣言的结论说:
‘根据以上数端,吾人认此次惨案应负责任者如下:
一、直接杀人的段祺瑞及贾内阁;
二、教唆杀人的冯玉祥及冯系军人;
三、盲目煽动群众不负责任的徐谦易培基等;
四、平日滥捧军阀,认冯玉祥为“比较接近民众的武力”且鼓吹赤化,促起列强一致结合压迫中国的共产党徒。’
而段祺瑞的通缉令说:
‘近年以来,徐谦李大钊李煜瀛易培基顾兆熊等假借共产学说,啸聚群众,屡肇事端。本日由徐谦以共产党执行委员名义散布传单,率领暴徒数百人,闯袭国务院,泼灌火油,抛掷炸弹,手枪木棍丛击军警;各军警因正当防御以致互有死伤。似此聚众扰乱危害国家,实属目无法纪,殊堪痛恨!查该暴徒等潜赴各省区迭有阴谋发现,国家秩序岌岌可危。此次变乱除由京师军警竭力防御外,各省区事同一律,应由该各省长官督饬所属严重查究,以杜乱源而安地方。徐谦等着京外一体严拿,尽法惩办,用儆效尤。切切此令!’
读者!你们将这二种文件对照读过之后,作何感想呢?段祺瑞的通缉令中明明白白说是共产党暴动,明明白白说是徐谦易培基等煽动群众,——亦即明明白白说是我乃‘正当防御’,我并无罪,而死者是该死的。国家主义者恰好也就是这种论调!试问:既然是‘共产党鼓吹赤化’既然是‘徐谦易培基等盲目煽动群众’,那段祺瑞的通缉令已经言之成理了,即是说段祺瑞这次屠杀已经是‘正当防御’了。再,段祺瑞以卫队开枪托名为‘军警’,明明白白是移罪于国民军,以解除自己的责任,至少也以分散民众的仇愤,减轻自己的责任;国家主义者也跟着指国民军为教唆杀人。这样,国家主义者不是替段祺瑞拥护是甚么?不是暗中开脱段祺瑞的罪名是甚么?不是将这次屠杀的责任轻轻移于共产党肩上,而祗拿段祺瑞为不相干的陪衬者又是甚么?
这里读者一定要问:国家主义者对这次屠杀为甚么取这种态度,发这种论调呢?这是不难索解的。中国国家主义者的宣传及组织的根本任务在那里呢?他们的行动和言论告诉我们:中国国家主义者的根本任务并不在‘外抗强权’,祗在攻击世界无产阶级的前锋中国民族革命的友军苏俄;并不在‘内除国贼’,祗在攻击中国民族运动的领导者工人阶级及其政党共产党。此外,他们所攻击的,亦不过是苏俄和共产党的不相干的陪衬者而已。整部的醒狮周报中,攻击共产党的文章不是占百分之九十九吗?他们不是未曾为五卅屠杀日厂罢工等‘强权’压迫中国人的事件做过一次运动,而反于旅俄某一华侨失踪的事大吹大擂大雇其打手吗?他们自命为革命的,他们诬蔑徐谦李大钊李煜瀛易培基顾兆熊等北京民众革命首领为‘盲目煽动群众不负责任’,但当徐谦等在天安门‘盲目煽动’二三万群众之时,北京的国家主义者那里去呢?他们的代表正到国务院去向贾德耀请愿!这就是他们的革命行动!这就是他们传统的革命行动!当去年五卅运动中,旅法的中国共产党人正‘盲目煽动群众’向驻法使馆示威时,旅法的中国国家主义者始则亦祗打电报向段祺瑞‘国贼’请愿,终则竟向法国警察告密,帮助‘强权’拘禁或驱逐共产党人。这次亦不过沿用其故智而已。中国国家主义者的‘国家主义’原来如此!
所以,我们说:中国国家主义者的根本任务祇在‘外抗苏俄’‘内除共产党’,这样并未曾挖苦他们,我想‘普印开雷是吾师克列孟梭更无疑’的曾琦先生也要点首者再的。可是现在谁要‘外抗苏俄’内除共产党’呢?曰:帝国主义军阀买办阶级地主反动的智识者……。然则,国家主义者的作用亦可了然于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