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晚闻遗稿
卷之二
作者:林万汇
1902年
卷三

上寿静斋柳先生

𢑥再拜言孝思有必伸之理斯文有再振之 运先先生玄和复出阳界青乌已卜仰惟纯至 之孝慨廓之恸孺慕如新何以堪居此际寒暄 不遑问闻而㐲惟气体无以过毁而有大家添 越万𢑥苫块之馀又婴寒疾𡨋顽不孝无望生 全而所可恨者属此四方观礼之日亦不得匍 匐周旋于奉承趋走之末言念平昔眷恤只增 向风驰慕而已馀㐲祝襄事利成不次

上洪义城锺浩

阁下邦国荩臣何与岩居枯落之物而能假借 声色披露心肝此古之人下士礼甚盛甚盛秋 序方抄山日早寒㐲惟去齿之屐不饶灵境烟 霞碧疾得无添于颐养之地否周方胜景比之 于乌石灵源未知何如而酷好之癖似不减晦 翁真趣思得金浆玉液之馀𤁋以为淮南鸡犬 而此岂冗冗驰逐者所可容易办得事耶瞻仰 霄汉只切楡枋之欢馀㐲祝徒御利税不备

上权公

腊末拜候窃计关照矣新月已朏馀寒尚尔㐲 惟燕几经体饯迓蔓祉区区景仰不任下诚万 𢑥宿苦眼患阅岁沉吟重以流年之感灾荒之 忧正恼方寸按住不得私㦖何逹前书中推许 之教读之竦然不审其旨意所在以若竆巷晚 生切无求师请益之诚寻常𣄹愒于风埃汨没 之中自顾私分直是无状一小人而止迨此晚 暮祇有一端良心有不能自已者时就古人书 读之然奥旨未透厌怠随之吞枣之讥已不得 免而自分为暴弃之审矣乃蒙下执事不遐 之泽欲引而进之阃域之中然窃恐卤莾之质 卒难变化不得进一步于百尺竿头浩叹柰何 畏翁尹丈闻已搬寓多贺其邻德之不孤矣𭭙 翁所著居家要训䂓模井井足为吾儒家一副 当眼藏且措辞句语一从程朱书中出来奉𣄹 累回不觉令人起敬盖东俗局于墟非儒家而 能儒行者解矣其间亦不无一二豪后之士而 终归于世弃之君平可慨也已惠投琼什敢续 貂你呈多见其不知耻也

与畏翁尹丈思圭

比因令彧左顾叩审岁暮风雪燕养经体对序 庄穆明窗观𣄹日臻昭旷慰浣惬祝秋间河上 旆闻知于式遄之后末由奉眄闲酬尽觉一际 名胜固非易事良庸怅叹万彚眼眚日甚一日 现在块蛰𠊳同老头陀入㝎㨾子私㦖而村秀 之有寻行拾字者亦从而废却𭭙岂细故耶座 下所著家训一部正与范戒颜训同一口气三 复奉𣄹顿开茅塞韩子云师其意不师其辞以 生之竆乡晚闻庶几赖𭭙而有得于𠋛齐格𦤷 之工则其可师者奚亶辞意之所取舎也倾向 之馀谨足畏字韵五十六字仰呈第念山歌村 笛本无节族安能采入于云璈广乐之谱耶可 愧可愧令彧秀士竗年成就不问可知为乃家 肖孙僭以为已工夫一转语及之倘不以人废 言否不勉已而欲勉人难矣㦲河寓卖庄闻已 见退这间栖屑自不无求田问舎之苦而盖其 卜邻之意则固有在矣惟冀未间珍重以副贱 忱

与权晦叔

万彚拜竆阴催岁㐲惟经体起居万福万彚局 见孤陋材智浅短自分为竆巷牛马走而漫然 埋没于𤍠山苦海浪掷了许好岁月及𭭙晚暮 始知为已向上之工自有一部良方乃就古人 书为桑楡䆒竟之地而如谷腾雾如水迷沙了 无一二悔悟之益且宿祟添㞃㥘寒猬缩内𠋛 外攘恼人灵台良㦖良㦖如高明倾向久矣月 前一夕顶针犹有对证抉瞙之益而祇恨逆旅 匆卒未罄温理近观与权丈所和诗一篇抒写 清景叙次的确出自吾儒家真实口气信右德 者必有言也若蒙不鄙𠬧置庄岳得遂变化其 狂儇朴愚之质则在私分虽极僭越执事者牖 后之功似不浅鲜矣𠋛稧事姑未护确苐俟尊 教而处之矣幸谅察而镌诲之自馀加护鼎食 以副瞻仰

祭文

祭朴公凤仪

於乎小子之今始哭公果不近人情矣迩来小 子之十数年𡳐历南征复北迷不知反洎夫归 省也亲年已暮羸病沉绵左右取养不敢出门 外一步地小子不天家门无禄往在已丑家君 下世哀疚蛰㐲亦未能晋拜轩屏以遂起居之 礼矣转眄之顷遽承实音孤露残喘㪅谁为命 於乎以公金玉之质兼有姜桂之性风流跌宕 客满孔氏之座造诣精深签垂邺侯之架家政 纯备亲族雍睦至行懿范足为一方模楷吾党 师表者乃汝南之公评非小子之污私也古人 云仁者必寿何其可必之天不可必之如是也 九原可赎人百其身夫何造化些儿恶圆而喜 缺长胤中道夭折只有遗孤次胤从事师门令 闻日畅藻华之富赡笔力之精妙若将有为于 世而一疾沉绵竟至不淑至情相爱之地其恸 惜如何𭭙古人所以不欲踏西州门路者也于 乎姑氏年迫八耋崦晖苦短今来趋拜脉脉相 对血泪龙钟惟幸豹侄承家䇿儿稍长子姓有 繁衍之望家学有传付之理天之食报于斯可 验矣公何戚戚于九原之下乎一杯絮酒仰荐 微诚不昧者灵庶赐歆格

祭宗君应天

於乎宗君止于斯耶七尺之身担夯诚大矣十 世宗祀两个孤孩其将托之谁而畴为命也惟 灵内行纯备风仪温重自委巷细微至族戚长 㓜及应事接物之方一无差失凿凿中窾农书 在案里塾在后日逍遥于桑麻弦诵之间而俛 焉孜孜死而后已则吾门之不可一日无君也 固矣嗟佘蠕豸粗辨鱼鲁问疑质难于出入之 地而庶几寡过者𮈔毫皆君之赐也老大相将 米尝一日相离而今千古矣开君将死之言了 不及累视死如归岂非胸怀坦然不戚戚于荣 活𠋛短者乎呜呼死丧之威荐酷吾门从叔之 送终才毕吾家之祥日奄届宗党毕至姻戚助 祭方是之时君之形影若将奔走于蒿焄参降 之列及其旅酬受长㓜列坐而君独不见乎 一行荒辞笔短心长君其歆吾之觞而谅吾之 悲也呜呼

祭林公就兴

流落不遇古亦有之而凿枘不合亦志士之所 尝叹恨者也其于颓波滔滔之中既不欲同流 合污而能于没身射利之场独睨视不顾吁亦 高矣呜呼搬寓竆巷踽踽焉凉凉焉莫知所适 生计错落困悴转甚旄邱之葛节已诞矣武昌 之鱼网岂得㦲呜呼生之于公契托忘年晚而 愈笃锦林䓤蒨锦水清漪或班荆论胆坐石忘 机或樽酒论文月夕呼朋一片灵犀百年为期 天不慭遗万事荒凉一邱先茔共谁浇奠百世 谱牒共谁勘校有子而克承其家有族而广开 门闾足以慰不瞑之灵矣薄醪赍诚和泪渍绵 呜呼恸㦲

祭黄同知㤗澄

呜呼惟灵昭代逸民平州旧族制行雍容谦谦 自牧仁者必寿谓公耄期德门昌大谓公谟贻 天难谴斯理亦冲施伯道无儿言人所悲蛤嗣 夭折化机倾摧坡老割肠子夏丧明身后寂寞 万事荒凉嗟余小子恸纒风树扶服今来拜我 姨姑白首伶仃血泪相看脉脉无语相对泫然 水流云空人事变儃源远流长馀庆未艾感旧 怀新濡笔先涕单杯薄奠仰荐微诚英灵不昧 庶赐歆降於乎

祭金处士应兑

於乎晠代遗老赫世旧族早谢弓马晚遂林壑 山樊萧洒长者车辙洞府寥廓硕人薖𨋀涧松 晚翠岩花剩馥斗酒邀朋芳园悦亲籯金架书 活计不贫采山钓水聊乐晚契逍遥自得可以 卒岁归视其家𫉗庭梧竹王氏祖孙谢家兰玉 于焉送老乐以忘忧顾余谫劣猥托葮莩论襟 话心抠衣陪席私心不忘景仰弥切月峀增高 浦水增清拟卜芳邻共赋泌𢖍𭭙晚暮爰得 我所那意一疾遽促游岱佥胤克肖不坠先绪 惟公后事庶有综理今我来斯草树荒凉四尺 班狸万事亡羊物薄情挚庶歆我觞呜呼恸㦲

告神祠文

维洞有神佑我黔苍镇三百载永无愆殃瞻彼 古祠𧆛奉椒香屋宇湫隘几度星霜神所不宁 民亦忧止周爰谘诹经之营之鸠材命匠以整 倾圯斧彼钜彼间架条理从长合谋自有经纪 乃就公𪠘仍旧如何不日告迄无射人斯底事 𠊳梦一何丁宁纵竭其力未克殚诚里胥告病 村沴䲭张一洞猖獗𠕀夜战兢赍诚𧆛祷恭冀 神佑落成在迩报赛勿替轮奂将新翚飞斯翼 民具瞻仰神亦蚃肹醴芳羞洁庶赐歆格

告筑堰文

导水因势古有其例有涂逆阞大防外閷扬芟 作田下地以潴天堑石盘𠃔𠋛堰其源有来 峡束阜宽事岩有待地秘天悭土沃物丰𡧧我 稻粱今兹之举天诱民𠂻乃经乃理克勤克功 我牲既洁行将告成勿替引之矧敢多又崩角 进退㐲俟𡨋佑于千万年永保𥚞

枝洞楸舎记

普贒山一枝自西南来凡六折而洞府幽𮟏涵 力膏饶向东而开豁者曰枝洞古有翳林丰草 核叶峻茂故洞以枝名是也谷之西有山氓数 十户自古耕栖故以古称里谷之南山势逶迤 若弯弓然故以弓名洞也沿溪六七里有锦水 村焉吾先祖自襄阳来居𭭙洞而因葬之三世 茔域累累成行每当春秋省浇之节具馔于家 载熟于器而来荐之𥚞理人情率多不安乃聚 𫞀于斯议作舎楸下而供奠献之仪屋未就一 门长老次苐凋零未遑经纪顾非小子辈今日 之责乎岁辛卯春乃相地于洞口亥坐之原中 二间为堂若序以奉祭也南偏净室以齐宿也 西一间下四间以为厨灶库藏之属以安祭服 祭器使墓奴典守之抑尝闻之古者宗法葬于 野而祭于庙宗子主之支子不祭祭必就墓而 献贒之诚伸焉故后世祭墓之俗盛行一遵朱 夫子家礼仪行之今我东鲁以孝为治尊祖敬 宗之法复明于世宗支皆可以得展其诚矣盖 既祭于墓则齐沐之室笾豆之藏典守之人幷 不可无𭭙又楸舎之所以作而堂室厨库之所 以备也噫继自今入𭭙室而望邱垅则孝悌敦 睦之心油然霭然于春秋霜露之节而古所云 讲族而明宗綂之大义承祀而体祖考文精神 者其有不惕然而兴感者乎惟我同宗各自存 诚无忝所生垂𥙿后昆培根逹枝勿替相守则 吾先祖在上之灵其必曰余有后矣今于落成 之日不可无一言以颂祷今略记颠末以俟夫 承家善述者云尔

神堂重修记

锦山之北有神堂焉盖所谓村氓祈福之所也 抑未知创自何代而尊尚无替者岂非习俗之 因循而从而不改故耶山自药峰而西巍巍然 至是而陡𣃔平铺列冈峦而散江湖洞门幽𮟏 峡天遥夐实灵真之窟宅而岘与谷之以堂称 逹号也齐东之言曰𭭙祠之灵异不啻若椘之 巫山祠宋之五通庙而水旱疾疫有求必应公 私所𢚩无愿不遂以至传命之期斯臧之颂民 到今勿替引之皆神之赐苏长公所谓毎到有 求神亦倦者岂非以是耶古有泥塑三像岁久 颓圯代以木主又奉廉公一座云廉公即前朝 名宦也殊不知缘何𦤷祀而盖尝闻祠之在长 皋也清溪金先生倡道东南守正不挠乃务奉 于𭭙祠云虽无文迹可考而村氓之百年传守 四时祷咒容讵无凭者乎噫一架荒祠星霜屡 变屋宇湫隘上雨𠊓风基址陵夷草没烟荒洞 中诸君慨然有重新之意鸠材瓦召工匠制度 精丽丹青轮奂𥤮凡如新今而后可以见巫屡 舞桂酒湛降陟之在兹肹蚃之髣髴矣堂既成 请余记之遂序次颠末如右云

书摄生𧦾

伊川先生曰人待老而求保生是犹贫而后蓄 积虽勤无𥙷矣又曰吾以忘生循欲为深耻至 㦲言乎余年今四十有六矣蒲柳之质早衰宴 安文毒日甚气力之脆弱动止之劳苦有若衰 老者然顾安得东华绿发之方𥙷卫除祟晚闻 拙𠋛庶以寡过矣乎偶于玉泉姜斯文元敬家 得摄生要𧦾𢎥观之其𠬧心炼已之方寡欲 静养之法延寿地滋𥙷也导引也却病也罔然 切于吾心身者而济世医国之方亦从𭭙中做 出来乃缮写翻阅竆䆒要旨恍然若春华㪅敷 神髓通灵然年过二毛气血日蹙今虽欲𠋛炼 而卫生之果是贫而后欲蓄积者何𥙷于年寿 㦲苐恨少游远方冒边塞之风寒犯瘴疠之溽 暑枉掷青春放浪形骸若孤军之城受四靣之 敌忘生循欲之耻孰过于𭭙也於乎知养生而 后可以进学者即胡文定教学之道鸡鸣而起 终日写阅亦陈忠肃卫生之法而至于陶剌史 之朝暮运甓朱夫子之晚岁𠋛玄岂非为后学 勉戒之训耶流水不腐户枢不蠧理之常也克 己而养性主一而处和则何患乎千二百岁之 久远乎大扺篇中所载慎德养性之说寡欲清 心之语实出于吾儒家真的下工而采药炼丹 闭息不动殆近于索隐而入定惟在于具眼者 之所取舎矣阴符经曰绝理一源用师十倍彼 战国尚功之徒犹云如𭭙况不为仪秦者㦲渊 冰焦火伤生已极野烧春生物累交蔽则卫生 之道果不在于寡欲乎参同契曰𠋛之不撤休 庶气云雨行存养𭭙心守䂓缓体绝外慕之芬 华𠋛日用之常行目视曼端注心脐腹则益寿 长年永世安乐嗟尔儿辈惩世人忘生𦤷疾之 由探先贤绝欲养生之训发端于斯观感于斯 以为𠋛身接物之工而嗜学为课程寡欲为枢 机早岁蓄积庶有𥙷于卫生惩忿窒欲必有得 于成德勉之㦲勉之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