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春秋集传 卷十一 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卷十一     元 赵汸 撰襄公下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凡晋主夏盟恒日此以既盟而即执邾子于㑹故不日以异之陈氏传曰㑹无王卿士其亦申言诸侯何间有事也
  晋人执邾子
  不言以归既服而释之也刘侍读曰已得其地故释之执君取地皆不以王命何以正其罪而服人心乎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
  公羊传曰自漷水以漷为竟也黄震氏曰晋救鲁可也动天下之兵以执邾子而取邾田以归鲁不可也未足以服齐也
  季孙宿如晋
  拜师也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齐未服也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
  晋士丐帅师侵齐至榖闻齐侯卒乃还
  公羊传曰还者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榖梁传曰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其怒不伐丧善之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叔孙豹㑹晋士丐于柯
  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㑹莒人盟于向
  夏六月庚申公㑹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秋公至自㑹
  仲孙速帅师伐邾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
  蔡公子履出奔楚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奔非其罪不书于是蔡人患公子燮欲以蔡之晋杀之公子履其弟也故出之于楚陈人患公子黄之逼谮于楚曰与蔡司马同谋亦出之于楚皆非其罪也则何以书恶陈蔡之不国也陈蔡之君有国不能自为政而惟大夫之为有臣不能驭而惟楚之令故国人皆得挟楚以制其君杀其公子之为大夫者出其弟之同母者而其君听焉则二国之命悬于楚矣故曰家有既亡国有既灭灭而不自知由别之而不别也陈蔡之卒灭于楚则有自来矣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公羊传曰庶其者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榖梁传曰来奔者不言出举其接我者也漆闾丘不言及据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小大敌也刘侍读曰漆一邑闾丘一邑不言及所受于君而食之者也私邑不言及公邑言及杜元凯曰大夫以邑出为叛适鲁言来奔内外之辞何休氏曰举地言奔则鲁坐受与庶其叛两明矣吕大圭氏曰非公命不书此公在晋何以书政在大夫也政在大夫则公虽在内不得为政矣盖自宣成以来志之䇿书之变也黄震氏曰邾庶其莒牟夷邾黒肱所谓三叛人也襄公在晋而邾庶其以漆闾丘来昭公在晋而莒牟夷以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而黒肱以滥来鲁之受之皆非君命则为逋逃渊薮者季孙氏也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许翰氏曰比年日食又比月而食盖自是八年之间而日七食为变大矣
  曹伯来朝
  公㑹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左氏传曰锢栾盈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㑹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沙随
  于是栾盈自楚适齐㑹于沙随复锢栾氏也髙抑崇曰晋以一栾盈之故期年之间再合诸侯见晋失伯者之义不足以令诸侯矣齐侯于是终保栾盈明年伐卫遂伐晋也胡侍讲曰古者大夫去国君不扫其社稷不收其田邑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之于其所往厚人伦也晋人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又将搏执之而命诸侯无得纳焉则亦过矣
  公至自㑹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𣏌伯丐卒
  夏邾畀我来朝
  葬𣏌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于是陈侯如楚公子黄诉二庆于楚楚人召之庆氏以陈叛楚屈建从陈侯围陈而陈人杀庆虎庆寅则曷为以国杀书之以楚人不释君而助臣故陈侯得致其讨也二庆导陈侯以逃晋即楚者也于是以陈叛不书非叛其君也楚围陈不书非为冦也曰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则二庆见杀之由可见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先言复入后言入何齐侯潜纳栾盈于曲沃栾盈率曲沃之甲以入晋败而后奔曲沃也不言叛罪不止于叛也齐侯将伐盟主而栾盈因之以贼其国故各书其重也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陈氏传曰此其书遂何齐始伐盟主也自袁娄以来齐世从晋于是始叛则晋伯之衰而诸侯贰矣晋之衰诸夏之忧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先言救后言次次以成救也齐侯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而晋人不出叔孙豹帅师从晋人次于雍榆与邯郸胜击齐之左获晏㲠焉齐师退而后还则次以成救者晋命也据外传子服恵伯云陈氏传曰晋遂失伯也是故自救盟主他救皆不书据传昭二十一年晋以诸侯之师救宋三十年楚沈尹戌救徐之类
  己卯仲孙速卒
  冬十月己亥臧孙纥出奔邾
  晋人杀栾盈
  左氏传曰书曰晋人杀栾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公羊传曰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何休氏曰称人从讨贼辞
  齐侯袭莒
  杜元凯曰掩其不备曰袭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仲孙羯帅师侵齐
  晋故也
  夏楚子伐呉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㑹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夷仪
  左氏传曰㑹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伐郑以救齐也诸侯还救郑
  公至自㑹
  陈针宜咎出奔楚
  叔孙豹如京师
  鲁不上聘京师再世矣于是榖洛斗毁王宫齐人叛晋故为王城郏以示义于诸侯鲁尝有恶于齐而惧晋之不竞也故使大夫如周聘且贺城将以假宠焉自是终春秋鲁大夫无如京师者矣
  大饥
  何休氏曰有死伤曰大饥无死伤曰饥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弑君称名氏者以贼赴也崔杼弑其君立景公而相之则孰为以崔杼弑君告诸侯者国犹有人也杼盟国人于太宫而不能要晏子以非义之盟杀大史三人而不能止其弟之又书与南史之继往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犹为国有人也
  公㑹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夷仪
  此伐齐也不书伐齐齐人逆服也于是齐人以弑君说于晋晋人重于得齐而轻舍弑君之贼则功利之弊有自来矣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其日何郑有辞也郑伯以陈怨故请伐陈于晋而陈侯㑹楚伐郑当陈隧者井堙木刋于是郑子展子产帅师入陈则异乎陵弱暴寡之师矣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晋平公之盟不言同据湨梁祝柯虽澶渊服齐犹不言同也此齐成也则曰同盟何以齐之即楚也向也齐虽背晋犹未叛中国也庄公既伐晋而惧遂自通于楚且乞师焉而楚为伐郑以救之使庄公不见弑则不待盟于宋而诸侯皆楚之从矣其曰同盟晋惧失诸侯也重言诸侯间有事也
  公至自㑹
  卫侯入于夷仪
  㑹于夷仪者剽也则衎入夷仪何以不名据郑伯突入于栎名晋逆之也衎之出也不名以大夫无出其君而伐之之道也既而晋人为戚之㑹以定卫自溴梁以来剽无㑹不在卫有二君者十年则固不可以无辨矣故复归名之于是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使卫与之夷仪则于衎何讥焉是故入夷仪不名名之则疑于郑伯突陈氏传曰卫侯入国矣而晋纳之则异于他入者矣是故卫有二君俄而𡩋喜之弑械成则晋人为之也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楚大夫将称大夫必尝为中国患者也屈建未尝寇中国则灭舒鸠何以称名氏屈建为宋之盟使南北之从交相见其罪有甚于为冦者则不可以不详其人也是故薳罢未尝寇中国也以楚灵吞灭诸夏而罢为之相其罪有甚于为寇者则亦不可以不详其人也故二子者虽有事蛮夷皆斥其名氏春秋之用法严矣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榖梁传曰诸侯不生名取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者见以伐楚卒也呉子遏伐楚至巢入其门门人射呉子有矢创反舍而卒非呉子之自轻也陈氏传曰自入州来至是而书伐楚略之也于是呉子亲门于巢巢牛臣隠于短墙以射之则其但书门于巢何不以咎巢人也诸樊始通于上国争长于楚而丧身于匹夫是自取之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𡩋喜弑其君剽
  不与剽之立则其曰𡩋喜弑其君何𡩋氏立之诸侯定之卫人戴以为君者十有馀年非喜之所得贰矣左氏传曰书曰𡩋喜弑其君剽言罪之在𡩋氏也刘侍读曰出卫君而立剽者𡩋殖也则曷为于喜加称弑焉嫌以喜之受命于殖而弑剽也夫据其位而享其禄临祸不死闻难不图偷得自全之计使篡弑因已而立后虽悔之不可及矣然则为𡩋喜者宜奈何宜乎效死勿听尔陈氏传曰国无二尊春秋之法也衎列于诸侯之㑹十有三而后出其入也将焉名之剽列于诸侯之㑹七而后弑其弑也又将焉名之削一而存一是有予夺矣故春秋不没其实而正不正不与存焉
  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陈氏传曰书叛必不能讨者也据二十九年季札过卫将宿于戚闻锺声焉春秋之季家有藏甲邑有百雉之城矣书叛始于此
  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
  昔者郑厉公自栎侵郑傅瑕弑子仪而厉公归皆不书据庄十四年传文则剽之弑衎之归何以书春秋之世篡立苟未列于诸侯之㑹鲁人始终君突则子仪之弑郑必不告史必不书子仪之弑既不见于经则突之归罪不加于夺适不足详矣衎见出于大臣而剽立列于诸侯之㑹数矣于是见弑而著于经则衎之复归不可不详矣榖梁传曰日归据庄六年卫侯朔僖二十八年卫侯郑皆不书日见知弑也孙明复曰喜弑剽四日而衎复归于卫言辛卯卫𡩋喜弑其君剽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以见衎待弑而归也
  夏晋侯使荀呉来聘
  公㑹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于是㑹于澶渊以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六十以益孙氏晋大夫为之也故赵武称人宋向戌者武之所善也然则公无讥与季孙之専鲁甚于孙氏当荀呉以君命来聘且召公而公无辞焉公进退在季孙矣是故内不讳公见公之为大夫役也胡侍讲曰赵武不书诸侯助孙氏也郑良霄称名氏者郑伯为卫侯故如晋知郑独不释君而助臣也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晋人执卫𡩋喜
  公羊传曰此执有罪何以不为伯讨不以其罪执也刘侍读曰𡩋喜如晋晋人执之曰尔曷为纳君而伐孙氏云尔非伯讨也髙抑崇曰晋人执𡩋喜非讨其弑君也讨其伐戚而杀晋戍也王沿氏曰执卫侯不书者为盟主讳也卫侯之君也林父出之其反也林父叛之晋侯召诸侯杀林父以戚归卫则方伯之事也今为臣而执其君斯中国为义之士所耻闻也故不书家铉翁氏曰是时晋赵武为政叔向为之谋主二子者亦何益于人之国乎
  八月壬午许男𡩋卒于楚
  左氏传曰许灵公如楚请伐郑也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夏叔孙豹㑹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陈氏传曰晋楚初同主夏盟也晋楚尝盟矣㑹于琐泽之歳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士燮㑹公子罢盟于宋西门之外不书犹曰特相盟也两君之好而非天下之大变也以诸侯分为晋楚之从而交相见也于是始天下之大变也于溴梁而无君臣之分于宋而无内外之辨昭定哀之春秋将以终于呉越焉尔矣髙抑崇曰自是中国诸侯两事晋楚齐桓晋文数十年之业一朝而坏之生民虽暂免于兵革而天下之势遂大溃而不可收拾矣
  卫杀其大夫𡩋喜
  榖梁传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𡩋喜弑君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尝为大夫与之涉公事矣𡩋喜立君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恶献公也孙莘老曰喜弑剽而纳衎衎反国而复用之既而以其私杀之则杀之不以其罪也故晋里克卫𡩋喜皆曰杀其大夫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公羊传曰卫杀其大夫𡩋喜则卫侯之弟曷为出奔晋为杀𡩋喜出奔也卫𡩋殖与孙林父逐卫侯而立公孙剽𡩋殖病将死谓喜曰黜公者非吾意也孙氏为之我即死汝能固纳公乎喜曰诺𡩋殖死喜立为大夫使人谓献公曰黜公者非𡩋氏也孙氏为之吾欲纳公何如献公曰子苟纳我吾请与子盟喜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献公谓公子鱄公子鱄辞献公怒曰黜我者非𡩋氏与孙氏凡在尔公子鱄不得已而与之约已约归至杀𡩋喜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家铉翁氏曰鱄自以失信于死者逃其兄而去之书曰卫侯之弟讥不友也公非鱄不得反国既反国而不能安鱄之身不友甚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凡外相盟不月此其日何两主之也陈氏传曰自宋以来晋不専主盟矣虢之盟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至鄟陵则齐主诸侯至皋鼬则鲁及诸侯晋之不足以主夏盟自宋始宋之盟赵孟之偷也孔子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大夫之奏肆夏由赵文子始也是王伯之所以兴衰也豹云者蒙上文也侨如以夫人至自齐婼至自晋皆蒙上文也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春无冰
  夏卫石恶出奔晋
  左氏传曰卫人讨𡩋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
  邾子来朝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
  左氏传曰告将为宋之盟故为楚也
  冬齐庆封来奔
  十有一月公如楚
  公如大国不月如楚月异其事也是故公至不月必至自楚而后月据昭公如楚至自楚书月著例何休氏曰如楚皆月者所以为公危也于是公及汉闻楚子卒公欲反鲁人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公遂行宋人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宋公遂反甚矣鲁之不竞于诸侯也于是郑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而后郑伯始行卫侯违三歳而后行而鲁人独汲汲于楚此所以来薳启疆之召也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不书葬鲁不㑹也
  乙未楚子昭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公在楚
  何言于公在楚左氏传曰释不朝正于庙也吾君尝以正月在齐在晋矣据庄公二十二年如齐二十三年春至自齐文公三年如晋四年春至自晋之类不书在楚何以书此所以为笔削也以不朝正而释之者史氏之文虽在齐在晋而必书必在楚乃书者春秋之法讥公之失其所也陈岳氏曰公在外不朝正多矣不书者在中国也在楚则书之楚逺地薛氏曰在楚之书危其在中国之外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卫侯衎卒
  阍弑呉子馀祭
  榖梁传曰阍门者也寺人也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礼君不使无耻不近刑人不狎敌不迩怨贱人非所贵也贵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呉子近刑人也阍弑吴子馀祭仇之也程允夫曰谓之弑盖其君也不曰其君贱阍也盗杀蔡侯申书杀阍书弑何也以阍食庶人在官者之禄也
  仲孙羯㑹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𣏌
  陈氏传曰㑹盟必有故也春秋书㑹盟而不言故属辞比事而功过分矣于是书城𣏌于澶渊书宋灾卫𡩋喜弑其君孙林父以邑叛蔡世子般弑其父呉楚之大夫交聘于中国天下亦多故矣晋为盟主而区区于宋𣏌是晋之已细也晋之已细而后有执齐庆封放陈招杀蔡侯般假讨贼之义以盟诸夏如楚灵王者矣
  晋侯使士鞅来聘
  左氏传曰拜城𣏌也
  𣏌子来盟
  来盟不月者大夫之事也据大夫来盟不月𣏌介大国以治鲁归田而𣏌伯亲来莅盟于是鲁人卑之以子男之礼接故虽国君不月讥𣏌伯之自同于大夫与鲁人之卑之也
  吴子使札来聘
  吴子馀祭也孙明复曰先书杀后书聘者呉子既弑而札始至鲁也
  秋九月葬卫献公
  齐髙止出奔北燕
  榖梁传曰其曰北燕从史文也
  冬仲孙羯如晋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罢来聘
  来聘虽吴楚不月此何以月为其以聘报朝疑于中国伯者也伯主以聘报朝自晋悼公始于是公如楚楚人使公亲襚与陈侯郑伯许男送葬于西门之外改歳而薳子来非椒与呉札之比矣故特月以异之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世子弑君日此何以不日所由来者异也先王之法内外乱鸟兽行则灭之蔡侯淫而不父播其恶于诸侯故不日以异其事非弑君者法有轻重也以许世子止非故弑而书日则春秋之㫖明矣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其日外灾例时为伯姬之卒也榖梁传曰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见以灾卒也君子曰灾莫大于君母之焚死其日罪宋之君臣不能救其君母而使之逮乎火也然则左氏传曰伯姬待姆者非与此宋人所以自文也伯姬已老矣使其傅姆在且加老而可待之以下堂乎郑国之火也子产使子上巡群屏摄至于大宫使公孙登徙大龟祝史徙主祏于周庙告于先君使府人库人各儆其事商成公儆司宫出旧宫人寘诸火所不及而况于其君母乎宋公无臣子矣于是惧其恶于诸侯也而为之辞以自文曰伯姬待姆而逮乎火也学者不能察以为伯姬病则曰女而不妇也以为贤伯姬则曰伯姬之妇道尽矣徒以空言为训而不知其非实岂有合乎春秋
  天王杀其弟佞夫
  陈氏传曰凡王杀不书本何休据传庄王杀周公黒肩敬王杀召伯盈尹固类虽王子不书据恵王杀子类甚者母弟亦不书据襄王杀母弟带必杀无罪而后书于是灵王崩景王立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也尹氏刘氏杀佞夫括奔晋左氏传曰书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王也孙明复曰天子得専杀故天王杀大夫不书此言杀其弟佞夫者讥景王尊为天子不能容一母弟也榖梁传曰诸侯且不首恶况于天子乎君无忍亲之义天子诸侯所亲者唯长子母弟尔天王杀其弟佞夫甚之也
  王子瑕奔晋
  周公黒肩尝欲立王子克矣桓十八年庄王杀周公黒肩而王子克奔燕不书罪不在王子也子瑕儋括之党也佞夫杀而括与瑕奔晋则佚贼矣故书之佚贼则何以不月据庄十二年宋万奔书月著例蒙上事月也春秋有蒙上事月者以著例决之奔不言出外也儋据不书贱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杜元凯曰卿共葬事礼过度也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
  驷良之争闻于诸侯乆矣于是伯有为政使公孙黒如楚辞将强使之黒以驷氏之甲伐之则出非其罪也其书良霄出奔何为自许入郑言故也自许入郑则曷为不申言郑良霄据宋华元出奔晋书宋华元自晋归于宋蒙上文也出非其罪入罪也故间无异事得蒙上文以见之明其出入为一事书也是故书入而不言复入者恶入也不言复者位未绝也驷良兄弟也而争于是良霄未绝于位而出出而以恶入甚矣郑伯之失政也
  郑人杀良霄
  称人以杀讨贼之辞也故不言其大夫良霄之出入皆为驷氏也则曷为以讨贼之辞书之良霄出而驷氏得君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而良霄自墓门之渎入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则郑人固以贼讨也
  冬十月葬蔡景公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𣏌人小邾人㑹于澶渊宋灾故
  大夫㑹从其恒称矣此叔孙豹㑹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卫北宫佗郑罕虎也曷为复不序分灾侯伯之事也晋为宋灾故合诸侯之大夫疑于伯者之㑹故略之凡伯者之㑹不言故于是特言故则非伯者之辞也左氏传曰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㑹以谋归宋财既而无归于宋故不书其人不书鲁大夫讳之也陈氏传曰凡诸侯不序吾君在焉而书吾君大夫不序吾大夫在焉而书吾大夫与有议也据文七年公㑹诸侯晋大夫盟于扈九年公子遂㑹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讥不在鲁矣则不书吾君吾大夫刘侍读曰蔡人弑其君而不谋宋灾而谋之微矣夫灾虽诸侯之所当救然而一时之变一国之祸也非天下之忧彼天下之忧者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如是则夷狄矣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楚宫者别宫也公朝楚好其宫归而作之薛士龙曰小寝犹非正也况别宫乎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子名者襄公未葬也不薨不地且不书葬未成君也
  己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㑹葬
  诸侯相㑹葬非礼也左氏传曰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陈氏传曰诸侯来㑹葬于是始晋景公之丧成公吊焉亦已卑矣晋于是止公使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虽伯主未有君㑹葬者也葬楚康王也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于西门之外则天下诸侯有㑹葬于楚者矣于是滕子㑹葬于鲁是春秋之季也㑹葬犹可奔丧甚矣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称人以杀君曰苟非微者则不曰据宋人弑其君杵臼此称人其不日何莒子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莒子虐展舆因国人以弑之立而以微者告也















  春秋集传卷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