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春秋谳义 卷四 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谳义卷四     元 王元杰 撰闵公
  公名开庄公子惠王十六年即位闵谥也在国逢难曰闵
  经元年
  春王正月
  胡氏曰不书即位内无所承上无请命也
  谳曰庄公既薨子般继卒鲁国内乱而无君庆父利幼而立闵是不得承国于先君也职丧所掌诸侯之丧鲁不以告王周不以遣使是不得请命于天子也春秋以大义正之故不书即位
  齐人救邢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季子来归
  程氏曰庄公既薨子般被杀鲁国方危而庆父未讨公子友贤而在齐国人思得以安社稷故公为落姑之盟以请复而来归书曰季子而不名异其文以嘉之也
  朱子曰诸家多言来归为圣人美之之词据某看此一句正是著季氏专国为祸之基但归后能平鲁难故如此说语录
  胡氏曰其曰季子贤之也其曰来归喜之也
  谳曰季子之忠贤是依鲁国之安危所系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其事灼见于前同复于父敬如王所其兆已符于后自庄公之启问致庆父之邪谋叔牙党恶以乱伦季子割恩而正法奉般之位始定党氏之祸已成去陈为避难之谋盟齐定来归之议元恶不容而奔莒巨奸未免于孙邾鲁祀由是而宁僖公由是而定然则忠贤之有益于国家也不其美欤易蹇九三之象曰往蹇来反内喜之也程子曰三以刚居正处蹇而得下之心可以求安故以来为反犹春秋言归之词也春秋为贤者讳不书出奔欲旌其贤来归书字圣人之情见矣与人为善之徳宏矣
  冬齐仲孙来
  经二年
  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夏五月丁酉吉禘于庄公
  程氏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其礼皆是合祭之义禘从帝禘其祖所自出之帝以所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馀合食于其前是为禘也诸侯无所出之帝祫从合只是于大祖庙群庙之主合食是为祫也鲁所以有禘者只为得用天子礼乐故于春秋之中不言祫而言禘言大事者即是祫言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即是合食闵僖二公之义若时祭当言有事吉禘于庄公只是禘祭言吉者以其行之太早也四时之祭有禘之名是礼文交错
  胡氏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皆合祭也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馀皆合食于前此之谓禘禘言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太早也于庄公者方祀于寝非宫庙也一举而三失礼焉春秋之所谨也四时之祭有禘之名盖礼文交错之失也
  谳曰天子禘诸侯祫礼也诸侯行禘祭僣也天子禘其所自出之帝以其祖配之设两位而不兼举群主以其尊逺不可䙝也诸侯不得祖天子则无所出之帝是以三年之丧毕致新主于庙庙之逺祖则当迁入于祧故以祖祢之主合祀于太庙故谓之祫不王不禘之法在鲁之所当讳也鲁用天子之祭报徳于周公闵以从吉之礼禘之于庄寝丧礼失矣僣又甚焉而又禘非其所所谓一举三失也春秋书吉禘者讥其不终丧而行僣礼书于庄公以明禘非其所之失书日谨之其义明矣
  秋八月辛巳公薨
  程氏曰遇难故不地贼不讨故不书葬
  胡氏曰公薨不地者仲尼亲笔也书薨以示臣子之情不地以存见弑之实
  谳曰闵公八岁为君未能见诸行事庆父朵頥其大器假词公傅之夺田使卜𬺈贼公于武闱哀姜与闻其弑逆利其幼而立矣亦何忍而杀之是时哀姜内固其宠庆父外握兵权鲁氏之危不绝如线幸齐盟之已定喜季子之来归哀姜无所容而孙邾庆父有所畏而奔莒祸淫之报天道昭昭春秋君不书弑示臣子之情薨不书地存见弑之实讨贼之法其严矣乎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
  程氏曰庆父虽缢不以国法正其罪而绝之与贼不讨同也
  胡氏曰夫人称孙闻乎故也不去姓氏降文姜也庄公忘亲释怨无志于复仇春秋深加贬绝一书再书屡书而不讳者以谓三纲人道所由立也
  谳曰庆父之恶已极鲁国之难未巳贼般弑闵之际有窥神器之心奔莒孙邾之时已失大国之援迹其奸恶不可胜诛烝国母以固权弑其君如反掌季子欲存其后祀不忍讨贼以正名春秋前书如齐见其无忌惮而行后书出奔罪鲁之不能讨贼君薨不地既葬不书示讨贼无时而可终虽万世必诛而不赦律以大法其严矣乎
  冬齐髙子来盟
  程氏曰髙子来省难然后盟盟未前定也称高子善其能恤鲁
  胡氏曰高子齐大夫也子者男子之美称其称子贤之也其不曰齐侯使之者权在髙子也
  谳曰明人臣之义达奉使之宜髙子其得之矣鲁难未已旷年无君齐命将南阳之甲以临鲁非有安危继绝之定论也苟此心利于吞噬则鲁祀必至于覆亡乃能因事以制宜从义不从命会盟以定约鲁难于是乎宁奸恶之党伏诛僖公之位遂定鲁人赖之以为美谈而不绝也春秋特书髙子以旌其贤特书来盟以著其善为万世下纳君于善之劝可不敬乎
  十有二月狄入卫
  郑弃其师
  程氏曰郑诗清人刺文公也顾其诗序则郑弃其师灼然著矣
  胡氏曰弃师者郑伯乃以国称何也二三执政股肱心膂休戚所同也不能进谋于君协志同力黜逐小人而事至此是谓危而不扶颠而不持则将焉用彼相矣
  谳曰郑伯柔而不断髙克贪而无君克之罪固不可逃郑之失亦不能辞矣且人君执威福之柄司予夺之权克之不臣当举以法其罪未显必察其情岂有假兵戎之权任方面之寄坐视其卒伍离散而莫之问及其弃师出奔而不之知进之不以礼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也经书郑弃其师称国以贬君臣同受其责矣可不谨乎








  春秋谳义卷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谳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