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春秋究遗 卷五 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究遗卷五
  左庶子叶酉撰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
  继弑君不书即位说详桓元年公即位下胡氏谓内无所承上不禀命非也十二公皆不请命于天子昭公亦不承国于先君何独于此而讥之
  齐人救邢
  齐人浑举之词辨详隠二年莒人入向下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传乱故是以缓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传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公羊注时庆父内则素得权重外则出奔强齐恐为国家祸乱故季子如齐奉闵公托齐桓为此盟下书归者使与君同致其说与左氏异按经文上书盟于落姑下书季子来归则季子之归在盟后审矣且必无与君同致之理何休之说不足信但当庆父弑般之后若友方出奔在外则闵公以九龄藐孤㷀㷀在疚孰能奉之出㑹伯主而为国计者故吴氏澂疑必鲁之世臣有不当权而忠于国如卫之石碏者宻告伯主请复季友其说似得其实然犹有未尽者庆父専权自恣请复季友本非其心之所愿使宻告伯主而彼不预闻则愈足以中其忌而沮其事不难矣虽欲季友之归也得乎是时庄公甫薨遗泽在人诸臣不尽庆父之党诚有如吴氏所云不当权而忠于国者意必伪托僚谊设辞以诱之谓季才而弱且兄弟至亲复之可藉以靖国人以此说庆父于是庆父恶贯既盈天夺之鉴或遂信以为得计而不疑耳其后闵复被弑鲁势更危使于此无人焉以大义激众怒同声疾呼如水火之不可犯庆父何遂至于出奔僖公恐亦难以入立此皆国犹有人之效也鲁之所以危而复安者其以此也欤不致者特㑹参盟例不致先儒因夹谷黄牵诸盟㑹皆致遂疑鲁与齐壤地相接屡相侵伐故凡与之㑹盟皆致果如其说此与宣元年㑹齐侯于平州何皆不致乎盖特㑹参盟书至者以有戒心故此与平州之㑹无戒心故不致从恒例也
  季子来归
  按传称成季奔陈经第书其归而其出不书者圣人心在天下凡大夫出奔必书者以当时诸侯政刑不纲至使股肱一体之人往往为事势所迫而不安于其位即此足以征世变焉故谨而志之盖为天下之大局志非徒为此捐坟墓背桑梓一人之身家志也鲁至庄公之末先君甫薨嗣子被弑世变莫甚于此季友因君弑国乱而出奔是其奔乃君弑之馀事耳世变之甚者书其馀事可以概之故季友之出奔不书者所谓春秋举重也庄八年齐无知弑其君诸儿其时纠来奔鲁史未有不书者而圣人削之即此义庄十二年宋万出奔陈闵二年公子庆父出奔莒其异于季友之不书出奔者宋万庆父二人皆弑逆之贼春秋以其出奔为失刑也故书以示讥不得执彼以疑此然则来归之文不嫌于无所起耶是殆不然圣人因史作经以垂教万世非为鲁国脩史也其事之首尾圣人以为不必备者以有鲁史在耳其后鲁史不传必三家恶其害己而去其籍固圣人之所不及料者也此既书来归则前之出奔不待言如纠之来奔不书而书公伐齐纳纠固亦不嫌于文之无所起也何独于此而疑之季友不名者当时鲁国几亡季友归国势乃危而复安于是国人皆有喜出望外之意夫子笃于父母之国虽生百数十年之后而与生当其时者有同情焉故其津津于笔削之间者盖据国人以为文国人固不可以名大夫也下书齐仲孙来明年又书齐高子来盟齐大夫之来皆不名义与此同称子者单季字不成文又不可云我季也故称季子大夫归例书自某国而落姑之请复季友传称公待之于郎则其归也乃见公于郎之后自郎来归故不书自陈也
  冬齐仲孙来
  按仲孙之来齐侯使之也不书齐侯使者先儒谓齐侯使来觇国其说恐不确盖鲁为东方之望国齐桓本欲宁其难而亲之以示救灾恤邻之义湫之来鲁实省难非觇国也迨闻仲孙言其难未已乃不免动其觊觎之心万一乘其危而取之于己未为不利此伯者之所为假之也然当其使仲孙来之时固无取鲁之意安得遽以觇国疑之仲孙承桓公取鲁之问能以鲁秉周礼劝其君以霸王之器其为功于鲁者甚大于是鲁人喜之故书法与下齐高子来盟同其说详具彼下不以子称者仲孙复氏文当然也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阳小国盖齐人迫而迁之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按礼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禘吉祭也荘公丧制未阕行之太早又不于太庙故详书以示讥其曰于荘公者穀梁所为在三年之中未可以称宫庙也
  秋八月辛丑公薨
  不地义见隐公十一年公薨下庆父缢缘臣子之义仇既复矣而闵不书葬何也鲁为庆父立后非所以待不共戴天之人故仍从仇未复之例以病季子也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
  传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杜注哀姜外淫故孙称姜氏先儒谓哀姜杀子罪轻故不去姜氏皆非也书夫人未有不书其氏者文姜不书氏著其为夫人以正其罪耳哀姜杀子单书夫人不足以著其罪也故从恒辞书氏岂谓其罪之较轻于文姜哉其不孙于齐而孙于邾者盖知齐桓之怒其淫行而惧其讨也邾附于齐夫人齐女故欲暂托以免祸
  公子庆父出奔莒
  传初公傅夺卜𬺈田公不禁秋八月共仲使卜𬺈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按叔牙鸩而书卒庆父缢不书卒何也庆父之罪浮于叔牙鲁不正其罪而诛之且为之立后失刑甚矣故第以出奔书而闵公不书葬皆所以罪季友不明于潴宫灭亲之义而寛乱贼之诛也
  冬齐高子来盟
  按高子不书齐侯使者胡氏谓权在高子非也齐桓既听仲孙之谋务宁鲁难而亲之矣至是闵公虽复被弑而夫人孙庆父奔天去其疾矣桓虽欲取鲁其势恐亦有所不能故高子之来盟公羊称其将南阳之甲立僖城鲁其与存恤邢卫之事何以异扶危定倾此齐桓所以为五伯之盛也岂如胡氏云云哉其所以不书齐侯使者盖据国人以为文故高子仲孙皆不以名见使书齐侯使则上下衡决不成文理矣所为圣人之情见乎辞有欲赘一辞而转无以见其情者安得以权在高子之说为解且合前后文观之元年秋书公及齐侯盟于落姑下即继之曰季子来归则并季子之归且以为职桓之由况许人臣者必使臣许人子者必使子二子之大有造于鲁者夫孰非桓公为之乃因其取鲁一问専文致其乘人之危以为利之罪遂若存鲁之功毫于桓公无渉皆由昧于圣经所以不书齐侯使之故耳岂不谬与
  十有二月狄入卫
  不书灭者卫旋灭旋复若以灭书则与灭而不复者无以别矣
  郑弃其师
  杜注郑伯素恶高克使将师救卫随后逐之因将师而去不目郑伯者胡氏谓君臣同责非也恶其臣而弃其师失为国之道矣故以国书不称爵者义不关乎其爵也










  春秋究遗卷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究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