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春秋正传 卷九 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九    明 湛若水 撰
  庄公
  僖王三年十有五年齐桓七年晋缗二十六年卫恵二十一年蔡哀十六年郑厉二十二年曹荘二十三年陈宣十四年杞共二年宋桓三年秦武十九年楚文十一年
  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㑹于鄄
  正传曰书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㑹于鄄著列国相㑹之非也夫㑹若善于盟矣然㑹同之礼出于王之制而私相约㑹可得为礼乎冬已㑹矣而春复㑹者左氏曰为齐始霸也是时列国诸侯皆不修朝王之礼而私为朝霸可得为礼乎且逾时而再㑹非天下为公人臣尊王之道矣
  夏夫人姜氏如齐
  正传曰书夏夫人姜氏如齐著如之非礼也榖梁曰妇人既嫁不逾境逾境非礼也
  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正传曰郳小国书宋人齐人邾人伐郳则専征之罪见矣夫征伐自天子出也而齐与诸侯擅専之其无王之罪大矣左氏曰诸侯为宋伐郳此实传也是实宋志而齐为霸主故首以宋宋主之也胡氏以不先齐者桓犹未成乎霸非也此皆称人与上不同可以见称人不称人之不足以言褒贬矣他仿此
  郑人侵宋
  正传曰书郑人侵宋则擅兴之罪自见矣不待乎侵之一字而罪之也春秋无义战若以侵而非之则夫他或书伐书战者即以为善耶左氏曰郑人间之而侵宋张氏曰间诸侯伐郳而侵宋不诚服齐以背二鄄之㑹胡氏曰侵伐之义三传不同左氏曰有钟鼔曰伐无钟鼔曰侵先儒或非其说以为声罪致讨曰伐无名行师曰侵未有以易之者也然考诸五经皆称侵伐在易谦之六五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书之泰誓曰我武惟扬侵于之疆诗之皇矣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周官大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而曰贼贤害民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而以为无名行师可乎然则或曰侵或曰伐何也声罪致讨曰伐潜师掠境曰侵声罪者鸣钟击鼓整众而行兵法所谓正也潜师者衘枚卧鼔出人不意兵法所谓奇也愚谓以易书诗之说观之则侵伐之分别盖皆秦汉以来治春秋者为之耳
  冬十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前
  僖王四年十有六年齐桓八年晋缗二十七年㓕武公称三十八年卫恵二十二年蔡哀十七年郑厉二十三年曹荘二十四年陈宣十五年杞共三年宋桓四年秦武二十年楚文十二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前
  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
  正传曰书宋人齐人卫人伐郑则擅兴之罪见矣齐桓为霸而先之以宋者宋主之故左氏曰诸侯伐郑宋故也孙氏曰郑背鄄之两㑹侵宋故桓帅诸侯伐之愚谓齐宋虽有词然而擅専征伐之罪不可逃矣夫诸儒义例以称人为贬则此皆称人何以不谓为贬耶
  秋荆伐郑
  正传曰书荆伐郑著夷狄陵中国之罪也至是楚三犯中国矣左氏曰郑伯自栎入缓告于楚秋楚伐郑及栎为不礼故也愚谓此实传也
  冬十有二月㑹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正传曰云㑹者公㑹也不言公公自在其中内史之词也程胡皆以为桓始霸义盟而鲁叛盟故讳不称公非也书㑹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著天下诸侯之同心而其功罪并著矣郑列㑹盟者左氏谓同盟于幽郑成也公羊曰同盟者同欲也榖梁曰同尊周也程氏曰上无明王下无方伯列国交争桓公始霸天下与之故书同盟志同欲也此愚之所谓功也然而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诸侯非奉王制也㑹同而私相㑹盟㰱血以要神于是乎盟主専征之事起矣此愚之所谓罪也圣人尊周之义喜惧之情见矣
  邾子克卒
  正传曰克其名书邾子克卒小国之大故也圣人笔之于春秋而不削寓恤小之义也榖梁曰其曰子进之也愚谓此史氏之词耳
  僖王五年崩十有七年齐桓九年晋武三十九年卒卫恵二十三年蔡哀十八年郑厉二十四年曹荘二十五年陈宣十六年杞共四年宋桓五年秦徳公元年楚文十三年
  春齐人执郑詹
  正传曰郑詹榖梁谓郑之佞人也胡氏曰詹为执政用事之臣也书齐人执郑詹则齐桓之霸心见矣何谓霸心执言仗义以济其私也左氏曰郑不朝也齐桓以郑不朝而执其用事之臣其霸天下之志见矣其无王之罪著矣如使齐桓有反已之心以为我列国诸侯尚不朝王何以责郑则桓不止霸而进于王道矣惜乎念不出此遂终为三王之罪人也悲夫故胡氏曰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尽道以爱己之心爱人则尽仁此春秋待齐之意也
  夏齐人殱于遂
  正传曰殱者杀之尽也书曰殱厥渠魁书夏齐人殱于遂则齐人致祸之端可考矣夫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杀人之父兄人亦杀其父兄今齐灭人是宜其反中其祸也左氏曰夏遂因氏颌氏工娄氏湏遂氏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殱焉愚谓此实传也胡氏曰春秋书此者见齐人灭遂恃强凌弱非伐罪吊民之师遂人书灭乃亡国之善辞上下之同力也夫以亡国馀民能殱强齐之戍则申胥一身可以存楚楚虽三户可以亡秦固有是理足为强而不义之戒而弱者亦可省身而自立矣
  秋郑詹自齐逃来
  正传曰书郑詹自齐逃来则逃者与受逃者之非义并见矣榖梁曰逃义曰逃是也谓非所当逃而逃也胡氏曰逃者匹夫之事詹之见执若其有罪虽死可也傥曰无罪苟见免焉请从恵于㑹使诸侯闻之则不辱君命矣不能以理自明也而反效匹夫之行遁逃苟免越在他国不亦贱乎特书曰逃以著其幸免而不知命之罪也齐桓始霸同盟于幽而鲁首叛盟受其逋逃亏信义矣书自齐逃来又以罪鲁也
  冬多麋
  正传曰书冬多麋公羊以为记异是也胡氏曰麋鲁所有也多则为异以其又害稼也故书此亦禹放龙蛇周公逺犀象之意也害稼则及人矣
  恵王元年十有八年齐桓十年晋献公佹诸元年卫恵二十四年蔡哀十九年郑厉二十五年曹荘二十六年陈宣十七年杞共五年宋桓六年秦徳二年楚文十四年
  春王正月日有食之
  正传曰书日有食之纪天变也故圣人笔之于春秋以示戒焉榖梁曰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何以知其夜食也曰王者朝日故虽为天子必有尊也贵为诸侯必有长也故天子朝日诸侯朝朔愚谓若以为夜食何以不书某日夜食然而今之夜而日食则不奏不救何也无以知其为日食也诸传之妄多类此
  夏公追戎于济西
  正传曰书公追戎于济西大公之攘夷狄也不言其来左氏以为讳之胡氏以为不觉其来皆非也盖来而未至而豫御之也公羊曰此未有言伐者其言追何大其为中国追也此未有伐中国者则其言为中国追何大其未至而豫御之也其言于济西何大之也榖梁亦谓其不言戎之伐我以公之追之不使戎迩于我也于济西者大之也何大焉为公之追之也愚谓二传之言皆是也
  秋有𧌒
  正传曰𧌒含沙射人者也书秋有𧌒纪灾异也非徒异而且为灾矣有者纪其有也榖梁又生一有一亡曰有之说胡氏又生𧌒者鲁所无故以有书之之说皆惑也胡氏曰夫以含沙射人其为物至㣲矣鲁人察之以闻于朝鲁史异之以书于䇿何也山阴陆佃曰𧌒阴物也麋亦阴物也是时荘公上不能防闲其母下不能正其身阳淑消而阴慝长矣此恶气之应其说是也然则箫韶作而鳯凰来仪春秋成而麟出于野何足怪乎春秋书物象之应欲人主之慎所感也世衰道㣲邪说作正论消小人长善类退天变动于上地变动于下禽兽将食人而不知惧也亦昧于仲尼之意矣愚谓既曰鲁人闻之鲁史书之则春秋真国人之报鲁史之文圣人未或改之特窃取其义于此断无疑矣
  冬十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
  恵王二年十有九年齐桓十一年晋献二年卫恵二十五年蔡哀二十年郑厉二十六年曹荘二十七年陈宣十八年杞共六年宋桓七年秦宣公元年楚文十五年卒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
  夏四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
  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正传曰结公子名媵者诸侯取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遂者因事之名书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则其失礼之非自见矣夫礼不贰举媵则媵盟则盟也今因媵而遂盟将盟而先媵二者皆失礼矣榖梁曰媵礼之轻者也盟国之重也以轻事遂乎国重无说其曰陈人之妇略之也其不日数渝恶之也程子曰鄄之巨室嫁女于陈人结以其庶女媵之因与齐宋盟挈之以往结好大国所以安国息民乃以私事之小取怒大国故深罪之书其为媵而往盟为遂事
  夫人姜氏如莒
  正传曰书夫人姜氏如莒讥如之非礼也榖梁曰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正传曰鄙国之邉境也书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著擅兴陵暴之罪也程子曰齐桓始霸责鲁不恭其事故来伐也愚谓鲁虽不恭而齐不告于天王搂诸侯以伐之其罪均矣春秋书之义在责齐也而胡氏以谓责鲁以失己失人以招祸者非也其曰鄙逺之称人将卑师少义见前兹不赘
  惠王三年二十年齐桓十二年晋献三年卫惠二十六年蔡穆侯𦙝元年郑厉二十七年曹荘二十八年陈宣十九年杞共七年宋桓八年秦宣二年楚堵敖熊囏元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正传曰屡书夫人姜氏如莒著其非礼之甚也礼妇人既嫁不逾境姜氏去年秋如莒今年再如焉破内外之防逾礼义之闲至是极矣胡氏曰十有五年夫人姜氏如齐至是再如莒而春秋书者礼义天下之大防也其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自来也卫女嫁于诸侯父母终思归宁而不得故泉水赋许穆夫人闵卫之亡思归唁其兄而阻于义故载驰作圣人录于国风以训后世使知男女之别自逺于禽兽也今夫人如齐以寜其父母而父母已终以寜其兄弟又义不得宗国犹尔而况如莒乎妇人从人者也夫死从子而荘公失子之道不能防闲其母禁乱之所由生故初㑹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入齐师又次㑹于防于榖又次如齐又再如莒此以旧坊为无所用而废之者也是以至此极观春秋所书之法则知防闲之道矣
  夏齐大灾
  正传曰大灾者非常之灾人民不育也书齐大灾纪邻国之变有报则史书之圣人笔之而不削诸侯有恤邻之道焉公羊以为书者及我非也
  秋七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
  冬齐人伐戎
  正传曰书齐人伐戎著攘夷狄之义也张氏曰齐桓于是举攘夷狄之兵戎在徐州之域最近齐鲁故先伐之
  恵王四年二十有一年齐桓十三年晋献四年卫恵二十七年蔡穆二年郑厉二十八年卒曹荘二十九年陈宣二十年杞共八年宋桓九年秦宣三年楚堵敖二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正传曰书郑伯突卒邻国之变有报则史书之也突复入栎而篡诸侯容其两与盟㑹故史以其旧爵纪之也岂亦有他义与之乎左氏曰二十一年春胥命于弭夏同伐王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郑伯享王于阙西辟乐备王与之武公之略自虎牢以东原伯曰郑伯效尤其亦将有咎五月郑厉公卒愚谓此实录也其具时日月者史详之耳无他义由是言之则他不书日月者何义之有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正传曰书夫人姜氏薨著君母小君之大故也张氏曰文姜之行恶矣而卒以国君之母宠荣终身一用小君之礼此鲁之祸所以未艾必至于荘公之终两君弑哀姜庆父诛而后鲁患始息也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正传曰书葬郑厉公恤邻国之大事也
  恵王五年二十有二年齐桓十四年晋献五年卫恵二十八年蔡穆三年郑文公捷元年曹荘三十年陈宣二十一年杞恵公元年宋桓十年秦宣四年楚堵敖三年
  春王正月肆大𤯝
  正传曰肆者纵放之之义𤯝者过误所犯大𤯝者谓过误而陷于大辟之类也其过误而入大辟者纵放之所谓肆大𤯝也即舜典所谓𤯝灾肆赦皋陶所谓宥过无大也公羊程胡皆以肆大𤯝为讥失刑政殊不知肆大罪不可也肆大𤯝正合舜皋陶之指何谓不可故书肆大𤯝纪仁政之一行也啖氏曰肆者放也𤯝者过也如今之赦尔公羊云忌𤯝有何义乎是也夫春秋之时滥杀无辜麋烂其民伤天地之大和至此惨极矣鲁公独能于过误所犯之大者而肆赦焉则小者可知矣为得天地好生之徳绝无而仅有者故史书之圣人笔之于春秋其待衰世之志可见矣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正传曰邦君之妻邦人称之曰小君称小君者史氏之词也公羊曰文姜者何荘公之母也愚谓书葬我小君文姜纪君母之大事也春秋有无褒贬此之类也安得谓字字句句而尽有褒贬乎胡氏曰文姜之行甚矣而用小君之礼其无讥乎以书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及书哀姜薨于夷齐人以归考之则讥小君无礼当谨之于始而后可正也文姜己归为国君母臣子致送终之礼虽欲贬之不可得矣愚谓此言是也
  陈人杀其公子御寇
  正传曰谓之陈人者众人也御寇宣公之子左氏云陈人杀其太子御寇则知其为君之嫡也而称公子者未命为世子也书陈人杀公子御冦著杀逆之罪也或其君杀之或其大夫杀之或国人杀之则皆不可知也外事宜逺而略也胡氏又有称君称国称人之别泥矣又云考于传之所载以观经之所断则罪之轻重见矣愚谓考传以观经乃治春秋之法即吾今之说也
  夏五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前
  秋七月丙申及齐高傒盟于防
  正传曰髙傒齐之贵大夫也及者公及之也不言公公在其中矣以为讳之者非也书及齐高傒盟于防见盟之非也又与其大夫盟失礼之中又失礼矣
  冬公如齐纳币
  正传曰书公如齐纳币著昏礼之非也榖梁曰礼有问名纳采纳徴告期公羊曰亲纳币非礼也胡氏曰来议结昏娶仇人之女大恶也娶者其为吉下主乎已上主乎宗庙以为有人之心者宜于此焉变矣公亲如齐纳币则不待贬也
  恵王六年二十有三年齐桓十五年晋献六年卫恵二十九年蔡穆四年郑文二年曹荘三十一年卒陈宣二十二年杞恵二年宋桓十一年秦宣五年楚成王𫖳元年
  春公至自齐
  正传曰书公至自齐始终乎昏礼之非也书至告于庙也公羊以为危之非也书曰归格于艺祖用特是也夫告庙必曰今已纳币聘娶齐某女夫齐侯亲杀桓公者也世仇也桓公有知其心当何如耶荘公于是乎罪不可逃矣故曰始终乎昏礼之非也
  祭叔来聘
  正传曰祭叔天子之大夫也书祭叔来聘著𥝠交之非礼也人臣无外交榖梁子曰其不言使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私交故不与使也愚谓盖王实未之使而私来耳
  夏公如齐观社
  正传曰观社者观齐之祀社也书公如齐观社著非礼之举也左传曹刿諌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㑹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守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胡氏曰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于社君为是举而往观之非故业也天子祀上帝诸侯㑹之受命焉诸侯祀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不闻诸侯之相㑹祀也
  公至自齐
  正传曰书公至自齐始终乎观社之非礼也至者告庙也告庙必将曰某如齐观社夫逾境观社既非礼矣而齐又世仇也其可亲乎是失礼之中又失礼焉也
  荆人来聘
  正传曰人者内史称之之词非有褒贬也书荆人来聘纪荆楚礼中国之始也楚而礼中国则中国之春秋与人为善之义也胡氏又谓荆前皆以州举者恶其猾夏不恭故荆之也至是来聘遂称人者嘉其慕义自通故进之也然则又以称人为美何耶盖但笔之于春秋而与进之义自见不在乎称人之一字也
  公及齐侯遇于榖
  正传曰榖梁云及者内为志焉尔遇者志相得也书公及齐侯遇于榖著荘公忘亲与仇之罪也齐乃鲁之世仇而自往求昏而如齐观社今又为榖之遇凡皆为昏设也其与仇忘亲不孝之罪不可解矣
  萧叔朝公
  正传曰萧叔附庸小国之君未爵者也书萧叔朝公著非礼之举也公羊曰其言朝公何公在外也榖梁曰其不言来于外也朝于庙正也于外非正也胡氏曰为礼必当其物与其所而后可以言礼大夫宗妇觌而用币则非其物萧叔朝公在齐之榖则非其所也嘉礼不野合而朝公于外是委之于野矣故礼非其所君子有不受必反之于正而后止此亦春秋拨乱之意也
  秋丹桓宫楹
  正传曰桓宫者桓公之庙也书秋丹桓公楹著非礼也榖梁子曰礼天子诸侯黝垩大夫仓士黈丹楹非礼也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正传曰射姑曹伯名名之无他义书曹伯射姑卒纪邻国之大故也有赴则史书之圣人笔而不削见恤邻之义也
  十有二月甲寅公㑹齐侯盟于扈
  正传曰书公㑹齐侯盟于扈则违礼要结之非自见矣胡氏谓程子曰遇于榖盟于扈皆为要结姻好也传称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不娶则非礼矣然天子诸侯十五而冠者以娶必先冠而国不可乆无储贰欲人君早有继体故因以为节也鳏者老而无妻之称舜方三十未娶而师锡帝尧己曰有鳏在下矣妻帝之二女则不告于父母以为告则不得娶而废人之大伦尧亦不告而妻焉其欲及时而无过如此也今荘公生于桓公之六年至是三十有六载矣以世嫡之正诸侯之贵尚无内主同任社稷之事何也盖为文姜所制使必娶于母家而齐女待年未及故荘公越礼不顾如此其急齐人有疑如此其缓而遇于榖盟于扈要结之也娶夫人奉祭祀为宗庙之主而母言是听不以大义裁之至于失时不孝甚矣春秋详书于策为后戒也












  春秋正传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