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 春秋战国异辞 卷五十四 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战国异辞卷五十四
  右春坊右谕徳陈厚耀撰
  
  史曹叔世家曹叔振铎者周武王弟也武王已克殷纣封叔振铎于曹叔振铎卒子太伯脾立太伯卒子仲君平立仲君平卒子宫伯侯立宫伯侯卒子孝伯云立孝伯云卒子夷伯喜立夷伯二十三年周厉王奔于彘三十年卒弟幽伯强立幽伯九年弟苏杀幽伯代立是为戴伯戴伯元年周宣王已立三岁三十年戴伯卒子恵伯兕立恵伯二十五年周幽王为犬戎所杀因东徙益卑诸侯畔之秦始列为诸侯三十六年恵伯卒子石甫立其弟武杀之代立是为缪公缪公三十年卒子桓公终生立孔疏世本曹国伯爵姫姓文王之子叔振铎之后也武王封之陶邱
  桓公
  桓公三十五年鲁隠公立
  四十五年鲁弑其君隠公
  四十六年宋华父督弑其君殇公及孔父
  五十五年桓公卒子荘公夕姑立以上史曹世家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会诸侯请含使之袭檀弓下桓公立五十四年卒当鲁桓公之十年
  荘公
  荘公二十三年齐桓公始霸
  三十一年荘公卒子釐公夷立
  釐公
  釐公九年卒子昭公班立
  昭公
  昭公六年齐桓公败蔡遂至楚召陵以上史曹世家曹昭公国小而迫无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无所依诗人作蜉蝣以刺之诗序○诗说云君殆国危曹大夫闵之而作
  九年昭公卒子共公襄立
  共公
  曹共公逺君子而好近小人曹人作候人以刺之诗序○诗说亦云曹君多任非人国人讽之○共公昭公之子鲁僖公八年
  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忧而思明王之治作下泉诗序○诗说云东迁之初曹人闵周而作
  共公十六年初晋公子重耳其亡过曹曹君无礼欲观其骈胁釐负羁谏不听私善于重耳
  二十一年晋文公重耳伐曹虏其公以归令军毋入釐负羁之宗族闾或说晋文公曰昔齐桓公㑹诸侯复异姓今君囚曹君灭同姓何以令于诸侯晋乃复归共公三十五年共公卒子文公寿立
  文公
  文公二十三年卒子宣公强立以上史曹世家
  宣公
  曹公子喜时字子臧曹宣公子也宣公与诸侯伐秦卒于师鲁成公二年曹人使子臧迎丧使公子负刍与太子留守负刍杀太子而自立子臧见负刍之当立也宣公既葬子臧出亡国人皆从之负刍立是为曹成公成公惧告罪且请子臧子臧乃反成公遂为君其后晋侯㑹诸侯执曹成公归之京师将见子臧于周天子而立之子臧曰记有之圣达节次守节下不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亡奔宋曹人数请晋侯谓子臧反国吾归尔君于是子臧反国晋乃言天子归成公于曹子臧遂以国致成公不出曹国乃安新序卷七
  宣公十七年卒弟成公负刍立
  成公
  成公三年晋厉公伐曹虏成公以归已复释之
  五年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其君厉公
  二十三年成公卒子武公胜立
  武公
  武公二十六年楚公子弃疾弑其君灵王代立
  二十七年武公卒子平公顷立
  平公
  平公四年卒子悼公午立是歳宋卫陈郑皆火
  悼公
  悼公八年宋景公立
  九年悼公朝于宋宋囚之曹立其弟野是为声公悼公死于宋归葬
  声公
  声公五年平公弟通弑声公代立是为隠公
  隠公
  隠公四年声公弟露弑隠公代立是为靖公
  靖公  伯阳
  靖公四年卒子伯阳立伯阳三年国人有梦众君子立于社宫谋欲亡曹曹叔振铎止之请待公孙疆许之旦求之曹无此人梦者戒其子曰我亡尔闻公孙疆为政必去曹无罹曹祸及伯阳即位好田弋之事六年曹野人公孙疆亦好田弋获白雁而献之且言田弋之说因访政事伯阳大说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梦者之子乃亡去公孙疆言霸说于曹伯十四年曹伯从之乃背晋干宋宋景公伐之晋人不救十五年宋灭曹执曹伯阳及公孙疆以归而杀之曹遂绝其祀以上史曹世家
  
  孔疏云莒嬴姓周武王封兹舆期于莒又世本云莒己姓文七年穆伯奔莒从已氏也
  柱厉叔事莒敖公莒国也敖谥也自以为不知不为敖公所知而去居于海上夏日则食菱芡冬日则食橡栗莒敖公有难柱厉叔辞其友而往死之其友曰子自以为不知故去今又往死之是知与不知无异别也柱厉叔曰不然自以为不知故去今死而弗往死是果知我也今不死其难是敖公果知我为不良臣也吾将死之以丑后世人主之不知其臣者也所以激君人者之行而厉人主之节也吕覧恃君○又列子说符又说苑立节柱厉作朱励
  荘子 叔文相莒三年归其母自绩谓母曰文相莒三年有马千驷今母犹绩文之所得事皆将弃之已母曰吾闻君子不学诗书射御必有博塞之心小人不好田作必有窃盗之心妇人不好纺绩织纴必有淫佚之行好学为福也犹飞鸟之有羽翼也
  
  孔疏云许姜姓四岳伯夷之后武王封其苗裔文叔于许杜注许颖川许昌县春秋时逼于郑遂迁于楚地
  许悼公疾疟饮药毒而卒太子止自责不尝药不立其位与其弟纬专哭泣啜餰粥嗌不容粒痛已之不尝药未逾年而死春秋义之新序卷七
  
  杜预曰虢仲虢叔王季之子文王之母弟也贾逵曰虢仲封东虢制是也虢叔封西虢虢公是也东虢近郑西虢初封在秦之雍地后亦东徙
  史记扁鹊传扁鹊者渤海郡郑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舎长舎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馀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懐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为医或在齐或在赵在赵者名扁鹊其后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穣过于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㬥发于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畜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㬥蹷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勃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郑未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𤂢镵石挢引案机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胍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洗肠胃漱涤五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于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乆矣然未尝得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长澘忽忽承𥅴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蹷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繵縁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㑹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之色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藏蹷中之时㬥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阳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㑹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适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
  扁鹊过虢侯世子㬥病而死扁鹊造宫曰吾闻国中卒有壌土之事得无有急乎曰世子㬥病而死扁鹊曰入言郑医秦越人能治之庶子之好方者出应之曰吾闻上古医曰弟父弟父之为医也以莞为席以刍为狗北面而祝之发十言耳诸扶舆而来者皆平复如故子之方岂能若是乎扁鹊曰不能又曰吾闻中古之为医者曰逾跗逾跗之为医也榒木为脑芷草为躯吹窍定脑死者复生子之方岂能若是乎扁鹊曰不能中庶子曰苟如子之方譬如以管窥天以锥刺地所窥者大所见者小所刺者巨所中者少如子之方岂足以变童子哉扁鹊曰不然事故有昧投而中蚊头掩目而别白黒者夫世子之病所谓尸蹷者不以为然试入诊太子股阴当温耳焦焦如有啼者声若此者皆可治也中庶子遂入诊世子以病报虢侯闻之足跣而起至门曰先生逺辱幸临寡人先生幸而治之则粪土之息得蒙天地再长为人先生弗治则先犬马填沟壑矣言未卒而涕泣沾襟扁鹊入砥针砺石取三阳五㑹为先轩之灶入拭之阳子同药子明灸阳子游按磨子仪反神子越扶形于是世子复生天下闻之皆以扁鹊能起死人也扁鹊曰吾不能起死人直使夫当生者起死者犹可药而况生乎悲夫罢君之治无可药而生也韩诗卷十说苑作赵事虢太子死扁鹊曰臣能生之中庶子入报虢君曰寡人幸甚鹊使弟子阳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㑹有间太子苏史记○地志山东济南府有鹊山相传扁鹊链丹于此 又云河南内丘蓬鹊山扁鹊同虢太子采药于此
  列子汤问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疾同扁鹊治之既同愈谓公扈齐婴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府藏者固药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与体偕长今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愿先闻其验扁鹊谓公扈曰汝志强而气弱故足于谋而寡于断齐婴志弱而气强故少于虑而伤于专若换汝之心则均于善矣扁鹊遂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药既悟如初二人辞归于是公扈反齐婴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识也齐婴亦反公扈之室有其妻子妻子亦弗识二室因相与讼辨于扁鹊扁鹊辨其所由讼乃已
  虢君骄恣自伐謟䛕亲贵谏臣诛逐政治蹖乱国人不复晋师伐之虢人不守虢君出走至于泽中曰吾渇而欲饮其御乃进清酒曰吾饥而欲食御进腵脯梁糗虢君喜曰何给也御曰储之乆矣曰何故储之对曰为君出亡而道饥渇也君曰知寡人亡耶对曰知之曰知之何以不谏对曰君好謟䛕而恶至言臣愿谏恐先说亡虢君作色而怒御谢曰臣之言过也有间君曰吾之亡者诚何也其御曰君弗知耶君之所以亡者以大贤也虢君曰贤人之所以存也对曰天下之君皆不肖而疾君之独贤也故亡虢君喜据式而叹曰嗟乎贤固若是苦耶遂徒行即于山中居倦枕御膝而卧御以块自易逃行而去君遂饿死为禽兽食新书卷七○牵合陈辕颇齐闵王椘灵王之事而一之非实可知
  邾 邹
  孔疏云邾曹姓颛顼之后武王封其苗裔挟于邾今鲁邹县公羊礼记亦称邾娄邾人语声其地在邹山鲁缪公时改国号曰邹以山为名也
  邾娄定公之时有弑其父者有司以告公瞿然失席曰是寡人之罪也曰寡人尝学断斯狱矣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杀其人壊其室洿其宫而潴焉盖君逾月而后举爵檀弓下
  邾娄考公之丧徐君使容居来吊含曰寡君使容居坐跪也含进侯玉其使容居以含有司曰诸侯之来辱敝邑者易则易于则于易简易也于广大也易于杂者未之有也容居对曰容居闻之事君不敢㤀其君亦不敢遗其祖昔我先君驹王西讨济于河无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鲁人也鲁钝之人不敢㤀其祖檀弓下
  邹穆公有令食凫雁必以秕无得以粟于是仓无秕而求易于民二石粟而得一石秕吏以为费请以粟食之穆公曰去非汝所知也夫百姓饱牛而耕⿰背而耘勤而不惰者岂为鸟兽哉粟米人之上食奈何以之飬鸟且尔知小计不知大㑹周谚曰囊满贮中而独不闻欤夫君者民之父母取仓之粟移之于民此非吾之粟乎鸟苟食邹之秕不害邹之粟也粟之在仓与在民于我何择邹民闻之恱皆以私积与公家为一体也新序卷六新书卷七
  吕氏春秋 邾之故法为甲裳以帛公息忌谓邾君曰不若以组凡甲之所以为固者以满窍也今窍满矣而任力者半耳且组则不然窍满则尽任力矣邾君以为然曰将何所以得组也公息忌对曰上用之则民为之矣邾君曰善下令令官为甲必以组公息忌知说之行也因令其家皆为组人有伤之者曰公息忌之所欲用组者其家多为组也邾君不说于是复下令令官为甲无以组此邾君之有所尤也
  楚王欲淫邹君乃遗之妓乐美女四人穆公朝观而夕毕以妻死事之孤故妇人年弗称者弗畜节于身而弗众也王舆不衣皮帛御马不食禾菽无淫僻之事无骄燕之行食不众味衣不杂采自刻以广民亲贤以定国视民如子邹国之治路不拾遗臣下顺从若手之投心是故以邹子之细鲁卫不敢轻齐楚不能胁邹穆公死邹之百姓若失慈父行哭三月四境之邻于邹者士民乡方而道哭抱手而忧行酤家不售其酒屠者罢列而归傲童不讴歌舂筑者不相杵妇女抶珠瑱丈夫释玦靬琴瑟无音期年而后始复新书卷之六
  邹君好服长缨左右皆服长缨甚贵邹君患之问左右左右曰吾好服百姓亦多服是以贵君因先自断其缨而出国中皆不服长缨韩子外储左
  田驷欺邹君邹君将使人杀之田驷恐告恵子恵子见邹君曰今有人见君则𥅴其一目奚如君曰我必杀之恵子曰瞽两目𥅴君奚为不杀君曰不能勿𥅴恵子曰田驷东慢齐侯南欺楚王驷之欺人瞽也君奚怨焉邹君乃不杀韩子说林
  白圭问于邹公子夏后启曰践绳之节四上之志三晋之事此天下之豪英钱绳之节正直也四上谓君也卿大夫士与君为四四者之中君处其上故曰四上志三晋韩赵魏以处于晋而迭闻晋事未尝闻践绳之节四上之志愿得而闻之夏后启曰鄙人也焉足以问白圭曰愿公子之毋譲也夏后启曰以为可为故为之为之天下不能禁矣以为不可为故释之释之天下弗能使矣白圭曰利弗能使乎威弗能禁乎夏后启曰生不足以使之则利曷足以使之矣死不足以禁之则害曷足以禁之矣白圭无以应夏后启辞而出吕覧知分
  左传荘二十四年经言郭公胡氏曰郭亡也管子曰桓公游于郊见亡国之墟焉访诸野老谓故郭国之墟也惟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是以亡也今东昌府聊城县有郭水水之南岸有郭城
  郭君出亡谓其御者曰吾渴欲饮御者进清酒曰吾饥欲食御者进干脯梁糗曰何备也御者曰臣储之曰奚储之御者曰为君之出亡而道饥渴也曰子知吾且亡乎御者曰然曰何以不谏也御者曰君喜道腴而恶至言臣欲进谏恐先郭亡是以不谏也郭君作色而怒曰吾所以亡者诚何哉御转其辞曰君之所以亡者太贤曰夫贤者所以不为存而亡者何也御曰天下无贤而独贤是以亡也君伏轼而叹曰嗟乎夫贤者如此乎于是身倦力解枕御膝而卧御自易以备疏行而去身死中野为狼虎所食韩诗卷六同虢君事
  中山
  史赵献侯十年中山武公初立徐广曰西周桓公之子桓公者孝王弟而定王子也
  中山之相乐池以车百乘使赵选其客之有智能者以为将行将行官名中道而乱乐池曰吾以公为有智而使公为将行今中道而乱何也客因辞而去曰公不如治有威足以服人而利足以劝人故能治之今臣君之少客也夫从少正长从贱治贵而不得操其利害之柄以制之此所以乱也尝试使臣彼之善者我能以为卿相彼不善者我得以斩其首何故而不治韩子内储上
  司马喜中山君之臣也而善于赵常以中山之谋微告赵王韩子内储下
  季辛与爰骞相怨司马喜新与季辛恶因微令人杀爰骞中山之君以为季辛也因诛之韩子内储下
  司马喜难墨者师于中山王前以非攻司马喜赵相国曰先生之所术非攻夫墨者师曰然曰今王兴兵而攻燕先生将非王乎墨者师对曰然则相国是攻之乎司马喜曰然墨者师曰今赵兴兵而攻中山相国将是之乎司马喜无以应吕覧应言
  中山公子牟谓詹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奈何子牟魏公子也作书四篇魏得中山以封子牟詹子古得道者也心下巨阙言神内守也一说魏阙象魏也身虽在乎江海之上而心存王室也詹子曰重生重生则轻利中山公子牟曰虽知之犹不能自胜也詹子曰不能自胜则纵之纵之神无恶乎不能自胜而强不纵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寿类矣吕覧审为○淮南子道应
  白圭之中山白圭周人中山之王欲留之白圭固辞乘舆而去又之齐齐王欲留之仕又辞而去人问其故曰之二国者皆将亡所举有五尽何谓五尽曰莫之必则信尽矣莫之誉则名尽矣莫之爱则亲尽矣行者无粮居者无食则财尽矣不能用人又不能自用则功尽矣国有此五者无幸必亡中山齐皆当此吕覧先识又说苑权谋鲁丹三说中山之君而不受也因散五十金事其左右复见未语而君与之食鲁丹出而不反舍遂去中山其御曰及见乃始善我何故反去之鲁丹曰夫以人言善我必以人言罪我未出境而公子恶之曰为赵来问中山君因索而罪之韩子说林
  中山有贱公子马甚瘦车甚弊左右有私不善者乃为之请王曰公子甚贫马甚瘦王何不益之马食王不许左右因微令夜烧刍厩王以为贱公子也乃诛之韩子说林巴 蜀
  蜀与巴同囿黄帝为其子昌意娶蜀山氏之女生子帝喾封其支庶于蜀为侯伯其地东接于巴南接于越北与秦分西奄峨嶓地称天府原曰华阳有周之世限以秦巴虽奉王职不得与春秋盟㑹君长莫同书轨周失纪纲蜀先称王有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死作石棺石椁国人从之故俗以石棺椁为纵目人冡次王曰柏灌次王曰鱼凫鱼凫王田于湔山忽得仙道蜀人思之为立祠后有王曰杜宇教民务农一号杜主时朱提有梁氏女利游江源宇恱之纳以为妃移居郫邑或治瞿上七国称王杜宇称帝号曰望帝更名蒲卑自以功徳高诸王乃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关为后户玊垒峨眉为城郭江濳绵洛为池泽以汶山为畜牧南中为园苑㑹有水灾其相开明决玊垒山以除水害帝遂委以政事法尧舜禅授之义遂禅位于开明帝升西山隠焉时适二月子䳌鸟鸣故蜀人悲子䳌鸟鸣也说文云蜀王望帝淫其相妻惭亡去为子嶲乌故蜀人闻子嶲鸣皆起云望帝嶲巴亦化其教而力农务迄今巴蜀民农时先祀杜主君开明位号曰丛帝丛帝生卢帝卢帝攻秦至雍生保子帝帝攻青衣雄张獠僰九世有开明帝始立宗庙以酒曰醴乐曰荆人尚赤帝称王时蜀有五丁力士能移山举万钧每王薨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为墓志今石笋是也号曰笋里未有谥列但以五色为主故其庙称青赤黒黄白帝也开明王自梦廊移乃徙治成都周显王之时蜀王有褒汉之地因猎谷中与秦恵王遇恵王以金一笥遗蜀王王报珍玩之物物化为土恵王怒群臣贺曰天奉我矣王将得蜀土也恵王喜乃作石牛五头朝泻金其后曰牛便金有养士百人蜀人恱之使使请石牛恵王许之乃遣五丁迎石牛既不便金怒遣还之乃嘲秦人曰东方牧犊儿秦人笑之曰吾虽牧犊当得蜀也武都有一丈夫化为女子美而艶盖山精也蜀王纳为妃不习水土欲去王必留之乃为东平之歌以乐之无㡬物故蜀王哀之乃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冡盖地数亩高七尺上有石镜今成都北角武担山是也后王悲悼作臾邪歌龙归之曲其亲埋作冡者皆立方石以志其墓成都县内有一方折石围可六尺长三丈许去城北六十里曰毗桥亦有一折石亦如之长老传言丁士担土担也显王二十二年蜀侯使朝秦秦恵王数以美女进蜀王感之故朝焉恵王知蜀王好色许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迎之还到梓潼见一大蛇入穴中一人揽其尾掣之不禁至五人相助大呼曳蛇山崩时压杀五人及秦五女并将从而山分为五岭直顶上有平石蜀王痛伤乃登之因命曰五妇冡山平石上为望夫堠作思妻台今其山或名五丁冡蜀王别封弟葭萌于汉中号苴侯命其邑曰葭萌焉苴侯与巴王为好巴与蜀仇故蜀王怒伐苴侯苴侯奔巴求救于秦秦恵王方欲谋楚群臣议曰夫蜀西僻之国戎狄为邻不如伐楚司马错中尉田真黄曰蜀有桀纣之乱其国富饶得其布帛金银足给于用水通于楚有巴之劲卒浮大舶以东向楚楚地可得得蜀则得楚楚亡则天下并矣恵王曰善周慎王五年秋秦大夫张仪司马错都尉墨等从石牛道伐蜀蜀王自于葭萌拒之败绩王逃走至武阳为秦军所害其傅相及太子退至逄乡死于白鹿山开明氏遂亡凡王蜀十二世冬十月蜀平司马错等因取苴与与巴周赧王元年秦恵王封子通国为蜀侯以陈壮为相置巴郡以张若为蜀国守戎伯尚强乃移秦民万家实之三年分巴蜀置汉中郡六年陈壮反杀蜀侯通国秦遣庶长甘茂张仪司马错复伐蜀诛陈壮七年封子恽为蜀侯司马错率巴蜀众十万大舶船万艘米六百万斛浮江伐楚取商于之地为黔中郡五年恵王二十七年仪与若城成都周廽十二里高七丈郫城周廽七里高六丈临卭城周廽六里高五丈造作下仓上皆有屋而置观楼射圃成都县本治赤里街若徙置少城内城营广府金置盐鐡市官并长丞修整里阓市张列肆与咸阳同制其筑城取土去城十里因以飬鱼今万岁池是也城北又有龙灞池城东有千秋池城西有柳池冬夏不竭其园囿因之平阳山亦有池泽蜀之渔畋之地也赧王十四年蜀侯恽祭山川献馈于秦孝文王恽后母害其宠加毒以进王王将尝之后母曰馈从二千里来当试之王与近臣近臣即毙文王大怒遣司马错赐恽剑使自裁恽惧夫妇自杀秦诛其臣郎中令婴等二十七人蜀人葬恽郭外十五年王封其子绾为蜀侯十七年闻恽无罪冤死使使丧入葬之郭内初则炎旱三月后又霖雨七月车溺不得行丧车至城北门忽䧟入地中蜀人因名北门曰咸阳门为蜀侯恽立祠其神有灵能兴云致雨水旱祷之三十年疑蜀侯绾反王复诛之但置蜀守张若因取笮及其江南地焉华阳国志卷三
  地志四川杜宇号望帝古蜀主蜀尝大水宇率居人避长平山后鳖灵开峡治水宇禅位与之入山得道
  战国时巴尝与楚婚及七国称王巴亦称王周之季世巴国有乱将军蔓子请师于楚许以三城楚王救巴巴既宁楚使请城蔓子曰藉楚之灵克弭祸难请许楚王城将吾头往谢之城不可得也乃自刎以头授楚使王叹曰使吾得臣若巴蔓子用城何为乃以上卿礼葬其头巴国葬其身亦以上卿礼周显王时楚国衰弱秦恵文王与巴蜀为好蜀王弟苴私亲于巴巴蜀世战争周慎王五年蜀王伐苴侯苴侯奔巴巴为求救于秦秦恵文王遣张仪司马错救苴巴遂伐蜀灭之仪贪巴苴之富因取巴执王以归置巴蜀及汉中郡分其地为二县仪城江州司马错自巴涪水取楚商于之地为黔中郡秦昭㐮王时白虎为害自秦蜀巴汉患之秦王乃重募国中有能杀虎者邑万家金帛称之于是夷朐忍廖仲药何射虎秦精等乃作白竹弩于高楼上射虎中头三节白虎常从群虎瞋恚尽抟杀群虎大呴而死秦王嘉之曰虎历四郡害千二百人一朝患除功莫大焉乃刻石为盟要复夷人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者论杀人者死倓钱盟曰秦犯夷人输黄龙一䨇夷犯秦输清酒一锺夷人安之故世号白虎复夷一曰板楯蛮华阳志卷一南中在昔盖夷越之地滇濮句町夜廊叶榆桐师嶲唐侯王国以十数编髪在衽随畜迁徙莫能相雄长周之季世楚威王遣将军荘𫏋溯沅水出且兰以伐夜郎植牂牱系船于是且兰既克夜郎又降而秦夺楚黔中地无路得反遂留王滇池楚荘王苗裔也以系船因名且兰为牂牱分侯支党传数百年秦并蜀通五尺道置吏主之有竹王者兴于遁水有一女子浣于水滨有三节大竹流入女子足间推之不肯去闻有儿声取持归破之得一男儿长飬有才武遂雄夷狄以竹为姓捐所破竹于野成竹林今竹王祠竹林是也王与从人尝止大石上命作羮从者曰无水王以剑击石水出今王水是也破石存焉后汉武帝开西南夷诸侯服从因斩竹王置牂牱郡○华阳志卷四


  春秋战国异辞卷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