巻七 春秋战国异辞 卷八 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战国异辞卷八
  右春坊右谕德陈厚耀撰
  
  史晋世家周成王封其弟虞于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字子于唐叔子燮是为晋侯毛诗谱云叔虞子燮父以尧墟南有晋水改曰晋侯晋侯子宁族是为武侯武侯之子服人是为成侯成侯子福是为厉侯厉侯之子宜臼是为靖侯靖侯以来年纪可推自唐叔至靖侯五世无其年数靖侯十七年周厉王出奔于彘十八年靖侯卒子釐侯司徒立釐侯十八年卒子献侯籍立献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王立一本王作生
  穆侯  文侯
  穆侯四年取齐女姜氏为夫人七年伐条生太子仇十年伐千亩有功生少子名曰成师晋人师服曰异哉君之命子也太子曰仇仇者仇也少子曰成师成师大号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适庶名反逆此后晋其能毋乱乎二十七年穆侯卒弟殇叔自立太子仇出奔殇叔三年周宣王崩四年穆侯太子仇率其徒袭殇叔而立是为文侯文侯十年周东徙三十五年文侯仇卒子昭侯伯立史晋世家约左氏文
  昭侯
  元年封叔父成师于曲沃曲沃邑大于翼翼晋君都邑也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靖侯庶孙栾宾相桓叔靖侯叔虞五世孙穆侯之曽祖也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徳晋国之众皆附焉君子曰晋之乱其在曲沃矣末大于本而得民心不乱何待史晋世家
  晋昭侯封公子成师于曲沃成师治聚盛强师服忧之而赋茮茮即椒聊申公诗说
  诗序 椒聊刺晋昭公也君子见沃之盛强能脩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
  曲沃强盛成师有篡国之谋唐人知之赋扬之水诗传诗说同
  诗序 扬之水刺晋昭公也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强昭公微弱国人将叛而归沃焉
  晋昭公不能修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钟鼓不能以自乐有朝廷不能洒扫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国谋取其国而不知国人作山有枢以刺之诗序 诗说云唐人忧国之诗七年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还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史晋世家
  孝侯
  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鳝代是为曲沃庄伯史晋世家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弑其君孝侯于翼晋人攻庄伯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孝侯子却为君是为卾侯史晋世家
  鄂侯
  鄂侯二年鲁隠公初立鄂侯六年卒曲沃庄伯闻之乃兴兵伐晋周平王使虢公将兵伐曲沃庄伯平王当作桓王庄伯走保曲沃晋人共立鄂侯子光是为哀侯史晋世家诗序 鸨羽刺时也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而作是诗也
  纪年 鄂侯五年十月庄伯以曲沃叛伐翼公子万救翼茍叔轸追之至于家谷翼侯焚曲沃之禾而还翼侯伐曲沃大捷武公请成于翼至相而还 六年王使虢公伐晋之曲沃晋鄂侯卒曲沃庄伯复伐晋立鄂侯子光是为哀侯公子万救翼荀叔轸追之至于家谷
  哀侯  小子侯  侯缗
  哀侯二年曲沃庄伯卒子称代是为曲沃武公史晋世家哀侯八年晋侵陉廷陉廷与曲沃武公谋九年伐晋于汾旁虏哀侯晋人乃立哀侯子小子为君是为小子侯小子元年曲沃武公使韩万杀所虏晋哀侯曲沃益强晋无如之何晋小子之四年曲沃武公诱召晋小子杀之周桓王使虢仲伐曲沃武公武公入于曲沃乃立晋哀侯弟缗为晋侯史晋世家
  纪年 哀侯二年曲沃庄伯卒子称立是为武公尚一军三年荀人董伯皆叛曲沃
  纪年 晋曲沃灭荀以其地赐大夫原氏黯是为荀叔
  纪年 晋侯缗九年曲沃尚一军异于晋
  武公
  晋侯缗二十八年齐桓公始霸曲沃武公伐晋侯缗灭之尽以其宝器赂献于周釐王釐王命曲沃武公为晋君列为诸侯于是尽并晋地而有之曲沃武公已即位三十七年矣更号曰公始都晋国前即位曲沃通年三十八年武公晋穆侯曽孙也曲沃桓叔孙也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凡六十七岁而卒代晋为诸侯武公代晋二歳卒与曲沃通即位凡三十九年而卒子献公诡诸立史晋世家
  曲沃偁弑其三君僖王命为晋侯唐人刺之赋无衣子贡诗传
  诗说 唐公孙偁弑三君而取其国尽以宝器赂周僖王王命之为晋侯国人作此以刺之
  诗序 有杕之杜刺晋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贤以自辅焉
  诗序 无衣美晋武公也武公始并晋国其大夫为之请命乎天子而作是诗
  献公
  晋献公五年伐骊戎得骊姬与其弟俱爱幸之史晋世家八年士𫇭说公曰故晋之群公子多不诛乱且起乃使尽杀群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绛始都绛九年晋群公子多亡奔虢虢以故再伐晋弗克史晋世家
  十年晋欲伐虢士𫇭曰且待其乱至十九年献公曰始吾先君庄伯武公之诛晋乱而虢常助晋伐我又匿晋亡公子果为乱弗诛后为子孙忧乃使荀息以屈产之乘假道于虞地志今大原府静乐县有峡山晋假道于虞出此遂伐虢取其下阳以归史晋世家 韩子 晋献公欲伐虞乃遗之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女乐六以荣其意而乱其政
  晋献公十二年骊姬生奚齐献公有意废太子乃曰曲沃吾先祖宗庙所在而蒲边秦屈边翟不使诸子居之我惧焉于是使太子申生居曲沃公子重耳居蒲公子夷吾居屈献公与骊姬奚齐居绛晋国以此知太子不立也太子申生其母齐桓公女也与左氏异曰齐姜早死申生同母女弟为秦穆公夫人重耳母翟之狐氏女也夷吾母重耳母女弟也献公子八人而太子申生重耳夷吾皆有贤行及得骊姬乃逺此三子十六年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霍魏耿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士𫇭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太子不从史晋世家
  卜偃曰毕万之后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开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命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初毕万卜仕于晋国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后必蕃昌史晋世家
  十七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里克谏献公曰太子奉冡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冡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率师专行谋也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太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率师不威将安用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太子谁立里克不对而退见太子太子曰吾其废乎里克曰太子勉之教以军旅不共是惧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毋惧不得立脩已而不责人则免于难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里克谢病不从太子太子遂伐东山史晋世家
  献公私谓骊姬曰吾欲废太子以奚齐代之骊姬泣曰太子之立诸侯皆已知之而数将兵百姓附之奈何以贱妾之故废适立庶君必行之妾自杀也骊姬佯誉太子而阴令人譛恶太子而欲立其子二十一年骊姬谓太子曰君梦见齐姜太子速祭曲沃归釐于君太子于是祭其母齐姜于曲沃上其荐胙于献公献公时出猎置胙于宫中骊姬使人置毒药胙中居二日献公从猎来还宰人上胙献公公欲享之骊姬从旁止之曰胙所从来逺冝试之祭地地坟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骊姬泣曰太子何忍也其父而欲弑代之况他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曽不能待而欲弑之谓献公曰太子所以然者不过以妾及奚齐之故妾愿子母辟之他国若早自杀毋徒使母子为太子所鱼肉也始君欲废之妾犹恨之至于今妾殊自失于此太子闻之奔新城公怒乃诛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曰为此药者乃骊姬也太子何不自辞明之太子曰吾君老矣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即辞之君且怒之不可或谓太子曰可奔他国太子曰被此恶名以出人谁内我我自杀耳十二月戊申申生自杀于新城史晋世家约左氏文
  晋献公将杀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谓之曰子盍言子之志于公乎世子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也曰然则盍行乎世子曰不可君谓我欲弑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何行如之使人辞于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于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虽然吾君老矣子少国家多难伯氏不出而图吾君伯氏茍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而死再拜稽首乃卒是以为恭世子也檀弓上
  晋骊姬谮太子申生于献公献公将杀之公子重耳谓申生曰为此者非子之罪也子胡不进辞辞之必免于罪申生曰不可我辞之骊姬必有罪矣吾君老矣微骊姬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如何使吾君以恨终哉重耳曰不辞则不若速去矣申生曰不可去而免于死是恶吾君也夫彰父之过而取美诸侯孰肯纳之入困于宗出困于逃是重吾恶也吾闻之忠不暴君智不重恶勇不逃死如是者吾以身当之遂伏剑死说苑立莭
  晋献公太子之至灵台蛇绕左轮御曰太子下拜吾闻国君之子蛇绕左轮者速得国太子遂不行返乎舍御人见太子太子曰吾闻为人子者尽和顺君不行私欲恭严承命不逆君安今吾得国是失君安也见国之利而忘君安非子道也闻得国而拜其声非君欲也废子道不孝逆君欲不忠㧞劔将死御止之曰夫禨祥妖孽天之道也拜祥戒孽礼也严恭承命不以身恨君孝也今太子见福不拜失礼杀身恨君失孝从僻心弃正行非臣之所闻也太子曰不然我得国君之孽也拜君之孽不可谓礼见禨祥而忘君之安国之贼也懐贼心以事君不可谓孝挟伪意以御天下懐贼心以事君邪之大者也而使我行之是欲国之危明也遂伏劔而死新序卷七 又论衡语少略作卫献公太子事
  晋献公之时有士焉曰狐突𫝊太子申生公立骊姬为夫人而国多忧狐突称疾不出六年献公以谮诛太子太子将死使人谓狐突曰吾君老矣国家多难傅一出以辅吾君申生受赐以死不恨再拜稽首而死狐突乃复事献公三年献公卒狐突辞于诸大夫曰突受太子之诏今事终矣与其久生乱世也不若死而报太子乃归自杀说苑立节 据左传懐公立乃杀狐突
  狐突曰国君好内则太子危好外则相室危韩子内储下列仙传 马丹耿人也当晋文侯时为大夫至献公复为幕府正献公灭耿杀共太子丹乃去至赵宣子时乘安车入晋都候诸大夫灵公欲仕之逼不以礼有迅风发屋丹入回风中而去北方人尊而祠之
  晋献公信谗晋人谏之赋采苓申公诗说 诗传同诗序亦云刺晋献公也献公好听谗焉
  纪年 献公十九年公命瑕父吕甥邑于国都
  二十二年晋复假道于虞以伐虢虞之大夫宫之奇谏虞君曰晋不可假道也是且灭虞虞君曰晋我同姓不冝伐我宫之奇曰太伯虞仲太王之子也太伯亡去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子也为文王卿士其记勋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之亲能亲于桓庄之族乎桓庄之族何罪尽灭之虞之与虢唇之与齿唇亡则齿寒虞公不听遂许晋宫之奇以其族去虞其冬晋灭虢虢公丑奔周还袭灭虞虏虞公及其大夫井伯百里奚以媵秦穆姬而脩虞祀荀息牵曩所遗虞屈产之乘马奉之献公献公笑曰马则吾马而齿亦老矣史晋世家
  晋献公之时东郭民有祖朝者上书献公曰草茅臣东郭民祖朝愿请闻国家之计献公使使出告之曰肉食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与焉祖朝对曰大王独不闻古之将曰桓司马者朝朝其君举而晏御呼车骖亦呼车御肘其骖曰子何越云为乎何为藉呼车骖谓其御曰当呼者呼乃吾事也子当御正子之辔衘耳子今不正辔衘使马卒然惊妄轹道中行人必逢大敌下车免剑渉血履肝者固吾事也子宁能辟子之辔下佐我乎其祸亦及吾身与有深忧吾安得无呼车哉今大王曰食肉者已虑之矣霍食者尚何与焉设使肉食者一旦失计于庙堂之上若臣等之霍食者宁得无肝胆涂地于中原之野与其祸亦及臣之身臣与有其忧深臣安得无与国家之计乎献公召而见之三日与语无复忧者乃立以为师也说苑善说
  晋献公之时国人久于征役室家念之赋葛生申公诗说 诗传略同
  诗序 葛生刺晋献公也好攻战则国人多丧矣
  晋献公筑九层台荀息谏曰臣能累十二棋子加卵于上公曰危哉遂止其役说苑 或作晋灵公事 地志今平阳府太平县台址尚存重耳夷吾来朝人或告骊姬曰二公子怨姬谮杀太子骊姬恐因谮二公子申生之药胙二公子知之二子闻之恐重耳走蒲夷吾走屈保其城自备守史晋世家
  初献公使士𫇭为二公子筑蒲屈城弗就夷吾以告公公怒士𫇭士𫇭谢曰边城少冦安用之退而歌曰狐裘䝉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卒就城及申生死二子亦归保其城史晋世家
  二十二年献公怒二子不辞而去果有谋矣乃使兵伐蒲蒲人之宦者勃鞮命重耳促自杀重耳逾垣宦者追斩其衣袪重耳遂奔翟使人伐屈屈城守不可下二十三年公遂发贾华等伐屈屈溃夷吾将奔翟冀芮曰不可重耳已在矣今往晋必移兵伐翟翟畏晋祸且及不如走梁梁近于秦秦强吾君百歳后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晋伐翟翟以重耳故亦击晋于啮桑晋兵解而去当此时晋强西有河西与秦接境北边翟东至河内骊姬弟生悼子左作卓子 史晋世家 约左氏文
  二十六年齐桓公㑹诸侯于葵丘晋献公病行后未至周宰孔止之献公亦病复还归病甚乃谓荀息曰吾以奚齐为后年少诸大臣不服恐乱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公曰何以为验对曰使死者复生生者不惭谓之验于是遂属奚齐于荀息荀息为相主国政秋九月献公卒里克邳郑欲纳重耳以三公子之徒作乱谓荀息曰三怨将起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吾不可负先君言十月里克杀奚齐于丧次献公未葬也荀息将死之或曰不如立奚齐弟悼子而𫝊之荀息立悼子而葬献公十一月里克弑悼子于朝荀息死之初献公将伐骊戎卜曰齿牙为祸及破骊戎获骊姬爱之竟以乱晋里克等已杀奚齐悼子使人迎公子重耳于翟欲立之重耳谢曰负父之命出奔父死不得修人子之礼侍丧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还报里克里克使迎夷吾于梁夷吾欲往吕省郤芮曰内犹有公子可立者而外求难信计非之秦辅强国之威以入恐危乃使却芮厚赂秦约曰即得入请以晋河西之地与秦及遗里克书曰诚得立请遂封子于汾阳之邑秦穆公乃发兵送夷吾于晋齐桓公闻晋内乱亦率诸侯如晋秦兵与夷吾亦至晋齐乃使隰朋㑹秦俱入夷吾立为晋君是为惠公齐桓公至晋之高梁而还史晋世家 列女传乃约左氏文 戮骊姬鞭而杀之
  晋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且曰寡人闻之亡国恒于斯得国恒于斯虽吾子俨然在忧服之中丧亦不可久也时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图之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宝仁亲以为宝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而天下其孰能说之孺子其辞焉公子重耳对客曰君惠吊亡臣重耳身丧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哀以为君忧父死之谓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义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子显使者名以致命于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逺利也檀弓下
  惠公
  惠公夷吾元年使邳郑谢秦曰始夷吾以河西地许君今幸得入立大臣曰地者先君之地君亡在外何以得擅许秦者寡人争之弗能得故谢秦亦不与里克汾阳邑而夺之权四月周襄王使周公忌父㑹齐秦大夫共礼晋惠公史晋世家
  晋君改葬恭太子申生秋狐突之下国遇申生申生与载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于帝将以晋与秦秦将祀余狐突对曰臣闻神不食非其宗君之祀毋乃绝乎君其图之申生曰诺吾将复请帝后十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复见申生告之曰帝许罚有罪矣弊于韩儿乃谣曰恭太子更葬矣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兄史晋世家
  惠公以重耳在外畏里克为变赐里克死谓曰微里子寡人不得立虽然子亦杀二君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里克对曰不有所废君何以兴欲诛之其无辞乎乃言为此臣闻命矣遂伏劔而死于是邳郑使谢秦未还故不及难史晋世家
  二年周使召公过礼晋惠公惠公礼倨召公讥之纪年 晋惠公二年雨金于晋
  邳郑在秦闻里克诛乃说秦缪公曰吕省却称冀芮实为不从若重赂与谋出晋君入重耳事必就秦缪公许之使人与归报晋厚赂三子三子曰币重言甘此必邳郑卖我于秦遂杀邳郑及里克邳郑之党七舆大夫邳郑子豹奔秦言伐晋缪公弗听详左传僖十年
  惠公之立倍秦地及里克诛七舆大夫国人不附四年晋饥乞籴于秦缪公问百里奚百里奚曰天菑流行国家代有救菑恤邻国之道也与之邳郑子豹曰伐之缪公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卒与之自雍属绛五年秦饥请籴于晋晋君谋之庆郑曰以秦得立已而倍其地约晋饥而秦贷我今秦饥请籴与之何疑而谋之虢射曰往年天以晋赐秦秦弗知取而贷我今天以秦赐晋晋其可以逆天乎遂伐之惠公用虢射谋不与秦粟而发兵且伐秦秦大怒亦发兵伐晋六年春缪公伐晋晋惠公谓庆郑曰秦师深矣奈何郑曰秦内君君倍其赂晋饥秦输粟秦饥而晋倍之乃欲因其饥而伐之其深不亦冝乎晋卜御右庆郑皆吉公曰郑不逊乃更令步阳御戎家仆徒为右九月壬戌秦晋合战于韩原晋惠公马騺不行秦兵至公窘召庆郑为御郑曰不用卜败不亦当乎遂去更令梁繇靡御虢射为右辂秦缪公辂迎也缪公壮士冒败晋军晋军败遂失秦缪公反获惠公以归秦将以祀上帝晋君姊为缪公夫人衰绖涕泣公曰得晋侯将以为乐今乃如此且吾闻箕子见唐叔之初封曰其后必当大矣晋庸可灭乎乃与晋侯盟王城而许之归晋侯亦使吕省等报国人曰孤虽得归毋面目见社稷卜日立子圉晋人闻之皆哭秦缪公问吕省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惧失君亡亲不惮立子圉曰必报仇宁事戎狄其君子则爱君而知罪以待秦命曰必报德有此二故不和于是秦缪公更舍晋惠公馈之七牢十一月归晋侯晋侯至国诛庆郑修政教谋曰重耳在外诸侯多利内之欲使人杀重耳于狄重耳闻之如齐八年使太子圉质秦史晋世家
  初惠公亡在梁梁伯以其女妻之生一男一女梁伯卜之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为圉女为妾史晋世家十年秦灭梁梁伯好土功治城沟民力罢怨其众数相惊曰秦寇至民恐惑秦竟灭之史晋世家
  十三年晋惠公病内有数子太子圉曰吾母家在梁今秦灭之我外轻于秦而内无援于国君即不起大夫轻更立他公子乃谋与妻俱亡归秦女曰子一国太子辱在此秦使婢子侍以固子之心子亡矣我不从子亦不敢言子圉遂亡归晋十四年九月晋惠公卒太子圉立是为懐公子圉之亡秦怨之乃迎公子重耳于楚而妻以故子圉妻欲内之子圉之立畏秦之伐也乃令国中诸从重耳亡者与期期尽不到者尽灭其家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肯召懐公怒囚狐突突曰臣子事重耳有年数矣今召之是教之反君也何以教之懐公卒杀狐突秦缪公乃发兵送内重耳使人告栾却之党为内应杀懐公于高梁重耳立是为文公史晋世家约左氏文晋惠公时童谣云恭太子更葬兮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汉书五行志










  春秋战国异辞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