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春秋左传属事 卷八 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属事卷八   明 傅逊 撰
  
  鲁与宋卫之好
  僖公元年冬莒人来求赂公子友败诸郦求还庆父之赂详见季友立僖公
  二十五年卫人平莒于我十二月盟于洮修卫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洮曹地莒以郦故怨鲁卫文公将平之未及而卒成公追成父志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公㑹莒兹㔻公甯庄子盟于向寻洮之盟也齐师侵我西鄙讨是二盟也夏卫人伐齐洮之盟故也向国莒灭而邑之甯庄子名速
  二十八年春晋侯伐卫 公子买戍卫 公惧于晋杀子丛以说焉时晋文伯业已成冬卫侯与元咺讼 不胜执卫侯归之于京师详见晋文公之伯与甯武子弭晋难
  三十年夏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瑴王许之秋乃释卫侯详见晋文公之伯
  文公四年秋卫甯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武子名俞卫大夫湛露彤弓二诗皆小雅私私问之肄习也言自习此乐歌非为已以鲁人失所赋故佯为此词朝正朝而受政教也湛湛露斯匪阳不晞言露见日而干犹诸侯见天子而敬畏自用其命也敌犹当也忾恨怒也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方称天子之乐故自称陪臣以歌者大不敢僣当也六年 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以亲卫故而并及陈臣非君命不越境故因聘而自为娶
  宣公七年春卫孙桓子来盟始通且谋会晋也公即位卫始修好且以未事晋而谋㑹之
  成公三年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之于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丙午盟晋丁未盟卫礼也古制公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次降上一等下降上二等卫本侯国春秋时以强弱为大小故为中国计等则二人位敌以盟主故先晋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通嗣君也
  五年春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
  八年春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纳币应使卿冬卫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
  九年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晋人来媵礼也韩奕诗大雅其五章言蹶父嫁女于韩侯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徳宋公如韩侯宋土如韩乐穆姜伯姬母闻文子言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称未亡人言先君亦望子之若此绿衣诗邶风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同姓媵故云礼
  襄公元年冬卫子叔来聘礼也
  二年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七年秋季武子如卫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言国家多难故不时报冬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馀见孙甯废立
  十五年春宋向戍来聘且寻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闲传言献子友于兄且不隠其实
  二十年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戍之聘也褚师段逆之以受享赋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褚师段宋共公子字子石逆迎也受享礼始赋武子赋也七章以卒尽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孥言二国好合宜其室家相亲如兄弟鱼丽诗小雅亦武子赋卒章曰物其有矣唯其时矣喻聘宋得其时南山有台诗小雅取其乐只君子邦家之光公喻武子奉使为国光辉
  昭公十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平公也
  十二年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
  二十五年九月公孙于齐十一月宋元公将为公故如晋己亥卒于曲棘详见季氏逐昭公
  二十七年秋会于扈 且谋纳公也宋卫皆利纳公固请之范献子取货于季孙 乃辞小国而以难复详见季氏逐昭公
  定公六年二月公侵郑 往不假道于卫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舍于豚泽卫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鉴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苟忧之将以为之质此群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蒙旧徳无乃不可乎太姒之子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虎将逐三桓欲使得罪邻国故往不假道而径自出入其国门豚泽卫地子瑕卫嬖大夫文子公叔发舒鼎文公之鼎昭兆成公宝龟鞶鉴定公之鞶带以镜为饰者于三物择其一与公子及大夫子为质以求纳昭公蒙覆也太姒文王妃○国有老臣知国故事能息兵以全旧好贤矣即以其臣同升诸公而夫子称其文者
  小国交鲁戎狄附
  向今为南直隶含山县旧有向城
  隐公二年 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夏莒人入向以姜氏还
  滕薛滕今为山东滕县薛滕县南有薛城
  隐公七年春滕侯卒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称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盟以名告神故薨亦以名告同盟告亡者之终称嗣位之主嗣位之主当奉而不忘故曰继好好同则和亲故曰息民经常也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賔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薛祖奚仲夏时所封故称先卜正卜官之长非周同姓故称庶择择所宜而行之薛任姓齿列也
  文公十二年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宣公九年秋滕昭公卒冬宋人围滕因其䘮也
  十年 滕人恃晋而不事宋六月宋师伐滕
  成公十六年夏四月滕文公卒
  襄公六年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三十一年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冬十月滕成公来㑹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于死所矣能无从乎兆死兆在葬处故曰死所
  昭公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同盟故书名五月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惠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乃先受馆敬子从之忌忌日也懿伯旧云敬子之从祖惠伯之叔父疑即惠伯之父敬子叔弓谥惠伯子服椒也礼忌日不用不用不为他事也故叔弓为椒避不入椒言公不以私废而先入故叔弓亦入三十一年夏薛伯谷卒同盟故书○滕薛皆侯爵也而滕降子薛降伯先儒盖臆说耳窃谓或自以国小不能从侯礼乃自贬以从杀𫆀
  𣏌𣏌今为河南𣏌县
  桓公二年秋七月𣏌侯来朝不敬𣏌侯归乃谋伐之九月入𣏌讨不敬也
  三年夏公㑹𣏌侯于郕𣏌求成也
  十二年夏盟于曲池平𣏌莒也曲池今山东汶上县境旧有曲池亭庄公二十七年春公㑹𣏌伯姬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洮鲁地非事非诸侯之事言上下举动皆有制展义宣布徳义也冬𣏌伯姬来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归宁归问父母宁否归不来之辞
  僖公二十三年十一月杞成公卒书曰子𣏌夷也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赴以名则亦书之不然则否辟不敏也礼同盟者皆以名赴则亦书其名有既同盟而不赴以名则不达于礼故辟之若非同盟者辟除也敏达也
  二十七年春𣏌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公卑𣏌𣏌不共也𣏌先代之后而迫于东夷风俗杂坏言语衣冠有时而夷此来朝而复用夷礼公以此卑之故经贬其爵秋入杞责无礼也
  文公十二年春𣏌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许之二月叔姬卒不言𣏌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公即位始来朝不绝昏立其娣以为夫人也不书大归未归而卒也既许其绝故不言𣏌已成妇故不称女
  成公四年春𣏌伯来朝归叔姬故也将出叔姬先来言其故八年冬𣏌叔姬卒来归自𣏌故书愍其见出来归故书之
  九年春𣏌桓公来逆叔姬之䘮请之也𣏌叔姬卒为𣏌故也逆叔姬为我也叔姬已绝于𣏌鲁复请𣏌使还其䘮以葬还为𣏌妇故卒称𣏌既弃而复逆其䘮明为鲁故鲁女归𣏌者凡二出
  襄公六年春𣏌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二十九年六月𣏌文公来盟书曰子贱之也时晋治𣏌田鲁归之故来盟贱贱其用夷礼
  州谷邓州今为山东冠县谷今湖广谷城县有谷城邓今湖广襄阳府有邓城
  桓公五年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淳于州所都国有危难不能自安出朝而遂不还
  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
  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
  鄫今山东峄县
  僖公十四年春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季姬鲁女鄫夫人也鄫子本无朝志因公怒季姬召之朝宣公十八年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邾大夫就鄫杀鄫子弑戕皆杀也别内外之名
  子臧让国附曹今山东曹州
  桓公九年冬曹太子来朝賔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诸侯之适子未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皮帛继子男故賔之各当其国之上卿施父鲁大夫时曹伯有疾而世子出聘忧其父之将及也
  十年春曹桓公卒
  文公十一年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十五年夏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成公十三年五月丁亥晋师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 曹宣公卒于师 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䘮秋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将亡国人皆将从之成公乃惧告罪且请焉乃反而致其邑伐秦见秦晋交伐负刍成公名欣时子臧名皆曹宣公庶子太子嫡子国人素附子臧且不义负刍故从之请请留子臧反子臧反致邑不食其禄○曹小国也篡弑大恶也速讨焉乱即弭矣而乃请俟他年使君国逾年而人心已戴之为君故得以为辞是晋成其恶也
  十五年春㑹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不然则否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不及恶不及民也称人示众所欲执恶止其身则不称人圣人权不失正故能达次贤者下愚者
  十六年六月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忘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㑹矣君唯不遗徳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七月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忧未弭言君薨太子弑相继镇公子子臧也泯灭也言今君无罪而见讨得无以先君故若以今君有罪则巳列于戚之㑹矣盖是时凡篡弑者既与诸侯同㑹则不复致讨故云然不出不仕也○负刍篡位国之贼也子臧既为国人所向曷不正其罪而更立贤君乎至诸侯见于王而立之即从人望以主国而讨负刍何病义之有乃避之以济其篡吾不知其所守何节也然于争夺者则不可同年而语矣
  襄公二十一年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
  郕在今山东汶上县北
  文公十一年冬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锺国人弗徇安处也夫锺郕邑徇顺也
  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锺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太子自安于外邑故国人别立君而太子以二邑奔郕邽亦其邑未为君故曰非礼以既书爵故不书地以泯其窃地之罪
  郯今山东郯城县有郯子庙
  宣公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
  十六年秋郯伯姬来归出也
  襄公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
  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皥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皥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𤣥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鴡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冦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仲尼闻之见于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少皥金天氏黄帝子已姓之祖郯子其后黄帝轩辕氏姬姓祖也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缙云氏盖其一官也炎帝神农氏姜姓祖有火瑞以火纪事名百官共工以诸侯伯有九州者在神农前太皥后亦受水瑞故以水名官太皥伏羲氏风姓祖有龙瑞故以龙命官挚少皥氏之名鳯鸟知天时故以名历正之官𤣥乌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青鸟鸧鴳也以立春鸣立夏止丹鸟惊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上四鸟为四司皆历正之属官祝鸠鹪鸠也祝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民鴡鸠王鴡也鸷而有别故为司马主法制鸤鸠鴶鵴也鴶鵴平均故为司空平水土爽鸠鹰也鸷故为司冦主盗贼鹘鸠鹘雕春来冬去故为司事是为五鸠鸠聚也治民上聚故以鸠为名雉有五种西方曰鷷雉攻木之工东方曰鶅雉抟埴之工南方曰翟雉攻金之工北方曰鵗雉攻皮之工伊洛之南曰翚雉设五色之工夷平也使度量器用平也扈有九种春扈鳻鶞相五土之宜趣民耕种者夏扈窃𤣥趣民耘苗者秋扈窃蓝趣民收敛者冬扈窃黄趣民盖藏者棘扈窃丹为巢驱鸟者行扈唶唶昼为民驱鸟者宵扈啧啧夜为农驱兽者桑扈窃脂为蚕驱雀者老扈鷃鷃趣民收麦令不得晏起者皆以教民事扈止也止使民不淫放也颛顼氏代少皥者徳不能致逺瑞而以民事命官夫子学而叹之时年二十八失官官不修其职传言圣人无常师
  小邾邾今在山东滕县境
  庄公五年秋郳犁来来朝名未王命也附庸未受爵命为诸侯例称名后从齐桓尊周室王命为小邾子
  襄公七年夏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僖七年朝鲁无传昭公三年秋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群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卑之不欲以诸侯礼待之一睦小邾也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燕季平子赋采叔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乆乎采叔诗小雅取其君子来朝何锡与之以穆公喻君子菁莪亦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昭子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乆有国
  哀公十四年春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济成也
  介今为山东胶州
  僖公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舎于昌衍之上公在㑹馈之刍米礼也葛卢介国君名昌衍在今山东曲沃县境旧有昌平城嫌公行不当致馈故曰礼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燕宴礼好货好也一岁再来故加之周礼夷隶掌与鸟言貉隶掌与兽言注云夷隶征东夷所获貉隶征东北夷所获介葛卢是东夷之国其土俗有知兽言者故闻牛声而知其情
  戎狄
  隐公二年春公㑹戎于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夏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
  桓公二年秋公及戎盟于唐修旧好也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特相㑹往来称地让事也自叅以上则往称地来称㑹成事也旧好惠隐之好凡公出入皆告庙告至饮酒庙中既饮毕置爵则书勲劳于策速纪有功也特相㑹公与一国㑹也凡㑹必有事二君㑹则或以其地之近或以其事之重而为主賔主相让而事成故往书㑹于某归书至自某明有让以为礼也叅以上则必以国强爵尊或伯国主其事故来归则书至自㑹以见其㑹事之成凡诸侯㑹必有让与事此分称者各举其重耳
  庄公十八年夏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戎来侵鲁鲁人不知去乃追之故讳不言其来
  襄公十八年春白狄始来
  鲁取小国
  僖公十七年夏师灭项淮之㑹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秋声姜以公故㑹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㑹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项今山东项城县汴今山东泗水县
  宣公九年秋取根牟言易也牟今山东福山县有牟城
  襄公十三年夏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凡书取言易也用大师焉曰灭弗地曰入邿今山东济阴县有邿城弗地不有其地昭公四年九月取鄫言易也详见邾莒之难鄫见上卷
  孔夫子仕鲁
  昭公七年三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及楚不能答郊劳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予敢侮𫗴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徳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仲尼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曰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故已矣师之梁郑城门僖子名获大夫其属也圣人谓正考父灭于宋谓其子孔父嘉为华督所杀其子奔鲁孔子之六代祖也弗父何正考父之曾祖宋闵公之子厉公之兄适嗣当立以让厉公三传而至考父考父相宋三君曰戴武宣三命上卿言高位鼎铭考父庙鼎之铭而偻而伛而俯言愈共循墙不敢安行莫敢侮言恭甚而人不之慢于是鼎中为𫗴为鬻以糊口而已言至俭也纥武仲也正考父以明徳而不得志于宋其后应大于孔子获没得以寿终也说南宫敬叔何忌孟懿子皆僖子之子知礼则位可安故曰定位诗小雅
  定公十年夏公㑹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犁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逼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夹谷今山东淄川县西南夹谷山一名祝其山其阳即齐鲁㑹盟之地犁弥齐勇士不知孔子大圣徒以知礼称之莱人齐所灭莱夷兵之以兵击莱人辟辟去莱兵也如此盟谓如此盟诅之祸兹无还鲁大夫言须齐归汶阳田乃共齐命梁丘据齐嬖臣故旧典成㑹成事也牺象牺尊象尊嘉乐钟磬秕谷不成者稗草之似榖者喻享不具礼秽薄若秕稗孔子知齐懐诈故拒之郓讙龟阴三田即汶阳田也龟阴龟山之阴在山东泰安州境后人因名谢过城
  十二年夏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 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 二子奔齐遂堕费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 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三都费郈成也强盛为国害故欲堕之不狃费宰辄不得志于叔孙氏申句须乐颀鲁大夫仲尼时司冦二子不狃辄也处父孟氏成宰俱详见陪臣交叛○是时费郈数叛为二家患故仲由宰季氏而堕之未暇专为公室谋也若成忠于孟氏则不能堕矣夫子因而毙之盖亦抚其机而不失耳苏子瞻乃谓孔子之所以为圣或谓非孔子事是过待圣人而考之未详也
  哀公十一年 孔文子之将攻太叔也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学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文子遽止之曰圉岂敢度其私访卫国之难也将止鲁人以币召之乃归文子名圉攻太叔事见卫父子争国胡瑚通鸟自喻言当择地而处度谋将止善其意也召而归所谓自卫反鲁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于仲尼仲尼曰丘不识也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弗聴兵赋之法因其田财通出马一疋牛三头今欲别其田及家财各为一赋故云田赋发问也卒终也行行政事丘十六井以丘赋周公之旧典也
  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赋
  十四年夏六月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乆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
  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吊恤慭强俾使屏蔽也无自律言我无以为法也馀见哀公孙越
  列卿世嗣之变孟献子之立 叔孙穆子之立季悼子孟孝伯臧为之立
  叔孙昭子之立 孟懿子之生臧㑹之立 季康子夺嫡

  文公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来㑹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内史中大夫叔服其字葬僖公故来㑹公孙敖庆父子谥穆伯谷字文伯难字惠叔敖二子也食谓祭祀供养收葬其身丰下頥颔丰大也
  七年 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声已生惠叔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冦冦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冦仇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舎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已莒姓戴声皆谥声已辞言声已在可无复聘也襄仲公子遂谥敖之从弟莒被徐伐求援于鲁而盟鄢陵莒邑惠伯叔牙孙名彭生既谏公复和于下成和也舍不娶也反还莒女也
  八年秋襄王崩穆伯如周吊䘮不至以币奔莒从已氏焉
  十四年 穆伯之从已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聴命复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䘮请葬弗许敖虽以淫奔而鲁复立其子故求复归遂不许朝锢之于家榖子名蔑是为孟献子以其㓜弱故让于弟请葬请归葬于鲁十五年夏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䘮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已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䘮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䘮哀情虽不同母绝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逺于礼乎逺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敖䘮乆不得归齐人或为之谋饰棺不殡示无所归堂阜齐鲁境上地卞人鲁卞邑大夫惠叔前请至今期年犹未已毁过䘮礼鲁哀其志得殡于孟氏之寝如叔服言大夫䘮还不书因鲁感子以赦父敦公族之义故书之葬制如庆父以罪降也声已怨敖弃已故帷堂以自隔襄仲忿其夺已妇故弗哭感惠伯言亲亲宜厚乃率以哭致美各尽其美好善吉事也二子敖在莒所生者惠叔卒献子立传阙记闻于国爱之笃也不如死以死自明也句鼆戾丘鲁二邑有冦攻门二子御之而死以上为孟献子之立以下叔孙穆子之立
  文公十一年秋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 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 以命宣伯鄋瞒狄国名防风之后漆姓身长三文故名长狄侨如其君名因命其子名之以旌其功宣伯侨如谥详附见晋并诸戎
  成公十四年秋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故君子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惩恶而劝善非圣人谁能修之为君逆故称叔孙舎族为不称叔孙因谓春秋之称善也或其词微以隠矣而其义则明以显惟因事以志其事而以义则深以晦或婉曲以示顺而尤秩乎其成章或尽其事而详书之而实粹乎其无污凡善者以褒恶者以贬而劝惩之训著故唯圣能之
  十六年六月晋楚遇于鄢陵 战之日齐国佐高无咎至于师卫侯出于卫公出于坏𬯎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聴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锄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坏𬯎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使孟献子守于公宫秋㑹于沙随谋伐郑也宣伯使告郤犫曰鲁侯待于坏𬯎以待胜者郤犫将新军且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晋侯不见公鄢陵事见鄢陵之战坏𬯎鲁邑穆姜成公母淫于侨如欲取季孟二家以益之公不得已托晋难以缓其事偃锄公二庶弟皆君欲废公更立之公恐有变故申敕宫备设置留守致后晋楚战期因得谮云待其胜者而从之诉谮也七月公㑹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师逆以至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如初复欲逐二子督扬郑地畏郑不敢过之声伯名婴齐豹侨如弟先虑侨如之祸奔齐声伯知其贤不忘宗国故就使之请逆复戒其使者必须逆师至已乃食故为食以待使未至四日不食既至又先食之而后食见其忠至宣伯使告郤犫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犫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雠亡而为仇治之何及郤犫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隶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其君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十二月季孙及郤犫盟于扈归刺公子偃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齐声孟子通侨如使立于高国之闲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卫亦闲于卿宣伯知犫恶栾范故以季孟比蔑无也苕丘晋地郓鲁地亲于公室言亲鲁甚于晋公室情淫慝之情仇雠齐楚也属齐楚则还为晋仇隶贱官介因也承奉也无私不二不忘君谓力辞邑请季孟见其忠也盟侨如诸大夫共盟之以为戒刺偃偃独与谋故召豹不绝其后且立贤也声孟子齐灵公母高国齐二卿传终言侨如之佞
  十七年 初声伯梦涉洹或与已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狸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洹水在今河南林县境至安阳县经永和镇入卫河一名安阳河琼玉瑰珠也食珠玉含象泪下化为珠玉满怀梦中复歌之不占知其凶也狸脤地名繁多也莫暮同传戒数占梦○婴齐忠贤而不永世鲁故不竞
  襄公九年夏穆姜薨于东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㑹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徳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徳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因穆姜薨追记其始往之筮前鲁以其淫乱故徙之太子宫艮下艮上艮震下兑上随五爻皆变惟二爻不变故为随周礼太卜掌三易杂用连山归藏周易周易用变爻兼之卦为占九六也此独言八七八定爻也旧说谓二易用定爻为占理或然史疑遇八为不利故更以周易变爻得随卦而论随为出之象以苟恱于姜姜自知不吉而曰无也周易五爻皆变则占之卦之定爻六爻变则占之卦彖词爻言随而不言用爻故姜因而即以彖为言据周易故姜亦不及他易因引周易言随以四徳备而后无咎详引四徳之善不可以诬妄得之已行皆与四徳相戾故必凶妇人卑于丈夫故曰下位姣淫也传言穆姜辨而不徳以上为叔孙穆子之立以下为季悼子孟孝伯臧为之立
  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国之蠹也令倍其赋御叔鲁御邑大夫武仲多知时称为圣人故讥其不预知将雨而出遇之为不知穆叔言其既不任使而又傲君之使徒靡禄而无益故为国蠹古者大夫以国邑为家重贡于公是减已而贡之故以倍赋为罚
  二十三年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锄使与之齿季氏失色季氏以公锄为马正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锄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已酒而以具往尽舍旃故公锄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㸃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㸃谓公锄苟立羯请仇臧氏公锄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锄奉羯立于户侧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锄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锄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藉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母或如东门遂不聴公命杀适立庶盟叔孙氏也曰母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关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关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公弥字公锄悼子名纥皆武子庶子申丰其属大夫两问而治行示以失常不敢预也纥武仲名客上賔也重席新樽絜降逆皆尊宠之以示立旅而召使与齿皆卑下之以示废季氏虽素爱悼子见顿易常分又恐公锄不从故失色旅旅酬也马正家司马闵子马字马父所位也言废置在父惟当敬共其命祸福唯人自召不可以常论公锄从之而富且出仕于公为左宰御驺孟氏之属官丰㸃名羯孟庄子庶子孝伯其长名秩为孟孙为之后也请雠臧知公锄怨之深也锄为言秩固当立若能立羯则比臧之立纥尤为有力盖臧顺季氏意而季氏能专立之故也户侧䘮主季氏因已废长立㓜故前弗能应于此亦徇唯才之对而不得复以长㓜为序又云孟孙之命盖诬之也纥多智自知作不顺于季氏季孟将踵其逆以构已故多涕盖自伤也更正词以答其御爱则纵欲长恶故曰疢疾恶则拂情止欲故曰药石告臧氏为乱为公锄仇之也戒为备辟穿藏藉除借人除葬道也正夫遂正也甲从以甲士从已视作者畏孟氏也季孙时已悔前废立追怨纥故怒其甲逐之铸国名其侄穆姜姨母之子与穆姜为姨兄弟立之立为嗣大蔡大龟不吊不为天所吊又自言罪轻应有后纳蔡以请可得立也贾使为代已请而为乃背贾自请焉防臧孙邑今曲阜县东有防山智不足谓使甲从已虑事不周二勲谓文仲宣叔此夫子所谓要君者其人从者谓将陈其罪恶盟大夫以为戒臧以废立季孙所忌故云无词恶臣谓奔亡者外史掌之盟首载书之章首仲遂侨如事俱见前孟椒献子之孙子服惠伯也居语词臧孙心服盟已之词叹国之有人又揣知其为椒皆智也齐侯将为臧纥田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如何乃弗与田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也为田与之邑言伐晋自夸其功臧孙知其将败不欲受邑故以鼠比之使怒而止以避其祸夫子故称之为知而原其奔亡者由其废长立庶逆天理而拂人情也又引书云行事常常念如在己身则无此患以上为季悼子孟孝伯臧为之立以下为叔孙昭子之立
  二十四年冬齐人城郏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郏王城也于是谷雒毁王宫齐因叛晋欲求媚于天子故城之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总名
  昭公四年 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适齐娶于国氏生孟丙仲壬梦天压已弗胜顾而见人黒而上偻深目而豭喙号之曰牛助余乃胜之旦而皆召其徒无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齐馈之宣伯曰鲁以先子之故将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对曰愿之乆矣鲁人召之不告而归既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公孙明知叔孙于齐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长而后使逆之田于丘莸遂遇疾焉竖牛欲乱其室而有之强与孟盟不可叔孙为孟钟曰尔未际飨大夫以落之既具使竖牛请日入弗谒出命之日及賔至闻钟声牛曰孟有北妇人之客怒将往牛止之賔出使拘而杀诸外牛又强与仲盟不可仲与公御莱书观于公公与之环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谓叔孙见仲而何叔孙曰何为曰不见既自见矣公与之环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齐疾急命召仲牛许而不召杜泄见告之饥渇授之戈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个而退牛弗进则置虚命彻十二月癸丑叔孙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泄葬叔孙竖牛赂叔仲昭子与南遗使恶杜泄于季孙而去之杜泄将以路葬且尽卿礼南遗谓季孙曰叔孙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冡卿无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孙曰然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旧勲而赐之路复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使三官书之吾子为司徒实书名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孟孙为司空以书勲今死而弗以是弃君命也书在公府而弗以是废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将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穆子叔孙豹谥畏宣伯之难先奔齐庚宗鲁地有妇人闻其故哭送之上偻肩上偻伛豭喙口如猪穆子以梦异故志之以待验馈馈宣伯也愿之乆言始为乱已有此愿盖忿词既立立为卿姓子也问有子否豹以牛状名与梦协故宠之其乱盖天启也竖小臣为政掌家政明齐大夫穆子在齐与相知及归而明娶其妻故怒并恶其二子而迟逆之丘莸鲁地孟长子孟丙牛强盟欲使从已孟不可为孟钟为孟丙铸钟也际接也古者大夫立子为嫡必须接见同僚孟未接诸大夫故飨之以豭血衅钟曰落具享具日享日谒白也命日诈命之日北妇人国姜也客谓公孙明以怒豹而又止其往此牛以计杀其长子莱书公御士名观于公私游观于公宫环玉环示示叔孙命佩诈命使之佩而何如何起穆子之问自见仲已自往见公而自佩其环古者大夫立子为嫡必以见之于君今不由父命故怒牛又以计逐其次子杜泄叔孙氏宰牛不食叔孙故告之饥渇而使以戈逐之牛宠任日乆泄卒不虞其恶之至此未喻其意而云求食可得无须去之牛又诈称叔孙病恶见人使馈者置于个而去不以食叔孙复写器令空示已食彻之绝食三日而卒今东西厢昭子豹之庶子名婼昭子叔仲带也与南遗皆季氏家臣使毁杜泄憎其异已故恶毁也路王前所赐冡卿谓季氏介次也左不顺也吾子谓季孙夫子谓叔孙书名定位号服车服之次工正所书勲王功也杜泄据礼守正卒不能夺去中军非叔孙意诬之以媚季孙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以书使杜泄告于殡 杜泄受其书而投之帅士而哭之叔仲子谓季孙曰带受命于子叔孙曰葬鲜者自西门季孙命杜泄杜泄曰卿丧自朝鲁礼也吾子为国政未改礼而又迁之群臣惧死不敢自也既葬而行仲至自齐季孙欲立之南遗曰叔孙氏厚则季氏薄彼实家乱子勿与知不亦可乎南遗使国人助竖牛以攻诸大库之庭司宫射之中目而死竖牛取东鄙三十邑以与南遗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嫡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曰牛谗不足飞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舍中军详见三桓弱公室殡叔孙之殡哭痛其见诬带叔仲子名不寿而终为鲜鲜年少也西门非鲁朝正门自朝从生时朝觐之正路迁易也自自从也葬而行尽其终事方自逺也仲仲壬闻䘮而归大库鲁库名今山东曲阜县东有大庭氏库东鄙叔孙氏邑乱大从犹乱大作隠言杀其父耳披折也塞关齐鲁境上关宁风齐地不劳不以立已为功劳诗大雅觉直也言徳行直则四方顺从之庄叔叔孙得臣谥穆子父也离下坤上明夷艮下坤上谦明夷初九变为谦楚丘卜人姓名行出奔祀奉祀此下皆详解卦占之义离为日夷伤也日入地故曰明夷日之数自甲至癸故曰十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夜半为皂人定为舆黄昏为隶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隅中日出阙不在第旷其位以尊王公也日中盛明故以为上当王次之为公又次之为卿此以十时当十位而止于卿者以占者卿也此离在坤下日在地中之象又变为谦谦道卑退故曰明而未融日明未融故曰当旦庄叔卿也以卦论之当为卿故曰为子祀离为日为鸟离变为谦日光不足故当鸟鸟飞行故曰于飞于日为未融于鸟为垂翼明夷初九得位有应君子象也在明伤之世居谦下之位故将辟难而行旦位在三又非食时故曰三日不食离艮合体故曰火焚山艮为言为离所败故曰言败离变为艮故言有所往往而见烧故主人有言言而见败故必谗言易离下离上畜牝牛吉故曰纯离为牛离焚山则离胜譬世乱则谗胜山焚则离独存故知名牛也竖牛非牝牛故不吉谦道冲退故飞不逺翔翼垂下而不高峻故不能广逺不翔不广故必为子祀旦日正卿之位庄叔父子世为亚卿不足以终卦体故将不获其终也○据传穆子之祸预兆于蓍继符于梦有若前定不可避者然君子以守道为正知人为哲禨祥梦卜等有不必道者矣以上为叔孙昭子之立以下为孟懿子之立
  十一年夏孟僖子㑹邾庄公盟于祲祥 泉丘人有女梦以其帷幕孟氏之庙遂奔僖子其僚从之盟于清丘之社曰有子无相弃也僖子使助薳氏之簉反自祲祥宿于薳氏生懿子及南宫敬叔于泉丘人其僚无子使字敬叔祲祥地阙泉丘鲁地其女以梦当为孟氏妇故从僖子邻女为僚友者因随之而共相为盟簉副倅也薳氏之女为僖子副妾别居在外故纳泉丘女令助之懿子敬叔似双生字养也以上为孟懿子之生以下为臧㑹之立
  二十五年 初臧昭伯如晋臧㑹窃其宝龟偻句以卜为信与僭僭吉臧氏老将如晋问㑹请往昭伯问家故尽对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再三问不对归及郊会逆问又如初至次于外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郈郈鲂假使为贾正焉计于季氏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诸桐汝之闾㑹出逐之反奔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季臧有恶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㑹㑹曰偻句不余欺也臧㑹昭伯从弟偻句龟所出地因以为名僭不信也问问昭伯起居㑹家事尽对而内事不对若有他故以疑昭伯欲乱其家也执戮恶其诈也鲂假郈邑大夫贾正掌货物使有常价若市吏计送计簿也臧氏伏兵逐㑹执之致平子怒昭伯因从昭公伐季氏不克从公出奔季孙恨之乃立㑹为臧孙㑹以偻句为信桐汝里名○国乱君亡以僭获利世道之衰极矣以上为臧㑹之立以下为季康子夺适
  哀公三年秋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公使共刘视之则或杀之矣乃讨之召正常正常不反正常桓子宠臣欲付以后事故敕令弗从已死南孺子季桓子妻言若生男告公而立之肥季康子名桓子庶长子退辟位也共刘鲁大夫杀之康子使杀之也讨讨杀者不反义不可反也














  春秋左传属事卷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