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日讲礼记解义 卷十 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
  檀弓下
  君之适长殇车三乘公之庶长殇车一乘大夫之适长殇车一乘
  此言诸侯卿大夫送殇遣车之礼也公即君也谓五等诸侯注谓庶子言公卑逺之也车谓遣车载牲体之包以置之椁内四隅者君之适子年自十六以至十九未成人而死者谓之长殇遣车则用三乘若公之庶子长殇则车止一乘大夫之适子长殇车亦止一乘案礼诸侯遣车七乘大夫五乘降杀以两成人子视父降一等殇视成人子又降一等庶殇视适长殇又降一等故其差如此
  公之丧诸逹官之长杖
  此言臣为君杖之礼也达官谓受命于君名达于上者公之丧而臣为之服惟达官之长则杖而不及其
  属者以恩尤深故其礼尤重也郑注虽有官职不达于君则不服斩孔疏不达于君谓府史之属不服斩衰但服齐衰三月若近臣阍寺之属虽无爵命但嗣君服斩则亦服斩
  君于大夫将葬吊于宫及出命引之三歩则止如是者三君退朝亦如之哀次亦如之
  此言君吊臣之礼也宫殡宫也出柩始行也君于大夫之丧将葬往吊于殡宫吊毕柩出君命引之三歩则止犹若不忍其行之遽也如是者凡三而后君退盖所以致其哀礼者如此然君来吊不必定在殡宫或当柩朝庙将发亦如之或当既出大门至平日之賔次停柩举哀亦如之时有早晚而礼则一也案礼吊于葬者必执引君尊故命人代为之
  五十无车者不越疆而吊人
  此言衰老者不可有徒行逺吊之事也老者不以筋力为礼若年至五十无车可乘而越疆以吊人必有更益其衰者此礼之所不许也
  季武子寝疾蟜固不说齐衰而入见曰斯道也将亡矣士唯公门说齐衰武子曰不亦善乎君子表㣲及其丧也曾㸃倚其门而歌
  此言存礼者之善而因及废礼之事也鲁大夫季武子寝疾蟜固有齐衰之丧不说凶服而入见且告之曰斯道也或几于亡矣士唯于君门乃说齐衰耳武子曰子之言岂不善乎凡失礼显著者人皆可知若其㣲细固唯君子乃能表明之也盖心不怿而强言如此及武子死曾㸃则倚其门而歌以明己之不与季氏也
  大夫吊当事而至则辞焉吊于人是日不乐妇人不越疆而吊人行吊之日不饮酒食肉焉吊于葬者必执引若从柩及圹皆执绋
  此言受吊与吊人之礼也辞犹告也车曰引棺曰绋大夫吊于士主人应下堂以迎若适当小敛大敛与殡之时则摈者以主人有事告焉君子哀乐不同日故吊日不乐妇人无外事故不越疆而吊人行吊之日馀哀未忘故不饮酒食肉凡吊于葬者本为助执事故必执引以导柩车若从柩至圹当其下窆必皆执绋案执引最尊者千人诸侯五百人大夫三百人士五十人至有赢馀虽不执引或从柩及圹亦皆执绋引取长逺之义绋取拨举之义
  丧公吊之必有拜者虽朋友州里舍人可也吊曰寡君承事主人曰临君遇柩于路必使人吊之
  此亦言君吊臣之礼也臣有丧公来亲吊或遣人来吊必有为主而拜者若无主后则以次疏亲拜之若又无疏亲则朋友或同州同里典舍之人拜之可也其吊摈者必曰寡君承事谓承助其丧事也主人则曰临谓对摈者而谢君之辱临也君出而遇柩于路亦必使人吊之于臣民有父母之恩也案丧大记曰丧有无后无无主则吊必有拜者明矣郑注以拜为往谢实则兼吊时及往拜而言
  大夫之丧庶子不受吊
  此言庶子不为有爵丧主之礼也大夫之丧适子主之受吊拜賔若适子或以他故不在则庶子不敢受吊盖礼莫严于适庶之辨也案无适子则庶子之长者受吊适子不在虽同母之弟亦不受吊
  妻之昆弟为父后者死哭之适室子为主袒免哭踊夫入门右使人立于门外告来者狎则入哭父在哭于妻之室非为父后者哭诸异室有殡闻逺兄弟之丧哭于侧室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同国则往哭之
  此言闻丧而哭之事也父后妻父之后也适室正寝也侧室燕寝之旁室也礼女子适人为昆弟之为父后者不降其夫亦为之哭于适室之中庭以其正故也然已无服而子为甥宜为舅缌故命为之主受吊拜賔袒免哭踊尽为主之礼也子为主在东阶下故夫入门右北面而哭示无二主也此时乡里有以哭而来吊者则使人立于门外告以其故若与此死者曾相狎习则入共哭其不狎者不入也若己父在则不敢以私亲之丧干尊者故但哭于妻之室而不于适室也若妻之兄弟不为父后则哭于异室别于适也若有殡在堂闻兄弟之在异国者有丧则哭于侧室嫌哭殡也无侧室则哭于大门内之右变其主位也若同国则往哭于其家丧无外事也
  子张死曾子有母之丧齐衰而往哭之或曰齐衰不以吊曾子曰我吊也与哉
  此言哭友变礼之事也子张死曾子适有母之丧不脱齐衰而往哭之或止之曰齐衰不以吊而曾子则曰我以同道之恩但往哭之耳岂以为吊也与哉案吊主于礼而哭本于情故郑注谓曾子于朋友哀痛甚而往哭之非若凡吊盖曾子此时已卒哭而易受服矣
  有若之丧悼公吊焉子游摈由左
  此言丧事为摈之位异于吉也悼公鲁哀公子名宁摈赞相礼事者有若之丧悼公往而吊焉子游为摈而由左盖丧礼废亡时人以为此仪当如诏辞而皆由右相故子游正之案由左由右皆谓主人之左右也孔疏谓推賔居右而已居左者未是
  齐榖王姬之丧鲁庄公为之大功或曰由鲁嫁故为之服姊妹之服或曰外祖母也故为之服
  此言鲁侯为王姬著服之事也榖当作告王姬周女齐襄公夫人也齐以王姬之丧来告于鲁鲁庄公为之服大功解之者或曰王姬归齐由鲁为主比于鲁女故为之服出嫁姊妹之服也或又曰王姬为庄公外祖母故为之服大功则失之矣案春秋周女由鲁嫁卒则服之如内姊妹而天子不为之服庄公元年秋筑王姬之馆于外又书王姬归于齐此于齐之告丧所以服大功也或者不察而以为外祖母庄公是襄公女弟文姜之子则王姬乃舅之妻非外祖母又诸侯绝期外祖母不当有服也
  晋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且曰寡人闻之亡国恒于斯得国恒于斯虽吾子俨然在忧服之中丧亦不可乆也时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图之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宝仁亲以为宝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而天下其孰能说之孺子其辞焉公子重耳对客曰君惠吊亡臣重耳身丧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哀以为君忧父死之谓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义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子显以致命于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逺利也
  此言晋公子重耳不因父丧以取国之事也狐偃即子犯子显公子絷也晋公子重耳以骊姬之赞避难奔翟逮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之且述穆公之命曰寡人闻之从来死生更代之际亡国于斯得国亦于斯虽吾子俨然今在忧服中然失位亦不可乆也乘时亦不可失也孺子盍图之重耳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必辞焉亡人无所为宝惟仁亲以为宝今父之死是何等事若又因以为得国之利其罪大矣将天下其孰能为我解之孺子其必辞焉公子重耳因对使者曰以君之惠辱吊亡臣重耳身出亡而父死曾不得居于丧次尽哭泣之哀而以为君忧父之死是何等事或敢有他志以辱君惠吊之义乎于是稽颡而不拜谢哭泣而起起而不复与使者私言使者子显归以致命于穆公穆公称之曰仁矣夫公子重耳乎为后者当拜谢今但稽颡而已以未立为后故不成拜也哭而起则哀痛其父也起而不私是逺反国之利也案舅犯之教重耳特致饰于辞命盖霸者假仁之事耳然其言则恻然仁孝之言也故大学论不外本内末亦有取焉
  帷殡非古也自敬姜之哭穆伯始也
  此言哭殡者不宜帷殡之事也穆伯鲁大夫季悼子之子公甫靖也柩在殡朝夕哭礼必褰彻其帷若帷殡而哭则非古也自敬姜之哭其夫穆伯始也案敬姜早寡常昼哭以避嫌帷殡宜亦此意然夫妇之义生同室死同穴何独在殡之时嫌于褰帷而哭乎自敬姜行之世俗从而效之非礼意矣
  丧礼哀戚之至也节哀顺变也君子念始之者也此言居丧不敢过于哀毁之事也始犹生也孝子遭丧而行一切之礼乃是哀戚之至也惟哀戚之至故礼为之节正以顺孝子之心使之渐变而轻也所以然者君子念始而父母之生已恐伤其性而不敢至于太过也案子以著代始而生之者亲也终而成之者子也若毁至灭性则子道不终而亲之生我为徒然矣故节哀顺变正先王之所以教孝也
  复尽爱之道也有祷祠之心焉望反诸幽求诸鬼神之道也北面求诸幽之义也
  此言孝子尽爱亲之道而冀其复生也祷祠如云祷祀而求也孝子无不爱其亲者于亲之死为之复以冀其复生是尽爱亲之道也盖犹有祷祠之心焉幽者鬼神之道望反诸幽以鬼神求之也北者幽阴之方北面而呼自幽而求之也案死者不可复生而万一冀其复生者孝子之用心如是也故升屋北面而望其反如自出而反者然
  拜稽颡哀戚之至隐也稽颡隐之甚也
  此言孝子哀痛之情尤以稽颡为极也隐痛也丧礼本欲尽哀如拜与稽颡均为哀戚之至痛也就二者而言则稽颡以头触地无复礼容尤痛之甚也盖拜是答賔之礼稽颡则全是自致其哀孔子之从稽颡而后拜者以此
  饭用米贝弗忍虚也不以食道用美焉尔
  此言饭含之义取其洁而不取其䙝也人始死而饭含用米与贝实于死者之口而弗忍其口之虚也此不是用饮食之道亦用其物之美洁者云尔
  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爱之斯录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耳
  此言铭旌之义也人死有铭者以其为神明之旌也以死者之形貌为不可见故用旗书名以识之惟爱之而不敢忘故为旌以录其名敬之而不敢遗故为旌以尽送死之道焉耳
  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
  此言设重之义殷与周异也人始死以木作重长三尺此虽非主而神所凭依在是是有主之道也殷礼始殡设重于殡庙之庭及作虞主后犹聫缀以悬于所殡之庙有不忍弃焉周礼作虞主后遂彻重而埋于土有不敢凟焉案重与主皆所以依神而不同者何方氏悫曰始死而未葬则有柩矣有柩而又设重所以为重也既有庙矣有庙而必立主是为主也
  奠以素器以生者有哀素之心也唯祭祀之礼主人自尽焉尔岂知神之所飨亦以主人有齐敬之心也此言奠与祭之尽其爱敬也哀素哀痛无饰也自始死至葬而有奠奠用素器以丧未乆生者哀心特甚不尚饰也唯祭祀之礼必致其文则主人自尽焉尔此岂知神之所飨必在于此亦以表其齐敬之心也
  辟踊哀之至也有算为之节文也袒括髪变也愠哀之变也去饰去美也袒括髪去饰之甚也有所袒有所袭哀之节也
  此言哀痛之必有节也抚心为辟顿足为踊女辟男踊孝子丧其亲而有辟踊乃哀痛之极也若不裁限则伤其性故有算数以为之节文也辟踊之时袒衣括髪者容貌之变也悲愠恚懑者哀情之变也去其寻常吉时之服饰是去其华美也而袒括髪又在去饰之中为最甚也孝子理宜常袒而有所袒又有所袭者以明哀之有节限也
  弁绖葛而葬与神交之道也有敬心焉周人弁而葬殷人冔而葬
  此言葬时用素冠之礼也弁素冠也绖环绖也居丧之时冠服俱用纯凶至葬则以素帛为弁制如爵弁而其上用葛为环绖所以然者葬而即远与神交之道也于是乎有敬心焉如弁为周人之祭冠而以葬冔为殷人之祭冠而以葬皆以示敬也案丧事以哀为本故有厌冠麻绖之制葬则以弁易厌冠以葛易麻绖而敬心生矣
  歠主人主妇室老为其病也君命食之也
  此言居丧病困尊者命食之事也歠歠粥也主人亡者之子主妇亡者之妻无则主人之妻也室老家之长相居丧三日不食以后大夫之家歠粥者则有主人主妇与室老焉惟虑其病困之故有不胜丧也是以君必命之食疏饭以纾其哀也陆氏佃曰谓亲丧三日之后君命以粥歠焉故曰为其病也君命食之也案此则当以歠字连下主人主妇室老为句而以下两句释之义甚通贯虽与注异然固可从
  反哭升堂反诸其所作也主妇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此言既葬反哭之事也堂与室皆谓庙中也卒窆而归主人反哭而升于堂盖以堂者乃亲平日祭祀冠昏行礼之处也主妇反哭而入于室盖以室者是亲平日饮食供养之处也案既夕礼主人反哭入升自西阶东面又云主妇入于室盖此时亲之形魄已归于土亲之神明则欲其仍反于庙诚不忍其一日而无所归也朱子曰须知得此意思则所谓践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见得继志述事之事
  反哭之吊也哀之至也反而亡焉失之矣于是为甚殷既封而吊周反哭而吊孔子曰殷已悫吾从周
  此言反哭之事而折衷于圣人也封读为窆下棺也人之始死则哀其死既葬则哀其亡故反哭之有吊也哀之至也盖前此尚见殡宫反则吾亲亡焉不可复见哀故于是为甚也殷之礼既封而受吊于墓周之礼反哭而受吊于家夫亲之在土固为可哀不若求亲于平日居止之所而不得其哀尤甚也孔子曰殷已悫吾从周言其情文兼尽礼所宜从也案士䘮礼主人反哭吊者升自西阶曰如之何主人拜稽颡送于门外遂适殡宫悫者质野之意盖吊礼不当于野行之也
  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之幽之故也
  此言葬礼之顺乎鬼神也北方国之北北首首在北也殡从南首固有不忍遽以鬼神待其亲者至于葬则终死事矣其于必北方而北首三代通用此礼也以鬼神所尚在幽暗欲顺死者之情而反乎幽故也方氏悫曰南方以阳而明北方以阴而幽人之生也自幽而出乎明故生者南乡及其死也自明而反乎幽故死者北首
  既封主人赠而祝宿虞尸
  此言葬讫主人将为虞祭之事也宿读为肃戒也进也虞祭名葬有以币送死之礼盖柩行至城门公使宰夫赠元𫄸束既窆主人用以赠死者于墓祝于此时则先归以肃虞祭之尸焉案虞犹安也窆毕迎精而反祭于殡宫以安之士虞礼记云男男尸女女尸至祭于庙则男女共尸
  既反哭主人与有司视虞牲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
  此言虞祭之礼也士虞礼虞牲以特豕几以依神筵以坐神舍同释奠置也既葬而反哭主人与有司先省视虞祭应用之牲别令有司以几筵释奠于墓左以礼地神为亲之托体于斯也待祭墓之有司反即于日中时举行虞祭之事焉案周人尚赤大事用日出故朝葬而日中虞释奠必使有司代者欲速反而脩虞事虞祭必待有司反者葬礼毕然后可行祭礼也释奠则无尸周官墓人凡祭墓为尸意者其君礼与
  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䘮祭明日祔于祖父其变而之吉祭也比至于祔必于是日也接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此言虞祭至祔孝子弗忍于亲之事也卒哭三虞后祭名吉祭即卒哭之祭也祔于祖父祭告于其祖之庙也葬之日日中即虞者以孝子之心弗忍一日离其亲也自始死以来皆为䘮奠至是乃易而为虞祭三虞之后其祭为卒哭言无时之哭自此而止唯存朝夕哭也祝辞曰哀荐成事祭以吉为成故是日以吉祭易䘮祭也卒哭之明日祔于祖父庙以孙之与祖昭穆同也夫以吉祭易䘮祭是变而之吉祭矣自吉祭而至于祔必接连于卒哭之日者不忍使其亲一日而无所归也案方氏悫曰不忍一日离推生者之情不忍一日末有所归穷死者之理也旧说变者变其常谓未及葬期而葬者自虞至祔但遇刚日即连接其祭于经传未有明据盖必于是日也接者即所谓明日祔于祖父也
  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
  此言殷周祔礼之不同也殷以练之明日而祔周以卒哭之明日而祔夫三月而即鬼其亲疑于太迫期则时少寛矣此孔子所以善殷也案祔者以主附藏于祖庙有祭则就祭之俟除䘮而后迁主于新庙之中时而祭焉殷人练而祔则未练以前犹祭于寝而有不忍遽改之心故比周为善也
  君临臣䘮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䘮有死之道焉先王之所难言也
  此言君临臣䘮之礼也桃性辟恶鬼神所畏茢萑苕可扫不祥臣䘮未袭之前君往临之则使巫执桃祝执茢小臣执戈为有凶邪之气可恶也若往临生者但有执戈此所以异于生也䘮有恶死之道焉先王之所不忍言也姚氏舜牧曰死与生自不同恶生于所畏故为之祓除正以释其疑畏之心而使君得尽礼于臣也
  䘮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
  此言殷周死者朝庙之事也将葬之时而奉柩以朝是顺死者之孝心也又推死者之心必自哀其违离寝处欲一至于祖考之庙告诀而后行也殷则大敛之后即奉柩朝祖而遂殡于庙周则殡于寝及葬而后朝庙以行其不同如此案殷殡于庙故未殡先朝周殡于寝故朝而后葬此神道人道之别如晋文公之䘮殡于曲沃当是用殷礼然则先朝祢而殡于祖庙与
  孔子谓为明器者知䘮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于用殉乎哉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孔子谓为刍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不殆于用人乎哉
  此言古用明器之善而以孔子之言为断也殆几也俑木偶人设机而能踊跳故曰俑孔子谓送葬而有明器者其知䘮之道矣虽备物而不可用也哀哉以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近于用殉乎哉夫名之曰明器者是以神明之道事其亲也以泥为车束草为人自古有此即明器之类也故孔子谓古之为刍灵者善谓今之为俑者不仁盖俑则有面目机发太似乎人非复刍灵之略似而已不近于用人乎哉案神与人异道则不相伤易明器而用生者之器易刍灵而为俑后世以生人殉葬所自来矣
  穆公问于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与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毋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
  此言为旧君反服之礼也鲁穆公问于子思曰礼有为旧君反服者是古之制与子思曰古之君子之待其臣也进必以礼而本于诚退必以礼而归于厚故有去国而为旧君反服之礼也若今之君子进则引之唯恐不高而若加诸膝退则挤之唯恐不深而若坠诸渊其去国之后得不为寇乱之主斯亦善矣又何反服之礼之有案此与孟子之告齐宣王皆似有为而发应氏镛云世衰道㣲君多虐其臣者故警以相为感应之理若夫忠孝之至弥性无穷则所以事其君亲宜必有道矣
  悼公之䘮季昭子问于孟敬子曰为君何食敬子曰食粥天下之达礼也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闻矣勉而为瘠则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哉我则食食
  此言臣于君䘮有食粥之礼也昭子季康子曾孙名强敬子孟武伯子名捷三臣孟孙叔孙季孙也鲁悼公之䘮季昭子问于孟敬子曰臣于君䘮何食而可敬子曰居䘮食粥此天下共由之礼也但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而以礼事君也四方其莫不闻矣故勉强食粥而为毁瘠之貌我虽能之然岂不使人疑我非以真情而处此毁瘠者乎哉我是以宁违乎礼而食食也案礼莫大乎臣子之事其君亲鲁称秉礼而孟孙之言如此与所谓三年之䘮鲁先君莫之行者皆可叹也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