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国朝宫室·西苑一 日下旧闻考
卷二十二 国朝宫室·西苑二
卷二十三 国朝宫室·西苑三 

    瀛台临水为迎薰亭。(《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迎薰亭御书额曰“对时育物”。联曰:“相于明月清风际,只在高山流水间。”

    藻韵楼折而东南向者为补桐书屋,北向者为随安室。(《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补桐书屋东室联曰:“摩空野鹤养真性,绕壑风泉清道心。”西室联曰:“清阴欲凌霄汉上,远意自在山水间。”随安室联曰:“柳阴分绿笼琴几,花片飞红入镜屏。”

    乾隆九年御制《补桐书屋作》:瀛台双桐向所有,因循枯一成独树。秋夜春朝失侣阴,认巢好鸟徘徊去。老干吟风似作悲,团叶无心菶承露。树犹如此人何堪?爰命郭橐为补足。佳阴依然罨绿窗,相得乍喜矧相妒。未必人心似树然,世间云雨纷新故。倚桐无语立斯须,仿佛廿年前觅句(雍正二年在此读书,屈指至今二十年矣。光阴瞬息,为之悚然)。

    乾隆十年御制《四琴》诗:瀛台补桐书屋所馀老桐因循复枯,惜其材,制为四琴,各锡之名,而题以诗。 《瀛蓬仙籁》:弱水汤茫不可极,有山三点突焦墨。齐人扼腕徒相忆,中多不死森森植。不为爨下为牖北,无弦亦可鸣以默。静好天然中绳尺,凤嗉玉轸太古式。偈演无生仙籁畟,比丘得道山叟寂。补桐主人馀结习,枯荣入目迷五色。 《湘江秋碧》:不解攫睾解琴意,七弦挂壁何不可?晖十有三丁晨星,导和理性图书左。湘江夜月来水仙,窗映飘萧绿阴锁。何须鸣玉觅金儒,爱渠亦复周旋我。 《皋禽霜唳》:招鹤栖桐桐即鹤,斫桐肖鹤鹤即桐。幻哉今昔今原昔,是一是二将无同!龙龈凤额浑馀事,春风秋月何匆匆。 《云海移情》:补桐时节桐森森,因风常作太古音。曾不数年邻死灰,当前枯菀同陶阴。底俟为薪识伟物,雷霄裁作冰弦琴。成连古有今则无,移情讵必云海深?棐几高张殿阁凉,南风一曲渺予心。

    乾隆十一年御制《春正幸瀛台曲宴外藩是日因至补桐书屋》诗:梅放香珠草茁芽,果然春色最仙家。恰听松竹胜韶管,适可琴书悦岁华。蜀纸再临春日帖(宋苏轼有春帖《子词帖》),越瓯一试雨前茶。驻年要识无常住,次第花棂旭影斜。

    乾隆十二年御制《新春补桐书屋》诗:嘉宴锡远人(翌日宴准噶尔夷使),翠驻西苑。光风柳外摇,春色壶中宛。徙倚憩书屋,俯仰眄云。池阳冰渐脆,墙阴雪初软。嫩莎忽已萌,生稊未能绾。孤琴何必抚,双鹤原堪款。几馀此静讨,逸兴复不浅。大哉造化功,妙矣韶华转。

    又御制《补桐书屋率题》:“温暾晓日一窗红,窗下工夫想像中。昔日今时犹历历,补桐书屋自双桐。”“枯枝早是中琴材(截旧桐为四琴,亦于是室藏之),新干扶疏翠影堆。净几明窗重得句,肯教虚度此频来。”“石门松影郁萧森,书室三楹倚碧岑。阶下淙淙鸣曲注,朱弦不奏亦琴心。”

    乾隆十四年御制《补桐书屋作》:“书屋萧闲砚席清,嫩阳堪爱一窗明。静中底觉华年近,时听街衢爆竹声。”“松门石磴步徘徊,五色云中望台。最爱庭柯馀雪在,错疑昨夜绽寒梅。”“每教旧句联新句(曾为补桐书屋图挂之壁间,数年来于此得句,即复书之),可识今年即去年。忧乐向来何处著?惟馀省岁念无迁。”

    乾隆二十一年御制《补桐书屋》诗:诘曲玲珑石径深,每来端是称予心。新枝萋菶待三月,旧树风华在四琴(斫旧材为四琴各有名,箧藏室中)。题壁诗成今续昔,开函书展昔犹今。窗前正作纷糅势,却为农祥喜不禁。

    乾隆三十五年御制《补桐书屋戏题》:新柯旧树已枝齐,突兀庭前叶未萋。欲问草衣双立者(桐畏寒,北方冬季必收束其枝,缚草护之),可同啮缺与王倪?

    〔臣等谨按〕 补桐书星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馀不备录。

    乾隆六年御制《题瀛台随安室》诗:随安者,取其随所遇而安之义。故凡胜地虚庭,明窗净几,无不以是颜其轩,盖藉以触目会心云耳。 书室依林俯碧澜,文窗纱绿称遐观。庭虚松柏泛清籁,坐久衣裳生峭寒。触目有怀皆远俗,忘言何处不随安。炉烟昼永禽鱼适,长啸一声天地宽。

    乾隆四十年御制《随安室》诗:随安旧书室,是处与题名。况昔栖迟地(雍正二年曾居此读书),如闻占毕声。几曾德业进,空忆就将情。所愧宣尼语,三年曷有成?

    〔臣等谨按〕 随安室御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馀不备录。补桐书屋又折而东为待月轩。(《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待月轩东室联曰:“写楹常看霞生际,对坐宛当月上时。”又曰:“半奁绿水菱花对,一帧青山画幅横。”南一间为海神祠。北建六方亭于石岩之上,颜曰“镜光亭”。绿树环绕,浓阴如绘。有桑柘一株尤苍古,旁临水际,构亭于水中,为刃鱼亭。转石径而南,为牝谷。

    乾隆二十八年御制《刃鱼亭》诗:池上为亭号刃鱼,曲栏屟步偶凭诸。陡思大雅灵台什,不觉怡然觉愧如。

    乾隆三十九年御制《待月轩》诗:太液东临埼岸,假山西倚碧嶒。素娥自应早见,绿字雅合名称。谁此依依心迟(去声),对其贴贴波澄。我惟偶来便去,待月于斯未曾。

    又御御制《镜光亭》诗:临水虚亭号镜光,微风不动液池沧。岸傍人柳非昔树,常乃幻知幻是常。

    〔臣等谨按〕 刃鱼亭诸处御御制诗,皆恭载首见之篇,馀不备录。

    绮思楼西崇台北为长春书屋,后室曰“漱芳润”。(《国朝宫史》)〔臣等谨按〕 绮思楼之西,山上为台,额曰“八音克谐”。

    长春书屋三楹南向,联曰:“松烟冲翠幄,云径绕花源。”又联曰:“淡荡青阳盎,棼瑞旭舒。”后门额曰“延爽”,曰“导青”。东室额曰“宾凤”。联曰:“闲庭不改风还月,欹案依然易与诗。”又曰:“商鼎周彝自典重,槛葩苑树相芬芳。”西室额曰“学林”。联曰:“庭饶芳毯铺生意,座有芸编结古欢。”又联曰:“鸟吟花笑自馀乐,月白风清无尽藏。”漱芳润联曰:“胜地尚传诗句在,好山合作画图看。”又内室联曰:“悟物思遥托,悦心非外求。”西穿堂联曰: “地高游目远,云敛骋怀宽。”

    乾隆二十四年御制《赋得漱芳润》:时雨圣门化,心源学海通。既因倾沥液,庶得契鸿蒙。座拥琳琅府,神游翰墨丛。张公辞善颂,陆氏义弥崇。晰理诚无斁,研精转不穷。若论亲切句,恒在典谟中。

    〔臣等谨按〕 漱芳润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馀不备录。长春书屋西池亭曰“怀抱爽”。(《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怀抱爽左右山石间有剑石二,恭勒皇上御书曰“插笏”。

    仁曜门东,沿堤过昆仑石渡桥,桥上有亭曰“垂虹”。又沿堤东南一亭曰“俯清泚”。(《国朝宫史》)

    御制《人字柳赋(有序)》:西苑南液池北岸有人字柳者,数百年以上物也。今秋仆于风,命补种之,因成是赋。 忆行春于癸酉,赋南苑之双柳。叹宾主其莫恒,感新旧为非偶。归而禁籞偶临,池岸闲走。若人字柳者有言,寓以意而非口,曰:树有菀枯,奚与人世?彼补植者已是赝鼎,则体物者宁非多事?尔时虽心知其非,而莫能与之为议也。逮今秋之孟月,忽终风之落天。乍似轰雷耾々而有如熛怒弗止,振萚蓬蓬而遇辄摧坚。葱菁者亦莫不偃,婆娑者安望其全?然而葱菁者暂偃而其身复起如故,婆娑者难全而连根遂以仆焉。爰命奉宸,例视海子。种仍各根,培植而冀其生成;合为一树,绞缚而无分彼此。灵和殿前,何异张绪当年;上林苑中,漫称公孙病已。于是两足分立,一项挺成。俯液池以写影,望台而驰情。则何异楼阁东风,听歌舞于宣德;荆凡南国,阅纪载于春明者哉!乃对人字而歌曰:昔议双柳,今何若兮!使无补种,终寂寞兮。实固非久,名可托兮。人字若答而歌曰:名实胥幻,谁恒在兮!成则有坏,匪爱实害兮。一之为甚,岂可再兮!

    乾隆十七年御制《赋得太液柳》:人字低临太液池,栽培谁辨永宣时?居然后老同彭祖,未觉先零傲悦之。春景青瞳仍望望,秋风绿发故丝丝。世间松柏翻难并,得地延年意可思。

    〔臣等谨按〕 太液柳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馀不备录。俯清泚稍北曰淑清院。(《国朝宫史》)〔臣等谨按〕 淑清院,皇上御书额曰“水流云在”。

    乾隆七年御制《淑清院见桃花始开泛杯有作》:琤𪻐韵里繁枝斜,才苞锦缬迟蒸霞。如是色声堪静悟,不必能听倩绿芭。峭寒尚切披香殿,青韶却酿淑清院。天公濯垢认三生(昨日微雨),今朝恰见春风面。

    乾隆十五年御制《淑清院》诗:石径度流泉,奇探小有天。树垂冰作雨,砌暖玉生烟。屈膝红墙绕,渊蜎紫阁连。不如深翠处,精舍作幽偏。

    〔臣等谨按〕 淑清院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馀不备录。淑清院东北有室曰“葆光”。(《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葆光室额为圣祖御书。皇上御书联曰:“天向淡间无碍迥,云从闲处有馀姿。”又联曰:“心触清机亲翰墨,目游润景足精神。”

    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葆光室》诗(康熙年间皇祖御题扁额也):假山阅世如太古,穿幽乃造十笏所。上有诡石耸云根,下有渫泉淙神乳。注焉不竭酌不穷,两字葆光威凤舞。羹墙宛忆神尧年,艾蓬谁究蒙庄语?

    〔臣等谨按〕 葆光室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馀不备录。淑清院左渡桥为韵古堂。(《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韵古堂旧为“蓬瀛在望”,乾隆己卯平定回部,捷音甫至,适江右大吏献临江新获周铸锺十一枚。皇上考定为锺,贮之堂内,易名“韵古”,有御制《韵古堂记》,恭录卷内。

    御制《韵古堂记》:韵古堂因何而作也?曰:用旧堂而易以新名,是易也,非作也。然则因何而易也?曰:以获古锺贮之斯堂,易其名,亦可云作也。锺之出以临江。牧者物色坡陀间,掘地而得古锺十一,地方大吏以闻,传致阙下。辨其名,知为周时所铸,是宜膻芗其事而为之记也。堂在淑清院南,临液池可望瀛台,故旧名曰“蓬瀛在望”,而今易之为“韵古”也。盖自黄帝命伶伦与荣将铸十二锺以和五音,是锺之于乐为最古。黄锺而下,三分损益,上下递生,黄锺定而八音六律无不定,以立均出度,纪之以三,平之以六,成于十二,以为万事根本。故帝王制礼作乐,莫不以是为棘。或曰锺大小殊,编锺大小同,其说如何?律锺之说又如何?曰:八音无非律,磬亦律磬,琴亦律琴,其他诸乐无不皆然,独钟云乎哉?然金声而玉振之,金为始,故曰律锺。非编之外别有所为律锺也。云有律锺者,笃古泥而不知音者也。锺大小殊而厚薄同,编锺大小同而厚薄殊。其不同者,正所为同也。且如排箫长短殊而一孔,长箫一器而六孔,长箫编锺之说也,排箫锺之说也。故锺排箫先出而编锺长箫后出,此首创质朴椎轮大辂之义也。律应十二锺,缺其一,为补成之,以全厥初也。聆其声颇不合于今律,则以古器经久而移其本音,古人论之详也。我圣祖心天之心,政古之政,亲考律吕,正齐量,无不大当,而独未及锺者,岂以时将有待,故引而未发耶!今既得古锺于西师奏凯之时,则阐前开后,备八音之正撰,垂一代之鸿规,在此时乎,在此时乎!故因记韵古堂而申其义如此也。

    乾隆二十七年御制《韵古堂》诗:西江出锺,东壁稽册府。定乐概增今(今以临江得古镈锺仿铸入乐,副以特磬,备十二律,声振始终之节,古锺阙一者并为补足,弆之堂中),藏器号韵古。服尧之服颂尧言,不行尧行尧岂然?韵古颜堂吾恧旃,斯民三代语不刊。安得华胥风现前!

    乾隆二十八年御制《题韵古堂》:古屋液池边,古锺依律编。周回十二月,隐现几千年。讵曰音归正?还教阙补前(古锺十一,得自江西临江,廷臣辨识以为周器。补成十二,悬于此堂。并详加考正,定以古镈锺即系律锺。敕乐部嗣后用乐各按十二月律吕,悉以律锺起调,以协雅音)。无能致率舞,只合此高悬。

    乾隆二十九年御制《韵古堂》诗:锺特磬均依古,所为(去声)西江古器呈。遂使笙簧无舛律,乃知天地有元声。溪堂在篪常含韵,春祭聆章正叶平(本朝中和乐皆以平为章)。邹孟设如诵服服,放勋益切勉行行。

    乾隆三十八年御制《韵古堂》诗:锺因以获西江,易额溪堂贮六双(向因江西临江得古镈锺,尝厘定宫悬声振之节,仿铸入乐,并制特磬,用章条理。其古锺阙一者,兼为补完十二,贮之堂内而额今名)。居易华原吟乐府,匪今伊昔古声庞?

    乾隆三十九年御制《题韵古堂》:西江古器列南台(瀛台又谓之南台),有暇于斯每一来。考羽量宫逊未矣,《关雎》、《麟趾》缅悠哉!春音正叶和而盎,冰鉴犹呈朗以皑。礼乐周官因可溯,其间揖让那能陪?

    乾隆四十二年御制《韵古堂》诗:堂以贮古锺,因之名韵古。问锺何由来,出自西江土(己卯冬,临江得古锺十一,辨其为镈锺,命铸以补足之,弆此堂中,因名之曰“韵古”,详见昔所作记)。剥蚀岁月深,无复辨徵羽。偶存中郎思,步兵犹可睹。复古不易哉,欲言意先怃。

    〔臣等谨按〕 韵古堂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馀不备录。韵古堂左侧有垣门,门东为流杯亭。(《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垣门石刻圣祖仁皇帝御书流杯亭额曰“曲涧浮花”,皇上御书额曰“流水音”。联曰:“积素坠枝全作雨,悬流落涧半成冰。”

    御制《过曲涧花香游流杯亭日知阁诸胜》诗:西苑旷且奥,肇自明代作。琼华万玉堆,太液千夫凿。平地起蓬瀛,城市而林壑。松篁几百年,参天秀崖。秋深鸿雁鸣,春暖桃李灼。肃庙求神仙,林亭更开拓。方士朝扶鸾,虚皇夜飞鹤。丞相冠莲花,将军赤符缚。鸡犬倏已升,殿宇还如昨。盛朝建邦畿,旧制因城郭。何独废西苑,姑亦存其略。高居非昔比,偶幸行宫若。雍正二年夏,承恩开讲幕。避暑供游息,胜迹频探索。湛湛芳草青,泼泼游鱼跃。葱葱梧桐枝,烂烂莲花萼。或宴水云榭,佳景开芳酌。或赋迎薰亭,妙句随兴落。师友得从容,昆弟善笑谑。是秋猎塞北,奇峰峭天削。回思此间山,宛似日出爝。因缘不复至,抚景怀佳约。时过玉𬟽桥,波光含漠漠。烟际辨楼台,松竹纷竿龠。弹指十年间,何异风鸣铎?前日重来游,未能穷其乐。遥瞩淑清院,冻岸不可泊。今朝好风景,迟日中天爚。步自瀛台桥,踏冰行𫏋々。干芦寻曲径,虚殿开金钥。穿云洞户深,步石川梁迮。乃知洞里天,自与寻常各。冬深景寂莫,翠剩琅玕萚。闲坐流杯亭,更登日知阁。会心濠濮间,呼朋嗒然噱。其北乃假山,巉岩何磊硌!攀缘径绝处,深涧戏腾踔。时我径过之,我童犹畏却。其上挂瀑布,结构俨庐霍。飞沫杂冰流,玉牙排龂。其池乃不冻,疑有冯夷托。当年观鱼亭,尘土生珠箔,归鞍适然返,聊尔何住着。我闻山水缘,好者不为恶。何必买山钱,底须蜡芒?前居水中萍,兹游林里雀。异日得清暇,还教度略彴。

    〔臣等谨按〕 御制《过曲涧花香游流杯亭日知阁诸胜》诗载于《乐善堂集》,今恭录卷内。

    乾隆九年御制《题瀛台流杯亭》:凭栏俯碧流,佳景喜相酬。素色因心净,清音与耳谋。仙人捧醇酎,春鸟弄箜篌。恶旨思前戒,盈科悟进修。〔臣等谨按〕 流杯亭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馀不备录。

    流杯亭北为素尚斋。(《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素尚斋联曰:“花香鸟语无边乐,近景遐观取次拈。”又曰:“昼永花香醺似醉,雨收天色碧于蓝。”

    乾隆二十一年御制《素尚斋》诗:瀛台金碧辉,淑清泉石邃。泉石大家四,金碧将军二。画品有定评,奚烦重致议?所以临西苑,淑清必一至。倚岩架朴斫,古树围蓊萃。迸水流不冰,诡峰飞欲坠。斋名取山庄(避暑山庄有此名,昔曾留咏),敬识圣人意。崇情返朴真,浇习防浮伪。两言契葛亮,六策怀贾谊。用当座右铭,浴德期纯粹。

    乾隆二十四年御制《素尚斋》诗:朴斫冠(去声)峥嵘,云窗幽且明。琴书无不备,几研有馀清。春夏秋冬景,飞潜动植情。于斯设絜矩,吾独取匡衡(匡衡有云:“治天下者审所尚而已。”)。

    乾隆二十五年御制《素尚斋小憩》诗:胪传蒇鸿仪,夏凊询慈履。于焉返御园,更衣取便迩。黼芾入山林,笑未能免矣。雨后峭蒨佳,石激声更美。书堂栖嵚崎,素尚宗尧旨。西苑及仙庄,何必分彼此(避暑山庄内亦有此斋名,皇祖御题也)?怡神既远尘,得句亦戒绮。士习与文风,斯之系深企。

    乾隆三十九年御制《素尚斋》诗:曲径称步延,朴斋足兴遣。素尚我所名,山庄实数典(避暑山庄中素尚斋,皇祖所题额也)。塞外彼致易,苑中斯逢鲜。台金碧辉,胜朝遗迹辨。欲问录春明,二者孰为善?

    〔臣等谨按〕 素尚斋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馀不备录。

    素尚斋西有室,曰“得静便”,向南室曰“赏修竹”,廊曰“响雪”。(《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得静便额为皇上御书,联曰:“境诣幽惟却藻缋,水澄波处养天真。”斋东叠石,上镌御书曰“紫云”,曰“功夺造化”。赏修竹额为圣祖御书。左右廊之北,皇上御书额曰“响雪”。联曰:“庭竹张真画,阶泉滴暗琴。”

    乾隆二十三年御制《响雪廊》诗:曲廊曼接千尺雪,淅淅常闻响碎霙。体物既堪方静色,忘怀雅合晤清声。

    乾隆二十七年御制《赋得赏修竹》诗:淑清胜以竹,题额眄尧年。个个琳琅列,声声角征悬。四时皆入赏,千亩只虚传。护径数竿足,画窗一帧便。古今常有契,风月总无边。元凯如堪拟,吾方意渴贤。

    〔臣等谨按〕 响雪廊、赏修竹御制诗,皆恭载首见之篇,馀不备录。响雪廊东南室曰“千尺雪”。(《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千尺雪额为皇上御书,室左右门额曰“凝华”,曰“流霭”。联曰:“书遇会心皆可读,泉能蠲虑剧堪听。”并御书。

    乾隆十八年御制《千尺雪》诗:吴下寒山爱佳名,热河田盘率仿作。松涛泉籁或仿佛,路遥岂得常凭托。咫尺西苑传春明,结构颇具林涧乐。四百馀年树石古,峭蒨信佳究穿凿。我书三字题檐端,亦有雪花拂檐落。揣称终疑未恰当,雪后今来一斟酌。人之称也徒彼哉,天之然兮谁此若?

    乾隆十九年御制《千尺雪》诗:借问真佳处,端惟心畅时。瀑声新雨壮,夏日小年迟。茗碗原堪瀹,缣图偶慢披。神游三即一(千尺雪昉于吴中,西苑、田盘、热河皆有之,各为之图,四图合贮一函,分藏其所。每至一处,展图即得其三,故云),区别亦奚为?

    乾隆二十一年御制《千尺雪》诗:新年行乐小蓬瀛,泉石天然爱淑清(院名)。水阁向称千尺雪,春朝喜值六花霙。迷离上下喷珠玉,应答琤琮奏管笙。迟却寒山素梅约,长宜防误恤民情(前已降旨今春南巡,因去秋吴中偏灾,命有司赈恤为急,特缓省方之期)。

    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千尺雪》诗:玉泉流出注长河,迸石引来太液波(地当液池之南,甃闸引池,水由石罅出,跳珠悬瀑。溯玉泉来脉,自长河分汇西苑,凡二十馀里)。便是吴中果千尺,较兹源远逊犹多。 飞流洽濈激嶙峋,小阁三间对水滨。篾鼎茗瓯俱恰当,笑终不是味闲人。

    乾隆三十八年御制《千尺雪》诗:临泉亭子又新春,辋水沦涟冰底循。千尺原来出假藉,积成盈尺喜诚真。 四图展一却含三(寒山、避暑山庄、静寄山庄、与此淑清院,四处各贮千尺雪图,每一处兼备其四,积年题咏相续),宝塔华严类合龛。即目今朝生别会,孰真孰假个中参。

    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千尺雪》诗:回廊下转接溪斋,面对飞流落涧涯。想像寒山听雪阁,春音春物总相谐。 千尺雪虽假藉名,较真雪却有馀声。设非真者仍堆积(岁内瑞雪屡沾,兹新正二日又逢优霈五出,实兆农祥),假亦倩谁作证明。

    〔臣等谨按〕 千尺雪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馀不备录。千尺雪又东为鱼乐亭。(《国朝宫史》)

    〔臣等谨按〕 鱼乐亭中横石恭刊御书曰“个中自有玉壶冰”。

    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鱼乐亭》诗:禽去绝骇惊,涨生任潜跃。岂必藉濠梁,今来识鱼乐。

    〔臣等谨按〕 鱼乐亭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馀不备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