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二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难问品第五

于是,明网菩萨白世尊曰:“持心梵天而从如来闻说大哀,所分别法不喜不戚。”

持心答曰:“设族姓子修知二行,彼人则有欢喜愁戚,真际所处永无二事,由是之故不喜不戚。犹如幻师所幻奇异之术,又彼化人所行而至无喜无戚。是族姓子已得游入诸法自然之相,自然睹于如来所现变化,不喜不戚。如来所化,闻于如来所说辩才,不喜不戚。假使如是分别诸法,一切如幻等无差特,不于如来殷勤喜悦,不于众生有下劣意。”

明网又曰:“仁者已解诸法幻相乎?”答曰:“族姓子!假使有行诸法有处乃能问斯。”

又问梵天:“仁何所行?”答曰:“一切愚夫所遵行者,吾之所设行在于彼。”

又问:“愚夫行淫怒痴狐疑,计身是吾躯体,是我所有,行在邪见,云何仁者行在于彼?”答曰:“卿为欲令凡夫之士,至无凡夫成就法乎?”

报曰:“吾不欲乐凡夫之事,安当志于诸法成就乎?喻族姓子,一切诸法无所成就,法无所住无积聚处,无有结恨无所忘失,亦无怀来报应不也。”

答曰:“族姓子!离淫怒痴不行诸法,是谓为相,有行凡夫斯贤圣行,其有行者则兴二事。又,族姓子!一切所行为无所行,一切所教为无有教,一切所处为无所处,一切所趣为无所趣。”

又问梵天:“何谓一切所行为无所行?”答曰:“假使遵行亿百千姟诸劫之教,不知法性之所增减。以是之故,一切所行为无所行。”

又问梵天:“何谓为一切所教为无所教?一切所处为无所处?”答曰:“一切诸法,如来所教,如来所处。以是之故,一切所教为无所教,一切所处为无所处。”

又问:“何谓一切所趣为无所趣?”答曰:“计无有人有所趣生,以是之故,一切所趣为无所趣。”

尔时,世尊赞持心曰:“善哉!善哉!若欲说者当造斯讲。”

于是,明网菩萨问持心曰:“如向仁者所说,一切愚夫所行,吾之所修行在于彼。设如是者,则为致行有所获矣?”答曰:“岂可游在所生致所行也。”

又问梵天:“设不游生,焉能教化于众生乎?”答曰:“犹若如来之所化生,吾如彼生。”

又问:“如来所化岂有生乎?”答曰:“宁有变现所当现乎?佛之境界谁所兴乎?”

报曰:“有现所现及与境界,虽有所现为无所现。”答曰:“吾之所生当造斯观,其所生者因缘立界。”

又问:“仁者岂为因缘生死行乎?”答:“吾无因缘生死之行。”

又问:“以是之故,何所因缘而缘境界有所恐惧?”答曰:“犹如因缘,因缘界惧亦复如是,计无本者无所退转。”

于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有人而与斯等诸天龙俱,入于言辞获福无量。所以者何?如今,世尊!能得逮闻斯诸正士之所名号,为甚快矣!何况乃值讲说法乎?譬如有树生立于地,而于虚空现于茎节枝叶华实。如是大圣,斯诸正士之所行相,当作斯观,住于诸法而现所生终始存没,周旋往来现诸佛土,而以上妙如是比慧,无碍辩才自在游已。已见如是智慧变化,何族姓子及族姓女,不发无上正真道乎?”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普华,谓舍利弗:“今者耆年,岂不得入此法性乎?佛说耆年智慧最尊,何故不堪如是感动所变化乎?”答曰:“世尊说余于声闻上知其境界。”

又问:“众可解说法境界乎?”答曰:“不也!”

又问:“云何耆年有所讲说如其境界?”答曰:“如其所入所说亦然。”

又问:“耆年能令法性无边际乎而造证耶?”答曰:“如是。”

又问:“何谓随其所入所说亦然?唯舍利弗!随其所入之所节限,有所讲说节限亦然,则为限节自缚法性也,其法性者无有边际。”

又问普华:“其法性者无入相乎?”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法性无有入相,然于法性无所入相,仁何因设殷勤法性志解脱乎?”答曰:“不也!”

又问:“若于平等顺如所入法性亦然。”答曰:“普华!吾身欲见亦欲闻之。”

答曰:“唯舍利弗!云何法性为有所念?一切诸法为有所说有所闻乎?”答曰:“不也!”

又问:“仁者何故说言欲有所见有所闻乎?”答曰:“普华!世尊说曰:‘则有二人得福无量:专精说法,一心听者。’以是之故,仁者讲法,吾当听之。”

梵天又问:“耆年岂能灭于思想,而思惟定听于法乎?”答曰:“族姓子!其灭定者,无有二事听法之理。”

报曰:“耆年舍利弗!身宁乐志乎?寂于本净及诸法乎?”答曰:“如是,族姓子!一切诸法本净寂灭。”

报曰:“是故,耆年舍利弗!不能堪任常定听法。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本悉寂静。”

舍利弗问:“卿族姓子!宁能堪任不从定起而讲法乎?”答曰:“唯然,舍利弗!省察诸法岂可获乎?而仁说言不从定起能说法耶?”答曰:“不然。”

梵天又曰:“是故,仁者,一切凡夫愚戆之党,常得定意。”

耆年又曰:“凡夫愚戆以何定意而三昧乎?”答曰:“一切诸法而无所趣,斯曰常定。”

又问:“如是等习凡夫愚戆,及与贤圣无差别乎?”答曰:“唯舍利弗!诚如所云,吾之所察,又不欲令凡夫愚戆及与贤圣造若干也。所以者何?诸贤圣法无所灭除,愚戆之法亦无所兴,犹法界等,以斯之故,无有度者。”

则复而问:“族姓子!诸法无本为何谓耶?”答曰:“如耆年身所分别知,岂复兴发贤圣法乎?”答曰:“不然。”

又问:“仁为灭除凡夫法乎?”答曰:“不也!”

又问:“岂复逮得贤圣法乎?”答曰:“不也!”

又问:“宁复分别凡夫法乎?”答曰:“不然。”

又问:“云何耆年分别知时?”答曰:“如所闻法离于凡夫则为无本,平等亦如无有解脱,灭度亦如无本亦如。”

答曰:“唯舍利弗!其无本者无有差别不若干也,其无本者无所归趣。所谓无本,如无本者一切诸法悉入无本。”

于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犹如大火炽盛赫奕无所不烧,诸族姓子亦复如是,诸所说法皆分别了,一切法性处靡不尽。”

世尊告曰:“然,舍利弗!诸族姓子讲说法性,如汝所云。”

尔时,明网菩萨谓舍利弗:“佛叹仁者智慧为尊!叹于耆年以何智慧?”答曰:“明网当知,诸声闻中倚于音声,但自照身而得解脱,叹我于中而为尊耳,不在菩萨而有智慧也。”

又问:“唯舍利弗!察于智慧有言相乎?”答曰:“不然。”

又问:“其智慧者行不普乎?不平等耶?”答曰:“如是,诚如所云,智慧平等。”

又问:“何故诸法普等乃为智慧,而反讲说智慧之限?”答曰:“然,族姓子!智慧法性无有边限,系在限者从其境界,因本慧行而有所入。”

又问:“仁之所知,其无限者而可限乎?”答曰:“不然。”

又问:“以何齐限而自系阂有所说乎?”时舍利弗默然无言。

于是,贤者大迦叶承佛圣旨,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明网菩萨何故号曰为明网也?”

于是世尊,见于耆年大迦叶请,欲令众会德本具足,告于明网:“汝族姓子!自现本德所造之业而致净光,当为天上及世间人显示晖曜,令菩萨众所为善本志纯熟者,或发道心使得精进。”

明网菩萨闻佛音诏,更整衣服,便从右掌缦网指爪寻放光明,通彻无量不可称限,照于十方诸佛国土无有边际,而悉普周一切无量不可计会诸佛世界。地狱、饿鬼、畜生、群萌、盲聋喑痖、跛蹇疾病、尪羸狂𫘤愚冥、怀淫怒痴、裸形不蔽,若饥若渴,若系若缚,贫匮丑陋,老耄年迈法应当死,悭贪嫉妒,犯戒瞋恚,懈怠放意,恶智无信而无博闻,不知惭愧,堕于邪见六十二疑,生于八难不闲之处,悉蒙斯光寻时皆安。时彼众生则无贪淫,不患瞋怒,不迷愚痴无有结恨,亦无热恼。

当尔之时,世尊之前诸来众会,菩萨、声闻、天、龙、鬼神、犍沓惒、阿须伦、迦楼罗、真陀罗、摩睺勒、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普现一像悉为金色,一切等现,相好形容皆如如来,普现一等无见顶相。身如金刚,一切尽坐自然莲华,珠交露帐,众宝之盖,一切悉等而无差别。现自然身如佛无异,一切色身悉获安隐,犹如菩萨逮得三昧各兴欢豫。彼时众会怪未曾有,各各相见,悉如世尊而无差别,不复自睹疵瑕之体。

适放是光,寻时下方有四菩萨,自然踊出叉手而住,各自念曰:“今者当礼何所如来?”

空中有声则语之曰:“明网菩萨殊特光明,普令众会悉现一色为如来像。”

时四菩萨得未曾有,则举声曰:“假令至诚吾等所建,如今所睹像色一类无异,诸法平等而无差别。以斯真谛而无虚者,吾等特当睹能仁佛瑞应之体,设见如来当奉事之。”

于时,世尊莲华交露师子之座,去地七尺。时四菩萨稽首佛足,俱发声言:“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来智慧不可穷极。明网菩萨本性清净德愿乃尔,演其光明令诸众生威容颜貌所现若兹。”

于时世尊告明网菩萨:“汝族姓子!还摄光明所显弘曜,以作佛事多所建立,令无量人志于道心。”

明网菩萨闻佛教命,则还摄光。应时众会一切如故,威仪礼节复现如前。如来独处于师子床,耆年大迦叶,前白佛言:“斯四菩萨,从何所来?”

四菩萨曰:“吾从下方异佛界来。”

又问:“世界所名?”答曰:“众宝普现。”

又问:“如来、至真其号云何?现说法乎?”答曰:“号一宝盖如来,于彼讲法。”

又问:“彼之世界去是远近?”答曰:“世尊知之。”

又问:“仁等何因至此?”答曰:“明网菩萨演放光明,吾于本土见其光明下方佛国,闻于能仁世尊、明网之名,故诣此土欲觐世尊稽首奉事,欲睹正士明网菩萨。”

时大迦叶前白佛言:“众宝普现世界,一宝盖佛土,去是几所?”

佛告迦叶:“下方去此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乃得众宝普现世界,一宝盖佛所处,此四菩萨,从彼间来。”

又问世尊:“几如之顷乃达到此?”告曰:“一发意顷便来至斯。”

迦叶白佛:“难及大圣!菩萨大士所放光明,神足圣达巍巍如是。明网菩萨演其光明照远无际,斯四菩萨,寻即至此,其谁见是神足威变智慧所为,而不愿乐建立大乘?”

世尊告曰:“如汝所云,诸菩萨行不可思议,声闻缘觉所不能及也。”

问谈品第六

于是,大迦叶谓明网菩萨:“族姓子光犹若如来,威容姿颜紫磨金形,众会蒙曜色像普齐。”答曰:“唯大迦叶!当问世尊而发遣之,耆年寻时前问大圣。”

佛告迦叶:“明网菩萨得为佛时,当尔众会悉紫金容咸乐一义,同心笃信达诸通慧,无有声闻缘觉之名,纯诸菩萨大士之众。”

迦叶白佛:“其有菩萨生彼佛土,便当谓之为如来耶!”

世尊告曰:“如是,迦叶!如尔所言,便当谓之为如来也。”

尔时,四万四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愿生彼土,异口同音佥共叹曰:“明网菩萨得佛道时,吾等悉当生彼佛土。”

于是,迦叶复白佛言:“明网却后几如,当成无上正真道为最正觉乎?”

佛告迦叶:“自问明网久如成佛,当为汝发遣之。”

耆年迦叶问明网曰:“仁族姓子!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为最正觉乎?”答曰:“唯迦叶!若有人问言,幻师化人,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为最正觉乎?以何答彼?”

报曰:“族姓子!幻师所化虚而无实何所答乎?”答曰:“如是,一切诸法犹如幻化自然而成,何问如斯:仁当久如成最正觉?”

又问:“云何族姓子?犹如幻师所化,幻者寂漠不可分别,无有想念亦无言辞,仁谓诸法亦如是乎?以何限节利益众生开导之乎?”

答曰:“如道自然人亦自然,如人自然幻亦自然,如幻自然众生自然,如众生自然,诸法自然亦复如此。唯大迦叶!以计于斯,不当观采有益无益,亦不有利亦不无利,无度不度。”

又问:“不立众生于佛道乎?”答曰:“如来之道有立想乎?”

报曰:“不也!以是之故,吾不建立众生之类于佛道也,亦不令志声闻缘觉又问。族姓子!如今仁者,于何所立?”答曰:“如无本立,吾之所立亦复如是。”

又问:“如无本者则无所立,亦无退还。”答曰:“如是,犹如无本而无所立,亦无退还。其无本者,亦复如兹,立无所立。以是之故,吾谓诸法无立无退。”

又问明网:“仁者!何以开化众生,而言无立无退还乎?”答曰:“其有解达,志有所愿,微妙之事,不化众生,其于诸法有退还者,亦不开化。”

又问:“卿族姓子!不还众生出生死乎?”答曰:“吾亦不得生死事,亦无所见,况还众生。”

又问:“仁者岂不化于终始展转众生之伦至泥洹乎?”答曰:“吾亦不得泥洹,亦无所见。何因劝化众生类乎?譬如族姓子,设无始终不得灭度,今何以故劝化开导无央数人行佛道乎?斯等众生不求灭度耶?”答曰:“假使菩萨,若得生死者有泥洹也。为众生想而言有人以行佛道,不可为菩萨,不当谓之求于佛道也。”

又问:“卿族姓子!于何所行?”答曰:“吾身所行,不行生死,不行灭度,无众生想。唯大迦叶!向者问言,于何所行?如化如来之所行者,吾之所行亦从于彼。”

报曰:“族姓子!如化如来不有所行。”答曰:“一切众生相亦如是,不当观之而有所行也。”

又问:“族姓子!观众生行相如是乎?何故众生行淫怒痴?”

“其化如来,无所染污,亦无结恨,无所忘失,是故耆年,今欲相问,如其所知以报答之。又如耆年,岂为有此淫怒痴乎?”报曰:“不然。”

又问:“其淫怒痴宁为尽乎?”报曰:“不然。”

“假使耆年无淫怒痴,亦不灭除,其淫怒痴徙著何所?”报曰:“唯族姓子!愚痴凡夫处于颠倒,思想众念有所慕求,应与不应,则便习行于淫怒痴。又诸圣贤,则以法律觉了颠倒,便不习行思想众念,无应不应,则便无复淫怒痴也。”

“于迦叶意所忆云何?其处颠倒而生诸法,从致法耶!因有所生?为无所生?”报曰:“族姓子!其不有生则无所生。”

答曰:“唯然,大迦叶!意趣云何?其不有生无所有者,宁有所生乎?”报曰:“不然。”

答曰:“如是,唯大迦叶!其不有生欲令生者,于何所生乎?”报曰:“不然。”

又问:“耆年为求所生,缘是致生淫怒痴乎?”报曰:“不然。”

答曰:“以是之故,唯大迦叶!何从得致淫怒痴乎?众生猗著致尘劳耶?”报曰:“如是,如是,族姓子!一切诸法本为悉净无淫怒痴。”

答曰:“吾以是故,而说此言,一切诸法悉如幻化,如来自然之相。”说是语时,四万四千菩萨,得柔顺法忍。

于是,大迦叶白佛言:“其有目见明网菩萨,不归恶趣,诸魔官属不能得便。假使有人闻说法者,斯菩萨等终不堕落声闻缘觉所处之地;其见教授有所讲者,佛已叹于明网菩萨国土之德。”

佛告迦叶:“明网菩萨所游佛土,则所游处开化度脱无数众生。迦叶!为见诸族姓子蒙光者乎?”答曰:“已见。”

世尊告曰:“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芥子,斯数可知别其多少;明网菩萨所开化人立于佛道,不可计量。迦叶!欲知明网菩萨,假使众生见其光明,以权方便而说经法。

“又复,迦叶!听我所说,此族姓子国土差特,名德严净明网处所。明网菩萨,六百七十万阿僧祇劫,过是数已当得作佛,号普明变动光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世界名等集殊胜。适诣佛树则得为佛。其佛国土,无有诸魔及诸魔天,一切皆志无上正真之道。其佛国土以妙栴檀而为土地,世界平正犹如手掌若网缦也。其界众生身体柔软,土地和良安隐丰熟,一切众宝合成佛国,无沙砾石荆棘之秽,无有恶趣勤苦之患,亦无八难不闲之剧。

“其佛境域悉生莲华,斯诸莲华悉以宝成,其华甚香,若干种色。世界广大,东西南北不可称限。普明变动光王如来,有无央数诸菩萨众随其音声,佛法圣众威神变化,已光庄严逮总持藏,辩才无阂智慧名德,获大神通降伏众魔,志意所游常知羞耻,精修圣明以慧教化。”

佛言:“迦叶!又彼佛土不生女人,一切菩萨生宝莲华,自然长大。斯诸菩萨以禅为食,屋宅经行床榻卧具、宫殿浴池园观产业,譬若天上。其普明变动光王如来,所讲经法无文字说,唯诸菩萨蒙佛光明适照其身,即便逮得不起法忍,光明消竭淫怒痴垢,又其馀明至他佛界,消灭众生色欲之尘令无瑕疵,斯等顺律。”

佛告迦叶:“其光明中自然演出法门之音,出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诸法空哉,净一切见故;诸法无想哉,离想念故;诸法无愿哉,度三界故;诸法无欲哉,本净寂然;诸法无怒哉,蠲除众想;诸法无痴哉,离诸幽冥;诸法无来哉,都无所起;诸法当来哉,顺于游观;诸法无住哉,为自然立;诸法永度哉,无去来今;诸法无异哉,则为自然;诸法无生哉,为无报应;诸法无造报哉,无所兴故;诸法无作哉,因行而起;诸法无形哉,缘念而有;诸法无貌哉,离诸所生;诸法审谛哉,觉了真实;诸法至诚哉,为同一等;诸法无人哉,无获人故;诸法无寿哉,为真究竟;诸法愚𫘤哉,不受教故;诸法护视哉,蠲除诸结;诸法无著哉,为无热恼;诸法无近哉,本净无尘;诸法一品哉,真际寂然;诸法澹泊哉,为一等定;诸法住本原哉,因对而发;诸法无本行哉,而缘破坏;诸法等御法哉,一切普入;诸法无缘哉,不相杂错;诸法觉哉,顺如所现;诸法无为哉,无众事对。”

佛言迦叶:“是为普明变动光王如来光明,出是辈声,以斯光明而照菩萨因作佛事,其佛国土无有魔事无所妨废。”

佛言迦叶:“又彼如来寿无有量。”

于是,贤者大迦叶白世尊曰:“设使有人欲取佛国,当受清净佛之境界,亦当如斯,今族姓子,即当具足一切普备。”

佛言:“如尔所云,从不可计亿百千姟诸如来所,志愿清净。”

尔时,持心梵天谓明网菩萨:“今者如来,受族姓子决乎?”答曰:“梵天!如来皆受一切人决。”

又问:“云何授决?”答曰:“随其所作而受报应,斯为受决。”

又问:“以何因故授报应决?所以授于仁者之决?”答曰:“梵天!所谓缘者,身无所作口无言辞意不可见,是为罪福之所作乎?”报曰:“不然。”

又问:“其佛道者有行相乎?”报曰:“不然。道无有形亦无所有,道即无名而无行相。”

又问:“设无有行,岂可令道有行之貌而有获乎?”报曰:“不然。”

“是故梵天!当作斯说,设无所造无有果报,无有行貌无行貌性,乃名曰道。犹如道者,获者亦如受决,亦如不以行貌而受决也。”

又问:“族姓子!不行六度无极,然后授决乎?”

答曰:“如是,梵天!行六度无极然后受决。又复,圣贤舍一切尘,是则名曰施度无极;设无所行无所造者,是则名曰戒度无极;靡所不堪,是则名曰忍度无极。假使澹泊,是则名曰进度无极;随如应住,是则名曰寂度无极;而悉晓了,是则名曰智度无极。设令,梵天!若有菩萨而奉行斯六度无极,宁有行乎?”

答曰:“无有行也。所以者何?如应行者设有行者,有所行者则无所行,无所行者斯乃为行。”

答曰:“是故,梵天!当建斯说,无所行者则为道行。”又而梵言:“尔已受决至于道乎?设使法性已无本者,斯无本者所见受决,吾之受决亦复如此。”

答曰:“族姓子!其无本者及与法性悉无授决。”答曰:“授决之相亦复如是,犹如无本及与法性等无差特。”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其菩萨者为何所行而得受决,至于无上正真道乎?”

佛告梵天:“假使菩萨所行,不起于行亦无所灭,不行于善亦无有恶,不随世行亦不度世,无有罪行亦无有福,不犯于行亦无不犯,无有漏行亦无不漏,无有造行亦无不造,不为有行亦不离行,不专修行不离专精,无断除行亦无不除,无生死行亦无灭度,无有见行亦无所闻,无意念行亦无所知,而不行施亦无悭贪,不奉梵行亦无所犯,而无忍行亦无不忍,无精进行亦无懈怠,不行禅定无所专一,不行智慧亦无不智,亦无达行亦无所入。”

佛告梵天:“假使菩萨所行若兹,如来则为受斯决矣,当成无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设使,梵天!应如行者,有所行者志有所造。若行于道而起想行,若无想行而行于道,有所造行若无造行。行于道者,有所放逸无所放逸,有所戏乐无所戏乐,斯为道者则非道行。以是之故,梵天当知,莫作斯观,皆度一切诸所造行,则为菩萨乃得受决。”

又复问曰:“唯然,世尊!所谓授决而得决者为何谓耶?”

世尊答曰:“一切诸法除诸有二则名受决,于一切法而不造二则名受决,于诸所起而等众色则名受决,其身口意所为澹泊则名受决。”

佛告梵天:“吾自忆念往古世时,尔时有劫劫名喜见,而于彼劫供养七十二姟诸如来等,斯诸如来不见授决。复次,有劫劫名善化,于彼劫中加复供养二十二亿诸如来等,不见授决。复次,有劫劫名梵叹,吾于彼劫而复供养万八千佛,不见受决。复次,有劫劫名欣乐,吾于彼劫加复供养三百二十万诸如来众,彼如来等不见受决。过是然后,复次,有劫名大演,而于彼劫亦复兴出八百四十万诸如来众,吾悉供养斯诸如来,以若干种随其所安而奉进之,又彼诸佛不见受决。”

佛告梵天:“今吾一劫若复过劫,说诸如来所有名号,昔所供养诸佛之数,又复在彼净修梵行,一切布施所有供具靡不献进,遵一切戒而悉具足,奉忍辱慈离于结恨,殷勤精进,一切所闻皆苞览持,一心定意所行寂漠坐而专思,亦有讲问音声智慧,斯诸如来不见受决。所以者何?用所造行而有猗故。

“梵天!欲知当造斯观,皆当超度一切诸行,斯乃名曰菩萨受决。然后值见定光如来,尔乃获致不起法忍。定光正觉见授决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当彼世时乃超众行,具六度无极。所以者何?皆悉弃舍一切想故,是则名曰施度无极;蠲除一切所在缘使,名曰戒度无极;忍于诸性,名曰忍度无极;于一切行皆悉寂然,名曰进度无极;于一切念而无习行,名曰寂度无极;了本清净不起法忍,是则名曰智度无极。见锭光如来,寻则具足六度无极。

“吾初发意来,一切放舍,所可施与,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喻五莲华供养之德,不可相比无以为喻。

“从初发意布施知足,奉禁顺戒,忍辱仁和究竟受耻堪任于法,精进殷勤遵修不倦,禅定寂漠常无有着,从初发意观察智慧常不放逸,计斯智慧诸度无极,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不可相比无以为喻。是故,梵天!当造斯观,在彼世时,寻即具足六度无极。”

又问世尊:“云何具足六度无极?”大圣告曰:“不念于施,不著于戒,不想忍辱,不专精进,禅无所住,智慧无二,是为具足六度无极。”

又问:“假使具足六度无极,何所具足?”答曰:“设使具足六度无极,便即具足于诸通慧。”

又问世尊:“设具六度,云何便具诸通慧乎?”

答曰:“梵天!若等布施则等诸通慧,以等戒者则等通慧,设等忍者则等通慧,如等精进则等通慧,若等禅者则等通慧,等智慧者则等通慧,以能等此则等诸法,便能平等于诸通慧。

“复次,梵天!念具足施则具通慧,念戒念忍念进念寂念慧悉具足者则具诸通慧矣,离诸通慧念,斯名具足六度无极,备诸通慧也。如是,梵天!已能具足六度无极,则便具足诸通之慧。”

又问:“云何具诸通慧?”

大圣告曰:“眼不受色,耳不受声,鼻不受香,口不受味,身不受细滑,意不受法,其无有内,亦无有外,而不所由,亦无所受,亦不自念,具足周辩诸通之慧。已具足此,名曰诸通慧。

“眼不着色,耳声鼻香舌味身更意法,而无所著。以故如来慧无挂阂,所见无限达诸通慧,则复不受诸通慧也。所以者何?若欲成就诸通慧器,则不成器而无有器,已无有器则曰暴露,已能平等暴露行者,为诸通慧斯无所受。犹如,梵天!一切所为悉依猗空,空无所倚,一切悉达无所不知,而志求猗诸通之慧,如诸通慧无所猗求。”

又问世尊:“诸通慧者为何谓耶?何因名曰诸通慧乎?”

世尊答曰:“诸通慧者,假托名耳。悉无所著普了众行,无有声闻缘觉之事,名诸通慧;探一切念而疗治之,名诸通慧;而皆分别诸所至趣,名诸通慧;智不可限晓众生行,名诸通慧;分识一切随时而顺有所学,不复学缘觉之慧,无所不达应时现教,名诸通慧;等疗随行顺不失时,名诸通慧;晓知诸药所可疗者,名诸通慧;灭除众病,名诸通慧;拔诸挂阂猗著根原,名诸通慧;常三昧定,名诸通慧;了一切法无有疑网,名诸通慧;究竟普达靡所不知,开畅世间度世之慧,名诸通慧;综练分别,所说周备,一切敏达,梵天!是故名诸通慧。”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诸佛世尊而无有心,因慧名心心本清净,如来至真究尽晓了众生心行。唯然,大圣!若有族姓子、族姓女闻诸通慧,其谁不发无上正真道乎?乃致斯类无量之德,兴发殊特。”

于是明网菩萨白世尊曰:“假使菩萨希望名德而志道者,则为不慕佛道不立大乘。所以者何?一切诸法则无名德无有伴党。天中天!斯非菩萨之名德也。天中天!无有缘应,尔乃名曰建志佛道。因于大哀欲灭众生苦患恼故,忍于己劳不以厌惓不畏终始,以无量故,不断佛教故,护正法故,敬圣众故,又以善法除恶法故,诸见脱门以解度故,疗除诸病令灭尽故,救济一切生善处故,将顺拯拔所爱憎故,于世间法无所著故,崄道逐生死令得出故,使处无为务安隐故。

“唯天中天!又诸菩萨不当疑望,不为众生有所造作而有悕望,亦无所疑。天中天!菩萨大士不以苦乐而患厌也。天中天!何谓菩萨种姓清净?”

世尊答曰:“菩萨不以族姓转轮圣王,不以帝释梵天,有所生处种姓清净;菩萨所立能具德本,兴发他人众善之原,是为菩萨种姓清净。又在畜生所生之处则离诸见,慈悲喜护,等与法药除意瑕秽,是则菩萨种姓清净。施为种姓,无所悋故;戒为种姓;无热恼故;忍为种姓,离瞋恚故;进为种姓,无懈怠故;禅为种姓,一心定故;慧为种姓,无暗蔽故;斯为菩萨弃诸瑕秽不舍道心,则为菩萨之种姓也,不乐声闻缘觉乘故。”

谈论品第七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溥首童真在斯众会默然而坐,无所言讲,亦不谈论。”

佛告溥首:“岂能乐住说斯法乎?有所及处屈意分别?”

溥首白佛:“世尊!所因法义致正觉者,又计彼法有言教乎?”

告曰:“溥首!法无言教。”

又问:“其法宁有言辞,有所思念,讲论说乎?”告曰:“法无言辞,无所思念,亦无论说。”

又问:“假使诸法,无言无念亦无论说,则不可讲。”持心梵天谓溥首曰:“仁岂不为他人众生讲说法乎?”答曰:“梵天!可讲法性分别二耶?”

报曰:“不然。”

又问:“其法性者,不可衔之一切法乎?”答曰:“如是。”

报曰:“若兹,梵天!法性无二,然而法性衔一切法,何因当为他人众生讲说法乎?”

又问溥首:“其有说法计吾我者,岂不谓为二事者乎?”答曰:“假使,梵天!有所获致,而有所说,有听者乎?”

又问:“如来岂不讲说法乎?”答曰:“梵天!如来所说,则无有二。所以者何?如来无二,不造二事。”

又问:“假使诸法无有二者,谁造为二?”答曰:“众生猗名而受吾我,愚𫘤凡夫便造二事,其二事者终不为二,何况无数以不造二?其真际者,则无有二,不造二事。”

又问:“其无二者宁可知乎?”答曰:“梵天!假使可知则为二事,其可知者识无二法,知教者也。如来虽说有至诚法,如如者则无所说。所以者何?又其法者无有文字。”

又问:“如来说法何所归趣?”答曰:“梵天!趣无所趣,则为如来之所说法。”

又问:“如来说法岂不归趣于泥洹乎?”答曰:“梵天!其泥洹者宁有归趣而反还耶?”

又问:“其泥洹者,无有归趣亦无还反?”答曰:“如是,如来说法趣无所趣。”

又问:“听者云何?”答曰:“心等之故。”

又问:“云何心等?”答曰:“如无言教,亦无所闻。”

又问:“如来说法,听者何谓?”答曰:“假于法性,无所闻者。”

又问:“当何因由晓了法乎?”答曰:“能分别者,则不诤讼。”

又问:“云何比丘憙诤讼乎?”

答曰:“斯者如应,此不如应,是为诤讼;斯有因缘,此无因缘,是为诤讼;斯为欲尘,此为结恨,是为诤讼;斯为善事,此不善事,是为诤讼;斯为奉戒,此为犯禁,是为诤讼;斯当奉行,此宜舍离,是为诤讼;斯有所获,此为时节,是为诤讼。”又谓梵天:“有名无名,兴于有数合会之事,是皆名曰为诤讼事。如来说法无有诤讼,无有漏失,无有异行,无众讼理,则为沙门。沙门无欲,平等色像。”

又问:“何谓比丘奉如来教?如佛所言。”答曰:“假使,梵天!遭诸驱逐而见教诫不以为患,顺如所教而不放逸,不在二慧则顺言教,设贪众求入不以惑则顺言教,不诤所志则顺言教,若护法者则顺言教,不乱正辞则顺言教。”

又问:“何谓比丘护正法乎?”答曰:“假使普行而不乱者则护正法,不违法性则护正法。”

又问:“何谓比丘亲近如来顺教行谛?”答曰:“设使比丘而于诸法不远不近亦无所见,是比丘者则亲如来、奉顺教也,为次第行。”

又问:“云何比丘奉事如来而侍从乎?”答曰:“梵天!设使比丘身无所造亦无所行,无言无意,则奉如来,为侍从也。”

又问:“何谓供养如来?”答曰:“其不衣食,恭敬承顺者也。”

又问:“谁为见如来耶?”答曰:“其无肉眼,亦无天眼,亦无慧眼,无所猗者也。”

又问:“谁见法乎?”答曰:“其不灭尽缘起者也。”

又问:“谁为睹见缘起者乎?”答曰:“其有平等不见起者也。若使平等不复起者,则无所生。”

又问:“谁为逮神通者?”答曰:“其不起漏,亦无所灭者。”

又问:“谁为学如来所学?”答曰:“其无所造,若无所起,无所舍者。”

又问:“何谓获致平等?”答曰:“于诸三界皆无所逮也。”

又问:“何谓善开化乎?”答曰:“于诸法所有无所著也。”

又问:“何谓为安乎?”答曰:“无吾我者也。”

又问:“谁为脱乎?”答曰:“不为诸缚之所系缀者也。”

又问:“谁为度耶?”答曰:“不处生死,不灭度者也。”

又问:“漏尽比丘,为何所尽?”答曰:“梵天!于诸所尽而无所尽,其诸漏者则无有本;了知无本,此名漏尽。”

又问:“何谓诚谛,蠲诸言辞?”答曰:“其能分别解诸难者。”

又问:“谁为成道?”答曰:“愚戆凡夫乃成为道,亦不怀来,于贤圣事无所归趣,晓了一切终始者也。”

又问:“其诚谛者,当以何见?”答曰:“其诚谛者则无有见。所以者何?其习所见则为虚妄,无所观者为诚谛见。”

又问:“何所观者为诚谛见?”答曰:“于一切见而无所睹,则为谛见。”

又问:“其诚谛者当于何求?”答曰:“当于四颠倒中求。”

又问:“何故说斯,为何谓耶?”答曰:“四颠倒者,推其本末彼不永存,亦无有安亦无吾我,无有严净及与实事。其无常者非常亦然,其无安者非安亦然,其无身者非身亦然,其无空者非空亦然。又若,梵天!于一切法无所乐者为求圣谛,其求真谛则不知苦,便不断习,不造尽证,不念由道。”

又问:“当以何便念由道乎?”答曰:“无念造行无不造行,除于二事,于道无道而求道者,于一切法而不可得,斯乃名曰为由道耳。若于由道,无所起者无所不起,亦无所断无所不断,无有生死亦无灭度。所以者何?亦无有起无有不起,则为名曰贤圣之道。”

尔时,梵志大姓之子名曰普行,问溥首曰:“何谓清信士,而归命佛归命法归命众?”

答曰:“设族姓子不兴二见,斯清信士则归命佛,应归命法及与圣众,不自见身不睹他人,亦不见佛不自觌己,亦不见法则不觌己,不见圣众则不觌己,不兴诸见,则清信士为归命佛及法圣众。

“设清信士不入志慕如来之色,亦不志于痛痒行识,亦无造行亦无所知,志趣如来,是则名曰归命于佛。而于诸法无所想念,而于诸法无所同像亦无比类,是则名曰为归命法。于诸有形而无所猗,亦不志乐于有形者,亦不志乐于无形者,是名曰归命圣众。若清信士不得于佛,亦不得法及与圣众,则为归命佛法圣众。”

普行菩萨又而问曰:“假使菩萨志求佛道,为奚所祈?”答曰:“则为所空。所以者何?道等如空。”

又问:“云何菩萨谓求道者?”答曰:“设使菩萨,于一切求而无所求,了知诸法,已知诸法则了众生,是为菩萨志祈佛道。”

于是,普行菩萨白世尊曰:“唯然,大圣!何故菩萨名为菩萨?”

佛告族姓子:“假使菩萨,睹邪见类兴发愍哀,而为分别正见之事,诱进众生使入正道,是故菩萨为菩萨也。所以者何?其菩萨者亦无有御亦无不御,为众生故而心发愿,为若干种堕于邪见众生之故而建志愿。故族姓子!菩萨为堕邪见众生,而发愍哀建立道志,故为菩萨也。”

于是,道意菩萨白世尊曰:“我各志乐所名菩萨。”

佛告曰:“若欲乐者可说之耳。”

道意白佛:“譬如世间男子女人,昼夜精进奉八关斋,无所毁失亦不缺戒,如是,大圣!行菩萨者,从初发意未成正觉,常八关斋,是故名曰为菩萨也。”

坚意菩萨曰:“假使菩萨坚固之性行慈具足,是故名曰为菩萨也。”

度人菩萨曰:“譬若如船,又如桥梁,若有人来悉过度之,不以勤劳,亦无想念,其有喻心如是行者,是故名曰为菩萨也。”

弃恶菩萨曰:“假使菩萨适能等立于佛土者,则能蠲除一切众恶,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光世音菩萨曰:“假使众生适见菩萨,则得归趣志于佛道,但察名号则得解脱,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得大势菩萨曰:“举脚经行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一切魔宫悉为之动,是则名曰为菩萨也。”患厌菩萨曰:“假使江河沙劫,彼于昼夜殷勤精进,若十五日旦夕造行,若于一月,若十二月,若于一年,设若千年,亿百千岁,乃有佛兴。若复施与江河沙等诸如来,净修梵行然后授决,则为众生而发大哀,建立于道亦不想念,无有放逸亦无所疑心不懈厌,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导师菩萨曰:“假使众生堕邪道者,为发大哀立之正道,不以戏逸有所悕望,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大山菩萨曰:“其于诸法等如大山而无想念,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钩锁菩萨曰:“其有所见亦不睹除一切尘劳,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勇心菩萨曰:“假使以心念一切法,而发忍辱无所增减,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欲师子变菩萨曰:“其无恐惧而无畏者,于深妙法降化诸外异学,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无念菩萨曰:“假使以心入于心者,而无有念亦无不念,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善润天子曰:“假使生于诸天宫殿而无染污,亦不归于离欲之法,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诚言菩萨曰:“假使转行于至诚者,其言所入如审谛者亦无不谛,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爱敬菩萨曰:“一切见色悉如佛像,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常惨菩萨曰:“见于众生没于终始,一切诸乐而不兴乐,我当度脱于众生类,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莫能当菩萨曰:“唯然,世尊!不为欲魔之所危陷,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常笑喜根菩萨曰:“踊跃无量诸根欣悦,具足己愿所作已办,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坏诸疑网菩萨曰:“其不离意亦无狐疑于一切法,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师子童女曰:“其无女法无男子法,而能示现若干种形开化众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宝女曰:“不以珍宝而有所乐,唯乐三宝佛法圣众,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离忧施清信士曰:“设无颠倒亦无迷惑,菩萨于道于一切法而无所得,亦无所起亦无所灭,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贤护长者曰:“设使菩萨假以名号,导御众生至于佛道,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宝月童女曰:“假使常遵童真梵行,所施平等,无所想念而不习欲,何况志求于财富乎?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香花菩萨曰:“如忉利天子,而以戒香勋涂己形,为菩萨者无异香流,唯以戒禁之法香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造乐菩萨曰:“其不志乐于异法者,唯志三法奉侍于佛,讲说经法教化众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持心梵天曰:“假使菩萨不志于法,亦不慕于诸佛训典,钦尚光明而入趣者,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慈氏菩萨曰:“假使菩萨睹见众生,行慈三昧得齐众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溥首童真曰:“假使菩萨说一切法,亦无所说亦无法想,亦不兴发诸法之念,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明网菩萨曰:“假使菩萨所有光明灭诸欲尘,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普花菩萨曰:“在于十方诸佛国土,见诸如来犹如众华,斯则名曰为菩萨也。”如是诸菩萨,各各辩现陈唱本志。

于是,世尊告普行菩萨:“假使菩萨为诸众生忍众恼患,则无忘失一切德本,而不弃舍众生之类,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