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卷之一 性斋先生文集
附录卷之二
作者:许传
1903年
附录卷之三

年谱

正宗庄孝大王二十一年丁巳。

十二月甲子。二十九日卯时先生生于抱川县木洞里第。

许氏本籍阳川。中世自竹山移高阳。至先生曾祖葛峯讳秉徙居抱川。○先生母夫人李氏梦黄白二龙降于庭。感而有身。○先生先祖草堂先生生于丁丑十二月二十九日。而年干月日相符。葛峯公奇异之。

二十二年戊午。先生二岁

二十三年己未。先生三岁

二十四年庚申。先生四岁

葛峯公口授文字。应口辄诵。有疑则详问。晓达乃已。

纯祖成孝大王元年辛酉。先生五岁

始学孝经。

按先生所撰家藏孝经后识。略曰此孝经者。我曾祖考命我先考手书。以教不肖者也。其卷末有曰辛酉夏书。是不肖未四周时也。不肖之幸免大戾者。实赖此经为先入之门耳。是以教子孙必以是先之。永作家法。

二年壬戌。先生六岁

读小学。

往来受读于外祖李公。

三年癸亥。先生七岁

自外王母丧所还。问外党人服素状。祖母答曰有丧则亲戚服素礼也。曰然则吾青衣红带。亦当易之。闻者奇之。

四年甲子。先生八岁

读大学。

五年乙丑。先生九岁

读诗周南召南易乾坤二卦。

先生见大人一川公所读。请学其书。葛峯公曰从其所愿则易闻而易入。乃授之。

六年丙寅。先生十岁

七年丁卯。先生十一岁

十月葛峯公卒。

一川公承重居忧。哀毁成疾。先生侍侧不离。奉持惟谨。

八年戊辰。先生十二岁

二月患痘疫。

眼病翳瞙。逾年而差。先生常言痘后聪明大减。读书不百遍不成诵。是以尤致力焉。

九年己巳。先生十三岁

十年庚午。先生十四岁

十一年辛未。先生十五岁

十二年壬申。先生十六岁

十三年癸酉。先生十七岁

九月委禽于汉阳赵氏之门。

三养斋赵公观基尝见先生而称赏曰异日必居人上。以季女许配之。至是成婚。

十月觐一川公于慈仁县任所。

十四年甲戌。先生十八岁

正月与弟俦。从进士金公孝日。读书于新林寺。寺在慈仁贤圣山

十五年乙亥。先生十九岁

读书新林寺。

十六年丙子。先生二十岁

读书新林寺。

十七年丁丑。先生二十一岁

春陪一川公还第。

秋与弟俦请学于下庐黄先生之门。受学则粹语二书及日省图说,读书次第图说。

黄先生德吉尝学于顺庵安先生。私淑星湖李先生之道。得陶山妙诠。隐居斗湖之上。讲明性理。一川公以道义相许。乃命二子往学焉。黄先生教人必自彝伦日用始。循序而进。不使躐等。故始授东贤学则曰学者求道。必取其近而详。近则习熟。习熟则顺。顺则其入也速。详则明。明则信。信则其从也易。学则者。黄先生裒辑我东诸贤至言懿行。如小学者也。继授李子粹语曰此星湖先生所删定退陶言行。如近思录者也。欲学朱子。先学退陶。吾有所受之也。先生因留门下。遍读经传。旁涉子史。微辞奥旨。一下便解。以及天人性命之说。无不沈潜有得。黄先生喜曰吾道有托矣。先生请益。黄先生作日省图示之曰省闲言语则惟讲学论礼。必为之切实。省闲人客则惟就正会文。必为之亲切。省闲思虑则惟存心养性。必为之内省。省闲文字则惟嘉言善行。必为之诵习。省闲事为则惟明道正谊。必为之笃行。是谓主一之敬。又作读书次第图示之曰圣贤存而道在圣贤。圣贤远而道在圣贤之书。人皆可读其书。人皆可为其道也。读者先须循序有常。反复体验。其相传心学。炯然默契乎吾之中。书与我为一。则近道矣。

十八年戊寅。先生二十二岁

读朱子纲目。

十九年己卯。先生二十三岁

二十年庚辰。先生二十四岁

六月二十七日丁一川公忧。

啜粥食素。不处煖突。毁瘠生病。太夫人泣而强之食。病已则辄复如初。

八月葬一川公于菊逸里先茔。

十一月。丁祖母金氏忧。

二十一年辛巳。先生二十五岁

春祔葬祖妣于高阳山黄里祖考茔左。

读礼记仪礼经传通解。

二十二年壬午。先生二十六岁

读周礼。

述一川公编年纪事。按记事有庚子事。记事之述。恐在庚子之后。

冬作警省文。

略曰为父母致丧三年。谓之报生三年免怀之义也。是何足报恩。吾兄弟失所怙。于玆三年。义方之教。更何承聆哉。志先人志。行先人行。终身无改。此所谓贻父母之令名也。又曰可不以第一等人自期也。尧舜孔颜。于人亦类也。

二十三年癸未。先生二十七岁

二月服阕。

著法服篇。

先生二十四岁。读丧礼至丧服。不能解惑。遍求汉以来至于我东前辈诸家之说。愈见愈惑。乃并与注疏而舍之。但读丧服记本文三千遍。无所得。更取玉藻深衣二篇至三千读。亦无所得。于是参合而读之。又过三千遍。忽于中夜枕上恍然若有悟。遂起而疾书。至是篇成。

二十四年甲申。先生二十八岁

二十五年乙酉。先生二十九岁

作性斋记。

扁所居之室曰性斋。

二十六年丙戌。先生三十岁

二十七年丁亥。先生三十一岁

冬哭下庐先生。为加麻作文祭之。

读朱子语类。

二十八年戊子。先生三十二岁

冬解升补试。

作下学箴。

略曰道非伊远。学非伊邃。而父而君。婚友昆季。是曰天叙。彝则之至。惟貌惟言。视听心思。日用之常。动静造次。形役斯舛。气使则肆。舜跖之几。间发利义。迺本修身。先诚其意。迺本存德。先敬其志。孰累不基。孰陟不迩。勿骛于诞。勿躐于易。

二十九年己丑。先生三十三岁

三十年庚寅。先生三十四岁

读性理大全。

三十一年辛卯。先生三十五岁

三十二年壬辰。先生三十六岁

三十三年癸巳。先生三十七岁

三十四年甲午。先生三十八岁

宪宗哲孝大王元年乙未。先生三十九岁

八月解增广东堂试。

九月中别试文科及第。选补承文院权知副正字。

二年丙申。先生四十岁

二月哭弟进士俦。

俦号菊里。博学笃行。为一时推。得年仅三十四。先生友爱隆笃。食不贰卓。寝不贰被。中途相失。尤痛惜之。

九月丁太夫人李氏忧。

啜粥居庐。毁几灭性。○太夫人尝寝疾。医言二万钱用药可疗。家甚窭。办无力。先生恳求药肆。有洪致和者制药二百贴。以付从者曰公孝子也。非有望也。先生后为麒麟丞。欲备报。因事径归。槖无存。邮吏金学济得知其故。私办输报。至孝之感人类此。

三年丁酉。先生四十一岁

正月葬太夫人于广州彦洲里先茔。

撰太夫人行状。

四年戊戌。先生四十二岁

十二月服阕。

五年己亥。先生四十三岁

作寿考恩居堂重修上梁文。

堂在涟川。眉叟先生旧宅。

著天地辨,灾异说,象纬考。

六年庚子。先生四十四岁

编次一川集。

五月出为麒麟道察访。

先生性抗直。为世所忤。有是命。隐忍而行。时西路大饥。民无子遗。虎又纵横。民皆设网而居。先生曰政之猛甚于虎。虎之害不足念。乃使民掇其网。虎患遂止。数月政成。流民还集。按使赵公斗淳最其课曰无麟有麟。

七年辛丑。先生四十五岁

春弃官归。坐律夺告身四等。

冬至使把驿滋弊。先生执不从。乃径归。上使诬置重律。

八年壬寅。先生四十六岁

十二月叙用拜崇陵别检。呈递。

九年癸卯。先生四十七岁

作元日铭。

铭曰配岁之春。率性之仁。体时之元。敷心之善。协月之正。育德之和。顺时之吉。迪道之惠。

十年甲辰。先生四十八岁

正月付龙骧卫副司果。

二月拜成均馆典籍寻递。

十二月拜司宪府持平。

十一年乙巳。先生四十九岁

十一月取族人堡子𨙒为子。

忠贞公寒泉潜十一世孙。

十二年丙午。先生五十岁

正月拜司谏院正言寻递。

七月拜吏曹佐郞辞递。

十三年丁未。先生五十一岁

四月就理王府。

以宗庙夏享祝史。不及致齐。夺告身四等。旋宥。

七月拜司宪府持平寻递。

十二月拜咸平县监。

十四年戊申。先生五十二岁

正月到县。

县是海隅弊局。氓俗渝薄。政令不得施措。痼瘼已深。先生乃发令曰吾不欲以刑具治之。悉去棰楚。作一革鞭以待之。讼者至。先问其父母兄弟族戚。以孝弟亲睦之道谕之。或自悔而退。期月风俗一变。

选境内学徒。聚校宫讲习经史。

十五年己酉。先生五十三岁

五月宪宗大王昇遐。

六月弃官归。

十一月录弘文馆。

哲宗英孝大王元年庚戌。先生五十四岁

二月拜弘文馆校理兼经筵侍读官春秋馆记注官。入侍经筵。进讲小学。

制进宗庙社稷景慕宫永禧殿告由祝文。

三月复拜校理。入侍进讲小学。

讲讫奏曰人君以至诚率三公。三公以至诚率六卿。六卿以至诚率百官。百官以至诚率万民。则人各无自欺。天下皆化矣。又奏曰喜怒中节谓之和。当怒而不怒。则虞舜不能服一作讨四罪。周武不能安天下。愿以中节之怒。怒一作待小人之不诚者。则中和之功可致矣。

差实录厅记注官。

新修宪宗大王实录。

二年辛亥。先生五十五岁

三年壬子。先生五十六岁

五月拜弘文馆副修撰兼经筵检讨官。

七月复拜校理。

淑人赵氏卒。葬彦洲里。后与先生合坟

撰阳川世谱增修序。

四年癸丑。先生五十七岁

九月拜副校理。己未入侍经筵。进讲诗传。

是日讲皇皇者华篇。奏曰后世为官者。私意胜而公义沮。不能举职。虽遣御史。无益于治。而反有害。愿殿下益勉择贤之方。

庚申入侍进讲。陈孝友致治之说。

奏曰教莫大于孝弟。故称尧舜之道则孝弟而已。文王之德则至于兄弟。以御家邦。君陈之命曰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先王之治。皆由孝弟而推之。

十月癸酉。入侍经筵。进讲通鉴。

是日讲至晋纪。奏曰人臣擅权。乱亡之端也。张翰料其必败。洁身远引。苟使齐王冏降志卑身。乃心王室。岂有异日之祸哉。

甲戌入侍进讲诗传。陈闾阎弊瘼。

奏曰周之再兴。实本于复古。后世兵农分为二涂。农无制产。兵皆游食。横敛无艺。虽值丰年。愁叹之声四起。诚可哀也。上曰丰年何其然也。对曰田赋之外。又有还糓也身布也杂役也。匈年则或有停退。而丰年并征新旧。故民力竭乏。竟至离散也。上曰如此民弊。儒臣亦知。大臣不言何也。对曰大臣非不申饬。而在下者因循姑息。此在殿下得人任职也。

癸巳入侍进讲。

是日讲小弁篇。奏曰盖有文王太姒之德。则众妾化而诸子仁。有幽王褒女之惑。则正耦废而长嫡逐。周之所以兴亡也。此圣人所以修身齐家而后。可以化天下者也。且褒姒虽有长舌。苟无虢石父之比周为谗。则亦何能独行其计乎。是以宰相得人则国家安。宰相非人则国家危。可不惧哉。

十一月升司宪府掌令。寻移副校理。

十二月拜副修撰。癸酉入侍经筵进讲。

是日讲都人士篇。奏曰孔门九容之训。程子四勿之箴。实是造道之功。复礼之本。此奚独人臣长民者之所观感哉。实有国之所当鉴戒者也。

乙亥入侍进讲。

讲毕。上命内侍取亲书龙字三张。分赐讲官以下。先生起而拜受。更伏而禀曰殿下于燕闲之时。以笔法为工乎。笔力遒劲。气象活泼。幸蒙恩赐。荣宠极矣。将为传家之宝。第伏念程子之言曰作字时甚敬。非欲字好。即此是学。又曰书札于儒者事最近。一向好着。亦自丧志。作字而敬。不害为为学之要。而若好着则亦足为玩物丧志之归。不必以此致力矣。臣伏见国史。宣祖大王笔法精妙。提督求之甚恳。王辞以疾。盖不欲以小技示人也。无益之书。不若有益之学。请频接儒士。延访群彦。问以治乱得失。则圣德日新。王业日隆矣。上顾谓大臣曰儒臣之言。忠爱恳挚。予将召对矣。

五年甲寅。先生五十八岁

九月拜校理。

辛巳昼讲。请修礼典。

是日讲舜典。因奏曰夫礼者。尊卑贵贱等级隆杀之秩然不可乱者也。所谓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而有国之不可一日无者。此舜所以急先修治也。今纪纲之弛。名分之紊。品式之乖。皆由此。而侈滥之风盛。奢侈之习长。国何以为国。民何以为民哉。修礼典以导率。则大顺之治。庶几也。

壬午进讲经筵。

是日讲慎徽五典。奏曰刑赏大柄也。有刑无赏则善不劝。有赏无刑则恶不惩。二者不可偏废。

癸未进讲经筵。乞致力勇字。

是日讲辟四门。奏曰舜德为圣人。犹不能独治。洞开四方之门。收天下俊彦。为吾视听。近日则言责之官。无非噤乌仗马。殿下何由识外间是非哉。且凡事不振起则颓惰委靡。矧玆民功之重务乎。殿下有大舜之姿。而尚有逊于大舜奋发之工何哉。奋发者勇也。子思子曰知仁勇。天下之达德也。虽仁且智。苟无勇断。则仁智亦无所施矣。愿殿下于勇字上。益致力焉。

癸巳昼讲。乞崇教化缓刑罚。

是日讲大禹谟。上曰舍己从人。真是难事。对曰从人之本。稽众。稽当世之众。不若并稽往古之众。欲稽往古。莫如历代之史。上曰书传乃治天下之经法。故期欲多读。无暇于他矣。对曰万几之暇。聪明有限。何可字字尽诵。勿以章句费神。惟以得其心为要领焉。又奏曰任贤勿贰之义。殿下其体认乎。上曰委任而无贰意也。对曰圣教得当矣。朱子以小人间之之义。释贰字。盖君子小人。每每相反。若使混处。则毕竟君子为小人所陷。国受其败矣。又奏曰法令严则刑罚酷。刑罚酷则民惧死。民惧死则重身命而轻货贿。虽倾家破产。苟充酷吏之欲。而图生则为之也。是以刑增一倍。民减一半。几何不民无孑遗。而刑无所施乎。教化洽而刑罚措。圣王之治民也。

丙申昼讲。进戒慢游。

是日讲益稷篇。奏曰益加缉煕之工。则可致位育之治矣。愿殿下必以慢游二字。戒之戒之。

十一月拜副校理。庚辰次对入侍。进所怀。

略曰臣之望于殿下者。尧舜之圣也。殿下有尧舜之姿。尧舜之位。尧舜之民。尧舜之域。而尧舜之泽。犹未洽于方内者何也。不行尧舜之政故也。欲行其政。莫若先求其心法。所谓心法。不过曰道心为主。人心听命也。

庚寅入侍进讲书传。五子之歌敷陈治道十条。

建中极以正朝廷。一道德以崇教化。来谏诤以广聪明。杜侥幸以镇奔竞。公荐选以登俊良。励廉耻以遏货贿。务节俭以抑奢侈。拣牧守以久任使。严考课以明黜陟。慎赦宥以惩怙纵。则纪纲不期立而自立。邦本不期固而自固。上曰货贿者。何谓也。对曰近来私情盛行。惟以请托为主。不读书而求科。不修行而求仕者。滔滔是也。上曰为此者谁也。对曰殿下以四方之视听为视听。则自知之矣。上曰不读书而求科者。果有之乎。对曰以今秋监试言之。应赴乡试者。预聚京中。旁穿蹊迳。试官亦被讥谤。而甚至有臭声矣。用事者以此嗛之。几被中伤仅免。

谪孟山。行至高阳。拜持平。闻命而还。

三司攻曺西洲夏望。先生时直玉署。不参联箚而出。竟被论启。上知其非罪特叙。

六年乙卯。先生五十九岁

正月升通政大夫。付龙骧卫副护军。

庄献世子再回甲。追上尊号时。以读金印官升资。

七年丙辰。先生六十岁

六月拜承政院右副承旨兼经筵参赞官春秋馆修撰官。寻递付副护军。

八年丁巳。先生六十一岁

九年戊午。先生六十二岁

撰下庐先生行状。

跋龙洲先生年谱。

十年己未。先生六十三岁

十一年庚申。先生六十四岁

九月拜兵曹参知。升参议。

夏官志成。

士仪成。

自庚辰居忧以来。博究古今礼说。务合经旨。四十馀年而后始克成编。凡二十一篇。又作别集四编。温典翰味秋闻先生礼学之盛。因使价求见。

十二年辛酉。先生六十五岁

受廛录成。

凡二十篇。序略曰先王之道。均田而养民为先务。养而无教则禽兽也。教民次之。养与教。待贤而立。故官人次之。礼乐则王道之成。故以终之。其间许多节目。皆推此而详之。

十三年壬戌。先生六十六岁

宗尧录成。

录凡十篇。序略曰六经之治。同归于道。而道之全体大用。莫有备于书。其次大学是耳。二帝三王之道统心法。尽在于是。孔氏曾氏之传。亦在于是矣。然世愈下而道愈微。则孰知夫书学之宗旨所归哉。传之愚陋。不揆僭妄。乃敢提挈而表章之。为天民敬德图说。遂复搜辑经传及先儒之言凡有益于修己治人者。汇分类聚以附之。合而名之曰宗尧录。

进三政策。

时岭湖十八郡民人。相继作乱。皆由方伯守令贪虐聚敛。民不聊生也。上遣按使宣抚使各二人。诛乱魁四十馀人。又遣御史九人。分往三南。自三月至六月。民扰乍息。上哀矜生民之无辜。六月十二日。亲临仁政殿。策问三政矫革之方。先生详言得失以对之。尾附治道九条。一曰民牧。二曰用人。三曰教民。四曰颁禄。五曰藏钱。六曰禁盗。七曰慎赦。八曰来谏。九曰典学。凡三万馀言。赵相国斗淳见之叹曰王佐才也。有近臣嫌其触犯直切之言。不取之。

应旨上疏论灾异。或书己亥。或书壬戌。未知孰是。姑录于此。

撰谈孺人完贞伏虎图赞。

自注曰友人兪致崇以辛酉冬至副使到燕京。遇黄文学云鹄。以其太高祖妣谈孺人行义。求东国大家一言。兪嘱余以践言。故忘陋应之。○黄文学致书谢兪侍郞曰。承寄代乞先人伏虎图卷。跪诵之下。荣感非常。伏望致声道谢许性斋承旨。赞序文笔高老。扫去陈言。大类宋子京唐书论赞欧阳永叔五代史。及他杂文。望而知为品端学邃暗修有得之士。中外旷隔。无缘参唔。叙诵生平。观摩学旨。我怀如何。

易考成。

跋海国图志。

略曰海国图志五十篇。清内阁中书魏源所辑也。咸丰中洋夷为患于中国。连年不解。源作计入洋中诸国。采其地方大小。山川险易。道路远近。风谣善恶。器械精粗为此书。史野权尚书大肯以使事至燕京。得此书而还。宪庙遂命进览。亲题其函而还之。其中所言异端邪术。亦有可以明辨而廓辟者。

哭洪城山祐顺。有挽诗

哭韩尚书镇庭。有挽诗

十四年癸亥。先生六十七岁

十二月哲宗大王昇遐。

当宁元年甲子。先生六十八岁

二月拜右副承旨。入侍经筵。进讲孝经。

上冲年始学。故先陈字义。冀其易晓。音读甚亮。句解甚晰。大王大妃垂帘听之。嘉叹曰真冲子之师也。翌日又进讲。奏曰子于父。以亲爱为主。亲爱者仁也。臣于君以严敬为主。严敬者义也。

除金海都护府使。

三月之任。作文谕民人。

其治如咸平。煦民以仁。束吏以严。革鞭示罚。民不犯科。

谒首露王,普州太后二陵。

谒境内书院。

新山,薇阳,龟川,松潭,礼岩,勿峯六书院。

存问耆老赐米肉。

八十以上三百馀人。有夫妇百馀岁者。

秋率诸生诣校宫行乡饮酒礼。

远方学者多会。○自是每朔望。讲学于明伦堂。

增修乡约纲条揭校壁。

一曰惇叙彝伦。二曰勉励事业。三曰和睦邻里。四曰规戒过失。五曰畏惧刑法。每月朝。乡长老集众读之。善者劝之。不善者惩之。甚者罚之。尤无良者告官治之。

作居官十箴揭政堂。

往参寒暄堂金先生致祭。

十二月以治最闻。蒙赐廏马。

二年乙丑。先生六十九岁

开公馀堂。以待学者。

春行乡饮酒礼。

秋与诸生讲学于涵虚亭。有诗

十月以笺文差员入京。乞递朝廷不许。

十一月还官。

三年丙寅。先生七十岁

元朝书示掾厅。

我有一段公心。神可质也。尔无半点私意。天谁欺乎。

作文申谕一邑士庶人。

略曰诚愿我士庶人。专心正道。一意本业。毋惰四肢。毋失天时。毋遗地利。毋侮老成。毋弱孤独。毋摴蒲赌博。毋好勇闘狠。毋争讼非理。毋酗于酒。毋黩于货。一违于此。家之悖子。国之乱民。岂不为名教之大憝。常宪之罔赦也哉。

二月与诸生讲学于山海亭。

时先生为新山院长。亭在院傍。南冥先生藏修之所也。

四月遍谒道内诸祠院。

所到必与诸生讲学。从游者辄五六十人。从子运亦从之。○过庆州访李定轩钟祥。星州访郑进庵墧。俱与之讲论。

游合江亭。有龙华同舟录。

亭在咸安龙华山下。赵涧松任道所筑寒冈旅轩两先生舟游之所也。

上降玺书褒谕。赐表里一袭。

玺书略曰自尔莅府。士有得师之誉。今见考课。民切愿借之诚。蜀郡之文翁。颍川之寇恂。尔惟其人。三政对策。知有所蕴蓄。百里为治。亦可以展布。

核治邪学之徒。

府有柳宝鉴者。浸染邪术。以至见捉。不肯自服。惟愿就死升天堂。先生乃以彝伦之常。圣贤之道。反复诱谕。于是有若翻然悔悟。泣乞生还业农。先生曰邪诞妖妄之说。乃灭伦悖常。夷狄禽兽之行也。不可一日容贷。而始虽迷惑。终幸革心。则火其书人其人。不害为开其自新之路。具由报巡使。

七月任满。付副护军。

居官三载。必袍帽听理。大暑犹不懈。府人士未尝见先生常服临民云。

八月还京。

临行境中民士数百人。出饯于三江津。远方笈徒陪至京第者亦数人。

九月特旨陞嘉善大夫。上疏辞不允。

时洋夷犯江都。中外骚扰。疏略曰今外夷陵侵。一国空虚。宗社安危。所系甚切。此实任贤择才之时。臣何敢偃然冒当而已乎。仍以泰川士人朴文一笃学敦行。荐于朝曰国家用人。岂以西北而有拘乎。朝廷听之。即除平安都事。

十月拜同知义禁府事兼五卫都总府副总管。

作光化门铭。

十二月拜汉城府左尹。俄递付龙骧卫护军。

四年丁卯。先生七十一岁

六月拜刑曹参判。

制交泰殿,景福宫,麟趾堂颂。

八月就理王府寻宥。

直指使诬先生以伪学。岭南儒生。讼冤于政府。得伸。

五年戊辰。先生七十二岁

六月拜同知义禁府事。疏辞不允。

疏略曰臣自遭罹以来。跼高蹐厚。数殃讼愆之不暇。今何可以无垢可洗。无瘢可索。有若争讼辨析哉。臣苟为𫏋跖之行。𫏋跖而已。饕餮之事。饕餮而已。乃以万不近宿儒之名。千不当经济之术目之。而及其转语则傀𲑓之穿窬之。臣身污蔑。固不足恤。而半岭自好之士。缘臣而被浮浪之名。宁不慨惜哉。峤以南邹鲁之乡。重厚多君子之风。臣平日所向𨓏者。而士亦闻风而至。遂于簿牒之暇。与之讲论刮劘而已。岂意束修反为苞苴之资。函席翻成场市之闹。有同儒名而墨行也哉。污臾之设计骗财。不一其门。而以伪学之名。为左右顾望之龙断。古今所未有也。

跋阳川世稿。

作克己说。

略曰吾夫子告颜氏曰克己。问克己之目。则又告之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礼也者理也。理也者善之极处。于事物细大。无所不在也。程先生作四勿箴以推衍之。勿者禁止之辞。禁止其非理者。乃所谓克己也。孟子所云遏人欲存天理。亦不外乎是矣。

六年己巳。先生七十三岁

作明伦堂铭。

跋汉阴先生年谱。

四月拜同知经筵事。入侍进讲孟子。

是日讲不动心章。奏曰圣人之言。自有本末纲条。心者本也纲也。气者末也条也。学问之道。先审其本与纲。则其末其条。随而举之矣。盖心之所向曰志。志为之帅而气从而听命焉。则养心养气。相为始终。故孟子所以云持其志无㬥其气也。○每侍讲前一夕。齐遬凝思。衣服冠而待朝。至上前。亹亹恳恳。至诚陈勉。

十月拜兵曹参判。

答李进士震相深衣问目。

作灵台铭。

铭曰鉴明暗其垢。磨之还得当年鉴。水清浊其滓。澄之只是元初水。惟我一片灵台。统性情主一身。具众理应万事者。不翅鉴之明水之清。主人翁。何不惺惺尔。

七年庚午。先生七十四岁

三月拜同经筵。入侍进讲。乞勉存心之功。

是日讲至存心章。奏曰心者一身之主宰。万化之根本。然自非圣人。操则存舍则亡。故孟子特言君子所以存心者此也。若其存之之道。则仁与礼又为其要。仁者四德之元而爱其用也。礼者天人之仪文而敬其主也。昨年夏殿下讲不动心章。今日又讲存心章。昨夏至今。几至一周。圣学宜臻缉煕光明之域。而犹有未尽善处。窃恐存心之工。有所未尽也。

四月己酉。入侍延生殿进讲。

是日讲至号泣旻天章。奏曰父虽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即此章之大义。然父慈子孝。乃人道之本然也。圣人之学。贵在推广。君者民之父母也。民者君之赤子也。殿下以止慈之仁爱民。则民亦以移孝之忠事君矣。

丁巳入侍延生殿进讲。

是日讲至尧以天下与舜章。奏曰民天一理也。故曰民心天心。又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又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是以圣王重民。凡所以代天工治天职者。莫非养民教民治民之道也。

五月入侍经筵。请开言路。

奏曰尧舍己从人。舜明四目达四聪。禹拜昌言。汤从谏不咈。文王不谏亦入。盖圣人以天下之视听为视听也。上曰直言常人所厌闻。而圣人则不然。对曰盖言之逆者。忠直之臣也。逊者谄谀之人也。愿殿下广开言路。务尽容受之道。

六月闻李定轩钟祥讣。有挽诗

七月拜同经筵寻递。

九月拜同经筵。

十月甲辰。入侍慈庆殿进讲。

是日讲至湍水章。上曰人性本善。为物欲所蔽而为不善。告子异端。故其言如此。对曰物欲所蔽。是气质之病也。彼告子者。天赋之初。其性岂不与人同也。而惜乎既不能全其性。又不能悔悟于孟子之言。而竟归异端也。

丁未入侍慈庆殿进讲。

丙辰入侍慈庆殿。陈求心之要。

奏曰心本在内。而统性情。为一身之主万化之原者也。圣人性之。故纯是道心。馀人操则存舍则亡。孟子特以求放心为学问之要。求心之要则又专主于敬。

闰十月入侍慈庆殿进讲。

上曰犬戎之乱。太子在申则为不孝矣。对曰太子被黜而奔申。其立也。晋文侯郑武公迎之于申。则在申明矣。然幽王伐申。则申侯应变之兵。非宜臼之所能沮遏也。幽王之遇变。在于骊山。则又非宜臼之与谋也。

拜吏曹参判。再疏辞递。

十一月丁未入侍进讲。乞诚心待贤。

是日上讲尽心上篇。问竆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者。真贤人也。今亦有之乎。先生对曰古人以道自重。不轻以失身。世可以行道则出。今虽不如古昔盛时。山野岩林之间。岂无其人。致敬尽礼。诚心以待之则贤者至矣。

丙辰入侍进讲。

上曰掘井不及泉。犹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对曰半涂而废。靡事不然。为学而未至于孔子。为治而未至于尧舜是也。上曰太甲不顺义理。故放之而民悦。贤而反之则民又悦。惟伊尹为然。对曰孟子灼见伊尹之心。断断为宗社生灵。而无一毫私意。故曰有伊尹之志则可。然可者仅可而有所未尽之称也。亦有微意存乎其间。且放者。非如放驩兜放桀之放也。古者君薨。百官听于冢宰三年。故汤崩三年之内。俾宅忧于先王墓侧。处仁迁义。至祥毕奉归。则断非废之而复位也。上曰霍光则废昌邑王。为严延年所核。对曰霍光始既不审而立之。终又专擅而废之。不可与伊尹比拟也。

十二月甲子。入侍进讲。

奏曰孟子七篇。一言以蔽之曰遏人欲存天理而已。人欲者利心也。天理者仁义也。故天理之公。有以胜利欲之私。然后可以无弊。故何必曰利。亦有仁义两句。为开卷第一义。此是切中惠王之病。而亦所以拔本塞源。救当时之弊者也。

戊寅入侍进讲。乞纳谏。

上问人君严威则臣下何以尽言乎。对曰䨓霆之下。靡不摧折。虽有逆耳之言。和颜色受之。然后可以开不讳之门。

书卢东岳斥佛疏后。

略曰佛之祸天下久矣。举夷狄之法。加之先王之教之上。不知君臣之道父子之伦。荒虚妖诞。迷人以倚伏。罗丽之世。言之污口。圣朝卓越。治教休明。洗涤前代陋习。敦尚儒化。宜无邪气。干其间。圆觉妖僧。犹有旧染。惑众罔上。殆不可禁遏。先生为谏官。陈疏极言之。光庙嘉奖之。遂斩妖僧。左道乃熄。噫。近世有所谓洋夷邪术者。其祸有甚于释教。余有感于东岳云。

八年辛未。先生七十五岁

字训成。

以我东韵书。音义多伪谬。乃取说文通韵字汇韵玉等书。先立本韵。各于其下类附群书。以便览考。积以岁月。篇帙始成。凡一百六编。

二月入侍延生殿。进讲中庸。

奏曰中庸一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理即天所赋也。性即人所受也。性统于心。故篇中虽言性不言心。朱夫子之序。必先以尧舜禹相传之心法言之者此也。故大学以正心。为修齐治平之本。

三月入侍进讲。对得人为政之问。

上问为政固难矣。而以蒲芦譬之。何以则若是其易也。对曰书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传曰为君难。为臣不易。此皆思其艰以图其易之谓也。上曰道与仁。宜无异义。而曰修身以道。修道以仁。有若分言者何也。对曰道即理也。理即性也。性中有仁义礼智四德。而仁为四德之元。修其仁则四德备矣。道言其纲。仁言其目。实非二致也。上曰得人然后可以为政。若不修身以道。虽有其人。一嶭居州独如宋王何。对曰下文尊贤二字。实得人之要道也。虽生知之圣。及其至也。亦有所不知焉。所以圣人皆有师友。

四月戊寅。入侍进讲。陈诚明之义。

上问自诚明自明诚。反复互换言之何也。对曰自诚明自明诚。指意各殊。自诚明者。由诚实之理而明无不照也。自明诚者。由明其善而后乃可合于诚实之理也。盖诚者真实无妄之谓。而理之纯一不贰者也。至如花果之类。一禀于理。则黄者常黄。红者常红。莫非诚实之道也。

五月入侍进讲诗传。

奏曰二南皆歌咏文王之德化。而文王所以致此者。亦由周召之臣为之辅相宣布也。虽圣人必有贤臣而后。可以相须成教化也。○每登筵。启心沃心。一以至诚为主。指陈文义。如明师之训蒙。色辞爱敬。如哲嗣之顺亲。酬酢温巽。天笑为新。时讲官皆崇阶硕望。一代甚选。而承史以下馆僚堂吏。无不推先生为第一。

哭赵晴蓑云植。有祭文

九年壬申。先生七十六岁

哭李耕云基镐。

李公晩而登第。官至三品。身殁无以袭敛。先生闻而悲之。襚以岁制之衣。○金济钦进士孝日子旧读伴也。遘厉殁于泮邸。先生典朝衣以备袭敛之具。躬自收尸。事在先生未显仕之时。而年无所考。姑录于此。

作六玩铭。

李尚书丰翼蓄古书古画古剑古琴古镜古砚。请先生铭之。

撰丰安君柳贞简公相祚神道碑。

十年癸酉。先生七十七岁

正月拜都总府都总管。添书陞资宪大夫付龙骧卫大护军。寻拜汉城府判尹。入耆社。

撰灵寿阁颂。

三月拜知经筵事。

四月拜知义禁府事。

撰五殿上尊号笺。

五月壬辰。入侍慈庆殿。进讲乞辨别忠邪。

癸卯入侍慈庆殿进讲。敷陈颁禄不足之弊。

上问井田兴废。对曰后世君臣。无有如三代之君臣。故因循秦俗。不能改也。上又问颁禄之不敷。对曰若不用于当用之处。而或有宫室衣服舆马之侈汰。则赋役日加而颁禄犹不足也。上曰讲官之言。诚是也。

六月拜知春秋馆事。戊午入侍进讲。

是日讲小明篇。奏曰至高在上者天。而非明明照临。无以成位育之功矣。人主亦体天之明明。然后众贤毕举。而庶绩咸煕矣。

己巳入侍进讲。

上曰文为质武为用。治国之要也。对曰并用。长久之术。而文为本武为末。上曰文教固以礼为主。凡百事为。何可舍礼而行乎。对曰礼者理也。天下万事。无适而非礼也。上曰大耋之年。筋力如是强健。殆若六旬上下之人。对曰臣本贱品无疾病。故仅具形壳。上曰筋力如是。虽劳勿为辞递。若无实病。频登讲筵可也。对曰臣本愚鲁。且无学术。虽少壮之年。犹惧不堪。况今昏耗之时乎。上曰讲官文学。予已闻之矣。老而不倦。手不释卷。对曰臣万无其实。而恩谕及此。惶陨感激。罔知所措。上曰无其实而岂有此闻望乎。对曰诚是过情之闻也。上曰讲官家在城中乎。对曰臣家在敦义门外。上曰今自门外来耶。对曰然矣。早朝入来耶。对曰然矣。上曰此阙比旧阙稍近。诣阙似不甚难。

闰六月。复拜判尹。寻移刑曹判书。

十月有儒生刑配事病免。

七月拜同知成均馆事。

八月入侍经筵。

九月丙午朔。入侍经筵。

上曰君子以诚心导小人。而小人则必欲陷害君子。心肠可恶。对曰殿下辨别君子小人。若是严明。宗社生民之福也。上曰小人私欲交蔽。故忌嫉有德之人。胜己者厌之。必谗乃已。对曰君子在朝则小人退。小人在朝则君子退。然君子难进而易退。小人贪进而无餍。圣明在上。任贤勿贰。去邪勿疑。则孔壬无足畏也。上曰酒之为物悦口。故人或嗜之。其害至于祸人家国。可不戒哉。以大禹之圣。明知其害之深。故恶旨酒也。对曰古人谓恶旨酒之功。大于平水土。殿下此教。尤大于大禹矣。

丙辰入侍经筵进讲。

是日讲隰桑篇。上曰此诗与菁莪相类。可以想见君子之容仪。对曰德性蕴乎中。则光辉发乎外。故诚心爱之。爱之不足而怀之。怀之不足而愈久不忘。此与缁衣之好贤亦相类也。殿下爱君子如此诗。用人之际。必择君子以为辅佐。则三代之治可致矣。上曰非但臣事君如此。君用臣亦当以此道。讲官之言甚善。讲官之文章。人皆知之。而每于入对之时。详说文义。理明而易晓。心甚豁然。此博学之致也。又曰君子必荐君子。小人必荐小人。君子之荐小人。小人之荐君子。理之必无者也。对曰殿下深居九重。虽有君子。彼山野疏逖之人。未易登闻。必也左右辅弼之臣。先用君子。使之荐进。又开推让之法。使任官辞职者。勿为空言谦逊。而必指名推让于某人。如舜典九官之相让。则元凯之伦。列于庶位矣。

十月拜知经筵。入侍进讲。特授弘文馆提学兼差经筵日讲官。

是日讲大明篇。上曰遗字德字。是太宗表德。而维与遗音相似。读之得无未安耶。对曰礼云诗书不讳。临文不讳。程子在讲筵。请不讳嫌音。周颂有克昌厥后。骏发尔私之句。至于表德则元无讳法。故中庸子思称仲尼。后世讳名甚苛。唐李贺举进士。时人以贺之父名晋肃讥之。韩愈作讳辨以明之。上曰予固疑之。今闻讲官之言。予甚开悟。讲官之为世推誉。实由于文学见识之宏博也。仍问敬德之义。对曰敬者德之舆也。主一无适。成始成终者。敬而已。上曰卿所奏对。详明易辨。每见卿登筵。予心充然。又曰诚敬二字。是修德之本。非诚无以敬。非敬无以诚。予之以诚轩为号者。用寓警省之意。守之则难。是所慥慥也。对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而殿下既知之又行之。书诸轩楣。常目在之。以是自勉。钦诵万万。臣每自筵席而退则老少侪友在家待之。必问圣学何如。今日则筵教尤为高明。谨当出而宣布矣。上曰以卿文学。尚未得通文任。予意常有所在。特授弘文馆提学兼差日讲官。先生伏地奏曰未有丝毫之报。而有此旷世之眷。不敢当之任。即欲钻地以入也。上曰何为过谦也。特差讲官者。欲常常见卿也。

书慎河滨西学辨后。

略曰所谓西洋邪术。万历间流入中国。转到东方。其书遂为邦禁。余虽不得见。心窃怪之。又窃忧之。今见西学辨。其劈破廓辟。详且严。有功于斯文大矣。俾世人寓目存心。晓其为妖诞悖理之术。真禽兽之不若也。

跋东贤学则。

题影帧。

形不可寿。寿有限。像或可寿。寿无益。可寿而寿。在形与像之外。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

作包特辨。

士仪节要成。

以士仪篇帙浩大。考据难便。撮其大纲。为节要二卷。

十月拜艺文馆提学。

十一年甲戌。先生七十八岁

三月拜知义禁府事。

制进诚轩箴。

箴曰道亦器器亦道。不可分而二之。诚则明明则诚。所以行者一也。诚者无妄。诚者不欺。书垂克诚之谟。易著存诚之训。窃惟圣之所为圣。盖曰天之所为天。尧何人舜何人。性命同得。禹以是汤以是。道统相传。人心道心之危微。允执精一。无极太极之动静。妙合函三。参为中和位育之功。壹是修齐治平之本。先王修人纪。孝弟以申之。上帝降民衷。仁义而已矣。恻隐之心也。羞恶之心也。辞让之心也。恭敬之心也。是非之心也。天理流行。肥甘不足与。轻煖不足与。声音不足与。采色不足与。便嬖不足与。人欲净尽。教人伦有亲有义。建皇极无党无偏。一日接宫妾时少。亲贤士时多。左右前后无非正。百姓见羽毛之美。闻管籥之乐。出入起居罔不钦。履薄临深。恤孤独而哀矜寡。损上益下。省刑罚而轻赋徭。罔有服器之玩土木之营。与奢宁俭。不以山谿之险兵革之利。偃武修文。是为代天之工。莫不保民而王。大法则仁率天下。实效则德建民中。勿贰以贰。勿参以参。小心翼翼。得尺守尺。得寸守寸。服膺拳拳。法周文于穆不已之功。体乾元自彊不息之理。其本虽主乎敬。其要亶系乎诚。明王罔或不勤。暮习朝益。君子所其无逸。夕惕日干。寇从东方。寇又从西方。孤军克敌。诚者天道。诚之者人道。主翁唤惺不易。惟王克念作圣。旗脚勿字。实戒正心之工。轩额特书。庸寓常目之意。

四月入侍重煕堂。

奏曰帝王之学。与俗士有异。不必字字记诵。只宜领会一篇宗旨之有益于治道者而已。且万几至繁。聪明有限。以臣愚见。清燕之暇。或览史策。频接筵臣。使之讲讨而垂听焉。则大有所补于广聪之道矣。诗经始讲。今已经年。尚未讫功。一㬥十寒。圣人有戒。请继自今。孜孜致勤。无少间断。上曰其间有事。未即开讲。今既为始。当不间断矣。因问曰讲官家距此阙。比旧稍远。得无劳乎。对曰不甚远矣。上曰讲官近读何书。对曰昏耄不能读书矣。上曰必有所读。读能记忆否。对曰虽或有所披阅。掩卷辄忘。今日能记者。是二十前所读之效也。愿殿下迨此春秋鼎盛之时。益勉进修之工。上曰近亦有著述乎。对曰以若昏愦。何能有所作乎。上曰年虽老。蕴抱赡富。必当沛然有裕矣。

五月癸卯。入侍经筵。乞节用崇俭。

上曰祭礼今皆从古否。五礼仪或有不遵者何也。对曰三代之礼。相因而有所损益者。古今异宜者存故也。木豆瓦豋。是从古尚质之义。故后世非无金铜之器。而如今大飨。必用笾豆者。即爱礼存羊之义也。仍奏曰生民之诗。专颂后稷功德。其功德则无他。务农养民。以肇基也。为人主者。必知稼穑之艰难。节用崇俭。然后可以保民而王矣。

庚戌入侍经筵。论井田之制。

上曰欲法尧舜。当法祖宗。果嘉言也。对曰我国家列圣朝。有经国大典及通编五礼仪等书。今多废而不行者。民人皆颙望于今日矣。上曰民人所望者何事。对曰最急之务则今我民无恒产。而豪富兼并。故所谓农者。皆豪富之佃客也。一遇饥岁则颠连沟壑矣。上曰我国地形不便。井制不可行乎。对曰纵不能一一画井。苟能因地量度。折长补短。准古百畒之数。均分于民。而定为什一之税。则井法在其中矣。上曰改量则隐结之弊可革也。承旨赵煕一进曰我国井田。惟在平壤。此箕子遗制也。臣之先父为庶尹时。臣往见矣。上曰讲官亦见之乎。对曰臣九代祖吏判臣筬有箕田图说。故略知其制。画以四区。两两相比。非如周制之百畒。然十一之税则助彻一也。

承命写进箕田图说。

十一月辛丑入侍煕政堂。

上曰天不可不敬。敬天之渝。如近日冬䨓之变。尤敢不警省哉。对曰时气失节。阴用阳事。变之大者。上天仁爱。先以灾异戒告之。人主正当恐惧修政。勿以空言文具视之。而以实心行实政。然后方可为敬天之实矣。上曰讲官之言善矣。子欲务实也。奏曰圣教至此。宗社生民之福也。殿下虽欲务实。左右前后无正人。则群臣贤否。小民疾苦。何由得闻乎。小人则诡随夸毗。以邪为贤。以危为安。以乱为治。姑以悦人主之心也。讲讫。上曰讲官家尚在新门外耶。对曰今秋徙居崇礼门内水阁桥之北矣。上曰距阙稍近矣。又曰手不释卷。眼精不耗耶。对曰非眼镜不辨黑白。故莫严之前。承命而着之矣。

癸卯入侍煕政堂进讲。特命讲筵常着眼镜。

是日讲荡抑二篇。上曰自今勿复待命。依例着镜。对曰臣敢自恣乎。上曰何用更烦。仍问曰耽饮则果失其本性。对曰是以先王谨酒政。惟祀飨用酒。而乡饮之礼。一献百拜。所以备酒祸也。

庚戌入侍煕政堂。

上下询曰讲官之子年几。名何。对曰名𨙒。年五十一。上特命该曹瓜近参奉作窠拟入。仍问曰讲官之子人品何如。讲官教之则又善为学耶。年纪既多。善学可知也。对曰为人愚鲁质实而已。文学无足称也。

壬子入侍煕政堂进讲。蒙赐衣资馔品。

是日讲烝民篇。奏曰首章称其德。德之本。彝伦为重。彝伦之重则父子之亲君臣之义最大。时内侍抱元子至。上曰讲官顾视。内侍抱元子坐。先生起身。举首仰瞻曰天表日角。克岐克嶷。臣民之庆。上曰抚视之。先生举手抚天庭及耳轮两手而告曰今才十朔。壮大充实如此。夙成果与常人殊矣。上曰暂时不在房内。每抱出外。而见书册则如有好之之意。仍教曰官服若是麤蔽。而长时见着。必是单件而然矣。对曰衣取弊体。古人所训。上曰官服之资。已有留念。今当出送。制以服之。频频登对。又曰早朝诣阙。日已至昃。老人安得无饥。退而少俟。仍赐䌷缎五匹。又赐馔。命司谒监食入告。自是先生诣阙每赐馔。先生性俭约。衣服不用文饰。至是始着䌷襦袴曰此圣主优老之盛恩也。

丁巳入侍进讲。

讲讫。领相李裕元进曰温绎旷日。则第十卷岁前似难了矣。上曰讲官至诚陈勉。而大臣之言又如此。当继讲不间断矣。

癸亥入侍煕政堂进讲。

奏曰周之基业。自后稷本于稼穑。稼穑者。民所资生之原也。民为邦本。本足则君与之足矣。

上笺谢命着眼镜。

十二年乙亥。先生七十九岁

作不倦堂记。

略曰倦者万事之所由废也。倦一日则有一日之废。倦一时则有一时之废。不可少忽也。愚也鲁。聪明不及人。读书不百遍不能诵。作文不数日不成篇。是以自少鸡鸣而寤。夜以继日。非圣贤经籍不接于目。非圣贤事业不留于心。然而至白首无所成名者。犹有少忽于倦怠之戒也。心尝兢惕。年至耄耋。遭逢明时。猥厕经筵。尝于侍讲之日。上教若曰卿老而不倦。手不释卷。特书不倦二字于堂之颜。以为毕生之警。

哲命篇成。

一川公尝裒辑三代以来世子之礼及我列圣朝教胄之典。中道绝笔。先生踵成之。

作稣斋卢先生改葬挽。

作顾命麻冕黼裳反丧服辨。

家仪成。

凡二篇。述家世遵用之礼。参酌成书。

十二月入侍修政堂。

是日讲𬳶有駜二篇。上问思无邪之义。对曰思无邪者。情性之正。而无一毫偏颇之谓也。舜禹传受之心法则曰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箕子之告武王曰无党无偏。王道荡荡。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戴记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王者奉三无私。此皆思无邪之道也。殿下体念焉则正心正百官正万民之效。不难致矣。○每登筵推说文义。自朝至于日中昃。台端辄援例请止。先生若无闻也。毕其说而退。○后上屡于筵中教曰予之今日需用。许讲官之力。又曰许讲官文章当朝第一。九十年竆经专一。都绝外骛。非馀人可比。

十三年丙子。先生八十岁

正月升正宪大夫。

三月拜知经筵事。

制康宁殿铭。

哭洛坡柳相公厚祚。有挽诗

十四年丁丑。先生八十一岁

作初学文。

序略曰教小子。当于能言之时。知觉始开。凡有见闻。遇物辄问。人欲未生。外至不蔽。先入者主于心。习于善则为善也。夫文字者。形容言语之所不能模画者。以名万事万物。详音义辨点画。然后乃可分别。否则豕亥鱼鲁。伏猎杕杜。终亦为没字碑而已。余为是抄出字书中四千五百四十字。汇分成编。为目一十有六。散之则各有字义。合之则自成文理。循序而教之。则由是而可进于孝经小大学论孟云。

撰清白吏韩公益相神道碑。

十月哭申澹人佐模。有挽诗

作恒说。

略曰吾之心。即天地之心。而天地之心。一个诚而已。中庸所言行之者一是也。一则恒恒则久久则天。天与我无间。然后可以成变化也。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吾夫子之训也。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已。邹孟氏之诫也。恒与不恒。圣狂之所由分也。

十五年戊寅。先生八十二岁

上疏请驾洛王陵崇报。蒙允。

赐额崇善殿。置寝郞一人。

五月哲仁王后昇遐。

撰经礼类纂序。

眉叟先生所著。

冬上疏进哲命篇宗尧录二部书。

批答曰所进册子。可作教导学问之要览。甚庸叹赏。

八月往省高阳先陇。有诗

十六年己卯。先生八十三岁

十七年庚辰。先生八十四岁

作丽泽斋记。

顺庵安先生讲习之所。

作养一铭。

于穆不已。天道也。自彊不息。人道也。不已不息。诚也。诚者一也。敬所以养其一也。

撰崇善殿记。

作存心说。

略曰心统性情。性情之正不正。在此心之存不存。故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其要则又本于敬而已。主一无适。涵养省察。无事或忽。无时或怠。真实无妄。自彊不息。然后可以存得此心。存如闲邪存诚之存。诚又主敬之本也。

作安宅铭。

道出于天。理赋于人。性焉安焉。肫肫其仁。君子乾乾。殆庶照邻。帝命赫然。亦有鬼神。

十八年辛巳。先生八十五岁

四月拜知中枢府事。

十一月特拜吏曹判书兼知经筵。疏辞不允。

撰星湖李先生谥状。

十二月上疏乞递长铨。蒙允。

十九年壬午。先生八十六岁

七月赁屋于果川清溪山下麦溪崔氏庄。

𨙒宰果川。以都下骚扰。请为便养。先生从之。○有麦溪录。

冬撰大山李先生谥状。

作惜寸阴说。

略曰寸者分之积也。举寸则分在其中。禹之不遗分阴于八年。过家门不入可见矣。圣人即一天也。天道诚而已。故其行也健。日绕地一周有馀。而无间断停滞之时。万古如一日者诚也。大禹之惜寸阴。自然而天。自然而诚。非有所一毫勉强也。

二十年癸未。先生八十七岁

三月拜汉城判尹。

九月移卜于敦义门外冷泉洞。

时先生位至正卿。子𨙒方历典郡县。生计犹索然。所居老屋子仅蔽风雨。室中惟弊砚匣一件。其馀书籍而已。偸儿尝乘夜搜货。无所得。失心相与语曰若知空乏如此。悔不向富民村里去也。

十一月改葬一川公于彦洲里。

哭李判敦宁宜翼。有祭文

二十一年甲申。先生八十八岁

元朝作诗责己。

诗曰大果蓏中一赘疣。人间岁月水东流。君恩未报生何补。吾道无传死且忧。处老见前三万日。没名身后几千秋。兢兢履薄临深戒。毕此馀年寡悔尤。

四月拜艺文馆提学。

五月制进北洋礼部两衙门咨稿。

中朝以防务紧要。檄吴军门章庆驻防金州。未几朱先民,黄仕林,方正祥移兵掇垒。惟袁中书世凯,吴统领兆有,张兵光前三营仍留。会办防务。据实具由。

十月拜弘文馆提学。

制进变乱缘由北京礼部咨。

玉均等作乱缘由。

十一月拜知中枢府事。

入学门成。

取日用常行之合于道理者。编成一部。所以教童子也。

二十二年乙酉。先生八十九岁

元日有诗。

略曰斯世已矣夫。夕死可顺受。天欲丧斯文。尼父千载后。吾道寄于书。程朱殁已久。南有陶山翁。北有鹿峯叟。真緖坠茫茫。谁能承而授。

制进陈奏文。

兴宣大院君入中国四年未还。上遣使乞还。

制进永禧殿酌献礼祝文。

三月命官春到记考试。

以艺文馆提学进。○自是屡当试役。早朝诣阙。经宿而罢。或连日考试而不以为劳焉。上每顾谓廷臣曰人瑞也。

制进宗庙夏享亲祭祝文。

八月特除判义禁府事。加崇政大夫。

作练衣縓缘辨。

作诚敬说。

略曰诚者纯乎天理之实也。故程子曰无妄之谓诚。朱子又加二字曰真实无妄之谓诚。苟或有一毫之妄则非实有之理也。人道莫如敬。敬者主一之谓也。一者诚之谓也。诚则无不敬。未至于诚则敬然后诚矣。敬则内无妄思。外无妄动。圣学之成始成终者也。

二十三年丙戌。先生九十岁

正月升崇禄大夫。寻特授辅国兼判义。禁府事。

上曰寿至耄耋。事甚稀贵。合有示意。有是除。

三月往子𨙒安山郡任所。

𨙒呈辞乞递果川。上特换安山郡守。以便养老。先生往从之。○有早起诗诗曰日无一事夜无眠。神气清明志静专。性本嗜蔬非学佛。病因辟糓似成仙。小哉东土三千里。已矣吾生九十年。天下好书多未读。悠悠岁月逝如川。

诣瞻星里。为文祭星湖先生墓。

文略曰传自少游下庐黄先生之门。下庐言必称先生之道德文章。因出示先生所著书礼说僿说疾书四七新编藿忧录文集等百馀编。无非继往圣开来学者也。凡于六合之内三才之中。洪纤巨细。靡一不举。而发前儒所未发之微辞奥旨。妙契秘诀。有非俗士之可窥测也。传年至九十。而悦之乐之。仰之钻之。末由庶几焉。天未欲丧斯文。或者加我数年。使之卒业否乎。又作绝句诗曰滨海瞻星里。先生杖屦乡。昔为弦诵地。今作草莱场。

与邑中士子游山水间。一月而还。

六月甲辰。二十二日始有疶痢之证。

渐至沈㞃。犹不废研墨。不拣昼夜。子侄门人交谏。先生笑曰岂有看书添病而死者乎。悉副人家请撰文字。

作养心铭。

惟皇降衷。性统于心。心存则澹。心放则淫。形役斯危。物欲交侵。不冰不火。寒热益深。哀彼众嗤。下流浮沈。正心之要。只一个钦。寡欲二字。抑为顶针。恐惧戒慎。上帝是临。昧爽而兴。必惜分阴。中夜独处。不愧于衾。

八月拜判敦宁府事。

加赠三世如例。

九月乙巳。使子侄替奠先夫人讳辰。

先生平日虽在弥疾之中。祀事必躬行。至是不能行事。自是不许数进药糜。语子侄曰老则死。理也何忧。但未全却米饮者。慰汝辈之心也。因命之曰吾之初终葬祭。必以精约为主。以吾所著士仪及家仪立规。使后世子孙遵以勿失。又语门生曰吾平生尊慕星湖。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丧祭参用星湖礼可也。

壬子招诸生设酌。论古今讲礼疑如平常。

语诸生曰与君辈交欢久矣。吾病至此。安知此酌不为大别乎。

癸丑二十三日辰时考终于不倦堂。讣闻上震悼。命停朝市。吊赙加例。

十一月丁酉。葬于果川县菊逸里负亥之原。

京乡搢绅章甫以礼送之。

二十四年丁亥。

三月上遣礼曹佐郞白时洽。致祭于灵筵。

四月立墓碑。

二十五年戊子。

十一月赐谥文宪。

勤学好问曰文。行善可纪曰宪。

二十七年庚寅。

三月延谥于家庙。

刊文集。

门人朴致馥倡五道士林。设役于丹城之法勿金氏阡舍。周年而讫功。

性斋先生年谱跋

於乎。天之生贤。盖欲久其道。以扶世教。其所久之之术。实系文字之纪载。文字之行之久。在简不在多也。我性斋先生道学之盛。涂一世耳目。不曰王佐。则曰真儒。不曰经师。则曰礼宗。太常上其行。集亦布于世。虽无编年之书。未为阙也。而欲简而久则莫若谱之为要也。门人卢相益,卢相稷,许埰,许迩等。相与议曰先生殁已十八星霜。世骎骎长夜矣。苟不及今修谱。以贻来者。吾辈安可逃其责乎。于是发相稷所纂及朴金吾致馥,李学士命九勘定之本。将付剞劂。要薰更加雠校。薰其人乎哉。义不敢辞。遂删其繁芿。僭妄是惧。乃若其志则欲行之久远也。然先生之一生精力。在庸语士仪哲命篇宗尧录受廛录诸书。博而约汎而精。盖天地之道。简易而已。简易则可大可久。先生实有之。欲学先生者。盍于此求之。

门人金州许薰谨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