巻三百二十二 御定渊鉴𩔖函 巻三百二十三 卷三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类函巻三百二十三
  方术部二卜筮 明天文 占候巫 相术
  卜筮一
  増说文曰卜灼龟也象兆之纵横也筮易卦用蓍也易曰以卜筮者尚其占 又曰幽赞于神眀而生蓍原书曰官占唯先蔽志昆命于元龟 又曰立卜筮人増又曰卜不习吉 又曰龟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
  作凶 又曰寜王遗我大宝龟 原诗曰卜云其吉终焉允臧 増又曰尔卜尔筮体无咎言 又曰卜筮偕止 原礼记曰龟为卜䇲为筮 又曰卜人定龟史定墨君定体 又曰天子无筮谓巡狩征伐不用筮小事则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太庙 又曰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眀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亵事上帝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 又曰卜筮者先圣王之所以使人信时日敬鬼神
  畏法令决嫌疑定犹与也 周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 又曰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神以知来知以藏往 增曲礼曰假尔太龟有常假尔太筮有常卜筮不过三卜筮不相袭卜不吉则筮筮不吉又卜是为渎筮龟也 原周礼曰凡卜筮兆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大小圻有微眀 又曰龟人掌六龟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 又曰卜师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开开出其书占之也经兆一百二十体言四兆者分为四部若易之三萹凡卜事视高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火以作龟致其墨视髙谓以龟骨高者可灼处示宗伯之卜事也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火以火灼龟也作即灼也谓人作兆而占之也致墨谓熟灼之以眀其兆也 又曰筮人掌三易以辨九筮之名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筮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凶凡国之大事先筮而后卜巫皆读为筮字之误也更为迁都邑也 尚书洪范五行传曰若烦数混渎或不精严神不告也或观卦察兆占不得也或龟不神蓍不灵此其所以过差圣人不得专用也龟筮共违于人神灵不祐也 又曰此禽兽草木之寿久而能知吉凶也 增书曰乃命卜筮曰雨曰霁曰䝉曰驿曰克皆卜兆曰贞曰悔筮内卦曰贞外卦曰悔 又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汝则有大疑谋及卜筮龟从筮从是之谓大同吉 左传云国之守龟何事不卜 原白虎通曰干草槁骨众多独以龟蓍何龟之言久也蓍之言耆也 史记云卜者以法天地象四时顺于仁义分䇿定卦旋式正棋而后言天地利害事之成败昔先王定国必先龟䇲日月而乃敢代正时日乃后入家产子必先占吉凶后乃育之伏羲作八卦周文王演为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句践放文王八卦以破敌国霸天下 增楚辞云折琼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予占之刘梦得集云今夫揲之以至刓灼之以殆尽徒与夫
  蚩蚩者问歉穰占熊虺颂需食亡牛丧羊之间耳资其握粟以糊予口乌足为夫子道哉 陆龟䝉云季札以乐卜赵孟以诗卜襄仲归父以言卜子㳺子夏以威仪卜沈尹氏以政卜孔成子以礼卜其应也如响无他图在精诚而已不精诚者不能自卜况吉凶在人乎 北户录云卜之流杂见书传虎卜紫姑卜牛蹄卜灼骨卜乌卜虽不比于蓍龟亦有可称者
  卜筮二
  原古史考云庖牺氏作始有筮其后殷时巫咸善筮増禹穴碑曰伏羲得神蓍而定皇策 原元命苞曰古司怪主卜 左传云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也邾子曰茍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 增又郑皇耳帅师侵卫楚令也孙文子卜追之献兆于定姜姜氏问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姜氏曰征者丧雄御冦之利也大夫图之孙蒯获郑皇耳于犬丘 增穆天子传曰天子筮猎萃泽其卦遇讼逢公占之曰薮泽苍苍其冝正公戎事则从 论衡云鲁将伐越筮之得鼎折足子贡占之以为凶何则鼎而折足行用足故谓之凶孔子占之以为吉曰越人水居行用舟不用足故谓之吉鲁伐越果克之 孔演图云孔子修春秋九月而成卜之得阳豫之卦 史记云太史公曰臣为郎时尝与太卜筮官名待诏为郎者同署言曰孝武帝时聚㑹占家问之某日可娶妇乎五行家曰可堪舆家曰不可建除家曰大吉丛辰家曰大凶历家曰小凶天文家曰小吉太乙家曰大吉辨讼不决以状闻制曰避诸死忌以五行为主人取于五行者也 汉书云张禹字子文父徙家莲勺禹为儿数随家至市喜观于卜相者前久颇晓其别蓍布卦意时从旁言卜者爱之又奇其面貌谓禹父是儿多智可令学经及禹入长安从沛郡施雠受易 又宣帝八月饮酎行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拂泥中刃向乘舆车马惊于是召梁丘贺筮之不吉上还使有司行祠是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中夜元服入庙居廊间执㦸入庙门待上至欲为逆事发伏诛 吴志云陆抗之克歩阐孙皓意张乃使尚广筮并天下遇同人之頥对曰吉庚子歳青葢当入洛阳故皓不修其政乃常有窥上国之志 晋书云庾翼㓜时常令郭璞筮公家及身卦成曰立始之末丘山倾长顺之初子凋零及康帝即位将改元为建元或谓庾冰曰子㤀郭生之言耶立始建元也丘山上名此号不冝用冰抚心叹恨帝崩何𠑽改元为永和庾翼曰天道精㣲乃当如是长顺者永和也吾庸得免乎其年翼卒 又宣城邉洪以四月中就韩友卜家中安否友曰卿家有兵殃其祸甚重可伐七十束柴积于庚地至七月丁酉放火烧之咎可消也不尔其凶难言洪即聚柴至日大风不敢放火洪后为广阳领校遭母丧归家友来投之时日已暮告从者速束装吾当夜去从者曰今日已暝数十里何急复去友曰非汝所知也此间血覆地宁可复住洪苦留之不待食而去其夜洪忽发狂绞杀两子并杀妇又斫父妾二人皆被创因出亡走眀日其友往收殡亡者寻索洪数日于宅前林中已自经死 又宣城太守𣪞祐疾友为筮之曰七月晦日将有SKchar鸟来集㕔事上宜勤伺取若获者为善不获者成祸祐乃谨为其备至日果有大鹳来垂尾九尺集㕔事上掩捕得祐仍还石头督䕶后为吴郡守友卜占神效甚多而消殃转祸无不皆验 搜神后记郭璞每自为卦知其凶终尝行建康栅塘逢一趋歩少年便牵住脱丝布袍与之其人乃受及当死果此人行刑旁人皆为求属璞曰我托之久矣此人为之歔欷哽咽 宋书云刘休善筮因尚方令吴喜事眀帝遂见亲赏长直殿内后宫孕者帝使筮其男女无不如占又蔡兴宗初为郢府参军颜敬卜曰亥年当作好官
  有大字者不冝受也及有开府之授而太歳在亥果薨于光禄大夫 齐书云王敬则少时于草中射猎有虫如乌豆集其身摘去乃脱其处皆流血敬则恶之诣道士卜道士曰此封侯瑞也敬则闻之喜故出都自效又桞世隆善卜别龟甲价至万永眀初世隆曰永眀九年我亡后三年丘山崩齐亦于此季矣屏人命典籖李党取笔及髙齿屐题帘箔旌曰永眀十一年因流涕谓党曰汝当见吾不见也 南史云梁大同中同泰寺灾召太史令虞履筮之遇坤之履曰无害其系曰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彖曰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帝曰斯魔也酉应见卯金来克木卯为阴贼鬼而带贼非魔何也 梁书云阮孝緖自筮卦曰吾寿与刘著作同年及刘著作卒孝緖曰刘侯逝矣吾其㡬何其年十月卒旧唐书云明皇兼潞州别驾来朝京师将行使术士韩礼筮之蓍一茎孑然独立礼惊曰蓍立奇瑞非常不可言 酉阳杂爼云天宝末术士钱知㣲尝至洛遂榜天津桥柱卖卜一卦帛十疋有贵公子读榜命取帛如数卜焉钱命蓍布卦曰予筮可期一生君何戏为其人曰卜事甚切先生岂误乎钱曰请为韵语曰两头㸃土中心虚悬人足踏跋不肯下钱其人本意买天津桥也其精如此 搜神秘覧云西川费孝先善𮜿革世皆知名有大贾人王旻因货殖至成都求为卦孝先曰教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糓捣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即死再三戒之令诵此数年足矣旻志之及行途中遇大雨憩一屋下路人盈塞乃思曰教住莫住得非此耶遂冒雨行未㡬屋颠覆独得免旻之妻已私邻比欲讲终身之好俟旋归将致毒谋旻既至妻约其私人曰今日新沐者乃夫也日欲晡呼旻洗沭重易巾栉旻悟曰教洗莫洗得非此耶坚不从妇怒不省自沐夜半反被害既觉惊呼邻里共视皆莫测其由遂被囚系拷讯狱就不能自辨郡守录状旻泣言死即死矣但孝先所言终无验耳左右以是语上达郡守守命未得行法呼旻问曰汝邻比何人也曰康七遂遣人捕之杀汝妻者必此人也已而果然因谓僚佐曰一石榖捣得三斗米非康七乎由是辨雪诚遇眀即活之效
  卜筮三
  原握粟 操金毛诗云哀我填寡宜岸冝狱握粟出卜自何能糓郑𤣥注谓可哀哉此穷尽寡财之民仍有讼狱之事持粟行卜求其胜负从何能得善 下详卜筮二 三兆 六龟周礼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兆谓灼龟发火而形可占其象似玉瓦原之衅杜子春注曰玉兆颛顼兆瓦兆帝尧兆原兆乃周之兆也 下详叙事 供燋 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周礼菙氏掌供燋契以待卜事杜子春注云燋读如薪樵之樵谓所爇灼龟之木 下详叙事 神谂 象告陈琳大荒赋曰假龟蓍以贞吉问神谂以休祥 易大传曰八卦以象告韩康伯注云八卦以象告人吉㓙也大横 小数史记云髙后崩丞相陈平等使人迎代王计未定遂卜之其兆得大横云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 抱朴子云卜者小数希福者谓知来之妙 龟厌 筮渎毛诗曰我龟既厌不我告猷郑𤣥注谓卜筮数而凟龟龟灵厌之不复告其所图之吉凶也言虽得兆繇不中也 易曰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 穆卜 枚占尚书曰武王有疾不豫二公云我其为王穆卜 归藏云昔者河伯筮与洛战而枚占昆吾占之以为不吉也 孔愀 颜笑家语云孔子尝自筮而卦得贲愀然有不平之状子张进曰贲是吉卦夫子色有不平何也孔子曰山下有火贲非正色也 冲波传曰孔子使子贡逺行而未来谓弟子占之遇鼎皆言无下足不来颜子笑曰无足者乘船而来赐至矣子贡果至 代陈 获晋左传云陈厉公生敬仲周内史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其代陈有国乎 又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果如其言 增炙骨 观蹄燕北杂记契丹行军不择日用艾和马粪于白羊琵琶骨上炙炙破便出不破即不出 辽东志扶馀国有军事则祭天杀牛观蹄以占解者为凶合者为吉 书板堕梁上详卜筮四 唐袁天罡占卦能知前后五百年事其妻谓曰汝占后世子孙荣枯若何罡占之至十世孙某极贫妻曰有助救否罡又占得本府太守于某年月日时有堕梁之厄即冩一书以朱匣盛之封锁置家庙中匣外留字以示子孙传流不得擅动付与第十世孙某于某年月日时将此匣送本府太守令伊起身下堂亲授后至十世孙果极贫思祖言于某年月日时将匣送府堂阶下令太守起身自接方下阶堂上梁朽堕下公坐打碎开匣视之有一帖云尔救我十世孙之贫我救尔堕梁之厄太守俯伏拜谢荐其孙遂入仕原法天地 敬鬼神俱详卜筮一 齐大小 差尊卑易曰
  齐小大者存乎卦韩康伯注云卦有小大也齐犹言辨也 周礼图云大夫已上事卜且筮士则但筮其尊卑之差 增木破天 桞仆地王敦谋反梦将一木上穿破天诣许真君卜之卜曰此是未字君未可动耳 唐柳宗元自永州司马召至京师诣卜者问曰余柳姓也昨梦柳树仆地其不祥乎卜者曰生则柳树仆则柳木木者牧也君其必牧柳州乎卒如其言 原筮短龟长 阳奇阴耦左传云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 易曰阳卦多阴阴卦多阳其故何也阳卦奇阴卦耦
  卜筮四
  原卜师 卜正周礼凡卜以明火爇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 滕侯曰我周之卜正正官之长也 卜人 占人仪礼卜人奠龟楚焞注楚荆也焞以钻灼龟也 周礼占人掌占龟以八筮占八颂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以眂吉凶 官占 莅卜帝王立卜占之官故曰官占 仪礼旅占卒不释龟告于莅卜注旅长与主人占莅临也谓卜官相示也 稽疑 观变洪范曰明用稽疑注明用卜筮考疑事也易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 象数 经兆龟象也筮数也周礼经兆之体百有二十颂千有二百 幽赞 前知易曰幽赞于神明而生蓍 礼至诚
  之道可以前知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四体谓龟四足也言至诚则不欺决疑 断志传斗廉云卜以决疑不疑何卜 礼曰昔者圣人建阴阳天地之情立以为易虽有明智之心进断其志焉 命辞 启繇礼假尔㤗龟有常注命卜䇿辞 钻龟以启其繇也繇古音爻 衅龟 露蓍月令正月命有司衅龟䇿占兆审卦吉凶 汉书上体不安张禹必斋戒以卜吉则献上不吉则有忧色即露蓍于星下 神蔡 灵蓍蔡即龟也 神物封父天生神物谓蓍龟也 天子之龟注封父国之龟 藏龟 舎龟藏龟之室易舍尔灵龟 青纯 青嚢公羊传云龟青纯纯縁也谓甲髯千歳龟青髯以明吉凶 青
  嚢谓卜也 命龟 观卦命谓告以所卜事 观卦察爻 协从 袭吉尚书曰龟蓍恊从一又曰卜不袭吉注袭再也 置燋 系币仪礼云置于燋注燋炬以然火 周礼占人凡卜筮既事则繋币以比其命歳终则计其占之中否注云既卜筮史书其命龟之事及兆于䇿系其礼神之币而舍藏焉所谓以启金縢之书即此是也 爰契 不欺诗爰契我龟臧㑹曰偻句不余欺也 枚卜 不占书枚卜功臣谓历卜也孔子曰不占而已矣 占险卜僭夫易不可以占险 传臧㑹窃偻句以卜为信与僭注僭即吉也 不烦 不
  传圣人不烦卜筮 礼卜筮不过三又卜筮不相袭谓其渎龟蓍也 无遗 不禁荘子龟能七十二钻而无遗䇿不能避刳肠之患 祠部式诸私家不得立杂神及觋巫卜相并冝禁断其龟易五兆六壬不禁 沈阳 流光赵孟卜救郑遇水适火太史曰是谓沈阳注云火阳也得水而沈 魏志王经堂前有一流光如燕雀入懐殷殷有声管辂曰吉迁之徴顷之拜为江夏太守 龟焦筮逆左传赵鞅卜焦兆不成也 书龟从筮逆 夺糈 罚爵周礼罚也传晋献
  公饮大夫酒命司正实爵与史苏曰𮪜之役尔云胜而不吉夫克国得妃吉孰大焉故以罚汝 兆锡 --(右上‘日’字下一横长出,类似‘旦’字的‘日’与‘一’相连)帝师 卦遇归妺史记周文王卜猎渭滨其兆曰非熊非罴天锡帝师乃得吕望而归 晋献公筮嫁伯姬遇归妺之暌史苏占之曰不吉繇曰士刲羊无血女承筐亦无贶也 仕晋必昌纳姬不吉传毕万筮仕于晋辛廖占之曰吉其必蕃昌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又晋献公欲
  纳𮪜姬卜之不吉卜人云其繇曰专之渝攘公之羭一薫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公不从卜 斫狐绝火 追豚得妇管辂别传辂在田舍逺邻主人数患失火辂卜曰明日南陌上有一角巾生驾黒牛敝车必邀留之即从辂言生不得已宿然意不安以为图己乃把刀出门倚积薪假寐有一物如兽手中持火生举刀斫断腰视之狐也自此主人不复有灾有人失妻辂卜之令明旦如东阳城门候担豚人牵与共斗其豚走逸即共追之豚入舍突破主人瓮其妇从瓮中出 索金筮卦 得钱闭肆晋隗照善易临终谓妻子曰后虽大荒勿卖宅后五年诏使姓龚负我金以吾所书版索之后如其言妻赍版诣使者使者惘然沉吟乃悟取蓍筮卦成曰妙哉隗生吾不负金贤夫藏金金有五百斤在堂屋下妻掘之果得金 汉书严君平卖卜于成都市日得杖头百钱即闭肆垂帘 著瓦还鹿 悬鞭得财管辂别传有捕鹿者晨行人盗其鹿辂卜曰汝巷中第三家也伺无人时宻发其东第七椽以瓦子著下当送还如其言其夜盗者父病诣辂卜令担鹿皮肉著故处自愈盗如其言乃令鹿主举椽去瓦盗父亦病愈也 鲍瑗贫苦不信卜筮㑹淳于智至为作一卦曰君安宅失冝故贫入市有人持马鞭卖买之以悬舍东大桑树三年当暴得财如其言后浚井得钱十万铜二千斤 可知生死 自有性命魏志管辂谓锺昱曰我卜可以知生死昱曰命付天不付君 郭璞欲为颜含筮含曰年在天位在人修己而天不与命也守道而不违性也自有性命无劳蓍龟 受命如响 极数知来易曰其受命也如响 又曰极数知来之谓占 卜非卑行 业可便人司马季主楚人卖卜于长安市宋忠贾谊谓之曰何居之卑行之污季主捧腹而大笑 君平以卜筮贱业可以便众人有非正用之则依蓍龟为言利害又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弟言依于顺与人臣言依于忠各因势导之以善 观久自晓 占验见知上详卜筮二 王忠以卖卜自奉安帝以博士徴耻占验见知悬绶县庭而逃 当见三狸 行有一人冀州刺史裴徽辟管辂为文学自卦吉㓙云当见三狸果见之 步熊字叔罴少好筮卜术数门徒甚众熊舍宅有人烧死吏持熊谓失火熊卜曰得其人矣使从南道行有一人来䌸之果言草恶难耕故烧之风起延烧不知草中有人 灭应淮水 凶见临晋王导初渡江郭璞筮之云淮水绝王氏灭 孔僖字仲和拜临晋令崔骃字亭伯以其家林筮之谓曰不吉劝辞辟官僖曰吉凶由己而由卜乎在县三年而卒 疑众必杀 违卜不祥 疑而筮之 深于易者以上出礼 穷神知化 知来藏往 探赜索隐 钩深致逺以上出易 增折葼获奴唐书云杜生善卜易有亡奴者问所从追曰自北行逢使者恳丐其鞭若不可则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如其语使者曰去鞭吾无以进马可折道旁葼代之其人乃往折葼奴伏其下获之 马周得晋 李纲得鼎唐马周欲求仕将进䇿于帝狐疑未决卜得火地晋解者曰晋者进也盖居官益位利见王侯之象周竟献䇿拜为上相李纲在隋仕宦不进筮之得鼎卜者曰君当为卿辅然待易姓乃得如志若仕不知退折足为败故纲后虽显于唐数称疾终辞位去 预定状头连遇宰相绩定命录云唐太原王陟贞元初应进士举时京师有善筮者号垣下生陟从筮焉生卦成久不复言又大嗟异谓陟曰据此卦郎君后二十三年及第是歳状头更两年而生郎君待此人应举然后同年及第某所以讶之后累举不第比张宏靖舍人知举陟及第榜出复于礼部南院序列参主司各通姓名见首立者乃韦瓘也陟忽忆垣下生之言试问其年韦答云某春秋十九年陟遽应之曰先辈所隠祗二年何不诚如是且先辈贞元四年生瓘矍然陟乃取垣下生所记示于众众皆嗟异 宋范蜀公䝉求曰张邓公尝谓予曰某举进士时与冦莱公游相国寺诣一卜肆卜者曰二人皆宰相也既出逢张相齐贤王相随复往诣之卜者大惊曰一日之内而有宰相四人乃相頋一笑而退因是卜者日损名亦不复有人问之卒穷饿以死而四人者其后皆为宰相公欲为之作传未果 天火之象 钱塘醉卧五代史云晋高祖欲代唐命马重绩筮之遇同人曰天火之象乾健而离明健者君之德也明者南面而向之所以治天下也同人者人所同也必有同我者焉易曰战乎乾乾西北也又曰相见乎离离南方也战而胜其九月十月之交乎是歳九月契丹遂助晋击败唐军晋遂有天下翰苑名谈云何中正初及第闻郭从周精于卜乃求之占从周赠诗云三字来时月正圆一麾従此去秦关钱塘春色浓如酒贪醉花间卧不还后以八月十五日改知制诰出为秦州又改杭州卒于钱塘 原两蛇当为将 三怪无足忧后汉冯绲拜陇西太守绶笥有两赤蛇分走许曼筮曰三岁当为邉官有东名五年为大将南征 魏志安定太守王基令管辂作卦辂曰当有妇人生一男堕地而走入灶宋无忌妖也又见蛇䘖笔乃老书佐也又乌来入室与燕斗是老铃下耳官舍久逺有此三怪无足忧也 堂西死男子 丘中悬牛头魏志信都令家惊恐辂筮曰君堂西有两死男子一持矛一持弓箭矛者主刺头痛弓箭者射胸腹故心痛果得之疾者遂愈 又尝为邻妇卜失牛云当在西南穷丘中悬头向上果于丘中得牛妇人反告官以辂藏牛按验方知 懿氏卜妻敬仲 崔杼筮娶棠姜传其妻卜之曰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 筮曰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 龟象 狐疑光启两仪 能成四象 索隠致逺 通幽洞微 达以阴阳 究其天地 合于无际 应以未形 开于𡨋数 得自天元 占而从二 卜不过三 存险易之征 示臧否之兆 射覆知白鼠之伤 布兆见竖牛之祸 龟开四兆卜师攸掌 䇿分三易筮人是司青莲神蔡彰往察来 翠野灵蓍通幽索隐 考先
  知之兆诚可决疑 揆昆命之文必先蔽志 观兆于未萌诚为智者 退咎于既往何其壮哉 行于冠昏明男女之分 用于祭祀定牺牲之名 龟文既践知李固之将封 凤凰于飞识陈完之必贵
  卜筮五
  增诗宋陆㳺箕卜诗曰孟春百草灵古俗迎紫姑𢊍中取竹箕冒以妇裙襦䜿子夹扶持挿笔祝其书俄若有物慿对答不须臾岂必考中否一笑聊相娱诗章亦间作酒食随所须兴䦨忽辞去谁能执其袪持箕畀灶婢弃笔卧墙隅几席亦已彻狼籍果与蔬纷纷竟何益人鬼均一愚
  原论晋庾阐蓍龟论曰夫物生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数有数而后吉㓙存焉蓍者寻数之主非神明之所存龟者启兆之质非灵照之所生何以明之夫求物于暗室夜鉴者得之无夜鉴之朗又以火得之得之功同也致功之迹异也不可见目因火鉴便谓火为目神慿蓍通又谓蓍为神也由此言之神明之道则大贤之暗室蓍龟之用岂非颜子之龙烛耶蓍龟之运亦所以感兴卦兆求通逆数又非爻象之体拟议之极者也安得超登仙而含灵独备哉且殊方之卜或责象草木或取类瓦石而吉凶之应不异蓍龟此为神通之主自有妙㑹不由形器寻理之器或因他方不系蓍龟然经有天生神物不载圆神之说言者所由也直称神之美以及其迹亦犹筌虽得鱼筌非鱼也蹄虽得兔蹄非兔也是以象以求妙妙得则象忘蓍以求神神穷则蓍废 增唐于邵蓍龟论曰卜筮生灵之缊耶必遵以信时日畏法令决嫌疑定犹豫者也自伏羲画卦周公制礼率先斯道以惠其人故立筮人建卜师卜职或掌三易以辨乎九筮或开四兆以作乎八命俾吉不相习假尔有常叶乎乾坤调彼昭昧占兆审卦异位同功不其然与夫以原始要终钩深索隐则象事知器占事知来蓍辨吉凶则圎神而方知龟穷祸福乃载阳而履阴繇得蒺莉终验齐庄之难兆闻鸣凤便兴敬仲之宗且其兆体百有二十夫其颂声千有二百由是其尚也夫龟者著性命之理有好恶之情善出入之端存生死之变冠群甲之长居四灵之间上高法天下平象地寿三千歳而游于莲叶之上吸以沆瀣之精盖通其圣也何彼丛薄之下蘙荟之中生而无灵长而无识奉大衍之数而为凖求元亨之义而为用探赜而知其变审爻而据其辞岂与夫灼而专达居然独见同年而语耶史佚以之佐昌此其效也墨以之从长又其效也卫人以龟为有知漆雕以为善对又其效也至于管辂卜邻之火孔愉反顾之铸盖小之也则知灵德感应触类而长矣故朔望则灼孟冬命衅葢先王之重者万事之偕也信矣夫
  原箴宋颜延之大筮箴曰余因读易偶意蓍龟友人有请决㳺宦务志卦有咎占故作大筮箴以悟焉先王设筮大人尽虑卦遭同人变而之豫先号后笑初暌未遇时至运来当在三五功毕官成几乎衍数庆在坤宫灾在坎路不出户庭独立无惧违此而动投足失歩无惰尔仪灵骨有知无曰余逆神䇲不豫南人司箴敢告驰骛
  原序梁元帝洞林序曰葢闻元枵之野鬼方难测朱鸟之舍神道莫知而缇幔晓披既辨黄锺之气灵台夕照便知玉井之色复以谈乎天者虽绝名言之外存乎我者还居称谓之中余㓜学星文多历歳稔海中之书略皆寻究巫咸之说偏得研求虽紫㣲迢递如观掌握青龙显晦易乎窥覧羡门五将亟经玩习韩终六王常所宝爱至如周王白雉之筮殷人飞燕之卜蓍名聚雪非关地极之山卦有宻云能拥西郊之气爻通七圣世经三古山阳王氏真解谈𤣥河东郭生才能射覆兼而两之窃自许矣
  明天文一
  原恒象 常居传天事恒象言恒以象示人 天极星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也馀三星后宫也 管辂 李郃辂八九歳时与邻儿𭟼土壤中辄画天文及日月星辰语皆不常父母禁之不止自言家鸡野鹄犹知时令况人乎郃好天文之术指二使星向益部详星 扰天纪察时变羲和湎淫废时乱日俶扰天纪昏迷于天象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 广洪范征浑天晋书云巫咸甘石之说后代所宗暴秦焚书天官星占存而勿毁司马谈父子作天官书
  刘向广洪范作皇极论班固续述天文蔡邕谯周各有撰录司马彪采之 又桓君山奏事坐西庑下以寒故曝背有顷日光去不复曝背乃告信盖天日如推磨天左旋而日西行光景当照此廊下移而东耳不当迭去乃应浑天也日若绕西及北故应如月在云之状不得夜更黒浑天信而有徴也 占王良观劔气天驷旁一星曰王良占曰王良䇿马车骑满野晋书云吴之未灭牛斗之问常有紫气术者皆云吴未可图张华独以为不然及吴平紫气逾明华闻雷焕妙达象纬乃邀焕宿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登楼仰观焕曰惟牛斗之间有异气耳宝剑之精上彻于天在丰城狱屋中 测日影 占德星土圭之法详日 太史占德星奏贤人聚详星 历代掌著 周官掌𮗚晋书云高阳命南正司天帝喾亦式叙三辰唐虞羲和夏昆吾殷巫咸周史佚鲁梓慎晋下偃郑禆灶宋子韦齐甘德楚唐昧赵尹皋魏石申皆掌著天文 保章氏掌观日月星辰之变辨其吉凶之象以观妖祥 五星合散 三辰式叙史秦始皇宿中外宫凡百一十八伏见早晩邪正存亡虗实阔狭及五星所行合散犯守⿰冫麦 -- 凌历斗蚀晕谪背穴抱珥虹霓者本在地而上发于天 帝喾详上
  明天文二
  原秘奥 精㣲 上天垂象 下土具瞻 博考乾象眇觌星辰 式观元象 洞晓天文 爰度变通
  罔或差忒 业习谈天 识乖窥管 兴而视夜 仰以观天 天无遁形 星无遗象 道虽元逺 象则昭明 艺精窥牖 业著専门 仰观俯察 下学上达 察有烂之文 详不慆之色 璇衡齐政授时于虞典 铜浑设象致用于汉朝 稽日月之度考其盈缩 推星辰之躔审其次舍 躔次运行可征于汉史吉凶占候有犯于国章 天逺人迩曽不戒乎多言夜考昼参果致尤于私习 二仪部判见若卵之肇
  分 七曜廽旋观如蚁之环转 七纪五纬躔次如契于心 四海九州分野若指诸掌 子贡多言仲尼未贤其屡中 禆灶或信子产犹谓其焉知
  占候
  原黄龙见 白乌集后汉和帝永元末黄龙见谯乔元曰此何祥其当有王者不及五十年龙当复见此应见魏郡丰殷宻记之至建安二十五年龙复见谯其冬魏受禅 汉昭时泰山南汹汹有数千人声大石自立白头乌集傍上林苑中枯柳自起虫食树叶成文曰公孙病已立 梓慎望气伯夙惧氛传昭二十年正月己丑日南至梓慎望气曰今兹宋有乱蔡有大丧 晋楚㑹于宋
  楚人衷甲伯夙谓赵孟曰楚氛甚恶惧难 赤黒之祲 水旱之理传曰有事于武宫梓慎曰吾见赤黒之祲非祭祥妖气也 史记计然曰歳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旱则资车水则资舟物之理也 掌十辉之法 辨五云之物周礼视祲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 又云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丰荒祲祥以十二风察天地以乖和观变化之妖祥 启闭必书云物 灾变分卦日用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 京房治易事焦延寿曰得我道以亡身者京生也其说长于灾变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风雨寒温为候各有占验而房用尤精妙 妇生四子京师扬兵 屋集二鱼邉将弃甲南昌有妇人生四子太子问唐檀灾变之应唐檀以京师有兵气其祸发于萧墙至延和四年孙程扬兵省殿诛阎显 魏时有二鱼长尺馀集武库屋上有司以为吉祥王肃曰鱼生泉而及于屋介鳞之物失其所邉将殆有弃甲之象后关东败果应其言
  
  原巫祝 巫恒说文曰巫祝也 㑹常聚之巫以待命 用巫 谒巫易曰用史巫纷若吉 列子云宋阳里子华病忘谒巫而卜之不吉 沈巫 焚巫西门豹为邺令沈巫觋 传云夏大旱公欲焚巫尪 制神 娶女国语云在男曰觋女曰巫使制神处位后汉书宋均为九江太守陵道县有虞后二山众巫取百姓女为公妪均下书曰自今为山娶者娶巫家勿扰良人 雩旱 吐火司巫掌群巫之政令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晋夏统字仲御从叔敬宁祠先人迎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装服甚盛善⿰⿱亚⿰口亅欠 -- 𰙔舞又能隐形匿影甲夜
  之初撞钟击鼓间以丝竹丹珠又拔刀吐火云雾杳𡨋流光发电 掌祓除 祀上帝周礼女巫掌歳时柭除衅浴注歳时祓除若今三月上已祓水上之类俗以香薫草药沭浴 史记越巫立祠祀天神上帝百鬼以鸡卜 桑田巫 梗阳巫晋侯病召桑田巫曰不及食新麦矣 梗阳之巫皋注云梗阳邑名皋巫名 自言巫 见大巫后汉高凤不应为吏恐不免自言巫家子以自污 吴书张纮见陈琳作武军赋叹之琳答曰仆在河北少文人易为雄伯故使仆有此谈今足下子布在彼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殚矣 增求媚 祈丰唐棣王琰妃韦氏以有过置别室乃求巫者宻置符于琰履中以求媚 唐罗隠云荆楚人淫祀者多矣有巫颇闻于乡闾其初为人祀也筵席寻常⿰⿱亚⿰口亅欠 -- 𰙔迎舞将祈疾者健起祈歳者丰穰其后为人祀也羊猪鲜肥清酤满卮祈疾得死祈榖得饥里人忿焉而思之未得适有言者曰吾昔逰其家也其家无甚累故为人诚祀心罄乎中而福亦应乎外其胙必散之其后男女蕃息焉衣食广大焉故为人祀诚不得罄于中而神亦不歆于外其胙且入其家是人非前圣而后愚葢牵于心而不暇及人耳以一巫用心尚耳况异于是者乎 厌怪 败酿刘文靖家数有怪召巫夜披髪衔刀为禳厌 容斋随笔云襄阳邓城县巫师能用妖术败酒家所酿凡开酒坊者皆畏之 家不用巫 疾不呼巫颜之推家训吾家巫觋符章绝于言议汝曺所见勿为妖妄 李世𪟝有疾家欲呼巫𪟝不许 禁其惑人 勒以为农唐陈子昻上言巫祝荧惑于人者禁之 宋陈希亮知长沙县毁淫祠数百区勒巫为农者七十馀家 原虽达幽冥 有所邪妄 托以巫师 招于祈祷 其或阙之 不为知礼
  巫二
  增歌元吴莱兆方巫者降神歌曰天深洞房月漆黒巫女击鼓唱歌发高梁铁镫悬半空塞向墐户迹不通酒肉滂沱静几席筝琶朋指凄霜风暗中铿然那敢触塞外祅神唤来速陇坻水草肥马群门巷光辉耀狼纛举家侧耳听语言出无入有凌昆仑妖狐声音共叫啸健鹘形势同飞翻瓯脱故王大猎处燕支废碛黄沙树休屠收像接秦宫于阗请䯄开汉路古今世事一渺茫楚禨越女㡬灾祥是耶非邪降灵场麒麟被髪跨大荒
  相术一
  原荀子曰以为天不知人事耶则周公有风雷之灾宋景有三次之福以为知人事乎则楚昭有弗禜之应邾文无延期之报由是言之则天道之与相占可知而疑不可得而无也 增皮日休曰今之相工言人相者必曰某相类龙某相类凤某相类牛马某至公侯某至卿相类禽兽则冨贵也噫立形于天地分性于万物其贵者不过人焉有真人形而贫贱类禽兽而冨贵哉 青箱杂记云相形不如论心谚曰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
  相术二
  原左传云叔服来聘公孙敖闻其能相人见其二子焉叔服曰榖也食子难也收子榖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孙卿子曰古有姑布子卿今世有唐举相人形状颜色而知其吉凶世俗称之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形不胜心心不胜术术正而心从之则形相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也形相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増孔丛子曰魏安釐王问子顺曰马回直亮有大夫
  节吾欲以为相可乎对曰直亮之节吾未明也臣闻诸乡人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圆臣于见回甚疑其目王卒用之果以诈得罪 史记云平原君对赵王曰渑池之㑹臣察武安君之为人小头锐上瞳子黒白分明视瞻不转小头锐上者断敢行也瞳子黒白分眀者见事明也视瞻不转者执志强也可与持久难与争锋廉颇为人勇鸷而爱士知难而忍耻与之野战则恐不如守足以当之王从其计 原史记云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貎因敬重之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女即吕后也生孝惠帝鲁元公主有一老父过请饮老父相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也令相两子见孝惠帝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公主亦皆贵老父已去高祖从旁舍来吕后具言髙祖乃追及老父老父曰向见者夫人婴儿皆似君君相贵不可言高祖谢曰诚如父老言不敢㤀德及高祖贵遂不知老父去处 増汉书云吴王濞髙祖兄仲之子也髙祖立濞为吴王召濞相之曰若有反相因拊其背曰汉后五十年东南有乱者岂若邪然天下同姓一家慎无反濞曰不敢后果反 又云周亚夫为河内守许负相曰君后三岁而侯八歳为将相秉国九年而饿死亚夫笑曰既已贵如负言又何说饿死负指其口曰纵理入口此饿死法也后有罪入廷尉不食五日呕血而死 原史记云韦贤至大鸿胪有相工相之当至丞相贤有男四人又使相之至第二子元成曰此子贵亦当为丞相贤曰我若为丞相有长子在是安得为之贤后竟为丞相既死而长子有罪乃立元成 东观汉记曰孝顺梁后永建三年选入掖庭相工莱通见矍然惊骇却再拜贺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也 又班超行诣相者曰布衣诸生尔当封侯万里之外超问其状相者曰生燕颔虎头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后封定逺侯 增晋书云潘滔相王敦曰处仲蜂目已露豺殽未振若不噬人亦当为人所噬后为江州牧起兵内向后败 又历阳陈训相甘卓曰头低视仰相名盼刀目中赤脉外入必兵死后果为王敦所杀 魏书云管辂言吾额上无主骨眼中无守精鼻无梁柱脚无天根背无三甲腹无三壬皆不寿之相 南史云王敬则母为女巫常谓人曰敬则生时胞衣紫色应得鸣鼓角人笑曰汝子得为人吹角可矣及长而两腋下生乳各长数寸梦骑五色狮子后果然 又云章昭达少遇相者曰卿貎甚善湏小亏则当冨贵后昭达因醉堕马鬓角小伤昭达喜之相者曰未也侯景之乱昭达中流矢眇一目相者见之曰卿相善矣不久当冨贵后官至司空 唐书云太宗四歳有书生见之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几壮必能济世安民后高祖援济世安民之语遂以名太宗 又王圭始隐时与房杜善母李曰儿必贵然未知所与逰者何如人试与偕来㑹龄等过其家李窥大惊喜曰二客公辅才汝贵不疑 又隋文帝少时龙额上有五柱八顶有文在手曰王字长上短下相者私谓帝曰公当为天子又李珏举眀经李绛曰日角龙犀额有龙犀入髪左角日右角月者王天下非庸人相明经碌碌非子所宜 又张憬藏相魏元忠久不答元忠怒曰穷通有命何预君邪拂衣去憬藏遽起曰君之相在怒时位必卿相 又宋齐丘微时日者相之曰君贵不可言然亚夫下狱君相类之位极之日当早引退庶几保全齐丘登相位数载致仕复以司徒就征未几坐陈觉谋干纪事乃赐死 甘泽谣云衡岳寺有僧执役性懒而食残号懒残李泌异之一日往见正拨火煨芋啖之取其半授泌曰勿多言领取十年宰相 又柳恽十馀歳相者曰儿相夭且贱为浮屠可缓死诸父欲从其言恽曰去圣教为异术不若速死学愈笃位至宰相 芝田录云袁天纲相窦轨伏犀贯玉枕当于益州立功名果然又相李峤曰睡则气从耳出名龟息必贵 五代史云桑维翰为人丑怪身短面长常临镜自奇曰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后至相 宋史云太宗召陈抟诣南衙见真宗及门亟还问其故曰王门厮役皆将相也何必面王建储之议遂定 金华记云李寛为常侍有门下卢生善相或问李公如何答曰据其面部所无者三无子无宅无冢公有数子皆先公卒有宅未尝还乡居死于池州乘舟归舟破沉其骨仇池笔记云欧阳公言少时有僧相我耳白于面名满天下唇不贴齿无事得谤其言颇验 百家诗话云陈莹中尝入朝已立班上御朝差晩杲日照耀蔡京注目视日久不瞬莹中私谓同省曰比公视日不瞬真大贵人也 闻见录云王冀公钦若谒钱希白适希白延术士考休咎不容通谒冀公厉声诟阍人术者闻之曰此人形声相称世无此贵希白召之冀公神貌踈瘦复赘于颈举止山野希白蔑视之冀公起术人叹曰人中之贵有此十全者钱戏曰中堂之内便有此等宰相乎术人正色曰此人不作则已若作之君臣相得钱曰他日当陶铸吾辈乎曰恐不在他日后希白方为学士冀公已真拜矣 明泳化类编曰徐昻泰州人登𢎞治甲辰进士初无嗣因赴试遇京有相士王姓者言多中士大夫皆神其术昻往问嗣王曰君相不容嗣为之奈何徐初亦不为忿及登第出守西安因途纳一嬖颇妍徐诘其姓嬖详告之曰予某地人父名某作某官丧于某年向以歳饥为贼暴掠售于此徐悯其为故家女也即焚劵不令为妾及之任择郡民行修者出簪服配之秩满复入京王见之惊曰君相异矣子星满容讵非培徳所致乎后徐氏庶妾一歳而育五子咸磊落越人
  相术三
  原山庭 犀角子贡有山庭之相 犀角丰盈贤明之相 蜂目 豺声左传云楚王以商臣为太子子上曰是人也蜂目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之 増龙颜 凤颈史记云汉髙帝为人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黒子 唐袁天纲见武后母曰夫人法当生贵子后方㓜姆抱以见纲绐以男纲视其歩与目惊曰龙瞳凤颈若为女当作天子 扪骨 听声太平广记云唐贞元末相骨山人以无目故逄人以手扪之必知贵贱房次卿方勇于趋进率先访之及出户时后谒者盈巷睹次卿已出迎问之曰何如答曰不足言不足言且道个杜长秀才位极人臣何必更言杜循后果带相印镇西蜀云 术士王生瞽而善听声丁晋公守金陵王生潜听其马蹄声曰参政月中必召拜相果如其言 原女当贵 父不祥黄霸与善相者同出见一妇人相者言当冨贵乃巫家女霸娶为妻与之终身 庄子云楚司马子綦有八子召九歅相之曰子则祥矣父则不祥也 虽贱必贵 当刑而王史记云姑布子卿善相见无恤曰真将军也赵简子曰是子其母贱翟婢也奚道贵哉子卿曰天之所授虽贱必贵 黥布姓英氏少时客相之曰当刑而王及壮坐法黥布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㡬是乎人有闻者皆戏笑后果验 覧镜知刑 眄刀果杀蜀张裕晓相术毎举镜视面自知刑死未尝不扑之于地后为先主所杀 下详相术二 増眼似王敦 骨类多逊邵氏闻见录云李承之在宋仁宗朝官州县因邸报包拯拜参政或曰朝廷自此多事矣承之正色曰包公无能为今知鄞县王安石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者此人也 归田录云初冦莱公年十九擢进士第有多善曰君相甚贵但及第太早恐不善终若功成早退庶免深祸君骨类多逊耳后果如其言
  相术四
  原额有龙犀 足履龟文朱建平相书曰额有龙犀入发左角日右角月者王天下后汉李固状貌有奇表鼎角匿犀足履龟文后为太尉 唐生决疑 蒯通相背
  归田赋曰感蔡子之慷慨从唐生以决疑 汉书蒯通进说韩信曰相君之面不过封侯相君之背贵不可言䜿理彻指 纵理入口相者谓陶侃君左手中指有䜿理当为公若彻上贵不可
  言侃以针刺决之见血洒壁为公字后果应 下详相术二 皆至方岳 不过郡吏善相者陈训谓周访与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岳功名略同但陶上寿周下寿优劣有殊 后汉赵壹州郡争致礼命十辟公府不就善相者相壹位不过郡吏后果如其言 为奴封侯 铸钱饿死卫青至甘泉居室有钳徒相青官至封侯青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足矣安敢望封侯 邓通有相者云必饿死帝曰能富通者我也乃与铜山铸钱景帝时以犯法竟至饿死狱中 増长身瘦面 河目海口宋周益公长身瘦面状如野鹤在翰苑多年寿皇一日燕居叹曰好一个宰相但恐福薄耳葢疑其相也一老珰在旁奏曰官家所叹岂非周必大乎臣见所画司马光像亦如必大清癯上为之一笑未几必大登庸为太平宰相出镇长沙退休又享清间之福十有馀年方卒 宋洛人陈去非河目海口大耳𮋹峙识者知其为贵相人也徽宗时为参政 伏犀贯脑 腾蛇入口袁天纲见张行成与马周曰马君伏犀贯脑背若有负贵验也近世君臣相遇未有及公者然面泽赤而耳无根后骨不隆寿不长也张君晩得官位终宰相岑文本谓周曰鸢肩火色腾上必速恐不能久后四十八歳而卒 唐裴晋公质状眇小有僧相之曰郎君腾蛇入口若不至贵即当饿死一日逰香山寺有妇人以父被罪假得玉带二犀带一以赂要津寘于栏楯㤀收而去度拾得还之后相者见之惊曰必有阴德及物前途万里则非某所知也后果登相位 原此儿有奇骨 孺子有好相晋桓温字元子未期温峤见之曰此儿有奇骨真英物父彛以其为温峤所赏故名之曰温 羊祜字叔子逰汶水滨父老谓曰孺子有好相年六十建大功既言便去莫知所在 唐举戏蔡泽 法真指胡广史记云蔡泽问唐举曰闻君相李兑百日之内合持国令有诸举曰有之若臣者何如举熟视笑曰君曷鼻巨肩魋颜蹙齃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泽知举戏之乃曰富贵吾自有不知者寿也举曰四十三年泽笑谢去谓其御者曰吾跃马肉食四十三年亦足矣后果为秦相 广为郡散吏太守法雄子真名知人雄敕真令助求人悉召诸吏令真窥之独指胡广遂举孝廉为汉名臣 有知人之鉴 论形相之妄许劭 王朗 圣人是帝王之貌 小史有封侯之骨孔丛子曰仲尼圣人之表河目龙额是帝王之貌也 翟方进年十三为小吏号迟钝数为椽吏詈辱方进自伤诣蔡父相大奇其貌曰小史有封侯之骨当以经术进因病而归 薄姬王者之妃 曺(“由”换为“田”,上有点)操安人之主许负相 乔元相 惟德受天 以形合相 贵贱且殊 荣枯斯等 虚陈祸福 谬托灾祥论性命之期 定吉凶之兆 卫青起自牧羊 蔡
  泽终闻跃马 贵贱之表近取诸身 休咎之征如指诸掌 辨吴粲之贵始自㓜童 知陶侃之荣当期老耄 铸钱邓通愧文帝之深意 卖珠董偃遇馆陶之厚恩
  相术五
  增诗宋刘克庄赠马相士诗曰妪貌何妨作辅臣猴形亦有上麒麟伏波睂目空如画不是云台剑佩人 又荀卿初了心形者蒯彻安知背面哉别有精㣲书不载待君见了季咸来 文天祥赠镜湖相士诗曰五月五日扬子江心水铸作道人䨇瞳子吾面碟子大安用镜照二百里 又赠秋月叶相士诗曰急流勇退神仙跛蹩龙钟将相借问华山山中何似天津桥上 元赵孟𫖯赠相者诗曰吾闻伯乐善相马一顾千金长高价何人倜傥买权奇满眼驽骀居枥下张君年少目有神走半江湖多阅人我生瘦愞乏骏骨浪许腾骧防失真连朝春雨今始晴花枝照眼生春情楼前山色横翠霭湖上柳黄飞乱莺便须酤酒与君饮醉倒花前犹满引懒从唐举问流年欲向德翁谋小隠 郑元祐赠薛相士诗曰子有唐生术谁知范叔寒知无狼顾骨可有鹖皮冠野日晴犹嫩春泥晓未干多君远相顾不用画灰看原论魏曹植相论曰世固有人身瘠而志立体小而名髙者于圣则否是以尧睂八彩舜目重瞳禹耳参漏文王四乳然则世亦有四乳者此则驽马一毛似冀耳宋臣有公孙吕者长七尺面长三尺广三寸名震天下若此之状盖逺代而求非一世之异也使形殊于外道合其中名震天下不亦冝乎语云无忧而戚忧必及之无庆而欢乐必还之此心有先动而神有先知则色有先见也故扁鹊见桓公知其将亡申叔见巫臣知其窃妻而逃也 王朗相论曰仲尼之门童冠之群不言形相之事抑亦难据故也古之人固有懐不副其貌行不称其声者是故夫子以言信行失之于宰予以貎度性失之于子羽圣人之于听察精矣然犹或有所不得以此推之则彼度表扪骨指色摘理不常中必矣若夫周之叔服汉之许负各以善相称于前世而书传记其效验之尤著者不过公孙氏之二子与夫周氏之条侯而已增唐李德裕折群疑相论曰夫相之相在于清明将
  之相在于雄杰清眀者珠玉是也为天下所宝雄杰者虎犀是也为百兽所伏然清者必得大权不能享丰富雄者必当昌侈不能得大柄无而有之者在乎粹美而已余顷歳莅淮海属县有盱眙山多珉玉剖而为器清明洞澈虽水精明冰不如也而价不及于凡玉终不得为至宝以其不粹也清而粹者天也故高不可测清而澈者泉也故深亦可察此其大略也余尝精而求之多士以才为命妇人以色为命天赋是美者必将有以贵之才高者虽孟尝眇小蔡泽折頞亦居万人之上色美者虽钩弋之拳子夫之贱亦为万乘之偶然不如清而粹者必身名俱荣福禄终泰张良是也择士能用此术可以拔十得九无所疑也 增又杜牧相论曰吕公善相人言女吕后当大贵宜以配季季后为天子吕后复称制天下王吕氏子弟悉以大国隋文帝相工来和辈数人亦言当为帝者后篡窃果得之诚相法之不谬矣吕氏自称制通为后凡二十有馀年间隋氏自篡至灭凡三十六年间男女族属杀灭殆尽当秦末吕氏大族也周末杨氏为八柱国公侯相袭久矣且以一女子一男子偷窃位号不三二十年间壮老㓜儿皆不得其死不知一女子为吕氏之福耶为祸耶一男子为杨氏之祸耶为福耶得一时之贵灭百世之族彼知相法者当曰此必为吕氏杨氏之祸乃可谓善相矣今断一指得四海凡人不欲为况以一女子一男子易一族哉余读荀卿非相因感吕氏杨氏知卿为大儒矣
  原赞周庾信蔡泽就唐生相赞曰蔡泽羇旅唐生决疑无劳神䇿不问灵龟富贵自取年寿须期虽云异相㑹待逢时
  原序梁陶𢎞景相经序曰相者葢性命之著乎形骨吉凶之表乎气貌亦犹事先谋而后动心先动而后应表里相感莫知所以然且冨贵寿夭各值其数董贤甫在弱冠便位过三公赀半于国而裁出三十身摧家破冯唐袴穿郎署扬雄壁立高阁而并至白首或垂老玉食而宦不过尉史或颖惠若神仅至髫龀或不辨菽麦更保黄耇此又眀其偏有得也 刘孝标相经序曰夫命之与相犹声之与响声动乎㡬响穷乎应虽寿夭参差贤愚不一其间大较可得闻矣若乃生而神睿弱而能言八彩光睂四瞳䴡目斯实天姿之特达圣人之符表洎乎日角月偃之奇龙栖虎踞之美地静镇于城纒天闗运于掌䇿金槌玉枕磊落相望伏犀起葢隐辚交映井宅既兼食匮已实抑亦帝王卿相之眀效也及其深目长颈颓颜蹙齃蛇行鸷立猳喙鸟咮斤不束体血不华色手无春荑之柔髪有寒蓬之悴或先吉而后凶或少长乎穷乏不其悲欤至如姬公凝负图之容孔父眇栖遑之迹丰下知其有后黄中明其可贵其间或跃马膳珍或飞而食肉或皂隶晩侯初形未正铜岩无以饱生玉馔终乎饿死因斯以观何事非命


  御定渊鉴类函卷三百二十三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