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上 御定孝经衍义 卷首下 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首下
  述经之㫖
  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
  臣按此孝经纬文也褒贬诸侯之志在于春秋崇人伦之行在于孝经大哉言乎全经之意在于孝治明王圣王称曰昔者天王天子以正诸侯真相为表里纬书固不足据而斯言也盖孔子之遗言而纬书附㑹窃取者臣是以首表而出之
  班固曰已作春秋后作孝经何用専制正于孝经何夫孝者自天子下至庶人上下通夫孝经者制作礼乐仁义之本圣人道徳已备艺文志曰孝经者孔子为曽子陈孝道也夫孝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举大者言故曰孝经
  郑康成六艺论曰孔子以六艺题目不同指意殊别恐道离散后世莫知根源故作孝经以总㑹之
  隋经籍志曰孔子既叙述六经作孝经以总㑹之其枝流虽分本萌于孝者也
  石台孝经序曰上古其风朴略虽因心之孝已萌而资敬之礼犹简及乎仁义既有亲誉益著圣人知孝之可以教人也故因严以教敬因亲以教爱于是以顺移忠之道昭矣立身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名之义彰矣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是知孝者徳之本欤
  𫝊注孝经注疏序曰夫孝经者孔子之所述作也述作之㫖者昔圣人蕴大圣徳生不偶时适周室衰㣲王纲失坠君臣僣乱礼乐倾颓居上位者赏罚不行居下位者褒贬无作孔子遂乃定礼乐删诗书讃易道以明道徳仁义之源修春秋以正君臣父子之法又虑虽知其法未知其行遂说孝经一十八章以明君臣父子之行所寄知其法者修其行知其行者谨其法是知孝经虽居六籍之外乃与春秋为表里矣先儒第云夫子为曽参所说此未尽其指归也邢昺正义曰孝者事亲之名经者常行之典按礼记祭统云孝者畜也畜养也释名云孝好也周书谥法至顺曰孝总而言之道常在心尽其色养中心悦好承顺无怠之义也尔雅曰善父母为孝皇侃曰经者常也法也此经为教任重道逺虽复时移代革金石可销而为孝事亲常行存世不灭是其常也为百代规模人生所资是其法也言孝之为教使可常而法之易有上经下经孝为百行之本故名曰孝经经之創制孔子所撰也
  又曰其作经年先儒以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而作春秋至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子卒为证则作在鲁哀公十年后十六年前案钩命决云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据先后言之明孝经之文同春秋作也又钩命决云孔子曰春秋属商孝经属参则孝经之作在春秋后也
  司马光曰圣人之徳莫加于孝犹江河之有源草木之有本源逺则流大本固则叶繁
  又曰圣人言则为经动则为法故孔子与曽子论孝而门人书之谓之孝经
  程颢因礼部看详武学制添习孝经或疑迂阔曰其添入者欲令武勇之士能知义理未足为迂阔又曰神明孝弟不是两事
  程颐曰孔子殁曽子之道日益光大曽子传孔子之道只是一诚笃
  范祖禹曰孝经道之根本学之基址其㫖逺其守约其施博
  又曰孝经自㣲至显自小至大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至于严父配天自亲生之膝下至于天地明察通神明光四海充其道者大舜文王周公也
  尹焞曰孝经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彰矣道至通神明光四海非尧舜大圣不能尽也
  张九成曰人各有入道处曽子则由孝而入朱熹曰此皆格言
  又曰其语尤精约也
  又曰若不如此便不成人
  又曰曽子为人敦厚笃实而其学専以躬行为主故其真积久而得以闻乎一以贯之之妙然其所以自守而终身者则固未尝离乎孝敬信让之规
  又曰曽子大抵偏于刚毅这终是有立脚处所以其他诸子皆无𫝊
  真徳秀曰夫孝者人心之固有也古先圣王命冡宰降徳于民者不过以节文度数示之而未尝言其义也言其义则始于孔子盖三代以前理道明风俗一人皆晓然知孝之为孝圣王在上设礼教以防范之俾勿失而已至孔子时则异矣观其告游夏者犹恐以服劳奉养为孝则下乎游夏者可知故不得不详其义以告学者
  宋濓曰孝经一也而有古今文之异者盖遭秦火之后出于汉初颜芝之子贞者为今文十八章而郑康成为之注至武帝时得于鲁恭王所壊孔子屋壁者为古文凡二十二章而孔安国为之注后世诸儒各骋意见尊古文者则谓孔𫝊既出孔壁语甚详正无俟商确揆于郑注云泥致隔必行孔废郑于义为允况郑原未尝有注而依仿托之者乎尊今文者则谓刘向以颜芝本参较古文省除繁惑而定为今文无有不善为之𫝊者纵曰非郑所作而义㫖实敷畅若夫古文并安国之注其亡已久世儒欲崇古学妄撰孔𫝊又伪为闺门一章文句凡鄙不合经典将何所取徴哉二者之论虽莫之有定然皆并存于时各相𫝊自唐明皇注用今文于是今文盛行而古文㡬至废绝宋司马温公始専主古文撰为指解上之以予观之古今文之所异者特词语㣲有不同稽其文义初无绝相逺者其所甚异唯闺门一章耳诸儒于经之大㫖未见有所发挥而独龂龂然致其纷纭若此抑亦末矣自伊洛之学兴子朱子实起而继之于是因衡山胡氏玉川汪氏之疑而就古文考定分为经𫝊
  王祎曰孝者天之经地之义而百行之原也自天子达于庶人尊卑虽等差至于为孝曷有间哉五经四子之言备矣而教孝必以孝经为先则以圣言虽众而孝经者实总㑹之也
  方孝孺孝经解曰孝子之爱亲无所不至也生欲其寿凡可养生者皆尽心焉死欲其𫝊凡可以昭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后世者复不敢忽焉养有不及谓之死其亲没而不𫝊道谓之物其亲斯二者罪也物之尤罪也是以孝子修徳修行以令闻加于祖考守职立功以显号遗乎祖考俾久而不忘逺而有光今之人不然丰于无用之费而啬于显亲之礼以妄自诳而不以学自勉不孝莫大焉
  曹端曰孝乃百行之原万善之首上足以感天下足以感地明足以感人幽足以感鬼神所以古之君子自生至死顷刻而不敢忘孝焉
  又曰性有五常而仁为首仁兼万善而孝为先盖仁者孝所由生而孝者仁所由行者也是故君子莫大乎尽性尽性莫大乎为仁为仁莫大乎行孝行孝之至则推无不准感无不通
  又曰孝云者至徳要道之总名也经云者出世立教之大典也然则孝经者其六经之精意奥㫖欤薛瑄曰三纲五常礼乐之本万事之原
  胡居仁曰五伦万古不易之道
  又曰只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上求之便是真实道理
  章懋曰天下有至徳要道得于降衷秉彝之初发于良知良能之天不尧存不桀亡体之身而身修行之家而家齐推之国与天下莫不治且平者其惟孝乎孝之云者岂徒温凊㫖甘以养口体而已哉必始于事亲中于事君而终于立身自其体发不毁以至于发言制行居处动作衣服饮食皆不敢有亏于道以辱其亲自家人兄弟之咸宜朋友之信以至于事君而忠事长而顺莅官而敬临民而仁皆足成名以显其亲夫然后谓之能孝所谓一徳立万善从者也先王庠序学校之设皆以申明乎此司徒六行师氏三行之教必先乎此其朝夕从事于诗书者所以讲究乎此肄习于礼乐者所以节乎此而乐乎此也吕原曰曽子一出言未尝忘父母一举足而不敢忘孝自云战战兢兢故孟子谓守身事亲
  又曰父母生身最难须将圣人言行一一体贴在身上将此身换做一个圣贤底肢骸方是孝
  丘浚曰按孝经孔曽问答之言而曽氏门人所记也首言孝为至徳要道而教之所由生因孝而推言及悌盖以孝者必悌未有孝而不悌者也教以孝以敬天下之父教以悌以敬天下之兄敬一人而千万人悦推其极以至于通神明光四海是则孝弟虽曰为治之要道其实人君之至徳也而徳之所以为徳则以敬为本焉
  魏校曰自古中行之士甚难其次必须刚毅自立孔门惟颜子可当中行自曽子以至子思孟子气质皆偏于刚然其所以𫝊圣人之道则皆得刚毅之力也文公谓世衰道㣲人欲横流不是刚毅的人亦立脚不住
  崔铣曰昔者夫子教曽子以孝于是孝经述焉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其分逾邈天子徳教刑于四海庶人谨节养其父母其事逾卑并列为孝夫孰人亡心孰心亡爱孰爱亡本吾惟亡遏其生而伤其本则贵贱之徳同各享其所得安其所限一箪之欢九鼎之华则豊约之敬同位可介而仁直遂噫其夫子所谓一以贯之者乎夫孝匪直养而已匪直敕其身而已虽天子必有尊也而事之必有兄也而友之必有辅也不敢遗必有所矜也不敢侮自大夫以下敬身以立事推家以理官不义则争非法不行由是推之如尧斯君也如舜斯臣也夫然乃不辱其亲不亏其体噫其夫子所谓一以贯之者乎生而共没而葬久而思祭而严制礼立庙𫝊之子孙则不匮是子身有终孝无穷已也夫一念感神明不曰至徳乎自家达四海不曰要道乎噫真所谓一以贯之者乎
  归有光曰大哉孝之道非圣人莫之知也昔孔子尝不对或人之问禘矣其言明王之以孝治天下至于刑四海事天地言大而理约岂非极万殊一本之义乎
  臣按是经名义如艺文志所说孝为天经遂以孝经为称也若他经之称经见于小戴礼经解前此未之闻也易分上下二经特以别异于𫝊之十卷彖𫝊上下二篇象𫝊上下二篇系辞𫝊上下二篇文言说卦𫝊序卦𫝊杂卦𫝊各一篇其实不连经字为称诗书礼乐春秋则但题目本书惟此独连经字为称者合举之乃成本书题目也名义既定斯作经之㫖有可推而知之者焉邢昺曰郑康成六艺论曰孔子以六艺题目不同指意殊别恐道离散后世莫知根源故作孝经以统㑹之其意颇近之矣臣愚以为此经縁起之自固当以救正当日之道徳剖析政教陵迟其设为请益问答之体盖亦所谓述而不作者也故即爱敬之广博以为徳道之至要使人知夫百行万善以是为根源而古昔先民所为丁宁反复者皆此经之羽翼又使知夫五等之孝皆在于由已及物躬行实践之事作经之㫖无所不包语其大者岂过是哉其书以曽参发端仍以属参者若曰五性之徳五常之道一以贯之者孝也此所以托于能孝之人以发凡起例而遂𫝊之其为修道立教非徒托诸空言又将百世以俟孝治天下之圣人也夫六艺所载治天下之大经悉备矣而是经也者为易诗书礼乐之统㑹而与春秋相表里者也经言天地之经而民是则之易言兼三才者是已经言通于神明鬼神著矣易言物变情状者是已经言死生之义易言原始反终者是已诗以道性情而经言天地之性人为贵父子之道天性也盖天伦之乐性情之所自生也书以道政事而经言成德教行政令又再言其政不严而治盖所因者本政事之所自出也礼者殊事合敬乐者异文合爱自非孝悌之人孰能尽爱敬而作礼乐乎故经言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也所谓为易诗书礼乐之统㑹也父子之道君臣之义春秋谨其法是经修其行此谓相表里也天子而达于是经之旨则德被天下泽及万物矣诸侯而达于是经之旨则奉天子节度而不危溢矣卿大夫而达于是经之㫖则言行满天下而声誉播于遐迩矣士而达于是经之㫖则明审于资事而忠顺其上矣庶人而达于是经之㫖则躬耕力农而畜徳养亲矣五等之人皆孝而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矣孟子曰言近而指逺者善言也守约而施博者善道也孝经之作固以明夫言之近而守之约今推衍其义乃以明夫指之逺而施之博云









  御定孝经衍义卷首下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