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三十六 后村先生大全集 卷第一百三十七
宋 刘克庄 撰 景上海涵芬楼藏赐砚堂钞本
卷第一百三十八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百三十七

 祭文

  真西山

乌乎四科九徳自昔难并人得一偏公集大成穿凿

之学畔师离经公独纯正南轩考亭纂组之文练薄

缣轻公独雄浑眉山庐陵蚤岁来仪朝阳屡鸣元城

了翁公之直声中年袖手俟时之清君实晦叔公之

重名白首还朝化瑟初更吾君前席乆不见生吾相

开阁虚左起迎执笔玉堂开卷迩英三月初吉始毕

文衡将授以政撰日告迟乃于此时谂疾  宁

   安否一国𥬇颦帝有恩言寛虑啬神众愿有

廖起而经纶奈何苍天夺此伟人下孤舆望上恻圣

情国有议论谁为将明民有利害谁为罢行吾党之

士谁为统盟后来之俊谁为作兴意者世道消长相

乘复疑天意未欲治平乌乎万世之标千载之英今

其已矣行路嗟惊况侍班聫乆亲典刑相率一哀心

折涕零乌乎哀哉

  又路祭

乌乎先生属疾闻者赍嗟上对近臣玉色不怡丞相

移书千里    医下至闾巷妇女童儿皆曰哲

人必介寿祺云何一夕去而骑箕在昔范公方古禹

䕫晚登政府不至冡司学者至今致恨于斯然其谟

画略已设施先生视彼则尤可悲平生修为未试刀

圭谓天无意斯文在兹谓天有意一老不遗太平之

望竟复何时礼乐之兴百年谁待乌乎昔者之来大

𢃄深衣都人聚𮗚公归何迟今者之还丹旐素惟都

人相吊公去安之矧二三子乆从吾师要绖执绋于

礼则宜属畏简书仅至江涯酒覆一觞恸哭以辞哀

  又墓祭

呜呼先生寝疾萧然賔庶户外之屦历历可数雪深

至腰愚不敢去余后学者散无宗主北面他师尊称

忘祖愚𢫎太𤣥独立寡与及对便朝颇进狂瞽力量

虽㣲肝肺毕吐皆昔坐隅教诏之语岂惟先生上帝

临汝奏篇有藁对语有记死者复生可以不愧谓之

背师天乎无罪梦奠以来局面日异引去不勇强留

无味有愧先生独以一事岂无同时及门之士夫何

绵薄独任清议将待之厚故责之偹是耶非耶莫诘

所自乌乎㓜为先生门生弟子晚为先生司马长史

古人重𧨏均于伦纪筑室三年素车千里昨者祖祭

及郊而止墓陵㑹窆有挚其趾谓之背师敬知罪矣

释氏有懴圣门贵悔稽首新阡自讼如此诔之赦之

先生不死乌乎哀哉

  曾知院

乌乎昔者圣门尤严论人𢎞毅任重木讷近仁先朝

韩冨庶几其伦公方弱冠大魁𡚒身剥落虚㤭践履

真纯外无光怪中含至珍鞶悦不施自然之文其在

朝廷及处缙绅𢧐𢧐竞竞便便恂恂虑然后动灵亀

通神时然后言蛰雷𤼵春受先帝知触时相嗔脱屣

遗荣举扇障尘东山零雨西郊密云苍黔觖望膏泽

乆屯及上亲政起公扵闽载秉事枢方𠋣经纶正邪

之辨理乱之分公毎入告上亦下询狂猘南吠其声

狺狺受公斧钺指挥三军太乙临吴事㑹方新妖星

陨营壮圗莫神乌乎哀哉长乐之陈建安之真与公

相踵𬒳髪骑麟岁行甫周夺三良臣当宁辍朝行路

悲辛而况吾徒道合情亲吉人之辞其可𣸪闻徳人

之容再面无因寝门一哀有泪盈巾乌乎哀哉

  郑子敬左司

乌乎史氏之学我闲八年公更倍之闭关萧然我巳

惰荒公方精专聚书如山手自校研汲冡鲁壁删后

画前上考洙泗关洛之传左马下接巽岩续编义理

精㣲事物本原治乱消长典章革沿钩索钞纂网罗

贯穿胸有五车手无寸𫞐卷而懐之北陌东阡我虽

空空大莭偶全执鞭属櫜与公周旋始俱红颜俄各

华颠晚遇端平相继招延我𣻉冷局公稍进迁遂椽

省闼靡勤不宣议挈网维奋起绵沉议去冗蠹伸缩

痹挛议抑侥幸杜绝扳縁众方狺狺公独惓惓或摘

公语前有阱渊公𥬇而答成功则天去国匆匆如箭

弦出东华门呼西兴船𭔃家萧寺禅榻茗烟眀年

我逐归相后先公往牧漳我来刺𡊮一眷阔踈驿路

三千徒介未达闻公巳仙惊呼失声肠𤍠涕涟乌乎

昔在元枢光辅庆元公其滴嗣瑶藏家毡庭无宫羽

室无妹妍原眀公休未知孰贤昔在端平名重淳干

公其外孙尽读架籖所承文献所渐渊源茶山东莱

则其匹焉不秉史笔不侍讲筵不为给谏命有所悬

世运艰虞惭人屯邅逝者奚憾生者自怜他日我归

水涯山巅谁借异书谁续㣲言有感谁祛有瑕谁镌

迅哉雷电邈然山川白马之峰手宫吉原梧楸老矣

稚竹可椽祖者几人素车翩翩嗟我不羽安能飞翾

覆酒奠刍滴泪入泉乌乎哀哉

  张敏则都丞

乌乎开禧合而鯈离端平入而骤出首调亭于学禁

亦谏止于邉𨻶名蚤退而愈重莭后凋而不诎虽里

巷之屏处尚国人之矜式与其少而横金孰若晚而

全璧慨旧人之无多幸故老之遗一谓方介于眉寿

乃不起于疡疾𣺌世道其谁待恍神理之难诘乌乎

自我来𡊮朝夕亲炙我有积疑过杨雄之宅公无一

事至言偃之室论多同而少异情毎见而加密忆开

酒樽且饯召驲我拜手而起贺公深颦而太息曰时

事如此吾年如此乃先贤餙巾之时古人祈死之日

乌乎言犹在耳追记历历几日不见遂至此极寝门一

酹感慨填臆既深为州里哀又重为朝廷惜也呜呼

哀哉

  佘子寿尚书

呜呼早客阃幕方议进取嗟我与公扣阁四五流涕

诸侯根立𫝑举众指而𥬇两生不武晚椽省闼值建

督府聫名驳议倏画𫃵数曰此虚刑不可制虏众哗

且怒二臣实沮厥后诸事略如前语𨦟挫泗城局结

湓浦二十馀年议论出处虽异形骸实同肺腑公文

显融我独龃龉端平之元徴至所在于朝孤立惟公

相予昔难今合岁月如许其合几何仅一炊𮮐公先

我后散如风雨时事益急溃决莫御意公复用收拾

𥙷苴西风吹讣老懐凄楚我尝评公金振玉吐王谢

复生例授之尘及乎临事精练勤苦谁其佀之仿佛

陶庾竟复奚为赍志千古士无统盟国无谋主欲往

哭公身縻郡组覆此一觞公来醊否

  于元晖给事

於乎当史氏之盛时公巳久于班列彼煦沬而相亲

此掩鼻而舒洁值圣化之更张开言路之箝结果豸

冠而舒翘亦鲠论之劘切针时弊之膏肓谏兵事于

芽蘖曰始谋之轻锐恐后患之溃裂俄草制于掖垣

耻鞶𢃄之为悦寝掖庭之驰封沮戚畹之旄钺暨批

敕于银台益砥砺于名莭尝剽闻其一二非椅摭于

琐屑其尤大者系于善𩔖难合之机世道消长之决

谓事枢之登秉忽国栋之摧折上动容而震悼士

反袂而凄𠰸况平生亲友及每怀抱之倾竭忆朴被

而去国尚载酒而饯别感志念之绸缪味谈谐之奇

绝属留落于江乡寝阔疏于京浙覧近书之墨湿聆

新讣而肠𤍠时方极于艰虞天遽夺于贤哲嗟宝

鉴之云亡惧金瓯之遂缺入里门而长恸怆泉台之

永诀兾英爽之来临歆故人之薄歠乌乎哀哉

  南塘赵尚书

乌乎绍熙之相用公不勇竟令天仙谪堕浊冗端平

之相勇于用公掌制持槖不出岁中时议出师稍拓

故地公实苦争疏一箴二谏墨犹湿师溃弗支朝野

太息谓公蓍龟相公客逐公从婺至自结明主尤厚

新揆诸生惓惓欲救危机更讽迭论去佞格非公独

愀然云此无益大后一封读者唶唶向也凤兮覧德

之辉今也凤兮何德之衰在昔谢公语未尝谬偶然

一差白鸡告咎公之奏篇与讣俱传夷考平生素论

岂然众哗而指日月之食公笑而受春秋之责公有

溢美人所未知安得南薰为公书之世论刻深几于

文致我谅公心涕唾荣利少于先儒盖多难拟晚于

时贤不茍和随咸韶文章玉雪标度百年以来江表

独歩长江万里老柏千寻枝樛沠曲未害高深公于

西山若有遗憾交道方媮我则不敢乌乎哀哉

  菊坡崔丞相

乌乎昔椽仪真公为杨师白事玉帐一见赏异毎云

近岁人物稀疏吾得二士子华潜夫厥后子华以功

名显我方困䜛䟦疐连蹇端平之初稍进在廷公拜

东府谓且班迎公不果来我亦遂去闻宣黄麻延登

次辅置相如此国其庶几都人相告日望衮归清献

琴鹤君实童马使坐庙堂一清朝野公方累疏坚卧

固辞上遣贵珰苦谕英移凡今之人动色箪食公于

相印闭目不视如公所立百世犹兴谁其侣之严光

管宁岁晚南来喜将亲炙道闻公薨弹指涕出犹

至南都不见元城抱此一恨SKchar时而平晋可以图以

伟人在今其云亡江表奚赖旋马之𠫊我有束刍薄

言陈之公其吐诸乌乎哀哉

  祖祭又同诸司

乌乎世所谓贵莫如三公公辞台衮以初服终世所

谓富莫如万锺公郤厚禄与粪土同使公复出一时

𫎇功公虽不出百世闻风上有伟人奚忧江东公身

安否世道污隆方餐秋英忽仆寒松鳌去极揺虎逝

山空凡我人斯孰不哀恫乌乎高于二䟽洁于两龚

国侨之惠史鱼之忠今其往矣海山改容日吉时良

将返幽宫某等属縻符节阻视窆封一恸西州悲涕

无从乌乎哀哉

  黄舶同诸司

乌乎始读公赋飘然无敌士林敛衽谓公词伯及与

公交粹然可亲然后太息公真德人曰才与名士之所

挟着鞭青云有径甚捷曰𫝑与利人之所趋佩玉深

衣何行之徐流落江湖苍颜白首晚入脩门或开茑

口当轴挽留公力请麾其逺视民略不鄙夷琛台弄

印玺书就𢌿见诸训词曰汝廉吏因人景行吾辈得

朋合并云始倾倒末能畴昔之夜月华初霁临池一

笑共卜后㑹三人𪔂足讶公不来坐闻呼医屏乐覆

枉疾驰至门不可为己人生危脆乃有如此年不为

夭位不为卑故乡差逺行路共悲尝闻贤者殁必有

后公之掌珠虽尚稚㓜颜色哭泣累然如仪为善之

报其在此儿幽明路殊无复论质缟衣寝门三号而

出乌乎哀哉

  又同诸司路祭

先民有言富贵在天奈何其间分剂常偏举𢌿他人

𩔖不甚惜独于儒者乃(⿱艹石)是啬蕴则厚矣施未毫芒

如梦大槐如炊黄𥹭贾胡惊嗟吏士祖送吾尝同僚

相率一恸

  文清李左相

乌乎端嘉以来国脉如丝药不对证上屡易医公相

最晚公力孔瘁徐投刀圭挽回元气𫞐位倾轧古

今所同奭旦不说牛李相攻公于其间独如𪔂味两忘

恩怨一氓同异  𮜿范惟善之从无洛无蜀惟贤是庸

谆谆启拟汲汲延纳谠论复伸善类几合其辨忠邪

与争是非公每犯颜天为霁威所进者曰相有公议

所退者曰相非私意自始至终无富贵心虽有衮衣

不改布衾策马归第犹阅堂案拖绅饰巾仓卒不乱

公与元老相先后薨世论喧啾孰为公评淳祐圣人

亲订两谥畛域截然此夷彼惠文靖殁乆主眷未衰

忠定用浅士誉已归公于二公仿佛相侣浮荣一瞬

令名万纪我使番禺公窆富春泫然三号𣺌矣百身

空懐卵翼莫竭毫髪欲报旧知尚坚晚节乌乎哀哉

  顾君立

嗟嗟吾子介特自守三军莫夺一介不取后生奚自

皆自复斋如子实践几何人哉日我来南聘于于馆

语常日晡坐或夜半察子暗室无一念散君父在前

敬义夹待谓可师儒谓可风宪不然异时入廉吏传

属有王命我去子留台阃知子礼罗继𭣣我舟垂发

闻子暴病亟走及门则巳长瞑先儒所戒委身庸医

子达此理胡为蹈之痛子无儿念子有母细君稚女

团栾末乆区区寸禄取之甚㣲㷀㷀数口持是安归

忆子平生凛凛如在卑不受荐贫不可贿虽然如是

安用友朋于子后事敢不竭情敛手足形返柩千里

子不我属我不容巳缟衣重来心折涕濡魂兮不忘

歆此束刍呜呼哀哉

  妇弟林养直

子之事亲参骞庶几四十年间跬歩不离纯笃之行

贯于神祗晚爱掌珠属迫官期子与孟光挟以自随

昔处以孝今出以慈羊石之行弗诹于龟仆初闻时

且骇且疑人无根蒂谷气养之子入中年得疾甚奇

并日空肠抄粥数起冲冒劳苦奚恃以支居无几何

逺讣忽驰闾里相吊失声赍咨吉士德人胡惨若斯

犹有一幸稍寛哀思由病至死由死至归经纪纎悉

一出右螭茅花满山𤍠如蒸炊苴麻走跣令妻佳儿

遂以柩返殆天扶持自少相依三纪于兹岂曰亲狎至

行可师中间两家存者惟仆与子伯兮感今懐昔如

何勿悲我有鸡黍渍以一卮老眼乆枯滂然垂洟扶

惫酹子知乎不知

  林涣章

士方盛扗道义自将此身圭璧外物秕糠高为虞夷

次为暂张及既华皓无复激昂或辱乃去或留以僵

小为申白大为禹光伟哉文人讲贯素详归不待年

钓逰于卿其视亲庙无异朝堂十任廿考几侔汾阳

晏子之裘赵宣之嚢伯厚之车㓜安之床人不堪忧

公乐而康髙谢招麾晚而罙刚彼皆倒逆此不眊𮎰

古有大老非公孰当属纩之顷至言琅琅不入禅佛

亦非老荘曵杖之歌音节慷慨SKchar不憗遗颓山壊梁

先民有言匍匐救䘮谁挚我足尼其车箱诸子谓我

蚤登门墙葬有日矣俾为铭章并致哀诔灵座之傍

公不我吐歆此瓣香

  㳺勉之侍𭅺

于惟㳺氏逺矣渊源御史授业河南之门爰及黙斋

学于南轩公稍后出以篪和埙兄之贤季师之嫡孙

匪曰菁华先植本根嘉定之末端平之元犯雷霆

威进药石言麟莫羁系凤肯啄吞或𭄿少贬腐鼠

吓惊鹓从非贵方面非尊累诏上雍频疏叩阍身不敢

私君不可谖本懐止足矧迫耄惛力请得谢冥冥高

骞一区之宅五𤱔之园 𠋣茂宻掬弄潺湲名臣欲

尽一老仅存品其清裁范滂陈蕃订其细行管宁邴

原昔仕鸣珂公方拥轓毎奉谈尘亦同酒樽公晚东

归我适南辕坎壊百谪乆伏丘樊挛痹漏枯并𨶕寒

温耳闻山颓涙如河翻殄瘁情深哀诔词繁空诵离

骚安能招魂乌乎哀哉

  唐伯玉常卿

先朝道老多出华宗熙宁諌院庆历殿中请尚方剑

婴权门锋谁其侣之堂堂坦翁端平亲擢冠豸乘骢

内而掖庭上而清躬奄戚之贵衮钺之崇大者廷諌

小亦嚢封或奉白简对仗力攻臣无他肠臣有孤

名如㤗山身如㫁蓬客有饯者举手属公方之邹陈

又曰任龚公独感慨愀然变容所上諌书欲沃帝聪

乃如客言未谅余衷盗名之人与窃贿同惟公素心

可质苍穹瘴海之南大江之东觚梭虽逺节纛尚雄

帝曰公㱕潦雾飓风俾典曲台古𪔂编钟方际休明

倏罹闵凶平生大节忠孝最隆退不㤀君如在显融

老尤慕亲甚于孩童𦡱不胜䘮奄然告终匪人之亡

惟国之空我如石顽资公磨礲少忝交㳺晚叨寅恭

辛丑登高魋结之峰尝举别酒浇磊磈胸归相后先

各未衰癃犊可负辕奴可宿舂彼盟未寒此兴亦浓

闻六月讣为三日聋譬厦颠矣士SKchar帡幪譬舟沉矣

孰济不通我有长剑欲挂短松久病着床寸歩需笻

抱此一歉殷忧无悰SKchar者可作  谁从往此束刍

敬告哀恫乌乎哀哉

  少奇侄

惟汝幼而颖悟长而玉立颀然秀美见者倾挹雅俗

兼通诗礼蚤习举隅反三触𩔖知十谈谐有味应对

尤给颇富见闻间出篇什内顺尊老外敬友执处众恂

恂向学汲汲譬如升梯举武蹑级属开试闱爰理书

笈妇妾方妊出门(⿱艹石)絷振臂一行既抵京邑忽苦席

下肠⿰氵⿱口肯肛涩三医环之煮饮投粒语何琅琅𫝑巳岌

岌凶讣遽传安书犹𣺯呜呼父兄望汝弓冶是袭交

逰期汝朱紫可拾无奈鬼怪夺汝之急汝翁䘮汝佗傺

郁抑雪涕笺天求解麾𦈜夣寐丘园厌若原隰汝妇

得信雄角奋蛰飞书报汝何嗟其极妾拥夜髻妇叹霄

耀汝儿汝女𫩜呱以泣表车言归六亲咸集橘柚

弄色⿱解虫 -- 蟹给吐汁有酒在樽SKchar不鲸吸先人旧庐汝翁

所葺汝复何为𬨨门不入乌乎哀哉

  赵保昌叔愚

昔任豫章君美少年如挥尘人如捉月仙⿰纟⿱𢆶匹 -- 继客京城

𥘉建宗学君于其间麒麟𬸚𬸦后牧宜春握手悲辛

君赴湘南华髪选人晚使楚东致此重客向之玉虚

今也黧黒约君幞𬒳话旧对床数日不来闻君背疡

亟走视君骨见衣表君于去来胸中洞了慷慨谓余

以身累君君如师鲁仆惭希文仓皇买棺托君僚友

衣足附身衾亦覆首日吉时良遂转挽竿𫯠君之柩

归于家山庞公妻子犹隔瘴雾迎挈之责仆敢不助

属有守官祖君江酒乌乎叔愚知耶不知

  汤中能

乌乎早绝存斋中交晦静晚善遗公珠璧辉映四海

所稀一门而并近参周朱逺溯渊孟粗而事物妙而

性命先儒疑义下语未莹前辈绪论开端未竟审思

明辨博考精订余力及文上下驰骋论事条达析理

确讱森𫿞之言如造律令痛快之作若摧锋陈离骚

之乱国风之兴追还古雅扫去哇郑诜诜逢掖沾丐

残䞉蓄一深厚持以敬陈行以平实发以刚劲给札

之召加璧之聘谓言遇合随起议评或云名髙见忌

亶定又疑语直遂忤文靖垂登诸梯忽落于阱孰能

容之赖陛下圣端嘉以来屡易宰柄士居其间群马

旋泞维君屹然铁壁万仭宁煮折铛肯顾堕甑九冠

一髽众醉独醒起牧凋垒萧萧雪𩯭堂屏觞豆庭绝

笞嗔辨香为曾鸣鼓攻邓无侯燕喜有僧苦硬未尝

之兴特不献剰自吾得君儒气颇振从容叩击宫动

商应所同者心不同惟姓旧腊书至肝鬲倾尽首叙

契阔末言疾疢上𢌿君节七聚相庆子宁一月小休

三径彼使未谂以介往诇笔墨鲜健体力佳胜岂陆

无车岂川无𦩘方思剧谈讵意长瞑呜呼君昔在列

昌言时政流涕纳忠易医疗病俯仰十年方未对证

SKchar不讲读SKchar不谏诤SKchar不柱下奋笔诛佞曷不摛文

鸣国之盛若古有训维人无兢三良继殱一老不憗

先汉廉吏有唐卓行繄士冠冕亦国龟镜厦摧栋桴

航失䌫碇平生清贫室如悬磬西风吹讣心折泪迸

强作君诔辞事不称岂无友朋不敢假倩往此束刍

君傥来听乌乎哀哉

  都官兄

二祖二父迭奏埙篪家法之懿士林所推洎我与兄

生而相依少兄二岁垂髫佩觹游则同队学则共师

兄慧我钝兄勤我嬉亦既昏官分巢析炊其间岁月

倏合忽暌我逢端平兄遇嘉熙皆㭬紫枢皆郎粉闱

我坐狂瞽晨招暮麾兄益向用𫯠使右畿性不忤物

仕方逢时曾未几何亦蹈危机我召自南顾恋母慈

兄与居厚适先得归我亦寝足𫯠祠毎云一门有

三崇禧相与徜徉山巅水涯我先起废居厚踵随兄有

知已岁晚进为荐口方开讳问忽驰呜呼世尚清谈

实用则稀军旅未学财谷不知兄佐戎幕蹈险出奇

斡无为有师以不饥县谱尤髙百年之思刀茟平视

苏绰穆之鞭笏不数刘晏五琦宜总赋舆宜主计司

暂𢌿一莭遂闲七期和扁袖手谓世无医兄渉中年

清苦自持婚嫁俱毕伏腊粗支手葺数椽不汰不痹

架设图书案陈𪔂𢑴邻有亲朋𠊓无妾姬谓言后凋

讵意早衰兄素达生胸懐坦夷岂厌忧患去如蜕遗

顷失冡子薛妇生离近䘮丘㛐萧然房帷门戸之𭔃

付之阿宜托孤爱女闻者赍咨追记畴昔竹马互𮪍

安知衰草原鸰折飞广𨹧之操遂绝于兹洛社之逰

无复后期欲往哭兄使事絷维往此瓣香澜汎涕洟

尚享

  徐仁伯

呜呼楚龚之死已濒耋耄有一老父踵门来吊比之

膏薰天年不保余谓老父盖未闻道百年一瞬矢激

电扫伯始辈人宁不华皓以彼为寿则此宜夭惟公

大莭如揭两曜计维危晁功则存赵国人惊嗟天子

震悼我不识公书扎倾倒道出通德巷寂户悄故闾

谁试新阡谁表𦕅持束刍覆此清瓯乌乎哀哉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一百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