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帝学 卷三 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帝学卷三       宋 范祖禹 撰大宋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睿烈大明广孝皇帝
  真宗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建隆元年正月幸国子监二月又幸诏加餙祠宇及塑绘先圣先贤先儒之象帝亲制文宣王兖公二赞
  臣祖禹曰昔武王克商未及下车而褒先圣之后封贤臣之墓表商容之闾释箕子之囚是以天下悦服传世三十历祀八百盖由此也太祖皇帝承五代之季受天眷命皇业初基日不暇给而即位之月首幸国学谒款先圣次月又幸尊师重道如恐不及儒学复振寔自此始所以启佑后嗣立太平之基也与武王未及下车之政何以异哉
  三年六月以右谏议大夫崔颂判国子监始叙生徒讲学帝遣中使以酒果赐之因谓侍臣曰今之武臣欲尽令读书贵知为治之道帝召宗正丞赵孚对后殿令讲周易谓左右曰孚所说精博亦可赏也
  四年四月丁亥幸国子监
  开宝元年知制诰李穆荐王昭素召见便殿昭素开封酸枣人通九经尤精诗易时年七十七精爽不衰帝问何不求仕进致相见之晩对曰臣草野蠢愚无以禆圣化赐坐令讲易乾卦召宰臣薛居正等观之至飞龙在天帝曰此书岂可令常人见昭素对曰此书非圣人出不能合其象因访以民间事昭素所言诚实无隠帝嘉之寻以衰老辞求归乡里拜国子博士致仕留月馀遣之
  帝自开宝以后好读书尝叹曰宰相须用读书人赵普为相帝尝劝以读书
  臣祖禹曰太祖皇帝之时天下未一方务战胜而欲尽令武臣读书夫武臣犹使之读书而况于文臣其可以不学乎又言宰相须用读书人夫宰相犹当读书而况于天子其可以不学乎又劝赵普以读书盖太祖皇帝知学之益又知为君为相不可以不学也书曰圣有谟训明徴定保太祖皇帝之训子孙可不念之哉
  帝因读尚书叹曰尧舜之世四凶之罪止从投窜何近代法网之密邪
  臣祖禹曰人君读书学尧舜之道务知其大指必可举而措之天下之民此之谓学也非若人臣析章句考异同专记诵备应对而已太祖皇帝读书能知其要如此史臣以为有意于措刑其可谓至仁矣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睿烈大明广孝皇帝太平兴国八年以听政之暇日阅经史求人以备顾问始用著作佐郎吕文仲为侍读每出经史即召文仲读之帝语宰相曰史馆所修太平总类自今日进三卷朕当亲览宋琪曰陛下好古不倦观书为乐然日阅三卷恐至罢倦帝曰朕性喜读书开卷有益每见前代兴废以为鉴戒虽未能尽记其未闻未见之事固多矣此书千卷朕欲一年读遍因思好学之士读万卷书亦不为难大凡读书须性所好若其所不好读亦不入昨日读书从已至申有鹳飞止殿吻至罢方去左右曰昔杨震讲学有鹳衔鳣坠堂下亦此类也
  九年帝谓近臣曰朕读书必究微㫖尚书云伊尹放太甲于桐宫三年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作书三篇以训太甲伊尹忠于太甲其理明矣杜预春秋后序云伊尹放太甲于桐乃自立也七年太甲潜出自桐杀伊尹立其子陟又左氏传云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然则太甲虽见放还杀伊尹犹以其子为相此与尚书叙太甲事异不知伏生昏忘将此古书乃当时杂记未足审也岂有杀其父而复相其子者乎且伊尹著书训君具在方册必无自立之意杜预通博不当凭汲冡杂说特立疑义使伊尹忠节惑于后人
  端拱元年八月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毕升辇将出西门顾见讲坐左右言学官李觉方叙徒讲书即召觉令对御讲说觉曰陛下六飞在御臣何敢辄陞髙坐帝为降辇令有司张帟幕设别坐诏觉讲易之泰卦从臣皆列坐觉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应之㫖帝甚恱赐帛百匹明日谓宰臣曰昨听说泰卦文理深奥足为君臣鉴戒朕与卿等当遵守勿怠
  淳化五年十一月幸国子监召直讲孙奭讲尚书判监李至执经讲尧典一篇未毕遽令讲说命三篇帝曰尚书主言治世之道说命居最文王得太公髙宗得傅说皆贤相也复诵说命事不师古匪说攸闻之句曰诚哉是言何髙宗之时而有贤相如此嘉叹久之
  帝与近臣论三史曰夫史书之作务在惩恶劝善若采摭小说异闻以缀饰者葢不足训大约忠孝正直可为嘉叹也真宗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敦尚文雅自出阁后专以讲学属词为乐禁中游息之所皆贮图籍置笔砚及即位每召诸王府侍讲邢昺及国子监直讲孙奭等更侍讲说质问经义久而方罢咸平元年正月命择官详正经籍因访明逹经义者叅知政事李至曰国学讲书崔頥正博通诸经尤善说帝曰朕宫中无事甚乐听书常求其人尤不易得翌日召頥正讲尚书于景福殿又于苑中讲大禹谟自是日令赴御书院侍对帝谓宰相曰頥正讲诵有功卿等更于班行中择性行淳朴通经义知损益者二人以名闻頥正讲尚书至十卷年老歩趋艰蹇表求致仕帝命坐问恤甚至听以本官致仕仍充直讲二年七月以兵部侍郎杨徽之戸部侍郎夏侯峤并为翰林侍读学士国子祭酒邢昺为翰林侍讲学士翰林侍读吕文仲为翰林侍读学士按唐开元中置侍读其后有翰林侍读学士五代以来四方多事时君尚武不暇向学故此职久废太宗崇尚儒术听政之暇观书为乐殆至宵分手不释卷繇是命文仲为翰林侍读寓直禁中以备顾问然名位未崇帝聪明稽古奉承先志首置此职择耆儒旧德以充其选班秩次翰林学士禄赐如之设直庐于秘阁侍读更直侍讲长上日给尚食珍膳夜则迭宿帝尝谓近臣曰朕听政之外未尝虚度时日探赜编简素所耽玩但古圣奥㫖有未晓处不免废忘昨置侍讲侍读学士自今令监馆阁书籍中使日具当宿官名进入朕欲召见访问自是多召对询访或至中夕焉
  臣祖禹曰太宗始命吕文仲侍读真宗置侍讲侍读学士仁宗开迩英延乂二阁日以讲读为常累圣相承有加无损有勤无怠此所以遗子孙之法也是以海内承平百三十年自三代以来盖未之有由祖宗无不好学故也
  二年七月幸国学谒先师及览三礼图召祭酒邢昺直讲崔偓佺讲尚书大禹谟从官侍座帝曰偓佺讲书颇逹经义甚可称也赐偓佺绯章服昺已下器币
  帝御便殿命翰林侍讲学士邢昺讲左氏春秋侍读预焉
  五年讲春秋毕邢昺曰春秋一经少有人听多或中辍帝曰勤学有益最胜它事且深资政理无如经书朕听政之馀惟文史是乐讲论经义以日系时寜有倦邪十月召近臣观书龙图阁帝曰朕自㓜至今读经典其间有过数四在东宫时惟以叙书为念其间亡逸者多方购求颇有所得今已类成正本除三馆秘阁外又于后苑龙图阁各存一本但恨校对未精如靑宫要纪继体治民论此一书二名并列篇目盖购书之初务于数多不嫌重复甚无谓也
  景徳四年三月召近臣观书玊宸殿即帝偃息之所茵帏皆黄绢为之无文采之餙叙书八千馀卷帝曰此惟正经正史累校定者小说它书不置于此盖俯近禁中最便观览国家搜访图书其数渐广臣僚家有叙书者朕先借其目叅校所少并令抄补所得甚多信非时手不能备此今秘阁之后新衣库虽有栋宇地犹狭隘朕累令经度若迁此库以广其地尤为佳事当谕刘承圭増葺之
  帝宴饯侍讲学士邢昺于龙图阁上挂礼记中庸篇图昺指为天下国家有九经之语因讲述大义序修身尊贤之理皆有伦贯坐者耸听帝甚嘉纳之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幸曲阜谒文宣王庙有司定仪止肃揖帝特拜又幸孔林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诣坟拜奠帝曰唐明皇褒先圣为王朕欲追谥为帝可乎当令有司检讨故事以闻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以帝号遂止増美名
  帝命王旦选儒学之士旦荐崇文院检讨冯元帝召见命讲易泰卦元进说曰地天为㤗者以天地之气交也君道至尊臣道至卑惟上下相与则可以辅相天地财成万物帝悦赐元绯章服称旦善择才
  天禧元年二月诏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讲易于宣和门之北阁待制预焉自是听政之暇遂以为常三年九月召宰臣枢密两制及东宫僚属于清景殿观书帝以青宫要纪事有未备因博采群书广为承华要略十卷每篇著赞以赐皇太子至是书成故召近臣观焉
  太宗时邢昺尝纂礼选以献其后帝阅书禁中得其本作赞以示近臣曰朕在东宫昺为侍讲尝遍讲九经书亦有三五过或十馀过者唯尚书凡十四讲盖先帝慈㫖勉励每旦聴书食讫习射使与兄弟朝夕同处所习者文武二事尔
  帝与诸王宗室友爱最笃然动有戒谕或问其讲习为学则喜见颜色形于奖劝编修君臣事迹日进草三二卷帝虽政务繁剧亦中夕披阅条其舛互纎悉穷究诸儒疲于应对为文务求温雅制述尤多中外书奏歌颂无不重复省覧暑月或衣单𫄨流汗浃体而详览不辍文史政事之外无他玩好帝读经史摭其可以为后世法者著正说五十篇其后仁宗御经筵命侍臣日读一篇











  帝学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