屛溪先生集/卷之三 中华文库
诗
屏溪述怀丁卯
窃见尤庵先生用朱子感兴诗之意。依康节首尾体。有近体诗百馀篇。谨遵此例。稍广其说。为此诗。
其一理
无形无声臭。至隐又至费。冲冲漠漠中。万象森然备。无物无时无。曷尝离乎气。
其二气
鸿濛浑一元。阖辟即阴阳。阴阳分五行。错综变化生。体物物无遗。莫是理主张。
其三理气
理本无所为。气能自作为。二一而一二。不杂又不离。万殊虽由彼。一本惟在兹。
其四天地
真精妙而合。造化生生始。阳清上为天。阴浊下为地。日月互明灭。山川自流峙。
其五四时
五行布四时。气上标四德。根窟复姤互。生长遂固足。天行本不忒。寒暑自反复。
其六万物
芸芸复植植。色色生次次。大如海岳设。细至尘芥备。物物流形处。上下著道器。
其七一原
自天命赋与。物物皆一理。如水盛于器。器器皆此水。董谓原出天。已能覰到此。
其八人物之性
同此一源水。逐器方圆异。莫谓水本同。各具有贱贵。随分只单言。性之本然是。
其九惟人
人亦物之一。最得正通气。头圆与足方。象天又象地。灵觉与物异。此性所以贵。
其十上圣
恭惟上圣姿。秀中最秀气。禀本浑清粹。其心尽睿智。所以尽己性。又尽人物异。
其十一众人
虽禀气正通。不能无清浊。颜亦有些麤。况乎在桀跖。灵活犹可变。力学性乃复。
其十二心
一身气精爽。该性方寸里。知才各一段。全体谓心字。非无有清浊。活化能变异。
其十三虚灵
虚灵能知觉。耳目见闻如。天下心皆然。非尧有桀无。优劣岂终无。灵底气精麤。
其十四才
才本心之能。又是心之力。孟指无不能。程言禀清浊。元来气所出。晦谓伊较密。
其十五五性
莫非气上理。精爽所该粹。五神粲然名。仁礼信义智。单言是本然。物偏固不备。
其十六明德
灵上言具应。是谓明底德。明名德为主。圣凡所同得。主心心本气。气奈有清浊。
其十七气质之性
心兼本性言。是谓气质性。质亦气上称。心本气精爽。因气有清浊。性亦善恶并。
其十八七情四端
性乘心气发。发初谓之情。濂翁几字是。兼气善恶形。四端性直发。孟剔善边名。
其十九人心道心
俱是心发后。有此两段名。道为义理发。人为形气生。道犹过不及。人则善恶并。
其二十意志
缘情更商量。此则谓之意。商量有定向。此则谓之志。非无性所以。盖皆心用事。
其二十一形色
躯壳百骸上。莫非至理在。循理是践形。制外以直内。天君正乎中。盎粹符于外。
其二十二我生
我生天地间。眇然一稊米。然能受均赋。帅性塞其体。舜余皆何人。曷不志自励。
其二十三自治
天下许多事。莫非己分内。言其最吃紧。只吾一身在。每患自治忽。兢兢恐不逮。
其二十四晨寤
睡觉天欲晨。卧听鸡喔喔。孶孶愿为舜。一念恐归跖。愿保此夜气。朝昼无丧梏。
其二十五审理
旧疑商未了。晓来心不释。夜气若有清。正好更䌷绎。无心太泛忽。用意恐穿凿。
其二十六早起
书窗生曙色。鸟来语檐竹。开睫蹶然起。扫室整衾席。盥毕衣冠正。拜庙心兢惕。
其二十七静坐
手拱两膝敛。俨然若有思。或恐制缚似。上着床不移。敢拟百源工。难免司马驰。
其二十八明理
天下万物理。无一不可知。先从切近推。亦必真知之。或恐一分粗。足目不相资。
其二十九检心
忽出又忽入。存亡由操舍。灵明无不能。自治性与化。或恐放不收。无以主宰我。
其三十存性
非有馀不足。尧舜我不异。若能存又存。道义出由此。或恐为气揜。不能以直遂。
其三十一未发
求中本非中。体验亦有病。平平自存在。正似磨垢镜。或恐湛一处。意马忽奔𨓏。
其三十二观际
未发何所观。必观已发际。人虽不及知。显见此为最。或恐千里谬。由此毫厘界。
其三十三约情
五性随感发。任气太炽张。发初没下手。发后始加商。或恐不知约。性反凿而亡。
其三十四直内
用处无将迎。亭亭内自直。毕竟空平体。鬼神窥不得。或恐此差失。终为天壤易。
其三十五复性
性该于精爽。精爽由气质。驳拘昏明体。浊蔽生人欲。或恐气未变。终焉性不复。
其三十六笃行
三德必言勇。自修首传诚。思勇即曾诚。其义皆笃行。或恐行不顾。终作徒言鹦。
其三十七审言
无如出言易。无如践言难。君子所以讱。矧是系危安。或恐不之慎。更取程箴看。
其三十八应物
灵明本自虚。应物无假借。妍媸各随物。喜怒何与我。或恐偏滞在。我反为物化。
其三十九祭祀
此理甚冥漠。有无难名状。不有诚敬至。敢冀祖考飨。或恐如在地。惟不役志享。
其四十父子
生我者父母。莫大天伦首。在子虽重轻。其理无薄厚。或恐孝与慈。毫分有差谬。
其四十一兄弟
同一父母气。兄弟我半身。爱友与式好。曷或计相伦。或恐生物我。损此一心纯。
其四十二夫妇
夫夫妇妇道。夫和妇则顺。男女司外内。百年宜敬谨。或恐燕私胜。齐眉礼少损。
其四十三亲戚
自我视子孙。分我一人身。推此念先意。戚踈曷不亲。或恐一膜外。不推亲亲仁。
其四十四家众
齐亦恕后能。治平同一理。一家独安泰。可见位育义。或恐少偏私。终却乖众意。
其四十五君臣
莫逃天地间。至大君臣义。非食生不生。教我与一事。或恐义合地。计官有无以。
其四十六师弟
学道是为师。不学无师教。有师事如一。世衰知者少。或恐学未力。不能明师道。
其四十七朋友
朋友义亦重。君父列五伦。以有切磋义。为能辅我仁。或恐损益三。不能择之真。
其四十八持敬
尧钦汤日跻。河南后发挥。为学始终要。表里无不持。或恐少间断。公卒不胜私。
其四十九读书
读书非为文。要致吾之知。圣贒千万言。至理俱在兹。非书理曷竆。非书我何师。
其五十读小学
教法随秦烬。晦翁新编书。尽是做人㨾。亦可终身符。小子受而读。愿作坯子初。
其五十一读大学
表章程氏始。义理晦翁阐。八目承三纲。明新准至善。小子最用力。冀不门路舛。
其五十二读本末章
经说本末重。别传即其体。实自有义意。不从二家例。小子窃有疑。晦斋何意改。
其五十三读正心章
正心二字意。通贯已未发。未发没着工。只从发后说。小子读或问。说到未发悉。
其五十四读论语
疑从诸子后。得侍坛上春。恍然不倦教。如亲听谆谆。小子仰钻切。不觉舞蹈频。
其五十五读乡党篇
言貌动静间。愈细说愈密。尽能看得尽。如画圣人出。小子学如何。宜做敬字熟。
其五十六读孟子
切切义理辨。矻矻性善说。最是拒辟严。可见并秋杀。小子师百世。万古真英杰。
其五十七读生之谓性章
彼认气言性。我以理辨析。本然亦各具。所以异人物。小子有所受。晦翁章下说。
其五十八读中庸
率修元是道。大原本自天。散合皆一理。中以圣统传。小子曷究竟。义理尽扩前。
其五十九读首章戒惧一节
戒惧敬字意。元来通动静。若此不见闻。专指静时敬。小子非言耄。敢引末章证。
其六十读费隐章
费隐道体用。俱靠形而上。流行即是费。隐固无以状。小子察上下。飞跃自宣朗。
其六十一读鬼神章
鬼神阴阳灵。本属形而下。为德以诚在。须看成造化。小子竭心思。训诂已说打。
其六十二读书传
誓诰异典谟。所同心与道。师心不师迹。千载可同造。小子读抚掌。衰世发叹浩。
其六十三读洪范
九畴一五行。八卦相经纬。治平大经法。九位叙初次。小子昔之箕。临井一叹欷。
其六十四读五皇极
皇自建有极。王道便荡平。不极只要平。所平徒比朋。小子叹俯仰。此意谁能明。
其六十五读诗传
民志风可观。王政雅正变。𬳶言蔽三百。惩创亦为善。小子读删后。要免立墙面。
其六十六读仪礼
三百三千礼。理事所节则。后贒病太繁。其谁更通酌。小子曷敢议。庸俟后圣作。
其六十七读周礼
典谟至周备。烂然设六府。最是天官识。用心如搏虎。小子窃更惧。二王资祸斧。
其六十八读礼记
猗欤二戴礼。仪礼与表裹。休言断烂书。自是古文字。小子敢歇后。礼治天下治。
其六十九读家礼
折衷古今变。略文敦乎本。诚为礼家要。恨未再整顿。小子业最专。疑变终难尽。
其七十读乐记
周衰乐遂崩。千载不复作。人心已不仁。锺鼓岂云乐。小子受濂翁。论乐最精切。
其七十一读易学启蒙
画卦因自然。圣人非意智。二生四而八。加八六十四。小子读启蒙。学易此南指。
其七十二读周易
羲先示法象。文后著流行。其理同一天。二圣次第明。小子读仰俯。自愧覰开成。
其七十三读系辞
上下廿四章。断例卅六宫。气机泼泼地。生意如化工。小子岂尽奥。堪笑欧九翁。
其七十四读程传
说理朴实头。于易便没意。三百八十爻。爻各止一事。小子何敢知。晦翁言之备。
其七十五读本义
易本主变易。卦各包万变。随事辄筮告。此义曷不阐。小子读本义。所以又别传。
其七十六读春秋
天遣独角生。不禁忧时涕。二百四十年。鲁史天子事。小子敢知罪。宪章千万禩。
其七十七读尊周攘夷之义
春秋数十义。尊攘最大义。华夷判阴阳。截然异其类。小子掩卷叹。今日读无地。
其七十八读太极图说
无形有至理。天地以为祖。统体一个极。分言万各具。小子闲弄丸。寤寐茂叔父。
其七十九读通书
义理通大易。文辞一古经。洞见大源头。来世诏丁宁。小子烧香读。恍入交翠庭。
其八十读两程子书
著述惜无多。义理语录在。真谆菽粟味。正中包巨细。小子钦敬字。直断坤方大。
其八十一读生之谓性段
告认气而同。孟以理言异。先生从堕气。单言又兼指。小子诵晦评。谓此最完备。
其八十二读好学论
理气性情论。早已说明白。出自太极说。尽亦有来历。小子读庄敬。先生真好学。
其八十三读张子书
西铭明理一。笔力服正公。虽欠一大论。何书当正蒙。小子钦礼教。夫子称关中。
其八十四读击壤集
风花雪月咏。天机流动处。乾坤入玩弄。根窟闲来去。小子窃有恨。两程胡不与。
其八十五读皇极经世书
弥纶天下事。包罗百世业。惜抛此力量。空垂后王法。小子窃有闻。外王内圣学。
其八十六读朱子大全
富有罕今古。宇宙大文字。如地载万物。靡不有至理。小子望洋叹。欲从末由己。
其八十七读朱子语类
盛矣朱门人。至哉先生教。寻常日酬酢。义理靡不皦。小子窃有计。异同先后校。
其八十八读近思录
寒泉共成编。四家精华萃。四子此阶梯。为学备终始。小子常爱玩。要作金秤锤。
其八十九读南轩集
孟董说义利。先生大明辨。岂但定世趋。后学宜永勉。小子为之叹。章奏不槩见。
其九十读东莱集
浙东虽怪论。干先生何有。书疏多切磋。晦翁许畏友。小子恨难作。史学不可叩。
其九十一读心经
本经皆至论。心学大渊源。附注择不精。尽亦多格言。小子读炉薰。肃然事天君。
其九十二读退溪集
谆谆善论学。朱书酷相肖。沈潜义理府。年高德弥邵。小子窃有疑。理发不能晓。
其九十三读栗谷集
气发理乘说。扩前未发义。亹亹济世策。横竖皆当理。小子愿执鞭。吾道其在此。
其九十四读圣学辑要
范围大寒编。精切胜篁注。为学上下同。意实为人主。小子抱欲进。庶几吾王悟。
其九十五读尤庵集
朱子全书后。又一大文字。义理如涵负。文章亦拔萃。小子读自少。可使懦夫起。
其九十六读尤庵别集
感结明主知。出处以大义。章奏密勿语。字字皆血涕。小子读一喟。激昂意未已。
其九十七读尤庵续集
论礼汰繁末。只从宗干讨。谈经厌穿凿。直探正义造。小子读洒然。先生继斯道。
其九十八伏牺
道自风牺著。为吾儒鼻祖。画出画前妙。造化方圆寓。非图亦自阐。龙马何异兔。
其九十九唐尧
道大无能名。惟天惟尧则。钦明表里纯。光辉大放达。授受揖让始。执中该本末。
其百虞舜
道至顽嚚谐。所以称大孝。垂衣天下治。不显之德效。授禹益三言。如是谓可晓。
其百一夏禹
道成昌言拜。功高洚水治。子传家天下。天意亦非私。三尚最尚忠。春秋冠夏时。
其百二商汤
四百五十年。道又商汤在。执中同前后。征逊异时势。忱臣诰释惭。定命又何奈。
其百三周文
道之所以纯。穆穆于敬止。待他黄熟来。有二犹服事。羑演变卦位。彖系包至理。
其百四周召
道则元圣备。追成文武德。后世莫敢议。制礼主宗嫡。同心召太保。疾敬诰冲辟。
其百五夫子
道莫盛仲尼。贒尧舜远矣。删述系十翼。笔削谩托意。集圣以大成。万古吾夫子。
其百六颜子
道承为邦训。位造夫子亚。春生认乾健。一克己便下。不幸死短命。庶几不日化。
其百七曾子
道独得其宗。盖以一个诚。虽曰参也鲁。积学曷不成。试看其传远。莫非有实行。
其百八子思
道到说未发。愈微愈细剖。看这摽使者。至刚能成就。后来藐大人。盖亦有所受。
其百九孟子
道高欠细腻。比颜些麤有。若论圣门功。仲尼后此叟。不惮拳踢露。只欲衰世救。
其百十周子
道丧千馀载。洒落濂翁出。诚为圣人本。直承性善说。图书不尽意。两程归弄月。
其百十一伯程子
道看和一团。千载后颜氏。洞见道之体。自任圣人以。条例一番应。无亦不缁意。
其百十二叔程子
道著岩岩峙。千载后孟氏。经天纬地学。规矩准绳备。汤敬更发挥。展也大君子。
其百十三朱子
道全备晦翁。千载后孔子。竆理以践实。敬则贯终始。集群贒大成。经义皎万禩。
其百十四黄勉斋,蔡九峯
至若深衣传。为是不绝学。状德编丧礼。斯道不负托。九峯传书经。斯文亦羽翼。
其百十五圃隐先生
至于郑先生。东方理学祖。大义绝虏元。经释合胡注。莫欠第一义。大节卓千古。
其百十六静庵先生
至如男女分。非诚曷能为。君民尧舜志。悲凉竹树诗。恨无一言垂。俾牖我人迷。
其百十七晦斋先生
至如忘机书。早已见头颅。莫言忠顺事。塞谪庶知吾。补遗一箚记。非故贰乎朱。
其百十八退溪先生
至于岩栖翁。契学深且切。不用先生工。看先生不出。正见一累云。非栗那敢说。
其百十九栗谷先生
道有后朱子。百代所瞻仰。知见极通透。义理大宣朗。理气归一涂。末学知所往。
其百二十牛溪先生
至于牛溪翁。松堂过庭儿。文成服行高。理义互质疑。广川优孟语。不过事是非。
其百二十一沙溪,慎独两先生
至若我沙翁。继开是延平。礼疑尽折衷。斯文功孰争。家庭小先生。敬字工夫成。
其百二十二尤庵先生
道由溪潭溯。义与晦承尼。集群儒大成。允为百世师。衣书有所授。斯道托在兹。
其百二十三同春先生
至如春翁姿。金精而玉美。纯养李延平。善讲范太史。同德宋尤翁。出处无异议。
其百二十四老氏
惟彼老聃学。无为为有为。欲取必姑与。欿然守黑雌。人生也自直。胡闪谲诈归。
其百二十五庄叟
惟彼漆园叟。较聃自夸大。道体说能高。放旷太无礼。自弃名教外。侮圣勘厥罪。
其百二十六释禅
惟彼天竺教。流遁入空寂。绝弃大人伦。迹上断可识。禅学弥乱真。高者益迷溺。
其百二十七陆氏
惟彼顿悟法。衣钵一字觉。服儒心禅旨。又异粗其迹。害甚蠧国奸。非晦孰辨斥。
其百二十八王氏
惟彼致良知。命脉江西来。只主气灵觉。不从性上裁。本天本心训。昔贒大打开。
其百二十九历代
天子地丑开。人寅始鸿荒。三皇无可言。木巢皆荒唐。风姜廿六世。不知几千霜。
其百三十黄帝
逮至轩辕氏。万国尊天子。干戈自此始。将相亦云备。颛顼依鬼神。高辛顺天义。
其百三十一唐虞
逮至唐虞际。文明当午会。三皇后初盛。以降更无对。揖逊官天下。执中与传世。
其百三十二夏
逮至文命敷。功德吾无间。何至二世才。几亡羿浞乱。赫业四百年。南巢天命断。
其百三十三殷
逮至朕自亳。征伐一大变。贒圣六七作。遗风犹有善。帝辛虽无道。人心终缱绻。
其百三十四周
逮至丕谟烈。积德百年兴。文王高武王。泰伯高文王。不振尚文弊。不亡义之明。
其百三十五秦
逮至天醉日。朕号并帝皇。古制废封井。厥罪最焚坑。秦誓曾编书。已知继周王。
其百三十六汉
逮至赤帝子。能知先后着。缟素虽义举。奈非诚且直。由兹文武宣。杂霸以为国。
其百三十七东汉
逮至汉中兴。规模差狭隘。揖送富春客。养得多名节。辟雍拜三老。庶几兴儒学。
其百三十八蜀汉
逮至大耳儿。仗义志兴复。王业一隅偏。仅仅势鼎足。谁云汉入寇。大笔归正朔。
其百三十九魏吴
瞒奸汉家贼。分香肝肺知。篡字故与子。谁欺敢天欺。东吴复大帝。南越同戏儿。
其百四十晋
逮至典午世。其心路人知。开承一初政。小人妇人持。只问蛙官私。不识刘胡儿。
其百四十一东晋
逮至晋东兴。偏安狃一隅。中流谁击楫。恨无管夷吾。窗前虽拔去。天地奈寄奴。
其百四十二五胡
神州久陆沈。五胡传几稔。先王盛文物。痛矣腥尘染。区区晋君臣。国仇全不念。
其百四十三南北朝
南宋齐梁陈。北朝跖拔魏。纷纷自称帝。中原尚胡骑。天下无正统。一百七十禩。
其百四十四隋
逮至隋开皇。始能统中原。炀帝剧淫奢。四海大闷冤。得失由善恶。大器安能存。
其百四十五唐
逮至仙李唐。懋功不懋德。虽云万目张。丑差不足说。乾纲坠不振。邦祚强镇灭。
其百四十六周曌
罪浮秦太后。僭祚渎天伦。欧记非良史。狄公亦失身。大义胡公正。笔法紫阳真。
其百四十七五代
华夷互为主。纷纷自兴亡。唐明公天下。祝天生圣王。五十馀载间。五代十三皇。
其百四十八宋
逮至宋艺祖。立国以宽大。奎运盛儒贒。用事但王蔡。调停致寇乱。北辕洒雪涕。
其百四十九南宋
逮至泥马渡。临安计始失。金牌误大事。铁柱拟仇复。扁舟宋天地。恸哭丞相陆。
其百五十辽金
耶律契丹馀。完颜肃慎种。入据燕代地。自唐替至宋。雍称小尧舜。夷狄禀善共。
其百五十一元
霜露所坠地。都归忽必烈。天地一大变。古今真逆德。尤翁曰吾受。无统例可则。
其百五十二皇朝
逮至我高皇。一戎扫胡陋。云贵抵幽蓟。文物尽复旧。用法惜太酷。国祚嗟不久。
其百五十三神毅二皇帝
于皇我神考。暨我毅皇帝。恩我再造深。义君死社大。尊周我先生。礼据茅屋祭。
其百五十四清
气数如日昃。午会几半过。中原自五胡。已多夷虏窠。长夜黑窣窣。天意欲如何。
其百五十五东方历代
檀君降太白。当尧戊辰岁。中原已文物。此犹太古世。蓁蓁自荒陋。茫昧无可谛。
其百五十六箕子朝鲜
周封殷二仁。微宋箕东方。微商生孔圣。箕文启我邦。圣统竟东传。于箕诚有光。
其百五十七三韩,新罗,百济,高句丽
三韩倏起灭。罗济句鼎峙。劲强隋唐挫。侈淫义慈毁。三姓错无礼。统合竟罗氏。
其百五十八高丽
桓桓王太祖。立国犹夷竺。权奸代执命。阃内全无则。王辛千古疑。何据以能别。
其百五十九本朝
皇皇我本朝。规制尽齐整。尽涤夷竺陋。一用中华正。周礼独在鲁。殆亦天正命。
其百六十戊辰回军
化家为国日。先明逆顺义。汉高缟素同。紫阳笔无愧。高皇大奖与。得力再造地。
其百六十一己卯盛际
己卯我盛际。济济皇多士。小学以律身。志欲三代治。东方千一会。谮祸噫甚矣。
其百六十二壬辰再造
岛夷屠八路。玉辇过箕城。天兵东渡𬇙。七载寇乱平。极知再造恩。实由事大诚。
其百六十三己亥独对
归自燕山后。志誓大仇复。幄对同德臣。密勿天下策。天胡不祚宋。长泣志士血。
其百六十四甲申筑坛
神孙继志事。忍得冤痛心。坛高玉帛将。穆穆赍诚忱。屹屹百世俟。昭乎日月临。
其百六十五制作文物
太祖太宗世。草刱多不备。英陵首神圣。制作皆从此。如文武未遑。率由成王始。
其百六十六五礼六典
吉凶军宾嘉。加意谨尝烝。文祥以六礼。盛宋亦未能。六典俱井井。情法互降升。
其百六十七崇儒贤
置馆集贒士。设科取贒良。征召必以礼。调用又非常。祀死以俎豆。崇奖元无方。
其百六十八奖节义
圣祖奖圃老。为奖死所事。遂有六忠臣。又暨三学士。后前踵相望。卓乎崇节义。
其百六十九扶士气
士气国元气。列圣盛扶植。狂妄碧松事。犯分守阙哭。惟恐气摧沮。亦或奖以直。
其百七十薄赋税
贡地各厥产。租田结四斗。轻似古什一。正供民不疚。列圣尚节俭。国用犹赡富。
其百七十一整军旅
莫善五卫制。一废胡不举。文成养兵策。西崖开训部。七百羽林设。惜乎同铁柱。
其百七十二法久弊生
法初靡不美。久终百弊兴。时移古今异。纲坠奸伪乘。六典俱紊挐。奈此阽危征。
其百七十三良役弊
肃庙乙卯后。良役倍其数。黄口不免籍。白骨亦收布。哀哀我赤子。族邻不自护。
其百七十四奴婢弊
我东奴婢法。开辟曾无此。虽至百千代。代为他奴婢。硬定贵贱势。大故违天理。
其百七十五缁流弊
佛氏本异端。儒者素所辟。况去大伦纲。圣王宜教革。今皆避军丁。又甚害良役。
其百七十六上供弊
正贡本简约。何尝始有弊。件件燕山加。倍倍光海际。谓系上供重。因循不敢改。
其百七十七大同弊
贡案釐不得。上面厚价计。文成一斗税。不啻十馀倍。一节加一节。布代又钱代。
其百七十八胥吏弊
府史胥吏徒。宰相宠跟随。恃势无忌惮。官长视些儿。曹权任操舍。奸伪自恣为。
其百七十九鄙俗弊
国无矜式师。世罕修饬士。云为乐放倒。不惮循鄙俚。嗜利不嗜义。世教日以坠。
其百八十学宫弊
郡县各有校。无邑无书院。元无弦诵士。徒然勤释奠。甚作酒食场。倾夺或争战。
其百八十一科举弊
虽令工词赋。何益为国家。况复取不公。毕竟不才多。此辈又知举。鉴识蔑如何。
其百八十二朋党弊
朋党本非恶。可恶小人党。善类相消长。善椓国以丧。恶而又最恶。反若无党状。
其百八十三竆则变
竆必变而通。此理无今古。如琴瑟不调。更张乃可鼓。不变今日法。至治何以措。
其百八十四易风俗
不教何能学。不学终鄙卑。宜申庠序教。使各自修为。果能习尚变。自然风俗移。
其百八十五乡学法
复设提督官。督邮俾兼带。必用经术士。文荫择其最。周行驿属邑。学行以教诲。
其百八十六京学法
大小学官选。经学名当世。选士替受教。行宜先文艺。京乡岁有荐。用以士林励。
其百八十七复贤良科
遵依己卯例。各荐贒良士。见识行谊具。又聚大庭试。明经间式年。登庸特别异。
其百八十八改科举法
夹墙隔千间。会试设于此。间各置举子。使自尽其艺。工拙即易见。庶可得拔萃。
其百八十九罢朋党
一淑一慝际。判如白黑分。一毫私无间。举直错枉焉。大变小即革。归极真平平。
其百九十严淑慝
蔡确以诗论。晦翁不是云。至论扶抑义。反复短忠宣。阴阳淑慝际。固宜严其分。
其百九十一卞小人
只知煕丰人。皆为小人类。不知元祐党。未必皆君子。辨察当如是。晦翁有此议。
贺金士凝回甲生朝
己巳初秋尽六日。归堂老友是生辰。人间甲子初回地。杯上韶光百岁春。少日江门高蹈士。晩年林壑自修身。白头深契冈松祝。更祝弥高弥邵人。
崇祯再壬子。与诸生乍会寒泉。口占示诸斯文。
先生道与壁争高。兢战工成累积劳。后学先须看密处。不然那得做真豪。
宋圣休龟相经月相守而归。题诗以别。
大学西铭才月更。体仁能复反身诚。半年和靖辛勤业。瞥瞥地过恐不精。
濂溪图说静为先。康节当年坐百源。闭户竆经惟己分。清心能制少多烦。
追挽田君雨祥
床畔盆花忽见开。一枝知自故人来。故人已没花犹发。物固无心我独哀。
何处得来好个人。风流湖海丈夫身。极怜长逝应难瞑。谁慰呼号白发亲。
金生𥔢成茅屋数间。名胜无窝。请一律。聊赋之。
得志堂高亦不为。玉川于分数间宜。非如露地惊残睡。肯羡钩帘绕贺飞。宿霭芦坪迤近远。樵歌荻峀上嵚崎。有无胜负何须较。舒膝悠然卧夕晖。
舍弟雄城之行。数千里相别。平生初遭。归卧山斋。益不胜寥廓。追成近体以寄。
时平未睹狼烟惊。学士如何出塞行。修攘不徒言议讲。关防宜亦事情明。要兼颇牧能筹策。岂待终军必请缨。慎简丁宁知有意。伫看方略上金城。
乐民楼下万桥横。会象台前列峀呈。广野襟开千里势。曲栏诗就百年情。俨如仙府蹁跹出。恍似禅家现化成。足目未曾经两地。凭君要听画中声。
天下摩天岭最高。羊肠百折逼清霄。山连长白千峯势。海阔扶桑万里涛。大雪北来观猎快。五云南望怅神劳。壮游今复输君去。自笑书帷但继膏。
崔云路斗逵相守过岁。聊得二绝慰旅怀。
乡山千里杳关河。一念慈闱喜惧多。知有寻师游学意。奈无资汝实归何。
吾道元来大直方。勉君新德共春长。亲心所愿惟兹在。归对慈颜喜可量。
庚午元朝。述怀寄示南塘翁。
春到床梅落尽馀。樽前千感集纷如。百年未了朝闻志。勉与诸君勘架书。
畎畞臣犹祝北宸。君心阳德与俱新。士论朝议无乖忒。共造非非是是真。
题观海堂
仲尼夫子乘桴意。玉貌先生东蹈心。伤世又谁明大义。坐观溟海整危襟。
观海堂。次主人兄弟韵。
几尽关东阅十洲。胜观无若一鳌头。缭山为带真奇格。截海成湖是别区。乌岳晴光连屿动。鲸波远势与天浮。百年未了沧洲约。惟有汀沙双白鸥。
挽孝子金光缵
何限嗟伤贒孝丧。不胜丧又益堪伤。唉天独此胡无憗。惟善靡征定莫详。一理君亲诚代某。终身温凊行循王。应知采访重宸闻。伫看闾旌大字煌。
次观海翁韵
仙游忆上李膺舟。掇拾春华踏十洲。襟抱百年临海阔。荣名当世视云浮。闲情叫月怜汀鹤。机事窥鱼笑渚鸥。敢说行藏惟我尔。生平已覰大颅头。
次赠成善甫守明。兼示读中庸诸君。
费隐看从以上形。气中言理性能明。粲然三九归于一。盛矣鬼神显是诚。射者如斯反诸己。风之有自谨庸行。须知变异求同业。百倍其功庶可成。
次赠朴穉临星焕所示其舅氏别韵
明窗开卷坐炉烟。神气旋看自肃然。知得止时心得定。何忧外面物为迁。
床梅欲发和茶烟。悄悄离愁正黯然。半夜孤吟怊怅久。竹窗踈影已西迁。
舟游新镇。坐凌虚台。
云际然疑指岱岑。沧溟万里漭古今。几伤当日乘桴叹。便起千秋蹈海心。岛瞰呜呼肝欲耸。波连甲串耻犹深。朝天旧馆岿然在。谁额存羊感涕淫。
次赠李泰以锡亨
人人心活化。可以为尧同。操此能存此。其要敬字工。
冬至夜。金景休奎五阻雪不得归私次。同宿丈室。晓吟二绝。诵以勉之。
虐雪徒然闭壑岑。穉阳动处见天心。须从夜气看萌善。为舜由兹可不钦。
物理犹难揣寸岑。况乎操舍最难心。索驭丁宁垂戒挚。大尧光格此先钦。
洪幼万,李圣章商翼,金幼道砥行,金汝四,李景稷周翼,赵士仰崇镇诸贒。以余今年七十。为具酒来饷。姜昌叔七兴,朴士谦宗光,孟汝和淑春,李兴五翼明,金伯源宗渊五斯文。同会酌我。而洪伯臣柱宗随幼万至。家儿亦在傍。竟夕欢话。聊得三绝以酬之。
山斋讲罢雪千林。樽酒从容礼以斟。就养多惭一事意。各充曾负饮河心。
非我为师师有道。求之黄卷有馀师。栗翁开发尤庵正。闽洛归来舍是谁。
释氏本心圣本天。河南旨诀紫阳传。气心理性分同异。离合看来便朗然。
心灵性实孰非天。流异原同信妙传。释氏圣人殊本处。只分同觉与同然。
金砥行
为示幼道。更题轴末。兼示诸君。
气质本然心气言。儒禅殊道就中分。二家作本非如此。又异程朱所以云。〈幼道元来于心气上。分本肰气质两截看。而今此儒释之分。亦以为释氏则主气质之心。圣人主本肰之心。此所以为异。窃谓二家所主而为学者。实有心性理气之分。程朱之意。元自如是矣。岂可并论于气上耶。〉
其二
灵觉心从妙处说。谓之气质恐全非。况吾天字专言理。虽曰本然气不宜。〈释氏之本于心者。实主神明灵觉之心。若如幼道说而本于所谓气质之心。则亦非释氏之实事也。况圣人之本天。天即理也。尧舜禹相传者中。中者性也。孔子曾子言明德。明德以性为主。子思言天命之性。孟子言性善。濂溪之无极而太极。程子性即理。朱子小大学序。皆以仁义礼智为本。吾儒之学。谓之理学者此也。今曰其所本者。心气之本肰。则恐大不肰。〉
其三
邹贒所谓心同然。直指心之理义言。真是秉彝好德意。单气心上不容论。〈孟子本主性善。故七篇所言。莫非从性善流出来。所谓心之所同肰。既自曰心之所同肰者。即理也义也。此同肰之心。岂亶以单言气之心言之耶。〉
其四
心灵气赋心皆异。性实理成性本同。理故能纯气故杂。认分儒释所为宗。〈圣人之本天。释氏之本心者。其体段本如此。而程朱之意亦如是矣。后学之取舍从违。其不于此判着耶。〉
其五
主心言性性言心。纯杂从他互更寻。若就良心气性看。心纯性杂或相参。〈如气质之性。主心而言性。故性亦有善恶。如良心明德之类。主性而言心。故心亦纯善。〉
其六
直指禀初言色相。性纯心杂自分明。源同流异惟论性。以此论心合改评。〈性理也。圣凡皆同。而乘气流行。则有善恶之不同。固可谓源同流异矣。心气也。圣凡之心。自其禀初而异。不可谓源同也。〉
其七
觉与灵并俱是气。唤心谓性圣凡同。禅家为本非吾本。指异同之局不通。〈虗灵知觉。即心而自是气也。释氏以灵觉为性。此朱子所谓作用为性者也。以灵觉谓人人皆同而本于此故云云。〉
其八
性虽纯善无为尔。作用惟心宰一身。能宰又能如性善。圣何不本本于天。〈性虽无情伪无作为。惟善故为之本矣。心若如性之善。则既能作用而为一身之主宰。圣人何不本之而必本于无为之性耶。〉
其九
盛性敷施心所为。心如尽善本之宜。圣人何故辟之廓。其弊又何自恣归。〈生知上圣所禀。清明纯粹。故其精爽之为心。聦明睿智。虽从心所欲。不逾于性善。亚圣以下。则皆省察操存而用力克治。使浊变为清。驳化为粹。能不违于性善。此吾儒之法门也。释氏以灵觉为善而本之。故其弊终至于倡狂自恣之归矣。〉
其十
路人与舜性同真。异处惟心气不纯。若又是心能尽善。古今天下圣人人。〈人之为万物之灵而所以为人者。性与心耳。性既本善。无圣凡之别。心又作用之物而如性之善。与圣人同。则人人皆将为圣人。岂有为凡人之别耶。〉
其十一
心是天君若尽纯。譬如尧舜作之君。莫言揜蔽皆形气。工鲧宁干圣化淳。〈心为一身之主宰。即百骸之天君也。若果谓之纯善。则譬之人君便皆尧舜矣。今言心本纯善。而其一切为恶者。皆由形气之揜蔽而肰。心既为君则自可作用而为善。岂复为形气所蔽。为不善也。以尧舜为君。其果四凶用事而敢害唐虞之圣治耶。〉
其十二
气异理同溯本言。性纯心杂自其原。圣人教以治心杂。必使循夫命性纯。〈朱子曰。论万物之一原。则理同而气异。理同气异。其体段本如此。性理故本善。心气故本杂。亦其自原初而如此。圣人之教人也。必使治心之杂。以卛其本肰之性善也。〉
其十三
或谓禀初凡圣异。三希何地著修为。是心体段惟灵活。变异反同只在兹。〈或者谓心若自禀初而不能纯善。各自有清浊之定本。则贤愚不肖虽有许多修为之功。士而希贤。贤而希圣。何地可能。此不肰。心是个灵觉活化底物。禀生。虽不无清浊粹驳之不同。其浊驳者。亦莫非正通分上精爽也。皆能灵活而变化。亦可以循夫纯善之性。故中庸章句所谓变其异而反其同者此也。异者心也。同者性也。潜翫则可知尔。〉
其十四
心之能处是云才。循性敷施善可为。犹有浊清由气出。孟程同异晦商裁。〈才者心之能运用做事底。无论心之清浊粹驳。皆能运用做事。故孟子以其灵觉活化能运用做事者。无贤愚皆可以循此性之善而言之。以为非天之降才尔殊。程子实从才之本禀处言之。以为气清则才清。气浊则才浊。固其言之。各有所主而异矣。肰晦翁言程子为密。则才之能。实心之灵觉。而其有清浊之分者。程朱已言之明矣。〉
其十五
或疑清浊禀初分。未发心清那得存。禀赋流行地头异。有时能湛有时浑。〈或者又疑人之禀初。心各有清浊之异。则未发时清湛本色。与圣人同者。何以看之。此亦不肰。清浊之分。指其禀赋而言。未发时清湛。指其流行而言。禀赋虽有浊候之相杂。其升降出入之际。以其体段灵觉活化。故或相杂也。或全清也。或全浊也。其不以禀赋之有清浊相杂。不害为流行之或有清湛也明矣。〉
其十六
心是正通分上精。未论清浊自能灵。忽如此复忽如彼。惟有清时未发成。〈心之为气。无论所禀之清浊。自是正通分上精爽。故无不灵活。不如形气之一定不易。是以流行之际。忽如此而忽如彼。清浊无常而非未发必清。必于清时而未应事则始为未发矣。〉
其十七
或云合理始言心。单气言心谓少林。此恐禀初元体上。商量区处不之深。〈或者云合理气肰后。始可以言心。不可单言气谓心也。至以主气言之者。反斥之以禅旨。此不知之论也。心固有合性言之之时。肰分言其本色体段。则分明理性气心。各有所主。此特其不曾致详于名目上本色而肰也。〉
其十八
不知知觉气之灵。灵觉惟心自可名。何但合言为病败。合时要气必纯清。〈朱子曰。知觉气之灵。灵觉非心耶。心是灵觉。而灵觉是气。则心之体段。只是气者。夫何疑乎。惟其合性言心者。不但不见于本色体段。以其性善。而必要赚气而纯善也。此其为病。非特为合言之病也。〉
其十九
或言人物理无异。既曰理同性亦同。性字惟从形气说。须将其异见同中。〈或者之言曰。万物二原。理无不同。而性即理也。则人物之性。何尝异也。此不知理是对气而公共言者也。性是各赋于形气而为我之性也。从一原而言之。理固无异。而随形气而言之。性各不同。是以朱子曰。谓之理同则可。谓之性同则不可也。此所谓同中见其异。异中察其同者也。正明著眼处也。〉
其二十
一原天命何尝异。赋与形形各自偏。蜂义虎仁得之少。不如人性禀来全。〈以天命言之。天所赋之理。何尝有异。而万物之形形色色。各受以为性。则牛得理之顺而为耕之性。马得理之健而为驰之性。蜂蚁虎狼各得仁义而为性。或问中庸章句人物各得健顺五常之德为性之意。朱子曰。牛之性顺。马之性健。健顺之性也。虎狼之性仁。蜂蚁之性义。五常之性也。但禀得来少。不如人之禀得全。观于此。可知性理之分矣。〉
其二十一
又疑言性于形气。无或横渠不性归。气上单言兼气异。此间正好极商之。〈或又疑论性必于形气上。则便即气质之性也。此亦不知之言也。性字从心生性。理之在形气上者。谓之性也。朱子释天命之性曰。气以成形。理亦赋焉者此也。就形气上单言。则此本肰之性。兼言气肰后。始有善恶。此即气质之性也。气上单言与兼气言之之际。正好极商量也。〉
其二十二
气上单言是本然。邹贒性善即单言。鲁论相近兼言性。合处始看恶亦浑。〈孟子言性善。实就人身上单言之性也。即本肰之性。论语相近之性。是兼善恶而言。即气质之性也。详翫则可知矣。〉
其二十三
逐形同异性同异。牛犬不同马马同。兼气人人各自异。溯乎一本理之通。〈明道论率性而曰。牛卛牛之性。不唤做马底性。马卛马之性。不唤做牛底性。朱子亦以牛耕马驰。为牛马之卛性。盖知形同则性同。形不同则性不同矣。此形气上单言之本性。而至于兼气而言。则善恶并而人人亦皆不同矣。肰溯究乎一本。则人物各异之性。莫非一理而统体一太极也。〉
其二十四
论心论性两端尽。知者见之将谓何。纵使言言说得当。不如行处小无差。
其二十五
鲁邹言直河南敬。后有闽翁尽发挥。精一工夫无外此。庶同诸子百年期。
挽金君德文
渊源巴谷在。诗礼砻岩传。侍疾今孱令。居丧昔大连。讲帷花已晩。山堞月孤悬。十载成存没。霑巾泪欲涟。
挽玄君载重
前月裁书汾水浔。回音待处得凶音。良姿庶冀能成就。此事嗟终遂古今。缞血应难长逝瞑。孤啼堪折路人心。生焉一死何须憾。兰早秋萎惜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