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尚书详解 (胡士行) 卷十 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详解卷十    宋 胡士行 撰
  君奭第十八         周书
  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为左右召公不恱不喜久居重位周公作君奭留之
  周公昔有明农之请矣不欲居成功也召公之不恱此意也或以为不恱于周公误矣
  君奭周公若曰君召公封燕以名相命周初犹质弗吊殷道不至天降丧于殷殷既坠厥命我有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于休天棐我亦不敢知曰其终出于不祥
  殷丧而周受之天何常哉其休其不祥我敢曰知以必之天哉惟尽吾诚而已
  呜呼君向已尝曰时在我我亦不敢宁安逸于上帝命弗永逺念天威越我民罔尤惟人在人我不敢知惟疾敬德之说召诰言之是召公往日所言已曰在我可必而已予敢宁帝命而不念其威乎天民一也民无尤违责亦在人召公正当与周公
  共图之可去乎
  在我后嗣子孙大弗克恭前人光在家不知注绝句天命不易天难谌乃其坠命弗克经历嗣前人恭明德在今予小子旦非自谓能有正正君启导惟前人文武明德于我冲子成王
  天之命前人之德后人未必深知也万一有之遏佚弗经历之祸可不凛凛 故予非敢谓能正君而其以前人光施之冲子者则不敢怠召公可不体此而勿去乎
  又曰天不可信不敢知我道我之道惟宁王德延天不庸于文王受所受
  天无声臭仪刑文王求天于天不若求天于文王也
  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遍覆包含以形体言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太甲以先朝老臣呼为保衡在大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以主宰言巫咸乂王家
  天帝一也此章对言之则见圣贤之分焉帝以存主言也天则浑然天体不可以存主言也前之尹即后之尹而后之甲戊非前之汤也咸之治功在王室而精微之蕴犹愧二臣故别言之
  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旧学惟兹此道有陈保乂有殷
  汤甲戊有圣贤之异尹事汤甲有前后之异咸陟扈有优劣之异巫贤甘盘各著一朝均为乂殷无所疑混 舎说举盘者盘源说委先河后海也一云率惟有陈以下乃总结伊尹以后一代辅相之事
  故殷礼天多历年所天惟纯佑命则商实富贵百姓
  此辅相有人之效也夏以百姓为百官族姓
  王人商王夏氏以为王人虽微之王人罔不秉德明小臣内言小臣举其目也小则大可知侯甸外言侯甸举其纲也矧咸内外皆奔走宣力惟兹惟德称用乂助治厥辟故一人有事政事于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
  此亦辅相之效也 王秉德以明恤内外之臣而内外之臣皆称德以助王苟有为焉民有不颙若者乎
  公曰君奭天寿所寿者至平无私道彻三极之君一云至也保乂有殷有殷嗣天灭亡之可畏今汝召公永念则有固命厥乱明我新造
  天所寿者平格无私寿也保殷方切纣不平格则遽夺之矣何可常也召公能永念则天命乃固其相与乱新立之周邦可也而可去乎
  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制注绝句宁王文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惟文王尚克修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封国字文王弟有若闳有若散冝生有若泰有若南宫名五臣共辅文王又曰文王犹曰能往来奔走兹迪教文王蔑精微德降于国人亦惟五臣纯佑德迪知天威乃惟时文王迪蹈行显见下民覆上闻于上帝惟时受有殷命哉割申劝诗帝谓文王之意也注以亦惟纯佑为文王亦如殷家惟天所佐佑
  武王惟兹四人孔云虢叔先没辅武王而行有禄天禄后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冒天下武王之德在今予小子旦若游浮度大川无津涯予往暨汝奭其济小子成王未在位即政时召公大无我责责我强留召公若收藏不及所未到德不降我则鸣鸟鳯凰太平乃出不闻矧曰其有能格
  文武圣人犹以五臣四臣而兴召公可舎成王而去乎
  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前所举商周辅相之事受命无疆惟休亦大维艰告君乃猷寛裕之道我不以后人迷
  裕则休迷则艰矣君与我当交尽其心可也
  公曰前人文武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极准命汝为民立极申命汝明勖勉厥配佐王者在亶服职兹大命文武命惟文王德丕承无疆之恤惟难
  前所监者我之说公犹可辞也此文武之命尚可辞乎
  公曰君告汝朕允确信非茍言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监于殷丧大否肆念我天威以殷覆辙念天可畏予不允惟若兹诰予惟曰襄助王格天我二人在我二人君之心有合于我哉言亦言曰在时二人天休休则无畏矣惟时二人弗戡亦不敢当之以自恃其汝克敬德明显用我俊在让注绝句后人于丕太平
  监殷则天威矣我二人可不自警纵使威已为休犹合弗当益克敬求贤以图无疆之恤太平之时付之后人今日则未可言也
  呜呼笃时二人二公我式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冒海隅出日之处罔不率俾
  将成文王功以冒海隅可以今日休自足乎
  公曰君予不惠顺汝欲去多诰予惟用闵于天越
  天民之责至无穷也
  公曰呜呼君惟乃知民德民罔尤违亦罔不能厥初惟其终善终之难若兹止其所往敬用治
  敬则诚诚则不息民德终则天休亦有终矣
  蔡仲之命第十九       周书
  蔡叔既没王命蔡仲践诸侯位作蔡仲之命
  始犹望蔡叔之改终则已矣乃命仲周公岂藏怒于叔哉
  蔡仲之命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群叔流言乃致辟法诛管叔于商囚制其出入蔡叔于郭邻中国外地以车从车七乘降霍叔罪轻于庶人三年不齿录三年后封霍蔡仲蔡叔子德周公以为卿士巳卿士叔卒乃命诸王亲贤之蔡
  此史叙作书之意
  王若曰小子胡仲名惟尔率文王德改行叔行克愼厥猷予命尔侯于东土往即乃封敬哉尔尚掩覆前人之愆惟忠惟孝尔乃迈自身自仲为一国始封之祖克勤无怠以垂宪乃后子孙率乃祖文王之彝训无若尔考之违王命皇天无亲常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为善不同质文异尚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强弱异态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愼厥初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懋乃攸所立睦乃四邻邻国以蕃王室以和兄弟康济小民率中道无作敢为聪明乱旧章乃视听罔以侧言改厥度常度则予一人汝嘉王曰呜呼小子胡汝往哉无荒弃朕命成王东伐淮夷成王即位淮奄乂叛遂践奄作成王政一书亡成王既践奄将迁徙而化之其君于蒲姑齐地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一书亡
  多方第二十        周书
  与多士辞一口出入
  成王归自奄践奄在宗周镐京为天下所宗诰庶邦作多方多方惟五月丁亥即政明年王来自奄至于宗周周公曰王若曰猷告尔四国多方因管蔡商奄并及多方者示其公也惟尔殷侯尹民我惟大降尔命教命尔罔不知洪图天之命弗永念于祀惟帝戒谴告于夏有夏诞厥逸不肯戚言于民乃大淫昏不克终日终一日于帝之迪乃尔攸闻厥图帝之命不克开于民之丽所依附乃大降罚崇乱有夏因甲于内乱妹喜不克灵于旅众人罔丕惟进之恭恭德于民亦惟有夏之民叨忿日日尊敬夏邑天惟时求民主乃大降显命于成汤刑殄有夏惟天不畀乃惟以尔多方之义民夏虽多有知义之人桀不能用乃不于多享国惟夏之恭所敬多士众人大不克明保于民乃胥惟虐于民至于百百端所为大不克开乃惟成汤克以尔多方简代夏作民主愼厥丽君道所依乃劝厥民刑仪法用劝以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愼罚亦克用劝要囚情殄戮多罪亦克用劝开释放宥无辜亦克用劝勉于愼罚今至于尔辟君纣弗克以尔多方享天之命呜呼王若曰诰告尔多方非天庸有夏非天庸释有殷乃惟尔辟君纣以尔多方大淫图天之命屑屑屑数数有辞民传播天非弃殷也殷自弃尔
  乃惟有夏更说桀图厥政不集于享天降时丧有邦汤以七十里
  此言桀之所以亡也
  乃惟尔商后王厥逸图厥政不蠲进善天惟降时丧惟圣通明之称非大而化之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天以此望纣改不遽绝之天惟五年以汤故迟迟之子孙诞大肆作民主罔可念听无一善可听可念
  此言纣之所以亡也
  天惟求民上于尔多方大动警之以威祲祥谴告顾天能受眷顾于天者惟尔多方罔无能顾之天眷我周王灵于旅克堪当胜用德惟典神天天惟式教我用休予以殷命尹君正尔多方
  此言周之所以兴也 灵承者承接拊循可近不可下也克堪所谓德𬨎如毛民鲜克举者也其勇过孟贲矣力薄而私欲夺之则不克举矣典神天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也式教用休者天理日新左右逢原思也或起之行也或翼之用以昌大休明也天命周以定于一矣尔多方犹有汹汹不靖者欲何为也
  今我曷敢多诰我惟大降尔四国民命教命一云天命言告民以天命夏云与汝生命言不诛杀尔曷不忱之于尔多方忱诚则寛裕不复躁扰各安于其国尔曷不夹我周王享有当天之命天之所兴不可毁天之所废不可辅今尔尚尔宅尔田尔曷不惠周王广天之命
  此望其从教也
  尔乃迪开导屡数不静犹不安静尔心未爱有爱尔乃不大宅天命尔乃屑天命尔乃自作不典乃谋见信于正不典而图信于正道何不自反之甚我惟时其教告之大诰多士之诰我惟时其战要囚之东征践奄之师至于再三监淮夷叛至于三成王即政又叛乃有今若又不用我降尔命我乃其大罚殛不可望恩贷非我有周秉德不康乃惟尔自速辜此戒其不从教也
  王曰呜呼猷告尔有方多士曁殷多士今尔奔走臣我监王命监成周之民者五祀惟有殷多士有助于成周者众胥之长小官大官官长尔罔不克臬守法自作民有自作不和伯正惟和和调之哉尔室亲近室家不睦尔惟和哉尔邑新邑克明教化脩明伯正惟克勤乃事尔尚不忌疾恶于凶德之人亦则以反正本身穆穆和敬乃位克阅视监于乃邑新邑谋介助天室王云忧悔吝者存乎介吕云介微也尔乃自时洛邑尚永力畋尔田不作能念天惟畀尔我有周惟其大介尔迪在王庭尚尔事有服在大僚
  多士序商人有服在百僚之怨辞继以大义裁之此以大僚为劝予夺阖辟之大用
  王曰呜呼多士尔不克劝相劝我命尔亦则惟不克享享上凡民化汝曰不享尔乃惟逸惟颇大逺王命则惟尔多方探天之威我则致天之罚离逖尔土
  前劝之以赏此董之以威命讨皆天也
  王曰我不惟多诰我惟祗告尔命吉凶之命即前命讨之天也一云前所诰命又曰时惟尔初洗涤自新之始又不敬于和辑睦和平自取诛戮则无我怨
  王曰又曰所以形容周公拳拳之意情话已终犹有遗语顾盼之光𤍞然简册之上也
  立政第二十一        周书
  无逸立政相为经纬无无逸之心则立政方册而已无立政之体则劳于细故秦皇隋文之程石传餐矣
  周公作立政
  此周公告归绝笔也治之大纲任人而已
  立政周公若曰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先以王矣警之使不以幼冲自待乃若以王左右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任准人此下章三宅之事大臣议政王左右者有安危之寄焉缀衣掌幄帐者如幕人掌次司裘之属虎贲卫士如虎奔走虎贲氏旅贲氏之属小臣供役在左右者有染习之移焉
  王之尊重矣则在王左右者其可轻乎缀衣虎贲虽微然朝夕亲狎其熏陶移养之功直与伯任准之弥纶康济者相似此冏命仆臣正而后正意政之大者也
  孔说常所长事谓三公
  常所委任谓六卿
  准人平法谓士官
  苏说牧民之长曰常伯三百一十国为州州有伯以顾命考之芮伯彤伯皆以公卿兼牧任
  任事之公卿曰常任
  守法之有司曰准人
  吕云三代书他无见意者公卿辅相之别名
  夏云常伯太保也职最亲故曰伯又曰牧养之义也常任太傅也必有建明自任者乃能之
  准人太师也王亲以为标准者
  已用者为三宅 亦为三事
  居事牧准之职
  待用者为三俊
  有事牧准之材
  周公曰呜呼休治之美在此王左右得贤知恤忧念之者人主玩焉而不察者多也
  此先言知恤之鲜下乃历告以禹汤文武知恤之事则王听之者精
  古之人迪允蹈之者惟有夏元后乃有室国家大竞强矣方呼招贤以上帝贤天所生吕云干父之蛊迪知真知于九德皋陶所陈之行乃言曰载采采乃敢夏之臣见其君于贤真知笃信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即告嗣天子王之意矣曰宅得贤居常任宅乃牧常伯宅乃准准人兹惟后君道之大矣谋博询之人面察之己用丕德则乃宅人
  事 常任 任人
  牧 常伯 牧夫
  准 准人 准夫
  此夏后之知恤也夏后惟实蹈乎此而非茍知之也故虽有室强盛之馀方尊敬天生之贤不特招纳之广而且采纳之精总名曰俊既皆吁之矣而德行有九随其鉴裁必迪以知之恂以恱之而非茍知轻信也故当时群臣乃敢告教以宅人之要使谋之人面之已三宅重任必得大顺于德者乃宅之焉而君道尽矣事牧准大臣也所谓政也政柄有归则庶官之任盖有司存非人主之职也孔云夏禹时卿大夫室家大强犹招贤事天蹈知诚信九德之行乃敢告君以立政后矣犹王矣事六卿掌事者牧九州伯牧民者准平法者
  兹乃三宅无义民
  义刚德也非不贤也然较之丕训德者之浑然刚犹觉圭角之露也夏三宅之选严矣虽偏于义德者无之也其必如皋谟所谓常吉者而后膺是选欤吕夏以禹下文言桀乃三宅之任曾无义民孔云三居以宅无义之人
  桀德惟乃弗往日先后所为任是惟暴德小人后世
  此桀之不知恤也
  亦越成汤陟上帝之耿典礼诗书昭著于天下者皆是也乃用三有宅事牧准之职居位而不旷其职定论三有俊有事牧准之才他日以备三宅者克即俊有德而不浮其名尊事惟丕法效之所谓学而后臣克用三宅三俊其在商邑近而畿甸用协合和于厥邑其在四方逺而四方用丕见德
  此汤之知人也汤之陟所以丕釐帝命者曰图任三宅三俊而已用者定其位曰者定其论以待用者也如高帝之储萧何曹参王陵陈平周勃诸葛蜀先主相名亮之储蒋琬费祎董允姜维所以为社稷长虑也严事之效式之得大贤而大受焉在商邑在四方近者协焉逺者式焉用贤之功大矣哉
  呜呼其在受德暋惟羞暴德之人同于厥邦乃惟庶德之人同于厥政帝钦罚之乃伻使有夏中国商受命受帝命万姓此纣之不知恤而天改畀之周也
  亦越文王武王克真知三有宅心非貌亲口惠洞照见三有俊心以敬事上帝即前所谓尊帝釐帝命立民长伯建诸侯立政文武立政之本任人常任准夫准人常伯作三事三宅虎贲缀衣趣马掌马之官小尹小官之长左右携携持器物仆百司内百司若内府内司服之属庶府太府之属大都之长小伯小邑之长艺人卜祝巫医执艺事者臣百司外有司若外府外司服之属太史书讳恶公天下后世之是非尹伯有司之长久用士司徒司马司空侯国三卿次于卿众大夫众师三亳蒙为北亳榖熟为南亳偃师为西亳邑归之王者三险危之地此文武之知恤也文武之敬帝立民以知见俊宅之心而已其立政之大端曰任准牧三事矣而自虎贲至尹伯若内若外无小无大以至侯国之卿亚夷蛮内附之君长无不得人则文武之所以知恤者至矣
  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众官有常事于朝司牧人立政养民以克俊有德
  宅心者宅人之本也传之以庶官约之以一心
  文王罔兼于庶言奏请词讼庶狱刑辟讯鞠庶愼兵事谨愼付之有司之牧夫是训人之以用所当用违所当违庶狱庶愼文王罔敢知于兹
  宅心其原也罔攸兼其体也罔知于兹者所以能深知宅俊之心也
  亦越武王率文王一怒安天下之功不敢替一怒德率惟谋文之谋从容不殄不陨以并受此丕丕基
  论文以心自其本原言之也论武以功自其发用言之也义德曰不敢替不得己也容德曰从其本心也一云用义德之贤以戡定用容德之贤以计安立政任人之意也
  呜呼孺子王矣继自今今日以往其立政自我立政不可委之周公矣立事准人牧夫其克自能灼知厥若顺即前所谓丕训德者也乃俾使我受所受之天民和我庶狱庶愼时则勿小人之自一话一言一话言闲不忘我则末成德之彦以乂我受民
  此以下望王之知恤也王前此委政于公今公归则自今以始政自王立矣事牧准之知王当自克矣必得丕训德之贤任之且勿间以小人一话言闲末惟成德之彦然后任之勿贰而可以当上天托民之责矣
  呜呼予旦已受人之徽言咸告孺子王矣继自今文文德之子文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愼惟正正人孔云正道是乂
  文王罔兼也而可误乎必得正人以治之可也
  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与下二章三立政字提一书之大目当作绝句立事注绝句牧夫准人三宅则克宅之使宅其官矣又能因其行事寻思之兹乃俾乂国商周国则罔有立政用憸捷给不训于德是使君在厥世
  宅之则人与位相称绎之则表与里相符乃俾之则一听其所为矣难于先使小人不得投其隙易于后使君子得以尽其心反是则罔显矣
  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专用顺德士用劢我国家
  此用前俾乂罔用之法也
  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其勿误于庶狱重事专择有司之牧夫养民一云以养民之贤用刑
  前言庶言庶狱庶愼次言庶狱庶愼至此专言庶狱狱民命所系所以祈天命长王国者在焉他事误犹可改狱可误乎勿误狱而择牧夫则有生之者无伤之者矣
  其克诘治修尔戎兵车马器械以陟禹之迹芒芒禹迹画为九州严整行天下至于海表蛮夷戎狄罔有不服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扬武王之大烈
  兵刑之大者刑之误且不可况兵乎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必安不忘危有奋张无惰偷使奸萌潜折然后前人之光烈不坠周官巡侯甸征不庭克践此语矣
  呜呼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
  曰吉曰常德也憸人则才者也有德之人如谷粟布帛得之生不得死一日不可无也而重迟木讷不能与小慧新进者争长于颊舌之闲世主惑于取舎而治乱分焉故周公于卒章特慨叹而申告之
  周公若曰太史太史当书简以垂后世故呼而告之司寇苏公苏忿生为武王司寇敬尔由重民命以长我王国兹式治狱者当以此为法有愼以列用中罚中则轻重不差
  立政所重在狱故篇终举苏公长国之事呼太史书之使用刑者式之以用中焉一云太史掌典法则凡司寇所用皆出于太史所掌二职相关康叔为司寇必及内史而苏公之能长国太史预有力焉故周公兼举以为用刑者法也











  尚书详解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