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正义 序
唐 孔颖达 等奉敕撰 日本覆印宋本
卷一

 臣维等言臣等元奉

 敕校勘五经正义今巳见有成堪雕印版行用者伏以三才分

 而书契肈启六籍著而学校斯兴由是体国辨方必乎典礼

 修文立教实本于胶庠则郁郁乎文于周为盛矣后曁法值挟

 书复时经战国或年祀逺而篇𥳑烂脱或师徒众而传授差讹

 存历朝错综之文虽具陈解说在群儒讲论之旨亦互有异同

 唐贞观中国子祭酒孔颖达考前代之文采众家之善随经析

 理去短从长用功二十四五年撰成一百八十卷自是至此三

 百馀年讲经者止务销文应举者唯编节义茍期合格志望䇿

 名出身者急在于荣食禄者多忘本业一登科级便罢披寻因

 循而舛谬渐滋节略而宗源莫究伏惟



 德迈重曈

 武畅遐陬

文加异俗

举前朝之坠典

正历代之旧章

崇儒雅之风三王却轸

阐诗书之教两汉厚颜臣等谬以寡闻幸尘华贯猥奉穷经之

𭔃曽无博古之能空极覃精宁周奥义今则逐部各详于训解

写本皆正于字书非遇

昌期难兴大教既释不刋之典愿垂

永代之规傥今雕印以

颁行乞降

丝纶之明命干

                谨奉表陈

请以

闻臣维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端拱元年三月日勘官承奉郎守大理评事臣秦奭等上表

    勘官徴事郎守大理寺丞柱国臣轩辕节

    勘官徴事郎守太子右赞善大夫臣胡令问

    勘官承奉郎守太子右赞善大夫柱国臣解贞吉

    勘官承奉郎守殿中丞柱国臣胡迪

    勘官朝奉郎守国子毛诗博士柱国赐绯鱼袋臣解损

    勘官承奉郎守国子礼记博士赐绯鱼袋臣李觉

    勘官承奉郎守国子春秋博士赐绯鱼袋臣𡊮逢吉

    都 官朝请大夫守国子司业赐紫金鱼袋臣孔维

上五经正义表

臣无忌等言臣闻混元初辟三极之道分焉醇德既醨六籍之

文著矣于是龟书浮于温洛爰演九畴龙图出于荣河以彰八

卦故能范围天地埏埴阴阳道济四⿰氵𡨋 -- 溟知周万物所以七教八

政垂炯戒于百王五始六虚贻徽范于千古咏歌明得失之迹

雅颂表废兴之由寔刑政之纪纲乃人伦之隐括昔云官司契

之后火纪建极之君虽歩骤不同质又有异莫不开玆胶序

以典坟敦稽古以𢎞风阐儒雅以立训启含灵之耳目赞䄂

之丹靑SKchar孔发挥于前荀孟抑扬于后马郑迭进成均之望郁

兴萧戴同升石渠之业愈峻历夷险其教不坠经隆替其道隠

尊斯乃邦家之基王化之本者也伏惟

皇帝陛下得一继明通三抚运乘天地之正齐日月之晖敷四

术而纬俗经邦蕴九德而辩方轨物御紫宸而访道坐𤣥扈以

裁仁化被丹泽政洽幽陵三秀六穗之祥府无虚月集囿巢阁

之瑞史不绝书照金镜而泰阶平运玉衡而景宿丽可谓鸿名

轶于轩昊茂绩贯于勲华而垂拱无为游心经典以为圣教幽

赜妙理深𤣥训诂纷纭文䟽踳驳先儒竞生别见后进争出异

端未辩三豕之疑莫袪五日之惑故祭酒上护军曲阜县开国

子臣孔隶达宏材硕学名振当时贞观年中奉诏修撰虽加讨

核尚有未周爰降丝纶更令刋定敕太尉扬州都督监修国史

上柱国赵国公臣

兼太子少师监修国史上柱国燕国公臣志宁尚书右仆射

太子少傅监修国史上护军北平县开国公臣行成光禄大夫

吏部尚书侍中兼太子少保监修国史上护军蓨县开国公臣

季辅光禄大夫吏部尚书监修国史上柱国河南郡开国公臣

褚遂良银靑光禄大夫守中书令监修国史上𮪍都尉臣柳奭

前谏议大夫𢎞文馆学士臣谷那律国子博士𢎞文馆学士臣

刘伯庄朝议大夫守国子博士臣王德韶朝散大夫行太学博

士臣                 士臣范义𫖳

朝散大夫行太常博士臣柳宣通直郎守太学博士臣齐威宣

德郎守国子助教臣史士𢎞宣德郎行太常博士臣孔志约右

内率府长史𢎞文馆直学士臣薛伯珍兼太学助教臣郑祖𤣥

徴事郎守大学助教臣随德素徴事郎守

                     李𤣥植

儒林郎守四门助教臣王真儒等上禀

宸旨旁摭群书释左氏之膏肓翦古文之烦乱采曲台之奥趣

索连山之𤣥言囊括百家森罗万有比之天象与七政而长

方之地轴将五岳而永久笔削巳了缮写如前臣等学谢伏

业惭张禹虽罄庸浅惧乖正典谨以上闻伏増战越谨言

 永徽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太尉扬州都督上柱国赵国公臣

 无忌等上奉

尚书正义序

    国子祭酒上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奉

    敕撰

夫书者人君辞诰之典右史记言之䇿古之王者事緫万机发

号出令义非一揆或设教以驭下或展礼以事上或宣威以肃

震曜                 千里斯谬枢

机之发荣辱之主丝纶之动不可不愼所以辞不苟出君举必

书欲其昭法诫愼言行也其泉源所渐基于出震之君黼藻斯

彰郁乎如云之后勲华揖让而典谟起汤武革命而誓诰兴先

君宣父生于周末有至德而无至位修圣

                     五代书

緫百篇采翡翠之羽毛拔犀象之牙角罄荆山之石所得者连

城穷汉水之濵所求者照乘巍巍荡荡无得而称郁郁纷纷于

斯为盛斯乃前言往行足以垂法将来者也曁乎七雄巳战五

精未聚儒雅与深阱同埋经典共积薪俱燎汉氏大济区宇广

求遗逸采古文于金石得今书于齐鲁其文则欧阳夏侯二家

之所说蔡邕碑石刻之古文则两汉亦所不行安国注之寔遭

巫蛊遂寝而不用历及魏晋方始稍兴故马郑诸儒莫睹其学

所注经传时或异同晋丗皇甫谧独得其书载于帝纪其后传

授乃可详焉但古文经虽然早出晩始得行其辞富而备其义

𢎞而雅故复而不厌乆而愈亮江左学者咸悉祖焉近至隋初

始流河朔其为正义者蔡大宝巢猗费甝顾彪刘焯刘炫等其

诸公旨趣多或因循怗释注文义皆浅略惟刘焯刘炫最为详

雅然焯乃织综经文穴凿孔穴诡其新见异彼前儒非险而更

为险无义而更生义窃以古人言诰惟在达情虽复时或取象

不必辞皆有意(⿱艹石)其言必托数经悉对文斯乃鼔怒浪于平

震惊猋于静树使教者烦而多惑学者劳而少功过犹不及

为此也炫嫌焯之烦杂就而删焉虽复微稍省要又好改张前

义义更大略辞又过华虽为文笔之善乃非开奖之路义既无

义文又非文欲使后生若为领袖此乃炫之所失未为得也今奉

明敕考定是非谨罄庸愚竭所闻见览古人之传记质近代之

异同存其是而去其非削其烦而増其𥳑此亦非敢臆说必据

旧闻谨与朝散大夫行太学博士臣王德韶前四门助教臣李

子云等谨共铨叙至十六年又奉

敕与前修䟽人及通直郎行四门博士骁𮪍尉臣朱长才给事

郎守四门博士上𮪍都尉臣苏德融登仕郎守太学助教云𮪍

尉臣随德素儒林郎守四门助教云𮪍尉臣王士雄等对

敕使赵𢎞智覆更详审为之正义凡二十卷庶对扬于圣范冀

有益于童稚略陈其事叙之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