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三 尚史 卷八十四 卷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八十四       繋四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孔子弟子传
  宰予字子我利口辩辞既受业问三年之丧不已久乎孔子曰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义也
  冲波𫝊宰我谓三年之丧朽者既枯于斯可矣颜渊曰鹿生三年其角乃堕子生三年而离父母之懐子虽美辩其能改三年之丧哉父母天地也天崩地壊为之三年不亦宜乎
  宰我问五帝之徳孔子曰予非其人也史记 五帝问见大戴礼说支离不具录
  宰我曰予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孔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民以服圣人以是为未足也筑为宫室设为宗祧以别亲疏逺迩教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众之服自此故聴且速也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闲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记祭义
  宰我曰敢问禋于六宗何谓也孔子曰所宗者六皆洁祀之也埋少宰于大昭所以祭时也祖迎于坎坛所以祭寒暑也主于郊宫所以祭日也夜明所以祭月也幽荥所以祭星也云荥所以祭水旱也问书云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何谓也孔子曰此言人事之应乎天也尧既得舜历试诸艰已而纳之于尊𩔰之宫使大录万机之政故阴阳清和五星不悖烈风雷雨各以其应不有迷错愆伏明舜之行合于天也宰我问君子尚辞乎孔子曰君子以理为尚博而不要非所察也繁辞富说非所聴也唯知者不失理孔子曰吾于予取其言之近类也于赐取其言之切事也近类则足以喻之切事则足以惧之孔丛子
  孔丛子又曰宰我使于齐而反见夫子曰梁丘据遇虺毒三旬而后瘳众賔复献攻疗之方弟子谓之曰所以献方将为病也今梁丘已疗矣诸夫子乃复献方方将安施意欲梁丘大夫复有虺害乎弟子此言何如夫子曰非也夫三折股为良医梁丘获疗犹有与之同疾者家语宰予仕齐为临淄大夫与田常为乱夷三族孔子耻之曰不在利病其在宰予说苑田成子常与宰我争宰我夜伏卒将攻田成子令于军曰不见旌节毋起鸱夷子皮闻之告田成子田成子因为旌节以起宰我之卒以攻之遂残之盐鐡论宰我秉事有宠于齐田常作难道不行身死庭中简公杀于檀台 按左传阚止字子我田阚争宠子我为田常所杀家语误为宰我史记因之诸说乱之并疏谬可笑今删正
  端木赐卫人字子贡少孔子三十一岁利口巧辞孔子常黜其辩史记 有子贡㳺说而存鲁弊齐破吴霸越事荒谬不载
  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瑉者何也为玉之寡而瑉之多与孔子曰非为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宻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徳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记聘义
  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子贡问曰君子见大水必观焉者何孔子曰夫水大遍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徳其流埤下𥚑拘必循其礼似义洸洸乎不淈尽似道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赴百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洁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君子见大水必观焉子贡又问曰赐既为人下矣而未知为人下之道敢问孔子曰为人下者其犹土乎相之深则出泉汩渥树其壤则百榖滋焉草木植焉禽兽育焉生则出焉死则入焉多有功而不意𢎞其志而无不容为人下者以此也家语韩诗说苑略同子路问于孔子曰鲁大夫练而床礼邪孔子曰吾不知也子路出谓子贡曰夫子有所不知由问鲁大夫练而床礼邪夫子曰吾不知也子贡曰吾将为汝问之问曰练而床礼邪孔子曰非礼也子贡出谓子路曰汝谓夫子有所不知乎汝问非也礼居是邑不非其大夫子贡观于鲁庙之北堂出而问于孔子曰乡者赐观于太庙之北堂吾亦未辍还复瞻彼九盖皆继彼有说邪匠过绝邪孔子曰太庙之堂官致良上因丽节文非无良材也盖曰贵文也荀子
  荀子又曰子贡问曰赐倦于学矣愿息事君孔子曰诗云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事君焉可息哉然则愿息事亲孔子曰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事亲焉可息哉然则愿息于妻孔子曰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妻子焉可息哉然则愿息于朋友孔子曰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朋友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耕孔子曰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榖耕焉可息哉然则赐无息者乎孔子曰望其圹皋如也嵮如也鬲如也则知所息矣子贡曰大哉死乎君子息焉小人休焉列子韩诗外传略同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弗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颜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存乎书䇿矣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记雑记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子产晏子之所自为夫子所以与之者孔子曰子产于民为𠅤主于学为博物晏子于君为忠臣而行为敬敏又问曰管仲失于奢晏子失于俭二者孰贤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山节藻棁贤大夫也而难为上晏平仲祀其先祖豚肩不揜豆一狐裘三十年贤大夫也而难为下君子下不僭上上不逼下家语
  说苑子贡问曰今之人臣孰为贤孔子曰吾未识也往者齐有鲍叔郑有子皮贤者也子贡曰然则齐无管仲郑无子产乎子曰汝闻进贤为贤邪用力为贤邪吾闻鲍叔之进管仲子皮之进子产也未闻管仲子产有所进也
  季孙之治鲁也众杀人而必当其罪多罚人而必当其过子贡曰暴哉治乎季孙闻之曰吾杀人必当其罪罚人必当其过先生以为暴何也子贡曰子产治郑一年而负罚之过省二年而刑杀之罪亡三年而库无拘人赐闻之托法而治谓之暴不戒致期谓之虐不教而诛谓之贼以身胜人谓之责责者失身贼者失臣虐者失政暴者失民于是季孙谢曰谨闻命矣韩诗外传
  新序臧孙行猛政子贡非之曰夫政犹张琴瑟也大弦急则小弦绝矣故曰罚得则奸止赏得则下说子之贼心见矣独不闻子产之相郑乎推贤举能抑恶扬善有大略者不问其短有厚徳者不非小疵家给人足囹圄空虚故曰徳莫大于仁祸莫大于刻后汉书注引今本无尚书大传子贡曰传云尧舜之王一人不刑而天下治教诚而爱深也吕氏春秋诗云执辔如组孔子曰审此言也可以为天下子贡曰何其躁也孔子曰非谓其躁也谓其为之于此而成文于彼也圣人组修其身而成文于天下矣韩非子殷之法刑弃灰于街者子贡以为重仲尼曰知治之道也重罚者人之所恶也而无弃灰人之所易也使人行其所易而无离其所恶此治之道一曰𣪞之法弃灰于道者㫁其手子贡曰罪轻罚重古人何大毅也曰无弃灰所易也㫁手所恶也行所易不关所恶古人以为易故行之说苑鲁国之法有赎臣妾于诸侯者取金于府子贡赎人于诸侯而还其金孔子闻之曰赐失之矣圣人之举事也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其身之行也今赎而受金为不廉则自今以后鲁人不复赎矣
  子贡事孔子一年自谓过孔子二年自谓与孔子同三年自知不及孔子论衡
  尚书大传东郭子思问于子贡曰夫子之门何其雑也子贡曰夫櫽括之旁多枉木良医之门多疾人砥砺之旁多顽钝韩诗外传齐景公谓子贡曰先生何师对曰鲁仲尼曰仲尼贤乎曰圣人也景公嘻然而笑曰其圣何如子贡曰不知也景公悖然作色曰何也子贡曰臣终身戴天不知天之髙终身践地不知地之厚也若臣之事仲尼譬犹操壶杓就江海而饮腹满而去又安知江海之深乎又曰堂衣若扣孔子之门曰丘在乎丘在乎子贡应之曰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子何言吾师之名堂衣若曰子何年少言之绞子贡曰大车不绞不成其任琴瑟不绞不成其音子之言绞是以绞之堂衣若曰吾始以鸿之力今徒翼耳子贡曰非鸿之力安能举其翼
  子贡好废举与时转货赀喜扬人之美不能匿人之过常相鲁卫家累千金
  家语子贡为信阳宰将行辞于孔子孔子曰勤之慎之奉天子之时无夺无伐无暴无盗子贡曰赐也少而事君子岂以盗为累哉孔子曰夫以贤代贤是谓之夺以不肖代贤是谓之伐缓令急诛是谓之暴取善自与是谓之盗盗非窃财之谓也吾闻之治民莫若平临财莫若廉廉平之守不可改也匿人之善斯为蔽贤扬人之恶斯为小人内不相训而外相谤非亲睦也
  卒终于齐史记
  论衡鲁将伐越筮之得鼎折足子贡以为行而折足凶孔子曰越人水居行用舟不用足吉鲁伐越果克之博物志子路与子贡过郑神社社树有鸟神牵率子路子贡说之乃止 鲁无克越事二说并谬
  言偃吴人字子㳺少孔子四十五岁史记 家语作三十五岁许慎说文偃作于象旌旗之㳺字子㳺
  特习于礼以文学着名家语
  曽子吊于负夏卫地主人既祖填池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后行礼谓主人己祖奠妇人降在两阶之间矣賔至而为之暂反至明日复还柩向外降归人于阶间而后行遣奠之礼从者曰礼与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従者又问诸子㳺曰礼与子㳺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逺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曽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谓胜予出祖之言曾子𥫄裘而吊子㳺裼裘而吊曽子指子㳺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于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主人既小敛袒括髪子㳺趋而出袭裘带绖而入曽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司冦𠅤子之丧卫将军文子弥牟之弟兰子㳺为之麻衰牡麻绖惠子废适子虎而立庶子故子㳺变服以讥之文子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㳺又辱为之服敢辞子㳺曰礼也文子退反哭子㳺趋而就诸臣之位文子又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㳺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敢辞子㳺曰固以请文子退扶适子南面而立文子悟于是扶适子正丧主之位曰子辱与弥牟之弟㳺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虎也敢不复位子㳺趋而就客位将军文子即弥牟之丧既除丧而后越人来吊主人深衣练冠待于庙垂涕洟子㳺观之曰将军文子之子其庶㡬乎亡于礼者之礼也其动也中叔孙武叔之母死鲁叔孙州仇也既小敛举者出尸出户𥘵且抜其冠括髪子㳺曰知礼公叔木卫公叔文子发之子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㳺子㳺曰其大功乎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狄仪行齐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小敛之奠子㳺曰于东方曽子曰于西方敛斯席矣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记檀弓子㳺问曰丧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吾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记曽子问
  子㳺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子㳺曰有亡恶乎齐夫子曰有母过礼茍亡矣敛首足形还葬县棺而封人岂有非之者哉司士贲告于子㳺曰请𥫄于床礼始死废床而置尸于地及复而不生则尸复登床袭者敛之以衣也子㳺曰诺县子名琐知礼者闻之曰汰哉叔氏専以礼许人袭于床者礼也后世礼失而袭于地司士知礼而请子㳺不称礼而答之以诺如礼自已出故县子讥之卫司徒敬子死名未详子夏吊焉主人未小敛绖而往子㳺吊焉主人既小敛子㳺出绖反哭子夏曰闻之也与曰闻诸夫子主人未改服则不绖有子与子㳺立见孺子慕者有子谓子㳺曰予壹不知夫丧之踊也予欲去之久矣情在于斯其是也夫子㳺曰礼有微情者虑贤者过于情故立哭踊之节所以杀之有以故兴物者虑不肖者不及情故兴起衰绖之物使之睹服思哀有直情而径行者戎狄之道也礼道则不然人喜则斯陶陶斯咏咏斯犹犹斯舞舞斯愠句疑误愠斯戚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矣品节斯斯之谓礼人死斯恶之矣无能也斯倍之矣是故制绞衾设蒌翣为使人勿恶也始死脯醢之奠将行遣而行之既葬而食之将葬有包裹牲体之遣既葬则有虞祭之食未有见其飨之者也自上世以来未之有舍也为使人勿倍也故子之所刺于礼者亦非礼之訾也记檀弓 记礼运有仲尼与蜡言偃问礼事文繁不录子㳺仕为武城宰家语
  说苑季康子谓子㳺曰仁者爱仁乎子㳺曰然人亦爱之乎子㳺曰然康子曰郑子产死丈夫舍玦佩妇人舍珠珥夫妇巷哭三月不闻竽琴之声仲尼之死吾不闻鲁国之爱夫子奚也子㳺曰譬子产之与夫子其犹浸水之与天雨乎浸水所及则生不及则死斯民之生也必以时雨既以生莫爱其赐
  卜商字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史记
  卫人习于诗能诵其义以文学着名为人性不𢎞家语又曰孔子将行雨无葢门人曰商也有之孔子曰商之为人也甚吝于财吾闻与人交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久也
  好论精微时人无以尚之家语
  家语又曰子夏问于孔子曰商闻易之生人及万物鸟兽昆虫各有奇耦气分不同而人莫知其情惟达徳者能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 一主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耦以従奇奇主辰辰为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豕四月而生五九四十五五主音音主猿故猿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二九一十八八主风风为虫故虫八月而化其馀各従其类矣鱼鸟生阴而属于阳故皆卵生鱼逰于水鸟逰于云故立冬则燕雀入海化为蛤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万物之所以不同介鳞夏食而冬蛰龁吞者八窍而卵生龃𪚅者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无角无前齿者膏无角无后齿者脂昼生者类父夜生者似母是以至阴主牡至阳主牝敢问其然乎孔子曰然吾昔闻老𣆀亦如汝之言子夏曰商闻山书曰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山为积徳川为积刑髙者为生下者为死丘陵为牡谿谷为牝蚌蛤龟珠与日月而盛虚是故坚土之人刚弱土之人柔墟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㘪土之人丑食水者善逰而耐寒食土者无心而不息食木者多力而不治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绪而蛾食肉者勇毅而悍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慧而巧不食者不死而神故曰羽虫三百有六十而凤为之长毛虫三百有六十而麟为之长甲虫三百有六十而龟为之长鳞虫三百有六十而龙为之长裸虫三百有六十而人为之长此乾巛之美也殊形异类之数王者动必以道动静必以道静顺理以奉天地之性而不害其所主谓之仁圣焉子夏言终而出子贡进曰商之论也何如孔子曰汝谓何也对曰微则微矣然非治世之待也孔子曰然各其所能大戴礼同而以为孔子之言
  孔子闲居子夏侍子夏曰敢问诗云凯弟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谓民之父母矣孔子曰夫民之父母乎必达于礼乐之原以致五至而行三无以横于天下四方有败必先知之此之谓民之父母矣子夏曰民之父母既得而闻之矣敢问何谓五至孔子曰志之所至诗亦至焉诗之所至礼亦至焉礼之所至乐亦至焉乐之所至哀亦至焉哀乐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聴之不可得而闻也志气塞乎天地此之谓五至子夏曰五至既得而闻之矣敢问何谓三无孔子曰无声之乐无体之礼无服之丧此之谓三无子夏曰三无既得略而闻之矣敢闻何诗近之孔子曰夙夜其命宥宻无声之乐也威仪逮逮不可选也无体之礼也凡民有丧匍匐救之无服之丧也子夏曰言则大矣美矣盛矣言尽于此而已乎孔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之服之也犹有五起焉子夏曰何如孔子曰无声之乐气志不违无体之礼威仪迟迟无服之丧内恕孔悲无声之乐气志既得无体之礼威仪翼翼无服之丧施及四国无声之乐气志既従无体之礼上下和同无服之丧以畜万邦无声之乐日闻四方无体之礼日就月将无服之丧纯徳孔明无声之乐气志既起无体之礼施及四海无服之丧施于孙子子夏曰三王之徳参于天地敢问何如斯可谓参于天地矣孔子曰奉三无私以劳天下子夏曰敢问何谓三无私孔子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奉斯三者以劳天下此之谓三无私其在诗曰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是汤之徳也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露霜无非教也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教也清明在躬气志如神耆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其在诗曰嵩髙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甫及申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此文武之徳也三代之王也必先其令闻诗云明明天子令闻不已三代之徳也弛其文徳协此四国大王之徳也子夏蹶然而起负墙而立曰弟子敢不承乎记孔子闻居
  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礼与初有司与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丧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此之谓乎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诸老𥅆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今以三年之丧従其利者吾弗知也曽子问
  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闘曰请问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闘曰请问居従父及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记檀弓
  子夏问书大义子曰吾于帝典见尧舜之圣焉于大禹皋陶谟益稷见禹稷皋陶之忠勤功勲焉于洛诰见周公之徳焉故帝典可以观美大禹谟禹贡可以观事皋陶谟益稷可以观政洪范可以观度秦誓可以观义五诰可以观仁甫刑可以观诫通斯七者则书之大义举矣孔丛子
  子夏读诗已毕夫子问曰尔亦可言于诗乎子夏对曰诗之于事也昭昭乎若日月之光明燎燎乎如星辰之错行上有尧舜之道下有三王之义弟子不敢忘虽居蓬户之中弹琴以咏先王之风有人亦乐无人亦乐亦可发愤忘食诗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疗饥夫子造然变容曰嘻吾子始可以言诗已矣然子以见其表未见其里窥其门不入其中安知其奥藏之所在乎尚书大传孔丛子并同
  子夏问曰闗睢何以为国风始也孔子曰闗睢至矣乎夫闗睢之人仰则天俯则地幽幽冥冥徳之所藏纷纷沸沸道之所行大哉闗睢之道万物之所繋群生之所悬命也河洛出书图麟凤翔乎郊不由闗睢之至则闗睢之事将奚由至矣哉天地之闲生民之属王道之原不外此矣子夏喟然叹曰大哉闗睢乃天地之基也韩诗外传
  说苑孔子读易至于损益喟然而叹子夏避席而问曰夫子何为叹子曰夫自损者益自益者缺吾是以叹也子夏曰然则学者不可以益乎子曰夫学者以虚受之故曰得苟不知持满则天下之善言不得入其耳矣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是以圣人不敢当盛升舆而遇三人则下二人则轼调其盈虚故能长久矣子夏曰善请终身诵之
  子夏见曾子曾子曰何肥也曰战胜故肥也曾子曰何谓也子夏曰吾入见先王之义则荣之出见富贵之乐又荣之两者战于胸中未知胜负故臞今先王之义胜故肥韩非子
  荀子子夏贫衣若县鹑人曰子何不仕曰诸侯之骄我者吾不为臣大夫之骄我者吾不复见柳下𠅤与后门者同衣而不见疑非一日之闻也争利如蚤甲而丧其掌
  孔子曰吾死之后商也日益赐也日损曾子曰何谓也子曰商也好与贤己者处赐也说不若己者处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所使不知其地视其草木故曰与善人处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与之化矣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家语
  列子子夏问孔子曰颜回之为人奚若子曰回之仁贤于丘曰子贡之为人奚若曰赐之辩贤于丘曰子路之为人奚若曰由之勇贤于丘曰子张之为人奚若曰师之荘贤于丘子夏避席而问曰然则四子何为事夫子曰居吾语汝夫回能仁而不能反赐能辩而不能讷由能勇而不能怯师能荘而不能同兼四子之有以易吾吾弗许也此其所以事吾而不贰也淮南子无子张
  孔子曰商汝知君之为君乎子夏曰鱼失水则死水失鱼犹为水也孔子曰商知之矣子夏曰君子渐于饥寒而志不僻銙于五兵而辞不慑临大事不忘昔席之言尸子又曰日习则学不忘自勉则身不堕亟闻天下之大言则志益广中论
  韩诗外传鲁哀公问子夏曰必学而后可以安国保民乎子夏曰不学而能安国保民者未尝闻也哀公曰然则五帝有师乎子夏曰臣闻黄帝学乎大真颛顼学乎绿图帝喾学乎赤松子尧学乎尹寿舜学乎务成跗禹学乎西王国汤学乎成子伯文王学乎铰时子斯武王学乎郭叔周公学乎太公仲尼学乎老𥅆此十一圣人未遭此师则功业不著乎天下名号不传乎千世新序同诗外传又有卫灵公召勇士公孙悁而子夏往与悁论勇于灵公前说支离不载
  孔子既没子夏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史记
  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曽子吊之曰吾闻之也朋友丧明则哭之曽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曽子怒曰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于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丧尔子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尔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记檀弓


  尚史卷八十四
<史部,别史类,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