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百四十六 太平御览 卷之六百四十七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六百四十八

太平御览卷第六百四十七

刑法部十三

   杀        三族刑杂死刑附

      杀

释名曰杀窜也埋之使不复见也

周礼秋官上曰掌戮掌斩杀 谍而搏斩以𫓧𨱆(⿱艹石)要斩也杀以刃

(⿱艹石)今弃市也谍为奸寇反间者斩之小者杀之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

辜之焚之烧也易曰焚如死如弃如辜之言枯也谓磔之也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

三日刑盗于市踣僵尸也肆犹陈也

又司刑职曰杀罪五百郑玄曰煞死刑

尚书大传曰武王杀纣而继公子禄父使管叔康叔监禄

父武王死成王㓜周公盛飬成王盛犹长之使召公奭为传周

公身居位听天下为政管叔疑周公流言于国曰公将不

利王奄君薄姑谓禄父曰武王已死矣成王㓜周公见疑

矣此丗之时也请举事言周弱旦不和欲代之而复政也然后禄父三监

叛周公以成王之命杀禄父

礼曰邾娄定公时有杀其父者有司以告公瞿然失席曰

是寡人之罪也寡人尝学断斯狱矣臣弑君凡在官者杀

无赦子弑父凡在官者杀无赦言诸臣子孙无尊卑皆得杀之其罪无赦也

其人坏其室洿其宫而潴焉明其大逆不欲人复之也盍君逾月而后

举爵自贬损也

又王制曰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者杀析言破律

巧卖法令也乱名改作谓变易官与物之名更作法度也左道(⿱艹石)巫蛊及俗禁也淫声异服奇

技奇器以疑众杀淫声郑卫之声异服(⿱艹石)聚鹬冠琼弁奇技奇器(⿱艹石)公输般请以机⿱穴之 -- 窆

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皆谓虚华捷给

无诚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今时持䘮葬染盖嫁娶卜数文书使民倍

礼违制者也此四诛者不以听

左传襄六年曰齐子尾害闾丘婴欲杀之使帅师以伐阳

州我问师故鲁以师往问齐何故伐我子尾杀闾丘婴以说于我师

又昭四年曰楚子谓成虎(⿱艹石)敖之馀也遂杀之书曰楚杀

其大夫成虎怀宠也

又昭四年曰楚子伏甲而飨蔡侯于申醉执而杀之刑其

士七十人

论语颜渊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子曰子为政焉用

杀子欲善而民善矣

史记曰二丗使使杀公子将闾将闾曰朝廷之礼吾未尝

敢不从賔赞也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仰天而大呼

天者三昆弟皆流涕自杀

又曰二丗又遣使者之阳周令蒙恬曰君之过多矣而卿

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蒙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于天无

过而死良乆徐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壍万馀里此其

中不能无断地脉此乃恬之罪也吞药自杀

又曰𥘿昭王赐白起剑令自杀武安君曰我固当死矣长

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坑之是以死乃引剑

自杀𥘿人怜之郷邑皆𥙊祀

华峤后汉书曰梁兾闻崔𤦺才请与交兾行多不轨𤦺数

诫之不能受𤦺以言不从失意为白鹄赋兾知兴已大怒

幽之室谷数月得出后竟杀之

范晔后汉书曰陈蕃上䟽欲急诛侯览等太后不纳朝廷

闻者莫不震怒蕃因与窦武谋杀之及事泄曹节等矫诏诛

武等蕃时年七十馀闻难作将官属诸生八十馀人并拔刃

入丞相门攘臂呼曰大将军忠以卫国黄门反逆何云窦

氏不道耶王甫时出与蕃相迕让蕃曰先帝新弃天下山

陵未成窦武何功兄弟父子一门三侯又多取掖庭宫人

作乐饮宴旬月之间赀财亿计大臣(⿱艹石)此是为道耶公为

㨂梁枉挠阿党复焉求贼遂令收蕃蕃拔剑叱甫甫兵不

敢近乃益人围之数十里遂执蕃送黄门北寺狱黄门从

官驺蹋蹴蕃曰死老魅复能损我曹贠数夺我曹廪(“㐭”换为“面”)假否即

害之

呉志曰人诈告楼玄谤讪政事华核上䟽乞𤣥自新孙皓

疾𤣥名声复徒𤣥及子男据付交阯将张弃使以战自效

阴别敕弈令杀之据到交阯病死玄一身随弈讨贼持刃歩

见弈辄拜弈不忍杀玄㑹弈𭧂疾卒玄殡敛弈于器中见

敕书还自杀也

王隐晋书曰周处字子隐阳羡人姑为中书省事时女子

李忩斍父北叛时杀父处奏曰斍父以偷生破家以邀福

子圉告归怀羸结舌忩无人子之道证父攘羊伤化污俗

冝在𭠘卑以彰㐫逆平刑市朝不足塞责奏可杀忩

唐书曰宰相宋申锡为郑注所构狱自内起崔玄亮首率

諌官请对与文宗往复数百言文宗不省其诈欲寘申锡

于法玄亮泣曰孟轲有言众人皆曰杀之未可也诸大夫皆

曰杀之未可也天下皆曰杀之然后察之方寘于法今至

圣之代杀一凡庶尚湏合于典法况无辜杀一宰相乎臣

为陛下惜天下法实不为申锡也文宗为之感悟玄亮由

此名重于朝

又曰兴平县人上官兴因醉格杀人亡窜吏执其父下狱

兴自首请罪以出其父京兆尹杜悰以其首罪免父有光

教义请减死配流王彦威曰杀人者死百王共守(⿱艹石)许杀

人不死是教杀人兴虽免父不合减死

山海经曰共工氏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头各自食

一山之物言贪𭧂难餍也相柳之所抵厥为溪泽抵触禹杀相柳其血

脉不可以树㯏乃以为众帝之台

曹操别传曰始𡊮忠为沛相薄待操沛国桓劭亦轻之及

在兖州陈留边让颇𥬇操操杀让族其家忠劭俱避难交

州操逺使就太守士燮尽族劭劭得出者拜谢于中庭操

谓曰跪可解死耶遂杀之

孟子曰孟子谓齐宣王曰左右皆曰可杀勿听诸大夫皆

曰可杀勿听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

之故曰国人杀之也言当真行大辟之罪如此而后可以为民父母

又曰或问劝齐伐燕有诸曰未也今有杀人者或问之曰

人可杀与则将应之曰可彼如曰孰可以杀之则将应之

曰为士师则可以杀之今以燕伐燕何为劝之哉燕有罪王者当诛之

燕犹齐故不可

搜神记曰汉宣帝之丗燕代之间有三男共取一妇生四

子及其将分妻子而不可均反致争讼廷尉范延寿断之

曰此非人𩔖当以禽兽处之禽兽从母不从父也请戮三

男以儿还母帝嗟叹曰何必古(⿱艹石)此则可谓当于理而厌

人情也延寿盖见人事而知用刑矣

太公金匮曰杀一人而千人恐者杀之杀二人而万人动

者杀之杀三人而君振者杀之

     三族刑杂死刑附

尚书泰誓曰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沉湎冒色敢

行𭧂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丗一人有罪刑及父母兄弟妻子言淫滥也

史记曰𥘿始皇平六国制天下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

举与同罪

又曰陈狶反韩信欲谋发兵欲以袭吕后太子其舎人得

罪于信告信欲反于吕后吕后使武士缚信斩之长乐锺

室信方斩叹曰吾悔不用蒯通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

天哉遂夷信三族

汉书刑法志曰汉兴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当三族者先

黥劓斩左右趾笞杀之枭其首葅其骨肉于市其诽谤者

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彭越韩信之属皆受此诛至髙

后元年乃除三族罪妖言令后新垣平谋逆复行三族之

又五行志曰赵人新垣平以望气得幸以圡上立渭阳五

帝庙欲出周鼎夏四月郊见上帝岁馀惧诛谋为逆发𮗜

𦝫斩夷三族

后汉书曰少府耿纪丞相司直韦晃起兵诛曹操不克夷

三族

又曰建安五年车𮪍将军董承越𮪍校尉和辑受宻诏诛

曹操事泄壬午曹操杀董承夷三族

魏志曰建安二年遣谒者仆射斐茂率𨵿西诸将诛李𠐶

夷三族

又曰太傅司马宣王奏免大将军曹爽又尚书丁谧邓飏

何晏司⿰𥘈籴校尉毕䡄荆州刺史李胜大司农桓范皆与爽

通奸夷三族

三十国春秋曰魏帝谒陵曹爽及弟义训彦皆从髙祖命

授兵召公卿于庙堂奏皇太后废爽丁酉斩爽义训彦夷

三族

     杂死刑

韩子曰齐国好厚葬布帛尽于衣裘林木尽于棺椁桓

公患之以告管仲曰布帛尽则无以为币林木尽则无以

为守备如民之厚葬不休柰何管仲对曰凡民之有为也

非名之则利之于是乃下令曰棺过度者戮其尸罪当䘮

者夫戮尸无名罪当䘮者无利无名无利民何故为之

吕氏春秋曰赵简子沉鸾缴于河曰吾尝好声色矣而鸾

缴致之吾尝好宫室台榭矣而鸾缴来之今吾好士六年

矣而鸾缴未尝进一人也是长吾过而绌吾善也

淮南子曰夏桀殷纣生燔人辜颉者为炮烙铸金柱铸金柱然

火其下以人置上人火中而对𥬇之

符子曰桀观炮烙于鎐台谓龙逢曰乐乎龙逢曰乐桀曰

观刑何无恻怛之心龙逢曰天下苦之而君以为乐臣君

之股肱何不悦乎桀曰听子諌諌得我改之諌不得我刑

之龙逢曰臣观君冠危石也臣观君履春冰也未有冠石

而不压蹈春冰而不䧟桀𥬇曰是曰亡则与俱亡子知我

之亡而不自知乎亡子就炮烙之刑吾观子龙逢歌趍造

作劳我以生息我以炮烙故渉薪我乐人不知赴火而死








太平御览卷第六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