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百一十四 太平御览 卷之六百一十五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六百一十六

太平御览卷第六百一十五

 学部九

     讲说

广雅曰讲读也

说文曰讲和解也

易曰丽泽兊君子以朋友讲习

论语曰德之不脩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

吾忧也

汉书曰夏侯胜毎讲常谓诸生曰士病不能明经经术茍明

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学经不明不如归耕

又曰孔光居公辅位前后十七年时㑹门下大生讲问疑

难举大义其弟子多成就为博

又曰董仲舒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以次

授业或莫见其面

又曰班伯为中常侍成帝方向学郑寛中与张禹朝夕入

说尚书论语于金华殿中诏伯授焉

又曰元帝时少府五鹿充宗贵幸为梁丘易充宗乘贵辩口

诸儒莫能与抗皆称疾不敢㑹有荐朱云者召入摄斋升

堂抗首而说音动左右既论难连柱五鹿君文颖曰柱阁也诸儒

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由是为博士迁杜陵令

又西京杂记曰长安有儒生惠庄闻朱云折五鹿充宗之

角乃叹息曰薾栗犊反能尓耶吾终耻溺死沟中遂褁粮

从云云与言庄不能对逡巡而去拊心语人曰吾不能剧

谈此中多有人

东观汉记曰朱祐字仲先𥘉光武学长安时过朱祐祐尝

留上湏讲竟乃谈语及车驾幸祐家问主人得无去我讲

又曰建𥘉四年诏诸儒㑹白虎观讲五经同异

又曰桓荣为博士显宗即位乘舆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

设几杖㑹百官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

又曰桓荣拜议郎入侍太子毎朝㑹辄令荣于公卿前敷

奏经书帝称善

又曰显宗亲于辟雍自讲所制五行章句巳复令桓郁说

一篇上谓郁曰我为孔子卿为子夏起我者啇也又问郁

曰子几能传学郁曰臣子皆未能传觉孤兄子一人学方

起上曰努力教之有起者即白之

又曰杨政字子行治梁丘易与京兆祁圣元同好俱名善

说京师号曰说经铿铿杨子行论难僠僠祁圣元又周举

字宣光姿貌短陋而博学洽闻为儒者所宗京师语曰五

经纵撗周宣光也

又曰井丹字大春通五经时人谓之语曰五经纷纶井之

大春

又陈嚚字君期明韩诗时语曰𨵿东说诗陈君期

又曰鲁平字叔陵兼通五经𨵿东号曰五经复兴鲁叔陵

又曰贾逵字景伯能讲左氏及五经本文以大小夏侯尚

书教授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

后汉书曰郑𤣥西入𨵿因𣵠郡卢植事扶风马融融门徒

四百馀人升堂者五十馀生融素骄贵𤣥在门下三年不

得见乃使髙业弟子传授于𤣥𤣥日夜寻诵未尝怠倦㑹

融集诸生考论图纬闻𤣥善算乃召见于楼下𤣥因质诸

疑义问毕辞归融喟然谓门人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又

卢植于马融受学融列女乐在于前植侍讲积年未曽转

眄马融是以敬之

又曰大将军𡊮绍緫兵兾州造使要郑𤣥大㑹賔客𤣥最

后至乃延升上座𤣥身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

伟绍客多豪俊见𤣥儒者未以通人许之竞设异端百家

𤣥起𤣥依方辩对咸出问表皆得所未闻莫不嗟服

谢承后汉书曰董春字纪阳少好学究极圣旨后还归立

精舎逺方门徒学者常数百人诸生毎升讲堂鸣鼓三通

撗经捧手请问者百人追随上堂难问者百馀人

又曰戴冯字次仲徴拜郎中公卿大㑹群臣就席冯独立

丗祖问之对曰博说经皆不如臣坐居臣上是以不得

就席正旦朝贺帝令群臣说经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

通者冯重五十席京师谚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后汉书曰丁鸿字孝公少好尚书十六能论难永平中引

说文侯一篇赐衣𬒳章帝㑹诸儒白虎观上善鸿难说

号之曰殿中无𩀱丁孝公

魏书曰文帝𥘉在东宫氛疠大起时人凋伤帝深感难与

素所敬者大理正郎书云人生有七尺之形死为一捾之

𡈽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疫疠数起士

人凋落余独何人能全其寿故论撰所著典论诗赋盖百

馀篇集诸儒于肃成门内讲论大义𠈉𠈉无倦

晋书曰郑𤣥为散𮪍常侍光禄勲嘉平三年拜司空及髙

贵郷公讲尚书冲执经亲授

沈约宋书曰魏齐王毎讲肆经通辄使太常释奠先圣先

师于辟雍

又曰元嘉十五年徴雷次宗至京师开馆聚徒授教使丹

阳尹何尚之立𤣥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司徒叅

军谢元立文学九四学并建之

梁书曰中宗于敬贤殿讲老子仆射王褒执经百僚皆预

讲席中宗谈折摙辩间以嘲谑在座者相顾解頥

又曰沈峻字士嵩武康人也博通五经尤长周礼时吏部郎中

陆倕与仆射徐勉书荐峻曰凡圣可讲之书必以周官立

义然则周官一书实为群经源本此学不传多历年所唯

助教沈峻特精此书比日开讲群儒刘岩沈熊之徒皆执

经下座北面受业莫不叹服人无间言也

又伏曼传曰宋明帝好周易常集朝臣于清暑殿讲诏曼

容执经曼容素美风采明帝𢘆以方𥞇叔夜使吴人陆探

微𦘕叔夜像以赐之为尚书外兵郎尝与𡊮粲罢朝㑹言

𤣥理时论以为一台绝

又曰卢黄范阳𣵠人少明经有儒术天监中归梁位歩兵

校尉兼国子博士遍讲五经时北来人儒学者有崔灵恩

孙详蒋显并聚徒讲说而音辞鄙拙唯广言论清雅不𩔖

北人仆射徐勉兼通经术深相赏好后为寻阳太守武陵

王长史卒官

又曰贺琛字国宝㓜孤伯父玚授其经业一闻便通义理

玚异之常曰此儿当以明经致贵玚卒后琛家贫常往还

诸曁败粟以养母虽自执舟楫闲则习业尤精三礼年二

十馀玚之门徒稍从问道𥘉玚于郷里聚徒教授四方受

业者三千馀人玚天监中亡至是复集琛矣琛乃筑室郊

郭之际茅茨数间年将三十便事讲授既丗习礼学究其

微精占术先儒吐言辩㓗坐之听受终日不疲

后周书梁晋熙郡王萧大圜当元帝时以丗多忌恐谗诉

生焉乃屏绝人事门客左右不过三两人不妄游狎𢘆以

讲诗书易为事梁元帝尝自问五经要事数十条大圜辞

约指明应答无滞梁元帝甚叹美之因曰昔河间好学尓

既有之临淄好文尓亦兼之然东平为善弥髙前载吾重

之爱之尓当效焉

北史曰后魏元善迁国子𥙊酒上尝亲临释奠令善讲孝

经于是敷陈义理兼之以諌上大恱曰闻江阳之说更起

朕心赉绢一百疋衣一袭

又曰卢景𥙿博通经典齐文襄入相于第开讲招延时俊

令景𥙿解所注昜景𥙿理义精微吐发闲雅时有问难或

相诋诃大声厉色言至不逊而景𥙿神彩俨然风调如一

从容往复无际可寻由是士君子嗟羡之

后周书曰吕思礼东平寿张人也性温润不雑交游年十

四受学于徐遵明长于论难诸生为之语曰讲书论易锋

难敌

隋书曰后齐将讲于天子先定经于孔父庙置执经一人

侍讲二人执读一人擿句二人录义六人奉经二人讲之

旦皇帝服通天冠𤣥纱𫀆乘象辂至学坐庙堂上讲讫还

便殿改服綘纱𫀆乘象辂还宫讲毕以一太牢释奠孔父

配以颜回列轩悬乐六佾舞行三献礼毕皇帝服通天冠

綘纱𫀆升阼即座宴毕还宫皇太子每通一经亦释奠

又曰马光为太子博士尝因释奠髙祖亲幸国子学王公

巳下毕集光升座讲礼启发章句巳而诸儒生以次论难

者十馀人皆当时硕学光剖析凝滞虽辞非俊辩而理义

引赡论者莫测其浅深咸共推服上嘉而劳焉

又曰元善通博在何妥之下然以风流醖藉俯仰可观音

韵清明听者忘倦由是为后进所归妥毎怀不平心欲屈

善因善讲春秋𥘉发题诸儒毕集善私谓妥曰名望巳定

幸无相苦妥然之及就讲肆妥遂引古今滞义以难善多

不能对善深衘之二人由是有𨻶

唐书曰太宗幸国子学视释奠𥙊酒孔颖逹讲孝经右庶

子赵引智问之曰夫子门人曽闵俱称大孝而今独为曽

说不为闵说何耶答曰曽孝特优门人不能逮也制旨驳

之曰朕闻家语云昔曽晢使曽参锄𤓰而误断其本晰怒

授大杖以击其背参手扑地绝而后⿱⺾⿰𩵋禾 -- 苏孔子闻之告门人

曰参来勿内既而曽子请焉孔子曰舜之事父也使之常

在侧欲杀乃不可得小棰则受大杖则走今参误于父委

身以待𭧂怒䧟父于不义不孝莫大焉由斯而言孰愈于

闵子骞也颖逹不能对太宗又谓侍臣曰诸儒各生异意

皆非圣人论孝之本旨也夫孝者善事父母自家刑国忠

于其君战阵勇朋友信扬名显亲此之谓孝具在经典而

论者多离其文迥出事外以此为教劳而非法何谓孝之

道耶

语林曰刘真长与桓公宣武共听讲礼记桓公云时有入

心处便𮗜咫尺𤣥门

殷氏丗传曰殷亮建武中徴拜博士诸儒讲论胜者赐席

亮重至八九

三国典略曰东魏崔暹子逹挐年十三暹令儒者教其说

周易两字乃集朝贵名流逹挐升髙坐开讲赵郡睦仲让

阳屈服之暹大恱擢仲让为司徒中郎邺下为之语曰解

义两行得中郎

太平御览卷第六百一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