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百三十九 太平御览 卷之八百四十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八百四十一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四十

百榖部四

   稷    粟

     稷

毛诗䮐颂閟宫曰有稷有𮮐有稻有秬

礼记曲礼下曰凡𥙊宗庙稷曰明粢

又内则曰豕冝稷

国语曰稷为稷不能蕃殖

尔雅曰粢稷也郭璞注曰今江东呼粟为粢也孙英曰稷粟也

说文曰稷五榖之长也

山海经曰广都之野爰有膏稷

广志曰破减稷逼麦稷此二者以四月熟

夲草曰稷米甘而无毒益志气𥙷不足

郑氏婚礼谒文讃曰稷为天官

卢毓冀州论曰真定好稷地产不为无珍也

     粟

归藏曰剥良人得其玉小人得其粟

河圗说微曰苍帝起天雨粟也

说文曰粟嘉榖实也粟之为言续也

尔雅曰虋赤苗芭白苗虋赤𥹭粟也𦬊白𥹭粟也虋音门𦬊音起

尚书仲虺之诰曰肇我邦于有夏(⿱艹石)苗之有莠(⿱艹石)粟之有

孔安国注曰始我啇家国于夏世欲见剪除若莠生苗秕在粟恐被锄治伤之也

毛诗曰握粟岀卜自何能榖

又小宛曰交交桑扈率场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啄粟

周礼地官下曰仓人掌粟入之藏郑玄注曰九榖尽藏以粟为主

礼记曲礼上曰献粟者执右契契劵要古尊也

礼记𥙊法曰父母既殁必求仁者之粟以祀之谓礼终

左传僖上曰冬𣈆荐饥乞籴于秦𥘿输粟于𣈆自雍及绛

相继命之曰汎舟之役

又襄元曰季文子卒大夫入敛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

又襄六曰郑子皮即位于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

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锺

又昭六曰夏㑹于黄父谋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也赵简子令

诸侯之大夫输王粟

春秋佐𦔳期曰粟神名许给姓庆天

说题辞曰髙而平者为原平者和故冝粟

又曰粟助阳扶性粟之为言续也粟五变一变而以阳生

为苗二变而秀为禾三变而粲然谓之粟四变入臼米岀

甲五变而蒸饭可食宋均注曰粟受五行气而五变故乃成可食阳以一立为

法故粟积大一分穗长一尺文以七烈精以五立故其字

粟为粟西者金所立米者阳精故西字合米而为粟宋芍注曰

续为续阳生长也受五行气故有変

春秋潜潭巴曰天雨粟无德者兴有德者不禄小人进大

臣辱

公羊传僖上曰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㑹于阳榖桓公无

障谷无贮粟何休注曰有无相通

榖梁传庄公曰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

论语雍也曰子华使于齐冉有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釡

请益曰与之𢈔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无以与

尓邻里郷党乎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作陶冶斤斧破

木为耜锄耨以垦草莽然后五榖兴以助果蓏之实

史记曰武王平殷乱天下宗周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

又曰宣曲任氏之先为督道仓吏𥘿之败豪杰皆争金玉

而任氏独害仓粟楚汉相拒荥阳民不得耕种米石至万

金而豪杰金玉尽归任氏任氏以此起冨

又曰汉兴七十馀年之间国家无事非遇水旱之灾太仓

之粟新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也

又曰文帝徙淮南王道死民歌曰一斗粟尚可舂一尺帛

尚可缝兄弟两人不能相容

又汲黯传曰河内失火上使黯往视之还报曰河内人或

父子相食臣谨发河南仓粟以赈贫乏上贤而释之

史记曰大将军青遂至窴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食军

军留一月而还悉烧其城馀粟以归

汉书曰郦食其说齐王曰汉英豪贤才皆乐为之用诸侯

之兵四面而至蜀汉之粟方船而下

又曰公孙弘起家徒歩为丞相故人髙贺从之食以脱粟

米饭覆以布𬒳贺怨曰何用故人冨贵为脱粟布𬒳我自

有之乃退

又曰主父偃諌伐匈奴曰𥘿皇使天下飞蒭挽粟起于东

睡琅耶负海之郡转月北河率三十锺而致一石

又曰𥘿将王离渉河围巨鹿章邯军其南筑通道而输之

又曰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歩带甲百万而亡

粟弗能守汜胜之书又

又东方朔传曰侏儒长三尺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长

九尺馀亦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

又曰贾捐󠄂之上书曰武帝元狩六年太仓之粟红腐不可

谢承后汉书曰丹昜方储字圣明暁风角占𠉀为章句长

民田还置馀粟二石及刀锄于田陌圣明曰求亡去疑其

邻家储曰此人非偷自呼县功曹语曰君何取粟置家后

积茭中功曹𣢾服

后汉书王符潜夫论曰冨贵则背亲捐󠄂旧䘮其本心朽贯

千万而不忍赐人一钱积粟腐仓不忍贷人一𦫵

后魏书曰任城王云为兾州刺史云留心政事甚得下情于

是合城长吏请输绢五尺粟五𦫵以报云恩髙祖嘉之

又曰丗祖引髙允与论刑政言甚称旨因问允曰万机之

务何者为先是时多禁封良田又京师游食者众允因言

曰地方一里则为田三顷(⿱艹石)勤之则𠭇益三𦫵不勤则𠭇

损三𦫵方百里损益数率为粟二百二十二万斛况以天

下之广乎(⿱艹石)公私有储虽遇饥年复何忧哉丗祖善之遂

除田禁

又曰韦聉字尊显少有志业年十八辟州主簿时属歳俭

聉以家粟造粥以饲饥人所活甚众

后周书曰王罴为华州刺史时𨵿中大饥徴税民间榖食

以供军费或隐匿者令递相告多𬒳篣捶以是人有逃散

唯罴信着于人莫有隐者得粟不少

唐书曰始平人宗士眺负粟一石委于大仓而去云愿少

益军国髙祖嘉之赉物百段

晋史曰髙祖明而难犯事多亲决尝有店妇与军士垦诉

无以自明帝为鞠吏曰虽属官吾可市而代之两讼未分

何以为断可杀马刳肠而视其粟有则军士诛无则妇人

死遂杀马马肠无粟因戮其妇境内肃然莫敢以欺

汉实录曰王周性寛恕不忤物情𥘉刺信都州城西桥败

覆民租车周曰桥梁不饰子之过也乃还其所沉粟出私

财以修之

孔丛子曰子思居贫其友馈之粟者受二车焉或献樽酒

束脩子思曰为费而无当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酒是辞

少而受多也于义则无名于分则不全行之何也子思曰

然伋不幸而贫于财及至困乏将绝先人之祀夫所以受

粟为周乏也酒酺则所以饮宴也方乏于食而乃饮宴非

义也吾岂以为介哉度义而行之

又曰季桓子以粟十锺饩夫子夫子受而班门人之无者

子贡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今而施人无乃乖彼意乎

子曰吾受而不辞为季孙之惠受不为冨惠于一人岂若

数百人哉

管子曰桓公观于野曰何物可比君子之德隰朋曰粟可

比君子之德管仲曰苗始岀生也㫬㫬乎以孺子安之

则安不得则危故命之曰禾此可比君子桓公曰善

晏子春秋曰北郭骚见晏子曰愿托所以养母晏子分仓

粟府金以遗之辞金受粟晏子见疑出奔北郭子遂造公庭

曰晏子天下贤人去齐敌必来侵臣见国之侵不若死请

以头白晏子因自杀景公闻大骇自追晏子

又曰寸之管无当天下不能足粟今齐国丈夫耕女子织

夜以接日不足以奉上而君侧雕文刻镂之观此无当之

管也

曽子曰曽子鲁君馈之粟辞不受使者曰子无求于人人

自致之曰与人者骄人受人者畏人纵子不以是骄我我

能无畏乎与冨而畏人不(⿱艹石)贫而无屈

墨子曰丗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艹石)视负粟者今有人于此

负粟息于路侧欲起而不能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

之何重故也今为义之君子奉承先王之道以语之纵不

说而行又从而非毁之则是丗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艹石)

负粟者

庄子曰周家贫贷粟于监河侯侯曰待我得邑金将贷子

周作色曰周昨来有呼周者视辙中有一鲋鱼曰我东海

之波臣也君岂有斗𦫵水活我哉周曰诺我且南游呉越

激西江之水迎子可乎鲋鱼曰不如早索我于枯鱼之肆

吕氏春秋伍子胥諌吴王曰非吴䘮越越必䘮吴今将输

之粟是长吾仇而劵吾仇也

又曰饭之美者𤣥山之禾不周之粟不周山在昆仑山北阳山之穄

南海之秬昆仑之南故曰阳山穄关西为之麋秬黒𮮐也

啇君书曰金一两生于境内粟十二石死于境外粟十二

石生于境内金一两死于境外国好生金于境内则金粟

两死仓府两虚国弱好生粟于境内金粟两生仓府两实

国强

荀卿子曰仁义礼善之于人也譬之若货财粟米之于家

也多有之者冨少有之者贫至无有者穷

淮南子曰䰞棺者欲民之疾疫畜粟者欲歳之饥荒也

又曰黄帝治天下力牧太山稽辅之狗⿱彐⿰垁凡 -- 彘吐菽粟于道路

而无分争之心

又曰昔者苍颉作书而天雨粟髙诱注曰苍颉始视鸟迹之文而造书者也有书契

则诈伪萌生去本走未弃耕作之业也务锥刀之利天知其将饿故雨粟也

又曰量粟而舂数米而炊可以治家而不可以治国

又曰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非廉也

又曰未尝稼穑粟满仓未尝桑虫丝满囊得之不以道用

之横横放

又曰粟得水而𤍠甑得火而液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疾雷

破石阴阳相薄自然之热

又曰阖卢伐楚五战入郢烧髙府之粟

六韬曰武王入殷发巨桥之粟以与殷民

说苑曰十粟为一分十分为一寸

又曰墨语禽滑𨤲曰今凶年与子隋侯珠又与子一锺粟

子将何择𣯛曰粟可耳亦具珠部

又曰髙平王遣使者从魏文侯贷粟文侯曰湏吾租收邑

粟至乃得也使者曰臣𥘉来时见渎中有鱼张口谓臣曰

吾穷水鱼命在呼吸可得SKchar乎臣谓之曰待吾南见河堤

之君决江河之水灌汝口鱼曰谓命在湏㬰乃湏决江淮

之水比至君还必求吾于枯鱼肆今髙平贫穷故遣从君

贷速乃湏租收大王必求臣于死人之墓

风俗通曰燕太子丹仰叹天为雨粟

贾𧨏书曰邹穆公有令食凫雁者必以秕无敢以粟于是

仓无秕而求易于民二石粟得一石秕 民请曰秕食凫

雁为无费也今求秕于二石粟而易一石秕食则费甚

矣请以粟食之穆公𠙽去非知也夫百姓朐牛而耕𭧂

背而芸勤而不敢隋者岂谓鸟兽哉粟米人之食也柰何

以其食养鸟且汝知小计而不知大害

晁错书曰利民欲者莫如用爵致粟 能以粟拜爵者皆

民之有余者也

汜胜之书曰欲知岁冝以布囊盛粟等量埋于阴地冬至

后取量最多者多种之

桓阶别传曰阶为赵郡太守路有遗粟一囊耕者得之举

以系树数日其主闻还取之

桂阳先贤𦘕讃曰成子郴中人能逹鸟鸣为郡主簿与众

人俱坐闻雀鸣而𥬇曰东市辇粟车覆雀相呼往食之众

人遣视信然益部𦒿旧又载

王子年拾遗记曰东极之东有龙枝之粟言其枝屈曲游

龙食之善走又有鳯冠粟似鳯之冠食者令人多力有云

渠粟丛生叶似扶蕖食之益颜色粟茎赤黄皆长二丈千

株丛生

博物志曰雁食粟则翼垂不能飞

邹子曰董仲舒三年不窥园尝乘马不觉牝牡朱买臣贫

贱之时孳孳脩艺不知雨之流粟志在经传也

京房易祅占曰天雨粟不肖者食禄与三公易位天雨稻

黍者亡天雨稻大臣当诛

古今注曰武帝建元四年天雨粟宣帝地节三年长安雨

黒粟元帝竟宁元年南阳山郡县雨粟色青黑味苦大者

如豆小者如麻子赤黄味如麦建𥘉二年九江寿春雨粟

光武建武二十年清河广川雨粟大如苋实色黒

吴氏夲草曰陈粟神农黄帝苦无毒治痹𤍠渴粟养肾气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吏部侍郎杨㳟仁欲改葬学士舒绰

曰此所拟之处掘深五尺之外亦有五谷(⿱艹石)得一榖即是

福德之地公侯丗丗不绝恭仁即将绰向京令人掘深七

尺得一穴如五石瓮大有粟七八斗此地经为粟田蚁运

粟下于此穴当时朝野之士以绰为圣

任昉𫐠异记曰光武兴洛阳斗粟万钱人死者相枕汉末

大饥江淮间童谣曰大兵如市人死如林持金易粟粟贵

于金洛中谣云虽有千黄金无如我斗粟斗粟自可饱千

金何所直𡊮绍在冀州时满市黄金而无斗粟饿者相食

人为之语虎豹之口不如饥人刘备在荆州粟与金同价

永嘉之乱洛中饥荒怀帝遣人观市珠玉金银填委市门

而无粟麦𡊮宏上表云田畒由是丘墟都市化为珠玉

又曰晋末荆州乆雨粟化为虫虫害民春秋云榖之飞为

虫是也中郎王义兴表曰臣闻尭生神禾而晋有虫粟陛

下自以圣德何如也帝有惭色

又曰宋髙祖之𥘉当晋末饥馑之后既即位而江表二千

馀里野粟生焉

又曰淮南诸山石榖生石上生榖也𡊮安公云石谷药名

穗之尤小者是也

应翊像讃序曰赤眉贼攻其所居城翊尽以私榖数十万

赈城中于时粟斗数万不称其仁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