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百一十八 太平御览 卷之八百一十九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八百二十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一十九

 布帛部六

  绵      絮     牵离

  纨      组    纳

  纶      缟     𫄨𥿭

     绵

说文曰纩絮缊也

礼记玉藻曰纩为茧缊为𫀆衣也著之异名也纩谓今之新绵也缊谓今纩及旧絮也

又䘮大记曰属纩以俟绝气纩今之新绵易动摇置口鼻之上以为候

又内则曰妇事舅姑左佩纷帨箴管线纩施鞶佚

左传宣下曰楚子伐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

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纩绵也言恱㤀寒也

谢承后汉书曰徐稚不就诸公之辟及有䘮者万里赴吊

常于家预炙鸡一𨾏以一两绵絮渍酒中曝干至门以绵

絮置水中候有酒气以鸡置前𥙊毕便去

范晔后汉书曰张奂遗命曰吾前后仕进十𦝫银艾不能

和光同尘为谗邪所忌通塞命也始终常也但地下⿱冝八 -- 𡨋⿱冝八 -- 𡨋

长无晓期而复SKchar2以绵纩牢以钉宻为不喜耳今幸有前

穿朝殒夕下横尸露床幅巾而巳

晋阳秋曰有司奏依旧调房子睢阳绵武帝不许

宋书曰郭原平孝行既著髙阳许瑶之罢建安郡丞还家

以绵一斤遗之不受瑶之乃自往曰今过寒而建安绵好

以此奉尊上 耳原平乃拜而受之也

又曰朱百年隐居山阴家室素贫母以冬月亡衣并无絮

自此不衣绵帛尝寒时就孔凯𪧐衣悉夹布饮酒醉眠凯

以卧具覆之百年不觉引卧具去躰谓凯曰绵定奇温因

流涕悲动凯亦为之伤感

齐书曰阮孝绪年十六父䘮不服绵纩虽𬞞食有味亦吐

英雄记曰吕布为曹公所攻甚急乃求救于𡊮术术先求

布女布恐术为女不至故不遣救也即以绵SKchar2女身缚着

马上夜自送女出与术太祖守兵相触格射不得过复还城

语林曰谢万就人乞裘云畏寒答曰君妄语正欲以为豪

具耳(⿱艹石)畏寒无复胜绵者以三十斤绵与谢

陆氏异林曰锺繇常数月不朝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

美丽非凡问者曰必是鬼物不可不杀之妇人后往不即前

止戸外繇问何以曰公有相杀意繇曰无此勤勤呼之乃

入繇有不忍心然犹斩之伤胛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竟

路明日使人寻迹至一大塜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生人

着白练丹绣两当伤一脚以两当中绵拭血

郦善长水经注曰房子城西出白土细滑如膏可用濯绵

霜鲜雪曜异于常绵世俗言房子之纩也抑亦𩔖蜀郡之

锦得江津矣故岁贡其绵以充御府

     絮

史记曰人有上书告周勃反下廷尉薄太后以为无反事

文帝朝太后以冒絮提文帝曰绛侯绾皇帝玺将兵北军

此时不反今居一小县顾欲反也帝乃出之

又货殖传曰絮千乘家

汉书曰帝以公主为老上单于阏氏使官者燕人中行说

𫝊公主说既至因降单于单于爱𦍒之其得汉之缯絮以

驰草𣗥中衣袴皆裂弊以示不如旃裘坚善也

司马彪续汉书曰光武建武二年野蚕成茧民收其絮

东观汉记曰建初二年诏齐相其止勿复送冰纨方空縠

吹纶絮也

汉旧仪曰皇后亲蚕还献茧凡蚕丝絮织室作祭服其皇

帝得以作缕缝衣皇后间以作巾絮而巳

魏志曰曹公定邺临祠𡊮绍墓哭之流涕慰劳绍妻还其

家人宝物赐杂缯絮廪食之

呉书曰顾悌字子通父亡孙权作布衣一袭皆擘絮着之

强令悌释服

晋中兴书曰王敦害周𫖮籍其家政见素簏数枚中有故

絮也

𣈆书曰佛图澄腹傍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夜读书则披

絮孔中出光照于一室

宋书曰颜竣丁父忧起为丹阳尹遣中书舎人戴明宝抱

竣登车载之郡舎赐以布衣一袭絮以彩纶遣主衣就衣

诸体

又曰阮长之元嘉十一年除临海太守在官常拥败絮

齐书曰江革𥙷国子生王融谢朓尝行还过候革时大寒

雪见革弊絮单席而耽学不倦嗟叹乆之

又曰卞彬蚤虱赋序曰余之多病起居甚踈萦寝败絮不

能自释

庄子曰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𦈞絖为事

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曰我世世洴𦈞絖不过

数金今一朝鬻伎百金请与之

淮南子曰藡苗𩔖絮而不可以为絮藡苗藿秀也楚人谓藡又读音敌

古今注曰元帝永光四年东莱郡东牟山有野蚕为茧茧

生娥蛾生𡖉𡖉着石收得万馀石民人以为丝絮五年长

安雨絮垣屋上皆白民衣之

管寜别传曰管寜性至孝𢘆布裳貉裘唯祠着单衣絮巾

呉越春秋曰呉王将死曰吾以不用子胥言以至于此死

者无知则巳死者有知何面目见子胥也遂蒙絮覆面而

自刎

博物志曰蜀人以絮巾为帽絮

裴渊广州记曰蛮夷不蚕采木绵为絮

卢毓兾州论曰房子好绵地产不为无珍也

皇甫规与马融书曰与𬒳絮一𩀱以通微心

陆云与兄机书曰一日案行视曹公器物见拭目黄絮有

垢黒目泪所沾污

孝子传曰闵子骞㓜时为后母所苦冬月以芦花衣之以

代絮其父后知之欲出后母子骞跪曰母在一子单母去

三子寒父遂止

说曰王文度在西州与林法师讲韩孙诸人并在㘴林

公理每欲小屈孙 公曰法师今日似着弊絮在荆𣗥中

触地挂阂

     牵离

说文曰絓茧滓絓头也一曰牵离

释名曰煮茧曰莫莫幕也贫者着衣可以幕絮也或谓之

牵离煮熟烂牵引使离散如绵也



     纨

释名曰纨焕也细泽有光焕然也

汉书曰齐俗作冰纨容如冰也

又曰齐韩延寿衣黄纨方领

又曰白縠衣表薄纨之里天子之服也

东观汉记曰楚王英奉送黄缣三十五疋白纨五疋入蜀

楚相以闻诏书还蜀缣纨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

汉旧仪曰乘舆冠髙山冠飞羽之缨帻赤丹纨里

范子计然曰白纨素出齐鲁

王子年拾遗录曰𤅀洲有金峦之观中有瑶几覆以云纨

之素

繁钦定情诗曰何以合欢欣纨素三条裙

     组

说文曰组绶属其小者以为缨也

礼记檀弓上曰有子盖既祥而丝屦组缨

礼记玉藻曰玄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玄冠丹组缨诸侯

之冠也

又曰弟子缟带并细约用组

又曰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

夫佩水苍玉而缁组绶世子佩璆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

而缊组绶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绶

又少仪曰国家靡弊则车不雕几甲不组縢几附SKchar2为沂鄂也组滕以

左传襄三年楚子重伐呉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

邓廖帅组甲三百𬒳练三千

史记曰秦王子婴系颈以组降沛公轵道旁

汉书曰锦绣纂组害女工

穆天子传曰天子见西王母好献锦组百纯

又曰盛SKchar之䘮叔㛗赠用茵组茵褥也叔姓穆王女

墨子曰昔楚庄王鲜冠组缨绛衣博衮以治其国

韩子曰呉起示其妻以组曰子为我织组令如是组妻织

组果善呉起曰非戒也使之衣而归妻兄请之起曰起家

无虚言

吕氏春秋曰邾之为甲常以帛公息忌谓邾君曰凡甲所

以为固者以满窍也今窍满矣而任力者半组则不然窍

满则尽任力矣邾君以为然曰将何所得组公息忌对曰

上用之则民为之矣邾君曰善下令令官为甲必以组公

息忌知说之行也令其家皆为组人有伤之者曰公息忌

之所以欲用组者其家多为组也邾君不恱于是乎止官

无以组邾君有所尤也为甲以组而便公息忌虽多为组

何损以组不便公息忌虽无为组亦何益为组与不为组

不足以累公息忌之说用组之心不可不察

刘梁七举曰华组之组从风纷弦

应璩报燕中尉樊彦皇书曰登舆北践燕路方当化银龟

以为黄变青组以为紫

又报平陆长贲玮伯书曰从此辞矣何敢复飞蝉于惠文

鸣玉于緺组哉

     纳

魏武令曰吾衣皆十歳也歳歳解浣𥙷纳之耳

魏志曰太祖帏帐坏即𥙷纳

汲太子妻李氏与夫书曰并致纳一端

宋书曰徐逵之尚㑹稽长公主𥘉武帝微时贫过甚常自

新洲伐荻有纳布衣袄等皆是敬皇后手自作武帝既贵

以此衣付主曰后世(⿱艹石)有骄奢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主

子湛之为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所爱与刘湛之等颇相附

及刘湛之得罪事连主子文帝大怒将致大辟湛之忧惧

无计以告公主公主即日入宫及见文帝因号哭下床不

复施臣妾之礼以锦囊盛武帝纳衣掷地以示上曰汝家

夲贫贱此是我母为汝父作此纳衣今日有一顿饱食便

欲残害我儿子上亦号哭湛之由此得全

南史曰齐张欣㤗为直阁歩兵校尉领羽林监欣㤗通渉

雅俗交结多是名素下直辄著鹿皮冠纳衣锡杖挟素琴

有以启武帝帝曰将家儿何作此举止

又曰沙门宝志在建康宝亮欲以纳𬒳遗之未及有言宝

志忽来牵𬒳而去

陈书曰大军侵魏造陕城魏兵大合轻𮪍挑战侯安都瞋

目横矛单骑突阵四向𡚒击左右皆披靡杀伤不可胜数

于是众并鼓噪俱前魏多纵突𮪍众军患之安都怒甚乃

脱兜䥐解所带铠唯着绛衲两裆衫马亦去具装驰入贼

阵猛气咆勃所向无当其锋者莫不应刃而倒

     纶

释名曰纶伦也作之有伦理也

说文曰纶紏青𢇁绶也

礼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

后汉书仲长统书曰井田之变豪人货殖馆舎布于州郡

田畒连于方国身无半通青纶之命而切三辰龙章之服

续汉书舆服志曰百石青绀纶一采宛转缪织长丈二尺

东观汉记曰建初二年诏齐相其上勿复送吹纶絮

郑玄注礼记曰纶今有秩啬夫所佩也

邺中记曰石虎皇后出女𮪍一千冬月皆著紫纶巾

齐书曰徐龙驹常住含章殿著黄纶帽𬒳貂裘南面向案

代帝书敕

说曰谢万诣简文无衣帻可前简文曰但前不湏衣帻

即呼使入万着白纶布而前既见共谈移日

孟达与诸葛亮书曰贡白纶帽一以示微意

     缟

尚书禹贡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厥篚玄纎缟玄黑缯也缟白缟也二物

皆当细也

毛诗缁衣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缟衣綦巾聊乐我云

家得相乐

礼记王制曰殷人况羽而𥙊缟衣而养老

又玉藻曰朝服之以缟也自季康子始也

左传襄六曰季札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

产献纻衣焉

史记曰新城三老董公说汉王以义帝死故汉王遂发䘮

临三日告诸侯曰天下共立义帝北面事之今项羽攻杀

大逆无道寡人亲发䘮诸侯皆缟素归汉

韩子曰鲁人身善织屦为履之也而越人缟欲冠之也

而越人𬒳髪欲无穷可得乎

淮南子曰钧之缟也一端以为冠一端以为絑冠则戴之

絑则履之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𬒳阿緆𦈕纻缟阿细缯緆细练也緆音锡𦈕音㬰

曹洪与魏文帝书云我军入汉中(⿱艹石)骇鲸之决细网奔兕

之触鲁缟未足以喻其易也

     缔𥿭

说文曰𥿭粗葛也𫄨细葛也绉𫄨之细者也

尚书禹贡曰海岱惟青州厥贡盐𫄨

周礼地官下曰掌葛掌以时徴𫄨绤之材于山农

礼记月令曰孟夏之月天子始𫄨

又曲礼上曰为天子削𤓰者副之巾以𫄨副折也既削又四折乃撗断而

巾覆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华中列之不四折也

又曲礼下曰缜𫄨绤不入公门缜单也必表而出为其浴用二巾

上𫄨下绤也

又檀弓县子曰绤衰穗裳非吉也非时尚轻凉慢礼

毛诗𨵿睢葛覃曰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

获为𫄨为绤服之无斁

又绿衣曰𫄨兮绤兮凄其以风凄寒风也笺云𫄨𥿭所以当暑也以待寒谕失所

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又君子偕老曰蒙𬒳绉𫄨是绁袢父蕃𫄨之美者为绉是当暑细袢之

论语郷党曰当暑缜𫄨绤必表而出之缜单也暑月单衣葛为其形䙝也必

有以表之若今单衣出

汉书曰江都王建谋反与闽越通越遗建荃葛服䖍注曰葛

东观汉记曰耿纯字伯山率宗族賔客二千人皆缯䄡𫄨

巾迎上于费上大恱

又曰马严为陈留太守严病遣功曹史李龚奉章诣阙上

亲召见龚问疾病形状以黄金葛𫄨赐严

又曰黄香为郎召诣安福殿赐钱三万黄白葛各一端

魏武封魏王诏曰今以君为魏王青绛皂黄白各二疋葛

越一端往钦哉

呉历曰孙䇿送华歆还洛并送布越香葛时多盗贼歆渡

牛渚悉封还诸物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于呉求细葛君臣以为非礼欲不

与孙权敕付使

梁书曰任昉卒后子西华冬月着葛帔练裙道逢平原刘

孝标泫然矜之谓曰我当为卿作计

后周书曰贺兰祥梁雍州刺史岳阳王萧𧦴钦其节俭乃

以竹屏风𫄨绤之属及经史赠之祥难违其意取而付诸

所司太祖后闻之并以赐祥

隋书曰𡊮充少警悟年十馀歳其父党至门时冬𥘉充尚

葛衫客戏充曰𡊮郎子𫄨兮绤兮凄其以风充应声答

曰唯𫄨与绤服之无斁以是大见嗟赏

穆天子传曰天子筮猎苹泽其卦遇讼逢公占之赐之骏

马十六𫄨纻三十箧

帝王世纪曰尧见舜于二宫设飨礼逆为賔主南面而问

政然后赐以𫄨衣琴瑟必筑宫室封之于虞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逰楚至阿谷有处女佩璜而浣孔子

曰彼妇人可与言矣抽𫄨绤五两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

以观其辞子贡曰吾北鄙之人也将南适楚于此有𫄨绤

五两吾不敢置之水浦妇人对曰行客之行嗟然永乆分

其资财弃之野鄙吾年甚少何敢取之子不早去窃有狂

夫守之者矣

说苑曰绵绵之蔓在于旷野良工得之以为𫄨𥿭良工不

得枯死于野

服䖍通俗文曰细葛谓之㲔翅

稽康髙士传曰善卷曰予立宇宙之中冬衣皮毛夏绤葛

刘槙𤓰赋曰承之雕盘羃以纎𫄨

夏侯孝(⿱艹石)大暑赋曰珠汗沾夫𫄨葛

左思呉都赋曰焦葛𦫵越弱于罗纨

𢈔翼与燕王书曰今致细练十端竹练三端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服𫄨绤之凉者不苦盛暑之郁悒

假氏蜀记曰卭州镇南蕉葛上者一疋直十千

葛恢表曰天恩罔极特赐纎𫄨细竹

颜测集大司马江夏王赐绢葛启曰冰纨风绤事膺盛服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一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