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百九十九 太平御览 卷之八百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八百一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     四夷部二十一

 北狄二

     揔叙北狄下

史记曰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晋灼曰尧时荤粥周曰猃狁秦曰匈奴

又曰武王伐纣而营雒邑复居于豊镐放逐戎狄泾洛之

北时入贡命曰荒服

又曰赵武灵王北破林胡楼烦筑长城自代傍阴山下至

髙阙在朔为塞而置云中雁门代郡

汉书曰山戎伐燕告急子齐桓公北伐山戎山戎走

又曰晋文公攘戎翟居于西河圁洛之间圁音号曰赤翟

白翟师古曰春秋所书晋师灭赤狄潞氏郄缺获白狄

又曰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服䖍曰乌桓之先也

后为鲜卑

又曰晋悼公使魏绛和戎翟戎翟朝晋后百馀年赵襄子

逾句注而破之并代以临胡貉貉音莫伯反后与韩魏共灭智

伯分晋地而有之则赵有代句注以北而魏有西河上郡

以与戎界边

又曰秦灭六国而始皇帝使蒙恬将数十万众北击胡悉

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谪戍以充之

有罪谪令戍之徙谪者令居之而通直道自九原至云阳因边山险壍谿

谷可缮者缮之缮𥙷起临洮至辽东万馀里又渡河据阳

山北假中北假地名当是时东胡强而月氐盛

又曰𭥦曰旄头胡星也𭥦毕间为天街胡貉月支旃丧引

𠔃之民𭥦之主

又曰杨雄上书北地之狄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

又曰前丗岂乐倾无量之费役无罪之人快心于狼望之

北哉匈奴中地名以为不一劳者不佚不暂费者不永宁是

以忍百万之师以摧饿虎之喙运府库之财填卢山之壑

而不悔也卢山匈奴中山也

又曰狄不服中国未得髙枕安寝也

又曰外国天性忿鸷鸷佷也音竹二反形容魁徤负力怙气难化

以善易隶以恶隶谓附属之恶谓威也其强难诎其和难得故未服

之时劳师逺攻

又曰狄真中国之坚敌也

又曰王莽征匈奴严尤諌曰周秦汉征之皆未得上䇿者

也周得中䇿汉得下䇿秦无䇿焉周宣王时猃狁内侵至

于泾阳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侵境而譬犹蚊

虻之螫欧之而巳故天下称明是为中䇿汉武帝选将练

兵约赍轻粮深入逺戍约少也少赍装虽有克获之功胡辄报之

兵连祸结三十馀年中国疲耗匈奴亦创艾创音𥘉向反艾读日乂

而天下称武是为下䇿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轻民力筑长

城之固延袤万里袤长也音茂转输之行起于负海疆坟既完

中国内竭以丧社稷是为无䇿今天下比年饥馑发三十

万众具三百日粮兵先至者聚居𭧂露势不可用一难也

边既空虚内调郡国不相及属此二难也计一人三百日

食用糒十八斛非牛力不能胜胡也沙卤多乏水草军出

未满百日牛必物故此三难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风

食糒饮水师有疾疫此四难也辎重自随则轻锐者少幸

而逢虏危殆不测此五难也莽不听

又曰夷狄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言嘉谋之臣SKchar尝不运

筹䇿相与争于庙堂之上乎髙祖时则刘敬吕后时樊哙

季布孝文时贾𧨏朝错孝武时有王恢韩安国朱买臣公

县引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异同然揔其要归两科而巳搢绅之

儒则守和亲介胄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也

又曰文帝徙六郡良家材力之士六邵谓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其日

定天水西河武帝所置耳史夲其土地而追言之也聚天下精兵军于广武顾问冯

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和亲无益之明效也

又曰董仲舒以匈奴可恱以厚利结之于天耳故与之厚

利以没其意与盟于天以坚其约质其爱子以累其心使

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稚子咽哺胡马不窥于长城而

羽檄不行于中国不亦便于天下乎

又曰孝武时虽征伐克获而士马物故亦略相当虽开河

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弃造阳之北九百馀里匈奴人民

每来降汉单于亦辄拘留汉使以相报复其桀𪉑尚如斯

又曰孝宣之丗单于臣服三丗称藩賔于汉庭是时边城

晏闭牛焉布野

又曰王莽⿱𫂁么 -- 篡位始开边𨻶单于由是归怨自绝莽斩其侍

子边境之祸构矣

又曰萧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来服荒忽无常时至时去

冝待以客礼

又曰夷狄之人饮食不同言语不通僻居北垂寒露之野

逐草随畜射猎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天地所以绝外

内也

又曰晁错上书曰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丗不

复自髙后以来陇西三困于匈奴矣民气破伤亡有胜意

又曰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

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与如险道倾仄

且驰且射中国之𮪍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渇不困中国之

人不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

又曰材官驺发矢道同的驺谓矢之善者也春秋作菆宇发矢次射故中则同的

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革笥以皮作如铠春夜荐以木枚作如楯

又曰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

饮酪其人蜜理鸟兽毳毛蜜理谓其肥肉也毳细毛也其性耐寒

又曰胡人衣食之业不著于地著直略反其势易以扰乱边境

何以明之胡人如飞鸟走兽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

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

中国之所以不可离南𠭇

又曰匈奴欲立威者始于折胶秋气至胶可折弓弩可用匈奴常以为𠉀而出兵

后汉书曰耿秉上言曰今北虏分争以夷伐夷国家之

又曰间匈奴传论曰并兵穷讨掩其宻穴蹑北追奔三

千馀里破龙祠焚𦋺幕铭功封石偈呼而旋

又曰王莽时卢芳诈称武帝之后奔匈奴十二年芳与贾

览共攻云中乆不下其将随昱得芳之众昱诣阙拜昱为

五原太守封镌胡侯镌谓凿〇凿之也

晋书曰前汉末匈奴大乱五单于争立而呼韩邪单于失

其国携率部落入臣于汉嘉其意剖并州北界以安之于

是匈奴五千馀落入居朔方诸郡与汉人杂处后汉末群

臣竞言胡入猥多冝先为其所建安中魏武帝始分其中

众为五部部立其中贵者为师复改帅为都尉其左部都

尉所统可万馀落居于太原右部都尉可六千馀落居于

祁县南部都尉可三千馀落居于蒲子县北部都尉可

四千馀落居兴县中部都尉可六千馀落居太陵县

又曰晋武帝践祚后匈奴二万馀落归化帝复纳之使居

河西故冝阳城下后复与晋人杂居由是平阳西河新兴

上党乐平靡不有焉

又侍御史郭钦上䟽曰戎狄强犷历古为患魏𥘉置西北

诸郡皆为戎居今虽服从(⿱艹石)百年之后有风尘之警胡𮪍

自平阳上党不三日而至孟津北地西河太原冯翊安定

上郡尽为狄庭矣冝及平吴之威谋臣猛将之略出北地

西河安定复上郡实冯翊于平阳以北诸县募取死罪徙

三河三魏四万家以充之裔不乱华渐徙平阳𢘆农魏郡

京兆上党杂胡峻四夷出入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万丗

之长䇿也

又曰太康七年有萎莎胡率部落来降

又曰北狄以部落为𩔖其入居塞者有鲜支种有乌谭种

有赤勒种有捍蛭种有萎莎种有赤莎种有郁鞞种有委

童种有大楼种不相杂错

又曰其国号左贤王右贤王左弈蠡王右弈蠡王左于六

王右于六王左渐尚王右渐尚王左朔方王右朔方王左

独鹿王右独鹿王左显鹿王右显鹿王左安乐王右安乐

王凡十六等皆用单于亲子弟

贾𧨏新书曰臣闻强国战智王者战义帝者战德故汤祝

网而汉阴受舞三苗而南蛮服今汉帝国也冝以厚德怀

四夷孰敢不承帝意陛下为臣建三表设五饵以此与单

于争则下匈奴犹振槁也臣且以事𫝑谕天子之言使匈

奴大众信陛下也(⿱艹石)日出之灼灼故闻君一言虽有㣲逺

其志不疑仇雠之人其心不殆(⿱艹石)此则信谕矣一表也臣

又且以事𫝑谕陛下之爱令匈奴之自视也茍胡面而戎

状者其自以为见爱于天子也犹弱子之于慈母也(⿱艹石)

则受谕矣一表也臣又且以事势谕陛下之好令胡人之

自视也茍其校之所长与其所工可以当天子之意(⿱艹石)

则好谕矣一表也爱人之状好人之役爱有实以诺可期

十死一生彼必将至此谓三表匈奴好之来者家长以上

必衣绣家少者乃衣文锦为银车五乘大雕尽之驾四马

载绿盖从数𮪍御骖乘且虽单于之出入也不轻都此矣

令匈奴降者时时得此而赐之一国闻之见之者希心而

相告人人兾幸以为吾至可以得此将以怀其目一饵也

匈奴之使至者(⿱艹石)大降者也大众之聚也上必有所召赐

食焉饭物盛美胾炙醯醢方数尺于前令一人坐此胡人

欲观者固百数在旁得赐者之喜也且𥬇且饭味皆所嗜

而所未当得也今来者时时得此而飨之一国闻之者见

之者垂涎而相告人自以吾至亦将得此将此怀其口一

饵也降者(⿱艹石)使者至也必使人有所召客焉胡人之欲观

者勿禁令妇𫝊白黒绣衣而侍其堂者二三十人或薄或

掩为其胡戏使乐府吹箫鼓鼗令使降者时得此而乐一

国闻之者见之者人人唯恐其后至也以此怀其耳一饵

也凡降者陛下必有所冨令有髙堂𮟏宇善厨大囷厩有

编马库有阵车时时大具召胡客飨胡令其居处乐皆过

其虑出其单于或时时赐此匈奴一国倾心而兾人人汲

汲其时将以此怀其腹一饵也于来降者上必时时有所

召幸拊循而后得入官于胡婴儿贵人子好可爱有数十

人为绣衣出则从出入则从入则更侍胡婴儿得近侍胡

贵人得佐酒上前使付酒钱出绣衣具带服时以赐之令

数人得此而居之一国闻者见者人人唯恐后至也以此

怀其心一饵也

晋中兴书曰北狄其地南接燕赵北沙漠东渐九夷西界

六戎丗丗自相君臣不禀中国正朔

西域记曰诸胡俗婚姻相然许者先送同心指环〇崔豹

古今注曰秦所筑长城土色如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焉

李陵报苏武书曰终日无睹但见异𩔖韦㡚毳幕以御风

又曰出礼义之郷入无知之俗

又曰胡笳𤣥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

班固燕然山铭曰铄王师𠔃征荒裔剿匈奴𠔃截海外封

神丘𠔃建隆碣熙帝载𠔃振万丗

古诗曰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古胡无人行曰望胡地何崄𡺢断胡头脯胡臆

陆机乐府诗曰驱马陟阴山山髙马不前借问燕山𠉀劲

虏在燕然

古诗曰出自蓟北门遥望胡地桑

陈琳乐府诗曰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

蔡琰诗曰边亭与华异胡风春夕起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