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百五十一 太平御览 卷之五百五十二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五百五十三

太平御览卷第五百五十二

礼仪部三十一

 椁    櫕    蒭灵   明器

 明衣   祖载   翣    绋

 旅旒   旐    挽歌   方相

     椁

周礼地官闾师曰凡庶民不树者不椁

礼记檀弓上曰有子曰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

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艹石)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

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

礼记檀弓下曰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

沐治原壤登木曰乆矣予之不托于音也木椁材也托𭔃也谓叩物

以作音也歌曰狸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说乱也夫子为弗闻

也者而过之从者曰子未可以巳乎夫子曰丘闻之亲者

无失其为亲也故者无失其为故也

又䘮大记曰君松椁大夫柏椁士𮦀木椁椁谓周棺者也天子柏椁以端

长六尺夫子制于中都使庶人之椁五寸五寸谓端方也棺椁之间君容祝大夫容壷

士容甒间可以藏物因以为节

左传定上曰魏献子属伇于韩简子原寿过简子韩起孙不信也寿过

周大夫也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于寗寗今脩武魏也范献子去其柏

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范献子伐魏子为政去其柏椁是贬

广雅曰椁廓也

史记曰始皇葬骊山发北山石为椁

又曰愼夫人鼓瑟上自𠋣瑟而歌意凄怆悲怀顾谓群臣

曰嗟乎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一作⿰氵𭝠 -- 𣾰其间纻絮以漆著其间

岂可动哉左右曰善张释之前曰使其中有可欲者虽锢

南山犹有郄使其中无可欲者虽无石椁又何戚焉文帝

称善

古史考曰禹作土堲以周棺汤作木椁昜土堲

汉书曰始皇石椁中为逰

又刘向上书曰棺椁之作自黄帝始也臣瓉注曰殷人作棺椁也始皇

葬于骊山后牧儿亡羊羊入其藏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

烧其藏及椁

续汉礼仪志曰侯王公主将军特进薨使者治䘮作柏椁

东观汉记曰明帝自制石椁广丈二尺长二丈五

魏志曰夫馀国厚葬有椁无棺东沃沮其葬作大木椁长

十馀丈开一头作户举家皆共椁刻木为数

鱼豢魏略曰髙丽其死葬有椁无棺停䘮百日也

越绝书曰阖闾葬铜椁三重

二石伪事曰佛图澄死时众官皆殡敛以生所服锡杖钵

终内着棺中为其理石作椁葬毕经年冉闵后故发椁开

棺视之了不见醴骨处所唯见杖钵存焉

庄子曰卫灵公死卜葬沙丘而𠮷掘之数仞得石椁焉有

铭曰不冯其子灵公夺而埋之

郭縁生述征记曰桓魋石椁在九里山之东北也椁有二

重门间隐起青石方净如镜门扇数四

博物志曰汉滕公薨公卿送至东都门四马悲鸣掊地不

行于蹄下得石椁有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

滕公居此室

豫章记曰艾县有一塜凿青石以为椁制度非常号曰杨

柳塜历代乆逺莫知其谁

    櫕

礼记䘮大记曰君殡用輴櫕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櫕

置于西序涂不墍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郑玄注云攅犹藂也

释名曰涂曰櫕櫕木于上而涂之也

     蒭灵

周礼春官冢人曰及葬言鸾车象人鸾遣车也象人以蒭草为人言问其不如

法度

礼记檀弓曰涂车蒭灵自古有之蒭灵束茅为人马谓之灵者神之明器

之道也言与明器同孔子谓为蒭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不殆

于用人乎哉俑偶人也有面目机发有以于生人孔子善古而非周

释名曰束草为人马以神灵名之也

续汉书礼仪志曰天子崩蒭灵三十六尺

王肃䘮服要记曰鲁哀公葬父孔子问曰宁设桐人乎哀

公曰桐人起于虞卿虞卿齐人遇恶继母不得养父死不

得葬知有过故作桐人吾父生得供养何用桐人为

陆机士庶挽歌辞曰埏埴为涂车束薪作蒭灵

     明器

周礼春官冢人曰大䘮入藏凶器凶器明器

周礼夏官司兵曰大䘮𫷷五兵𫷷兴作也兴作明器之共

礼记檀弓上曰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瓮曽子曰既曰

明器矣而又实之言名之为明器与𥙊器皆实之是乱鬼器与人器也

又曰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木工冝干暗且预成材椁材也

又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

知而不可为也之往也死之生之谓无知与有知也为犹行也是故竹不成用瓦

不成沬木不成斵成犹善也竹不可善用谓边无滕味当作沫沬靧也琴瑟张而不

平竽笙备而不和无宫啇之调有锺磬而无簨簴不县之也横日簨植曰簴

其曰明器神明之也言神明死之也神明者非人所知拆其器如此

又曰仲宪言于曽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也所谓致死

之仲宪孔子弟子原宪殷人用𥙊器示民有知也所谓致生之周人兼用

之示民疑也言使民疑于无知与有知曽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

说非也夫明器鬼器也𥙊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

亲乎言仲宪之言三者皆非此或用鬼器或用人器

又檀弓下曰孔子谓明器者知䘮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

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不殆于用殉乎哉其曰明器神

明之也神明死者异于生人也

释名曰送死之器曰明器神明之器异于人

盐铁论曰古者明器有形无实示人不用也今厚资多藏

器用如生人并衣绨纨

江逌表曰宣皇帝顾命终制山陵不设明器以贻后则景

帝奉遵遗敕逮文明皇后崩武皇帝亦承前无所设施唯

酺醢之奠瓦器而巳昔康皇帝玄宫内宝奁乌粥此盖太

妃因巳之情实违先志累世之法今永欲以为故事用此

二物

     明衣

说文曰褮鬼衣也褮读如葛垒荣之萦

穆天子传曰赠用文锦明衣

     祖载

周礼春官䘮祝曰掌大䘮及朝御柩乃奠朝将葬朝于祖考庙及祖

𩛙棺及载遂御之祖将葬祖于庭

礼记檀弓曰殡于客位祖于庭所以即逺也

仪礼既夕曰既夕哭请启期告于殡𪧐兴设盥于祖庙门

祖王父也下土祖拆共庙有司请祖期将行而饮食曰祖祖始也

白虎通曰祖于庭何夺孝子之恩也祖始始载于庭也乘

车辞祖祢故为祖载也

     翣

周礼夏官曰御仆大䘮持翣翣棺饰也持之者夹蜃车

礼记檀弓下曰周人廧置翣郑玄注云廧柳衣翣者车𩛙

又礼器曰天子七月而葬五重八翣诸侯五月而葬三重

六翣大夫三月而葬再重四翣此以多为贵也

又䘮大记曰饰棺君黼翣二𦘕翣二大夫黼翣二𦘕翣二

士𦘕翣二

古史考曰周公作翣

齐书曰张绪卒日无宅以殡遗命凶事不设柳翣

庄子曰战而死者其人之葬也不以翣资翣者武之所资也战而死者无

武也翣将安施耳

世夲曰武王作翣

董勋答问曰翣似屏风人持随䘮车前后左右也

     绋

礼记杂记曰诸侯䘮执绋五百人四绋皆衘枚绋引车索

释名曰从前引曰绋绋发也发车使行

续汉书礼仪志曰礼登遐中黄门虎贲执绋

又曰公卿巳下子弟凡三百人执绋白素帻委貌冠

杜预要集曰凡挽天子六绋诸侯四大夫二士一

     旅旒

贺循葬礼曰大夫五旒𠮷韦车之所建也通而已下不为

龙𦘕

    旐

周礼春官曰司常大䘮供铭旌建𫷷车之旌铭旌王则太常也

礼记檀弓上曰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也故以其旗

识之

续汉书礼仪志曰礼登遐大旗之制长三刃十有二斿曵

地𦘕日月升龙书旐曰天子之柩

贺循葬礼曰杠今之旐也古者以缁布为之命以绛缯题

姓字而巳不为𦘕饬也

礼论曰问下殇葬墓有旐否徐邈答曰旐以题柩耳无不

有旐

晋书曰魏明悼后崩议书名旌或欲去姓而书魏或欲两

书安平王子孚以为经典正义皆不应书凡帝王皆因夲

国之名以为天下之号而与往代相别耳非为择美名以

自光也天称皇天则帝称皇帝地称后土则后称皇后此

乃所以同天地之大号统无二之尊名不待称国号以自

表不俟称氏族以自彰

     挽歌

左传哀上曰呉与齐战齐人公孙夏将战命其徒歌虞殡

杜预注曰虞殡送葬歌曲示必死

纂文曰薤露今人挽歌

续汉书礼仪志曰礼登遐羽林孤儿巴俞棹歌者六十人

续汉书曰大将军梁啇三月上巳日㑹洛水倡乐毕极终

以薤露之歌座中流涕其年八月而啇薨

晋公卿礼秩曰安平王葬给挽歌六十人诸公及开府给

三十人

晋书礼志曰汉魏故事大䘮及大臣之䘮执绋者挽歌新

礼以为挽歌岀于汉武帝役人之劳歌声哀灱遂以为送

终之礼虽音曲摧怆非经典所制违礼衘枚之义方在号

慕不冝以歌为名除挽歌挚虞以为挽歌因倡和而为摧

怆之声衘枚所以全哀此亦以感众虽非经典所载是历

代故事诗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以歌为名无所嫌冝定

新礼如旧

续晋阳秋曰𡊮山松作行路难辞句婉丽听者莫不流泪

呉昙善倡乐桓伊能挽歌时称为三绝

又曰武陵王晞未败四五年喜为挽歌自揺铃使左右和

语林曰张湛好于齐前种松柏养鸲鹆𡊮山松岀游好令

左右挽歌时人谓张屋下陈尸𡊮道上行殡

谢绰宋拾遗录曰太祖尝召颜延之𫝊诏频曰寻觅不值

太祖曰但酒店中求之自当得也传诏依旨访觅果见延

之在酒肆裸身挽歌了不应对他日酒醒乃往

宋书曰范晔为吏部郎元嘉元年彭城王太妃薨将葬祖

夕僚故并集东府晔与司徒左曹属王深及弟司徒祭酒

广夜中酣饮开北牖听挽歌为乐彭城王义康大怒左迁

宜城太守

梁书曰谢几卿普通六年诏西昌侯藻督众军北侵几卿

启求行擢为藻军师长史军至涡阳退败几卿坐免官居

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石井宅中交好者载酒从之客恒满坐时左丞庚仲

容亦免归二人意相得并肆情诞纵或乘露车历游郊野

酔则执铎挽歌不屑物议

庄子曰绋讴所生必于斥苦司马彪注云绋引柩索也斥

踈缓(⿱艹石)用力也引绋所有讴者为人用力慢缓不齐促急

之也

风俗通曰京师賔㛰嘉㑹酒酣之后续以挽歌

谯周法训曰挽歌者髙帝召田撗至尸郷自毙从者不敢

𡘜而不胜其哀故作此歌以𭔃哀音焉

于宝捜神记曰挽歌者䘮家之乐执绋者相和之声也挽

歌词有薤露蒿里二章岀田横门人横自杀门人伤之为

悲歌言人如薤上露昜晞灭也亦谓人死精魂于蒿里

古辞曰薤露朝露何昜晞明朝更复露人死一去何时归

二章曰蒿里谁家地聚敛精魂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

人命不得少踟蹰至李延年乃分为二曲薤露送王公贵

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使挽柩者歌之又有长歌短歌言寿命长短不可妄

魏缪袭挽歌辞曰生时游国都死没弃中野朝发髙堂上

墓𪧐黄泉下白日入虞渊县车息驷马造化虽神明安能

复存我形容稍歌灭齿发行当堕自古皆有然谁能离此

陆机挽歌辞曰魂衣何盈盈旟旐何习习父母拊棺号兄

弟扶筵泣灵轜动轇龙首矫崔嵬挽歌挟毂唱嘈嘈一

何悲浮云中容与飘风不能回渊鱼仰失梁征乌俯坠飞

又曰中闱且勿喧听我薤露诗生死各异伦祖载当有时

舎爵两楹位启殡进灵轜饯饭觞莫举出𪧐归无期

又曰重阜何崔嵬玄庐窜其间磅礴云四极穹崇效苍天

侧听阴沟涌卧观天井悬圹霄何辽廓大暮安可晨人往

有返歳我行无归年昔居四人宅今为万鬼邻昔为七尺

体今成灰与尘金王昔所佩鸿毛今不振丰肌享蝼蚁形

体永夷泯寿堂延魑魅虚无自相賔蝼蚁尔何怨魑魅我

何亲抚心痛荼毒永叹莫为陈

宋陶潜挽歌辞曰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严霜九月中

送我岀逺郊四面无人居髙坟正嶕嶤马为仰天鸣风日

自萧条幽室一巳闭千年不复朝千年不复朝贤逹无柰

何向来相送人各亦归其家亲戚或馀悲他人亦巳歌死

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又曰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

魂气散何之枯形𭔃空木娇儿索父号良友抚我哭

颜延之挽歌辞曰令龟告明兆撒奠在方昏戒徒赴幽麦

祖驾出髙门行行去城邑遥遥首丘园息镳竟平𡑞税驾

列岩根

北齐祖孝徴挽歌辞曰驱驷马谒帝长杨宫旌悬白云外

𮪍猎红尘中今来向漳浦素盖转悲风荣华与歌𥬇万事

尽成空

隋卢思道鼓城王挽歌辞曰旭且禁门开隐隐灵舆发才

看鳯楼迥稍视龙山没犹陈五营𮪍尚聚三河卒容卫俨

未归空山照秋月

又乐平长公主挽歌辞曰妆楼对驰道吹台临景舎风入

上春朝月满凉秋夜未言歌𥬇毕巳觉先荣谢何时洛水

湄芝田解龙驾

     方相

周礼夏官曰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

杨揗帅百隶大䘮先匶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欧方良穿

中也方良罔两也

蔡质汉官仪曰阴太后崩前有方相及鳯皇车

晋公卿礼秩曰上公薨者给方相车一乘安平王孚薨方

相车驾马

幽明录曰广陵露白村人毎夜辄见鬼怪或有异形丑恶

怯弱者莫敢过村人怪如此疑必有故相率得十人一时

发掘入地尺许得一朽烂方相头访之故老咸云尝有人

冒雨葬至此遇劫一时散走方相头䧟没泥中

风俗通曰俗说亡人魂气浮扬故作魌头以存之言头体

魌魌然盛大也或谓魌头为触圹殊方语也




太平御览卷第五百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