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百五十六 太平御览 卷之五百五十七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五百五十八

太平御览卷第五百五十七

 礼仪部三十六

     冢墓

说文曰冢髙坟也垄丘也墓兆域也

释名曰冢肿也象山顶之髙者肿起也墓孝子思慕之处

也丘陵象其形也

书曰武王克啇封比干之墓

周礼曰大司徒以夲俗六安万民一曰媺宫室二曰族

坟墓

又曰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

中以昭穆为左右公君也圗谓画其地形及丘垄所处而藏之先王造茔者昭居左穆居右夹处

西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以其旋子孙各就其所出王

以尊卑处其前后而亦并昭穆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𢧐败无勇投诸茔外以罚之

有功者居前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树数

别尊卑也王公日丘诸臣封汉律日列侯坟髙四尺关内侯以下至庶人各有差大丧记有曰请

庶甫竁遂为之尸竁尸绢切又士汭切葬穿圹也又音毳及竁以度为丘遂

共丧之⿱穴之 -- 窆器及葬言鸾车象人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也亦设鸾于象人谓以刍为人

言问其不如法度者⿱穴之 -- 窆报斧以莅临下棺也遂入藏凶器正墓域守墓

跸墓域守墓禁位谓丘封所居前后之禁所为荣限凡𥙊墓为尸凡诸侯及

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

又曰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域为之图邦中之墓地民所葬地令国民

族葬而掌其禁令族葬各徒其亲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师其属

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厉营限遮列处

礼曰适墓不登垄为甘不敬尘冢也墓笙域助葬必执绋葬丧之大事绋引车索

又曰孔子既得合葬于防言既得者少孤不知其墓曰吾闻之古者墓

而不坟墓谓兆域土之髙者日坟也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不可以不

也于是封之崇四尺四尺盖周之制也孔子先反当脩虞事门人

后雨甚至后持封也孔子问焉曰尓来何迟也曰防墓崩孔子

不应三三言之以孔子弗问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也古不脩墓

脩犹治也又曰易墓非古也易谓墓治草木不易者丘陵也

又曰曽子曰朋友之墓有𪧐草而不哭焉𪧐草谓陈根也为师必丧三年

于朋友期可○又曰子路去鲁谓颜渊曰何以赠我曰吾闻

之也去国则𡘜于墓而后行反其国不𡘜展墓而入无君事主

于孝𡘜言衣去也展省袒之谓子利曰何以处我处犹安也子路曰吾闻之

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治者主于故

又曰晋赵文子曰叔誉观于九原叔誉叔向也文子曰死者如

可作也吾谁与归叔誉曰其阳豦父乎文子曰行并植于

晋国不没其身其智不足称也并犹专也谓㓻而专巳为狐射姑所杀没终也

咎犯乎文子曰见利不頋其君仁不足称也谓与文子避至反国

无安君之心及河授壁要君以利也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

身不遗其友武子士㑹也晋人谓文子知人

传曰誉叔曰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

皋之墓也

又曰郑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乘伐陈陈侯扶其太子偃师

奔墓欲逃冢问也

又曰呉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呉将皆喜唯子胥惧曰

是豢呉也夫阖闾闻之赐之属镂以死属镂剑名将对曰树吾

墓槚槚可材也呉其亡乎

史记曰黄帝崩葬桥山武帝巡朔方还𥙊黄帝冢曰吾闻

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左右曰黄帝巳上天群臣藏其衣

冠故有冢帝曰吾诚得如黄帝视去妻子如脱屣也

又曰樗里子卒葬渭南章䑓之东曰后百岁当有天子之

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

直其墓

汉书曰朱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俱上

冢见买臣饥寒呼饭饮之

又曰骠𮪍将军霍去病卒天子悼之发属国𤣥甲军陈自

长安至茂陵为冢像祁连山

又曰严延年东海下邳人为河南太守母来见执因大惊

谓延年曰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自意当老见壮子

𬒳刑戮也行矣为汝东归扫除墓地耳遂去归郡见昆弟

宗人复为言之后岁馀果败东海莫不贤其母

又曰哀帝令将作为董贤起冢营义陵傍内便房刚柏

题凑外为徼道周垣数里阙果罳甚盛果音浮罳音思

又曰莽奏贬𫝊太后号为定陶恭王母丁SKchar莽复言恭

王母丁SKchar不臣妾至葬渭陵冡髙与元帝山齐诸发恭王

母及丁SKchar冢取其玺绶消灭徙恭王母归定陶葬恭王冢

次而葬丁SKchar复其故太后以为既巳之事不湏复发莽固

争之后诏曰因改故棺为致椁作冢祠以太牢谒者护既

发𫝊太后冢崩压杀数百人开丁SKchar椁火出四五丈吏卒

以水沃灭迺得入烧燔椁中器物开𫝊后棺臰闻数里公卿

在位皆阿莽旨入钱帛追子弟及诸生四夷凡十馀万人操

持作具助将作掘平㳟王母丁姫冢二旬间皆平莽又周

𣗥其豦以为丗戒云时有群燕数千 衘土投丁SKchar穿中

又曰张贺为掖庭令及宣帝即位贺巳死子又早亡上追思

贺恩封其家恩德置守冢二百家

又曰夏侯胜字公长迁太傅卒官赐冢茔葬平陵太后

为素服五日报师𫝊之恩儒者以为荣

斛缣五百疋除三子为郎中长子寿服竟为邸平侯相梦

序告之曰乆客思郷里寿即弃官上书乞骸骨归葬帝许

之乃反旧茔焉

魏略曰曹操微时人莫知之唯桥玄见而异焉谓曰今天

下将乱安生民者其在君乎操感其知巳及后经过玄墓

辄凄怆致𥙊

魏志曰管辂过母丘俭墓下𠋣树哀吟曰玄武藏头仓龙

无足白虎衘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卒如其言

又曰幽州牧刘虞署田畴为从事奉使未至虞巳为公孙

瓉所害及至谒𥙊虞墓陈章表𡘜泣而去

呉书曰孙坚家于富春葬于城东冢上数有光怪云气五

王隐晋书曰𥘉太康元年汲县民盗发魏安釐王冢得竹

⿰氵𭝠 -- 𣾰

又曰交广记呉将吕岱为广州遣掘尉他冢费损无获他

虽僣侈然慎终其身乃令后不知其豦鉴于牧坚所残也

又曰𢚓帝建兴中曹嶷发景公及管仲冢尸并不朽缯帛

可服珍宝巨万

又曰金郷县北凿石为冢云得白蛇白兔及得金故曰金

又曰王褒字伟元少立操尚父为晋文王所害绝丗不仕

立屋墓侧以教授为务旦夕常至墓前朝拜辄悲号断绝

墓前一柏树褒常所攀涕所著树色与凡树不同

书曰滕修南阳人也为广州牧修在海南积年为边夷所附

卒请葬京师帝嘉其意赐墓田一顷

又曰东海王越屯许路经荥阳过𥞇绍墓𡘜之悲恸刋

石立文表赠官爵帝乃遣使䇿赠侍中光禄大夫加金章

印绶进爵为侯赐墓田一顷客一戸祠以少牢

又曰卢志言于成都王颖曰黄桥战亡者有八千馀人既

经夏暑露骨中野可为伤恻昔周王葬枯骨况此等致死

王事乎颖乃造棺八千馀枚以成都国秩为衣服殓𥙊葬

于黄桥北树枳篱为之茔城又立都𥙊堂刋石立碑纪其

赴义之功使亡者家四时𥙊祀有所

晋书载记曰西胡梁国儿于平凉作寿冢毎将妻妾入冢

饮宴酒酣升灵床而歌时人或讥之国儿不以为意前后

征伐屡有功姚兴以为镇北将军年八十馀乃死

宋书曰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行幸江寜经司徒刘穆之

墓遣使致𥙊焉

后魏书曰李冲字思顺髙祖时为尚书仆射卒葬覆舟山

近杜预冢髙祖之意也后车驾自邺还洛经冲墓左右以

闻髙祖卧疾望坟掩泪

又曰傅永字脩常登北邙于平坦豦𡚒矛跃马盘旋瞻望

有终焉之志逺慕杜预近好李冲王肃欲附葬于墓遂

买左右地数畒遗敕子叔伟曰此吾之永宅也

礼系曰天子坟髙三雉诸侯半之卿大夫八尺士四尺天

子树松诸侯树柏卿大夫树杨士树榆尊卑差也

楚汉春秋曰惠帝崩吕太后欲为髙坟使从未央宫坐而

见之诸将諌不许东阳侯垂泣曰日夜见惠帝冢悲哀流涕无

以死伤生也臣窃哀之于是太后乃止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晋义熙九年盗发故骠𮪍将军卞

壸墓剖棺掠之壸尸面如生两手悉拳𤓰生逹背

战国䇿曰齐宣王见颜触曰触前触亦曰王前王作色曰

士贵乎触曰士贵昔𥘿攻齐令曰有敢去柳下季垄五十

歩而樵采者罪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齐王头封万户由是

观之生王之头不如死士之垄

崔鸿前赵录曰张嵩垄西人也事母至孝母丧既葬于墓

侧哀感幽显岁馀而墓地自裂棺亦自破母还⿱⺾⿰𩵋禾 -- 苏

方言曰冢𥘿晋之间谓之坟取名于大防也或谓之培或谓之

㬰或谓之采古者卿大夫有菜地葬之因名云也或谓之垠或谓之垄

似耕龚因名云也自𨵿以东谓之丘小者谓之𪣻培𪣻亦 髙名之也

者谓之丘凡葬而无坟谓之墓言所不封也墓犹墓之所以安墓谓

之抚抚谓规度墓地汉书日初陵抚是也


太平御览卷第五百五十七

太平御览卷第五百五十八

 礼仪部三十七

     冢墓二

宋书曰王𤣥谟从弟𤣥象位下邳太守好发冢地无完椁

时人间垣内有小冢坟上殆平毎朝日𥘉升见一女子立

冢上近视则亡或以告𤣥象便命发之有一棺尚全有金蚕

铜人以百数剖棺见一女子可二十姿质(⿱艹石)生卧而言曰

我东海王家女应生资财相奉幸勿见害女臂有玉钏斩

臂取之于是女复死

又曰大明三年孝武幸籍田经𡊮湛墓使致𥙊増守墓五

又曰何承天博见古今为一时所重张永尝开𤣥武湖遇

古冢冢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于朝士承天曰此亡

新威斗王莽时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内时三

台居江左者唯甄邯为大司徒必邯之墓俄而又启冢内

更得一斗复有一石铭云大司徒甄邯之墓

又曰张𥙿曽祖澄当葬父郭璞为占墓地葬某豦年过百

岁位至三司而子孙不蕃某豦年几减半裁卿校而后累

丗贵显澄乃葬其劣豦位至光禄年六十四而亡其子孙遂

又曰周山圗为淮南太守时盗发桓温冢大𫉬宝物客𥨸

取以遗山圗山圗不受簿以还官

齐书曰柳丗隆晓数术于倪塘创墓与賔客践履十往五

往常坐豦及卒墓工圗墓取其坐豦焉

又曰王伦之为豫章太守下车𥙊徐孺子许子将墓

又曰𥘉荀伯玉微时有善相墓者谓其父曰君墓当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