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七 太平御览 卷之二百八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二百九

太平御览卷第二百八

 职官部六

   司徒下      司空

     司徒下

晋书曰王浑字𤣥冲迁司徒仍加兵浑以司徒文官主吏

不持兵持兵乃吏属绛衣自以非是旧典皆令皂服论者

羙其谦而识体

又曰石苞为司徒奏州郡农桑未有赏罚之制冝遣⿰扌⿱彐𧰨 -- 掾

循行皆当均其土冝举其殿最然后黜陟焉诏曰农殖者

为政之夲有国之大务也虽欲安民兴化不先冨而教之

其道无由而至今四海多事军国用广加承征役之后属

有水旱之患仓库不充百姓无积稼穑树艺司徒掌之今

虽登论道然经国立政唯时所急故陶唐之丗稷官为重

今司徒位当其任有毁家纾国乾乾匪躬之志其使司徒

督察州郡播殖其増置⿰扌⿱彐𧰨 -- 掾属十人听取王官更练事业者

苞在位称为忠勤帝每委任焉

又曰何劭曽之子也永康初迁司徒赵王伦⿱𫂁么 -- 篡位及三王

交争劭以轩冕而游其间无怨之者

又曰何曽字颖考以太保侍中领司徒曽固让诏曰司徒

旧丞相之职自古及今揔论人物化治之夲以君𢎞道故

选于众而复盘桓非所闻也

又曰魏舒为司徒不持激厉不课人短陈留周震为诸府

所辟书既下公辄亡佥号震曰杀公⿰扌⿱彐𧰨 -- 掾舒辟之果无患

又曰王戎代王浑为司徒髙选长史西曹⿰扌⿱彐𧰨 -- 掾委任责成戎

状短陋而目明彻威仪不足常畜马轝无日不岀亲𩔖

之亡无不吊也常以象牙笇昼夜笇计家财远及田牧性

又至俭不能善自奉飬财不出外天下之人谓之膏肓之

又曰山涛为司徒固辞敕断表卧加章绶曰岂可以垂没

之年污宦乎迳出归家

又曰魏舒字阳元为司徒年过致仕有逊让意而无居宅

乃渐以俸秩之馀为第一所舒素为人先行而后言故未

曾语亲踈言当逊位九年正月整法服入殿朝㑹罢迳还

奉送章绶内外莫有知舒此情者

曹嘉之晋纪曰王戎再至司徒委事⿰扌⿱彐𧰨 -- 掾属乘小马从便门

出见者不知是台司也

晋诸公讃曰司徒𫝊祗疾逊位不许板轝上殿

晋中兴书曰刘隗从兄畴字王乔有重名司空蔡谟每叹

曰若使刘王乔得南渡司徒公之羙选也

又曰蔡谟字道明迁司徒谟固让曰若我作司徒将为后

代哂义不敢拜诏数十下谟章表十馀上陈以疾笃帝临

轩自朝至申而徴不至公卿以蔡公傲无人臣之礼奏送

谟廷尉谟率子弟诣阙稽颡诏免为庶人

齐职仪曰司徒品秩冠服同丞相郊庙服冕同太尉汉哀

帝从朱博议始置三司改丞相为大司徒以孔光为之魏

以华歆为之

北齐书曰孙腾初北境乱腾亡一女及贵推访不得疑其

为人婢及为司徒婢诉良者皆免之愿免千人兾得其女

神武知之大怒遂解司徒

隋书曰王𧨏为大司徒⿱⺾⿰𩵋禾 -- 苏威立议以为户口滋多民田不

赡欲减功臣之地以给民𧨏奏曰百官者历丗勲贤方蒙

爵土一旦削之未见其可如臣所虑正恐朝臣功徳不建

何患民田有不足上然之竟寝威议

唐书曰大和四年守司徒裴度上表辞𠕋命言臣此官巳

三度受𠕋有䩄颜目从之

九州春秋曰灵帝卖官廷尉崔烈入钱五百万以买司徒

烈子均亦有时名烈问曰吾作公天下人谓何如对曰大

人少有髙名不谓不当为公今登其位海内嫌其铜臭烈

举杖击之均走烈曰子授父挝而走可谓孝乎均曰舜之

事父小杖则受大杖而走不䧟父于不义烈曰尓以吾为

瞽叟耶

华阳国志曰自建武之后群儒修业开案图纬汉之宰相

当出坤郷于是司徒李公屡登七政太傅于坚弈代论道

荀氏家传曰组字大章中宗为晋王时将徴为司徒问太

常贺循循曰组旧望清重勤劳显著迁训五品以统人伦

实充人望诏以组为司徒

江氏家传曰江统字应元时太𫝊从事中郎𢈔子嵩以风

韵见重亦雅敬君德每云当今可以居司徒允民望者江

生其人也

管子曰昔者黄帝得祝融辨南方故使为司徒

符子曰鲁侯欲以孔子为司徒将召三桓而议之乃谓左

丘明曰寡人欲以孔丘为司徒而授以鲁政焉寡人将欲

询诸三子左丘明曰孔丘圣人与夫圣人在政过者离位

焉君虽欲谋其罪弗合乎鲁侯曰吾子奚以知之丘明曰周人

有爱裘而好珍羞欲为千金之裘而与狐谋其皮欲具少

牢之珍而与羊谋其羞言未卒狐相率逃于重丘之下羊

相呼藏于𭰹林之中故周人十年不制一裘五年不具一

牢何者周人之谋失之矣今君欲以孔丘为司徒召三桓

而议之亦以狐谋裘与羊谋羞哉于是鲁侯遂不与三桓

谋而召孔丘为司徒

典略曰契为司徒百姓和亲夔主賔客逺人毕至

蔡邕中鼎铭序曰惟建寜四年春三月进公登于王前廷

乃制诏曰其以司空桥𤣥为司徒公拜稽首三让然后受

曹植辅臣论曰辨博通幽见𫝊异度德实充塞于内知谋

从横于外解疑释滞剖散盘结者主司徒

荀朂答诏曰咸寜四年司徒何曽迁太宰诏问勖司徒处

当得人副逺近之望并治事见才谁可也朂表三公具瞻

之望诚不可用非其人昔魏文帝用贾诩为公孙权𥬇之

尚书令李胤忠亮髙㓗应处台辅

朱谢庄为北中郎谢兼司徒章曰臣闻燮理阴阳夤亮天

地弗惟其官无人则阙司徒掌敷五典职扰兆民岂悟干

灵罔遗光渥方阐不次之任殊绝蕃岳岂可权尸三事假

备六符惭震周回顾歩交悸

     司空

尚书曰舜曰咨四岳有能𡚒庸熙帝之载奋明也载成也佥曰伯

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女平水土惟时懋哉帝曰然嗟禹女有平水灾

之功惟是勉之哉遂委以政也

又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冬官卿主国空亡以居士农工啇四民使顺天

时分地利也

礼记王制曰司空执度度地司空冬官卿掌邦事者也度丈尺也量地逺近

制邑井之处也兴事任力事谓筑邑宿市

春秋昭四年曰爽鸠氏司空也

续汉志曰司空为冬官掌邦事凡营城起邑复沟洫修坟

防之事则议其利建其功四方水土功课歳尽则奏其殿

最而行赏罚凡国有大造大疑諌诤与太尉同

春秋元命苞曰危东六星两两而比曰司空主水金木守

之天下忧水

韩诗外传曰山陵崩陁川谷不通五榖不殖草木不茂则

责之司空

尚书大传曰沟渎拥遏水为民害田广不垦则责之司空

尚书形德放曰禹长于地理水泉九州得括象图故尧以

为司空

家语曰度量不审举事失理都鄙不修财物失所曰贫贫

则饬司空饬谓整摄

又曰鲁定公以孔子为司空乃别五土之性五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

原隰而物其所生之冝咸得厥所

汉书曰成帝绥和元年始更名御史大夫曰大司空初改为司

空议者又以县道官有狱司空故复加为大司空亦所以别大小之文

又曰彭宣字子佩为大司空而王莽为大司马专权宣上

书曰三公鼎足承君一足不任则覆乱羙质臣老病愿上

印绶

又曰何武字君卿为司空事后母不笃诏以其举措烦碎

不合众心孝声不闻恶名流行其上大司空印绶遂𠕋免

东观汉记曰杜林代张纯为大司空务于无为第五伦为

司空奉公不挠言事无所依违

后汉书曰王梁初为野王令丗祖议选大司空而赤伏符

曰王梁主卫作𤣥武帝以野王卫之所徙史记曰卫文君自濮阳徙于野

𤣥武水神之名司空水土之官也于是擢拜梁为大司

又曰窦融拜兾州牧十馀日又迁大司空融自以非旧臣

一旦入朝在功臣之右召㑹进见容貌辞气卑㳟巳甚帝

以此愈亲厚之

又曰陈宠为司空府故事以计吏至时自以下皆属籍不

通賔客以防交𨵿宠去籍通客以明无所不受论者大之

又曰张𡚒字稚通父纯临终敕家丞曰司空无功于时猥

𮐃爵土身死之后勿议传国𡚒兄根少𬒳病光武诏𡚒嗣

爵𡚒称纯遗敕固不肯受帝以𡚒违诏敕收下狱𡚒惶怖

乃袭

又曰第五伦章帝立徴拜司空奉公不桡言议果决后自

陈老病以二千石禄俸终厥身

续汉书曰张𡚒为司空时歳灾旱祈雨不应乃上表即时

引见复口陈时政之冝帝召太尉司徒幸洛阳狱录囚徒

大雨三日

华峤后汉书曰第五伦虽峭直然常以中兴巳来二主好

吏化俗尚苛刻政化之夲冝先以寛和及为三公值章帝

长者多恕屡有善政伦上䟽褒称盛羙因以劝成德风也

又曰伏恭为太仆常临辟雍于行礼中拜恭为司空儒者

以为荣

𡊮宏后汉纪曰第五伦为司空有人与伦千里马者伦虽

不取每三公有所选举伦心不忘也然亦终不用

汉官解诂曰下理坤道上和乾光谓之司空

魏志曰景初元年司徒司空并𡙇散𮪍侍郎孟康曰夫宰

相者天下之所瞻效诚冝得秉忠履正夲德伏义之士足

为海内所师表者窃见司隶校尉崔林禀自然之正性体

髙雅之𢎞量论其所长以比古之人忠直不回则史鱼之

俦也清俭守约则季文之疋也遂为司空封安阳亭侯三

公封列侯自林始也

又曰徐邈拜司空叹曰三公论道之官无其人则𡙇岂可

以老病忝之哉固辞不受

晋书曰裴秀为司空删定官制损益多善当禅代之际揔

纳言之要其所裁当礼无违者又案禹贡山川地名古有

今无者皆随事注列作禹贡地域图十八篇事成奏上藏

于秘府秀在位四年为当丗名公

又曰郑袤字林叔为司空天子临轩遣就第拜授袤谓使

曰魏以徐景山为司空徐公曰三公上应天心苟非其人

实伤和气固辞见许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始七年诏光禄大夫郑袤体行纯正

履道冲粹退有清和之风进有素丝之节冝齐三阶之曜

𥙷衮职之阙明弼朕躬匡其不逮其以袤为司空

晋中兴书虞玩字士瑶王道郄鉴𢈔亮相继薨迁玩为司

空给羽林四十人玩比陈让不听既拜叹息谓賔客曰以

我为三公是天下无人矣谈者以玩为知言

齐职仪曰司空品秩官服同太宰舜以禹为司空成王以

毛公为司空宋以武公之讳改司空为莫敖秦置御史大

夫省司空

后魏书曰伊馥拜司空及为三公清约自守为政举大纲

而已不为苛碎

后周书曰冬官谓之大司空卿掌邦事以五材九范之徒

佐皇帝富邦国大祭祀行洒扫庙社四望则奉豕牲

唐书曰天宝十三载𠕋杨国忠为司空其日雨土

五代史唐书曰清㤗二年制以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守

司空时议以自隋唐已来三公无职事自非亲王不𢘆置

于宰臣为加官无单置者道在相位时带司空及罢镇未

命官议者不练故事率意行之及制出言议纷然或云便

可综中书门下事或云湏𠕋开府及就列无故事乃不就

朝堂叙班台官两省官入就列方入宰臣退踵后先退及

晋天福中以李𬭸为司徒周广顺𥘉以窦贞固为司徒⿱⺾⿰𩵋禾 -- 苏

禹圭为司空遂以为例议者不复有云

华阳国志曰赵瑶字元圭拜扶风太守未之郡司空张温

谓曰第五伯鱼从蜀郡为司空今扫吾第以待足下

荀氏家传曰荀爽字慈明董卓徴公公到府三日䇿拜司

空爽起岩穴九十五日而为台司丗人号为白衣登三公

又曰𫖮为司空文帝平蜀议复五等表魏朝使公定礼仪

中护军贾充正法律尚书仆射裴秀议官制公遂删定旧

文行正式为一代之典书成奏藏于秘府其服色旗帜法

驾之式礼乐牺牲柴燎之典𥙿禘迁毁配食之制及于明

堂辟雍之仪皆公所议定朝廷归其美公既为台辅德望

清重加以留心礼教以年𦒿多疾不数朝见诏使侍中任

恺咨问政化所冝行否

又曰蕃字大坚为司空刘琨表于太子曰司空荀蕃朝廷之

旧臣弈丗忠勤乃心皇家具瞻之望唯蕃而巳冝増位号

授分陕之重永令臣等有所慿准

白虎通曰司空主土不言土而言空空尚主之况于实乎

环济要略曰冬官司空掌邦事营城郭都邑立社稷宗庙造

宫宅器械监百工

典略曰禹为司空披九山通九泽决九川定九州使各以

其职来贡

𫝊子曰荀仲豫称禹十二为司空

丗论曰诸葛诞为镇东将军都督杨州司马文王秉政徴

诞为司空书至诞曰我当在王文舒后今便为司空不遣

使者出赍书使以兵付乐𬘭此必𬘭所为乃将左右数百

人至杨州州人欲闭门诞叱之曰卿非我故吏耶迳入𬘭

逃上楼就斩之

齐孔稚圭为王敬则让司空表曰故李通豪赡以亲宠登

用王基才勇以声华入选先帝擢臣以荣华陛下申臣以

富贵遂得北带五州东跨六郡内亚三鼎外齐四岳蝉佩

之映则左右交晖龟组之华则纵横吐曜轻轮徐动则剑

𮪍如云飞盖暂停则歌锺成列枞金龙吹郁其前鸣笳鳯

管叠其后邓禹若不遭汉光则南阳之⿰扌⿱彐𧰨 -- 掾史微臣若不逢

明圣则孤城之戍客岂可加以正台之席登以论道之𭔃

启黄扉而燮五纬蹑青帷而调四序

梁刘孝仪为临川王解司空表曰臣以庸薄谬窃隆重职

班三事任揔六条衣衮坐槐既阙论道驼传憩棠尤惭为

政而俯司土地仰燮阴阳折挠之讥巳彰愆伏之咎爰著

今水蜧不跃旱魃为灾山无荟蔚云成烟火陛下曲𥝠未

垂䇿免臣职是当于何逃责乞责降兹台歩恊此天人



太平御览卷第二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