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百六十五 太平御览 卷之三百六十六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三百六十七

太平御览卷第三百六十六

 人事部七

   耳      目

     耳

释名曰耳耏也耳有一体属着两边耏耏然也耏音

礼曰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耳目不绝乎声

传冨辰諌曰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

又曰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使先蔑士

㑹如秦逆公子雍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曰文公 之入

也无卫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之徒穆嬴日抱太子以啼

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舎适嗣不立而外求君将

焉寘此出朝则抱以适赵氏顿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

也以属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赐不才吾唯子之怨

今君虽终言犹在耳而弃之(⿱艹石)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

穆嬴且畏逼畏国人以大义来逼也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

又曰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折馘断耳执俘而还皆

行其所闻而复

又曰林雍羞为颜鸣右下羞为右改下车战也苑何忌取其耳不欲杀雍

但截其耳以辱之诗曰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

又曰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我非且以手携

亲视以其事之是非我非且语之亲提撕其耳此言教道

易曰荷校灭耳聦不明也

又曰巽而耳目聦明

语曰六十而耳顺

糓梁传曰梁自亡湎于酒淫于色心昏耳塞上无正长之

治大臣背叛

春秋元命苞曰耳者心之𠋫

尚书大传曰孔子曰自吾得由也恶言不至于耳

史记曰吕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辉耳

又淮阴传曰韩信使人言于汉王曰齐反复之国南边楚

不为假王镇之其势不定汉王大怒张良陈平蹑汉王足

因附耳语曰宁能禁信之王乎

战国䇿曰⿱⺾⿰𩵋禾 -- 苏说李兊明日复来舎人谓兊曰臣窃𮗚苏

说也其辨过于君君能听乎兊曰不能曰君即不能愿

君竖塞而耳无听其谈明日复见终日谈而去秦谓舎人

曰昨日我谈薄而君动今精而君不动何也舎人曰我为

塞两耳无听谈也

汉书曰杨辉报孙㑹宗书曰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

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后耳热仰天拊𦈢而呼乌

乌〇英雄记曰曹公擒吕布布顾谓刘备曰玄徳卿为座上

客我为降虏绳缚我急独不可一言邪操曰缚虎不得不

急乃命缓布缚备曰不可公不见布事丁建阳董太师乎

操领之布目备曰大耳儿最叵信叵普火切

魏书曰荀攸年七八歳父衢曽醉误伤攸耳而攸出入游

戏常避护不欲令衢见衢后闻之乃惊其𪧐智如此

吴录曰𨵿羽走孙权使虞翻筮之曰必当断头伤其耳果

如翻言

蜀志曰先主长七尺五寸垂臂下𰯌顾自见其耳

晋书曰王导多疾每自忧陈训曰耳竖必寿亦大贵

又曰殷仲堪父患耳闻床下蚁动谓是牛𨷖

王隐晋书曰张𮜿为凉州刺史炖煌曹祛上言轨老病

更请刺史𮜿治中率数十人皆割耳于盘流血诉枉得停

蜀书曰武皇帝李雄美容貌相工相之曰此君口如方器

耳如相望位必过三公不疑也

唐书曰汴州节度李忠臣尝因奏对德宗谓之曰卿耳甚

大贵人也忠臣对曰臣闻驴耳甚大龙耳即小臣耳虽大

乃驴耳也上恱之

老子曰五音令人耳聋

孟子曰伯夷耳不听恶声

鹖冠子曰夫耳主听两豆塞之则上不闻雷霆

淮南子曰禹耳三漏是谓大通兴利除害决江䟽河

抱朴子曰老子耳长七寸

又曰耳能闻雷霆而不闻蚁虱之音

吕氏春秋曰雷则掩耳电则掩目耳闻所恶不如无闻目

见所恶不如无见

又曰且天生人而使其耳可以闻不学其闻不(⿱艹石)聋使其

目可以见不学其见不(⿱艹石)盲使其口可以言不学其言曲

以爽使其心可以知不学其知暗以狂凡学非为能益也

达天性也

说苑曰昔费仲恶来胶革长鼻决耳从纣之心武王诛之

博物志曰南方落头民其头能飞以耳为翼

瀬郷记曰老子耳有三门

王子年拾遗录曰沐胥国人左耳中出青龙右耳中出白

虎龙虎𥘉出之时如绳縁颊手捋面而龙虎皆飞去地十

馀丈而云气绕龙风来吹虎俄而以手一挥龙虎皆还入

髙士传曰尧聘许由为九州牧由闻之洗耳于河

列仙传曰务光夏时人耳长七寸阳都女耳细而长众皆

言此天人也

又曰𡩋先生毛身广耳阮丘耳长六七寸

列士传曰燕丹师田光往候荆轲值轲醉唾其耳中轲𮗜

曰此出口入耳之言必大事也即往见光

列女后传曰刘仲敬妻者沛国桓林之姊也仲敬早亡桓

乃引刀割耳宗妇问之桓曰吾自五代以来世知名男以

忠孝显女以贞顺称家以我年少必相嫁故预自裁割以

信我心

又曰曹文叔妻谯国夏侯宁之女文叔早亡妻断髪自誓

其家欲嫁之又截两耳司马太𫝊美之乞为曹氏后

又曰阳华穆妻者下邳刘方之女字桃树生一男而穆早

亡吴丁諿求之諿知名之士家将许焉桃树乃操刀割

耳其子又亡桃树乃安身守正动不愆礼愆音

长沙𦒿旧传曰太尉刘寿少遇相师相师曰耳为天柱今

君耳城郭必典家邦

樊氏相法曰耳门不容麦歳至百兼冨

     目

释名曰目黙也谓黙而内识也眼限也童子限限而出也

礼曰目者气之清明者也

又玉藻曰目容端不睇视也

又曽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

传曰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

又曰冨辰曰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

又曰子玉使𨷖勃请战曰请与君之士戏君慿轼而观之

得臣与寓目焉

又曰楚子将以啇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楚国

之举𢘆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

又曰秦伯伐晋取羁马乃出战交绥古名退军为交绥秦晋志未敢坚战兵未

致争而两军退故曰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军之士皆未愸也明

日请相见愸缺㬰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

薄诸河必败之

又曰宋华元为植巡功植将主也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

甲而复睅出目皤大腹弃甲谓师也于思于思弃甲复来

于思多须之貌

又曰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

又伤潞子之目

又曰晋楚将战晋侯筮之卜史曰吉卦遇复曰南国蹙射

其元王中厥目及战共王中目

又曰叔孙豹㑹晋士丐于柯盟于督阳荀偃瘅疽生痬于

瘅疽恶疮济河及著雍病目出卒而视不可唅目开口禁也宣子

盥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犹视大夫称主栾怀子曰其为

未卒事于齐故也懐子栾盈也乃复抚之曰苟终所不嗣事于

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唅嗣续

又曰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欲之向魋司马植魋卜也公取

而朱其尾鬛以与之与魋地怒使其徒夺之魋惧将走公

闭门而泣之目尽肿

又曰公侵齐门于阳州颜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

其目也

诗曰美目盻𠔃巧𥬇倩𠔃素以为绚𠔃

书曰正月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逹四

聦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

易小畜曰舆说辐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

说卦曰离为目

春秋孔演图曰苍颉四目是谓并明

春秋元命苞曰目肝之使

又曰舜重瞳子是谓慈原上应摄提下应三元

尚书大传曰舜目四瞳子

论语隐义曰卫蒯聩乱子路兴师往有孤黯者当师曰子

欲入耶曰然黯从城上下麻绳钓子路半城问曰为师耶

为君耶曰在君为君在师为师黯因投之折其左股不死

黯开城欲杀之子路目如明星之光曜黯不能前谓曰畏

子之目愿覆之子路以衣𬒮覆目黯遂杀之

史记曰吴王赐子胥属镂之剑以死子胥仰天叹曰嗟乎

抉吾眼着吴东门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

又曰赵王与秦王㑹沔池秦王不肯击𦈢相如曰五歩之

内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刄相如相如张目叱之

左右皆靡秦王不怿为一击𦈢

又曰越王无僵与中国争强北伐齐齐威王使人说越王

越王不纳齐使者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贵其用智如

目之见毫毛而不自见睫也今王知晋之失计不知越之

过是目论也

又曰大梁人尉缭曰秦王为人蜂凖蜂一作隆长目

又曰汉王诣鸿门谢项羽羽欲杀汉王樊哙带剑拥㦸楯

入军门披帷西向而立瞋目视羽𩯭发上指目眦尽裂

又曰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时赤泉侯为𮪍将追项

王项王瞋目而叱之人马俱惊辟易数里

楚汉春秋曰上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入通公方洗足问

何如人曰状𩔖大儒上曰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大儒

也使者出郦生瞋目案剑曰入言髙阳酒徒非儒者

汉书曰东方朔上书曰臣朔目(⿱艹石)悬珠齿如编贝

东观汉记曰杜根諌和喜音喜又许忌切邓后以安帝冝亲政事

太后大怒囊盛扑杀之根诈死三日目中生蛆

魏志曰太祖与韩遂马超等军马㑹语左右皆不得从唯

将许禇超负其力阴欲前突太祖素闻禇勇疑从𮪍是乃

问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顾指禇瞋目眄之超不敢动

又曰张绣反袭太祖营典韦战于门中韦乃𩀱挟两贼击

杀之馀贼不敢进复前突杀数人疮重瞋目大骂而死

又曰夏侯炖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时夏侯渊

与炖俱为将军军中号炖为盲夏侯

晋书曰王衍尝因宴集为族人所怒举掷其面衍𥘉

无言引王导共载而去然心不能平在车中揽镜自照谓

尔看吾目光乃在牛背上矣

王隐晋书曰甘卓为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威将军历阳内史郡人陈训私语

人曰甘公头伭视仰目中有赤脉当危于兵勿为将可也

果为王敦所害

又曰王敦枉害刀恊及敦病白日见恊乘轺车从吏驺

诣敦而仰头瞋目

邓粲晋纪阮籍能为青白眼礼俗士辄以白眼对之𥞇喜

康之兄闻籍不𡘜见白眼喜不惮而退

萧子显齐书曰禇渊有器度不妄举动宅常失火烟焰甚

遍左右惊扰渊神气怡然索轝来徐去轻薄子颇以名节

讥之以渊眼多白睛谓之白虹贯日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符生骁果粗𭧂昏酒无赖祖

洪甚恶之生无一目年七歳洪戏之问侍者曰吾闻瞎儿

一泪信乎侍者曰然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涙

也洪大惊

三国典略曰齐韩鳯穆提婆髙阿郍肱共处衡轴号曰三

贵瞋目张拳有啖人势

又曰和士开常言曰琅瑘王目光弈弈数歩射人向者暂

对不觉汗出

又曰周武帝还自东伐𥘉遇疾口不能言脸垂覆目

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

韩非子曰目见有百歩之外而不能见其眦

庄子曰温伯雪子适齐舎于鲁仲尼见之不言子路问焉

仲尼曰(⿱艹石)夫人者目击而道存也

又曰孔子见老𥅆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则天地

四方易位矣夫仁义翻然乃愦吾心乱莫大焉

孟子曰伯夷目不视恶色

又曰存乎人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𦙄中正则眸

子膫焉𦙄中不正则眸子眊焉

范子曰掩目别黒白虽一时中犹不知天道也

愼子曰离朱之明察毫末于百歩之外尺水不能见浅𭰹

非目不明其势难睹也

尸子曰使目在足下则不可以视

又曰舜两眸子是谓重明

孙卿子曰厌目而视者视一以为两

燕丹子曰樊於期闻荆轲之言于是自刭头堕背后两目

不瞋

韩子曰田驷欺邹君将杀之田驷恐告惠子见邹君曰有

人见君则䁋大叶切闭目也其一目奚如君曰我必杀之惠子曰

瞽䁋两目君奚弗杀驷东欺齐侯南欺荆王驷之于人瞽

也君奚恶乃弗杀

又曰古人目短于自见故以鉴观面

又曰刻削之道鼻莫如大目莫如小鼻大可小小不可大

目小可大大不可小举事亦然

又曰楚庄王子曰王之伐越何也王曰政乱兵弱庄子曰

臣患知之如目也能见百歩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王之

弱乱非越王之下也而欲伐越此知之如目也

淮南子曰夫目察秋毫之末而耳不闻雷霆之音耳调玉

石之声而目不见太山之髙何则不小有所志而大有所

志也

孔丛子曰夫子适周见苌𢎞言终而退苌𢎞语刘文公曰

吾观仲尼有圣人之表其状河目而隆颡是黄帝之形貌

郭子曰刘尹道桓温须如反猬毛眼如紫石棱自是孙仲

谋一流人也

抱朴子曰眼能察天衢而不能周项领之间

蒋子语曰两目不相为视昔吴有二人共评王者一人曰

好一人曰丑乆之不决二人各曰尓可来入吾目中则好

丑分矣王有定形二人察之有得失非茍相反眼睛异耳

𡊮凖正书曰目以见小为明耳以听大为聦

顾子义训曰假天下之目以视则四海毫末可见也

山海经曰一臂国为人一目中其面而居括地图同

太公金匮曰一目视则不明一耳听则不聦

吕氏春秋曰孟贲过于先其伍舡人怒以楫䖊其头中

河孟贲瞋目视舡人发植目烈须舟人尽惕骇播入

于河使舡人知孟贲不敢直视渉无先者又辱之乎此不

知故也

又曰管子缚束于鲁鲍叔曰君欲霸王则臣不(⿱艹石)管夷吾

桓公曰夷吾寡人之贼也射我者也不可鲍叔曰夷吾为

其君射人(⿱艹石)得之则彼亦将为君射人君不听鲍叔固让

果听之于是使告鲁曰管仲寡人仇也愿得而亲加手焉

鲁许诺乃使吏鞟其拳胶其目以革囊其手也盛之以鸱夷置之

车中至齐境桓公使人以朝车迎之

又曰使其目可以见不学其见不(⿱艹石)

春秋后语曰平原君对赵王曰沔池之㑹臣察安君之为

人也小头而锐瞳子白黒分明小头而锐断敢行也瞳子

白黒分明者见事明也

列仙传曰秦召魏公子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𩀱秦王

大怒将朱亥着虎圈中亥瞋目视虎眦血出溅虎虎终不

敢以视

郑𤣥别传曰𤣥𥬇眉明目

董卓别传曰卓㑹公卿召诸降贼飰行责降者曰何不凿

眼应声眼皆落地

赵至自叙曰𥞇康谓至曰卿头小锐瞳子白黒分明觇占

停谛有白起风

列仙传曰偓于角槐山人采药好食松实而目更方

又曰赤斧戎人也为碧鸡祠主簿饵丹身及瞳子皆赤

神仙传曰渉正巴东人入吴常闭目弟子随之数十年莫

有见开目者有一弟子固请之正为开目音如霹𮦷光如

电照弟子顿伏良乆乃起

竹林七贤传曰王戎眸子洞彻视日而眼照不亏

说曰顾长康云其哭桓宣武眼如悬河决溜

又曰康僧渊目深而鼻髙王承每调之僧渊曰鼻者面之

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髙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

又曰裴令俊有姿容时人名之为王人有疾至困武帝使

王夷甫往视之王出语人曰眸子闪闪如岩下电精神挺

动体中故如恶耳

语林曰王右军见杜𢎞冶叹曰面如凝脂眼如㸃⿰氵𭝠 -- 𣾰此神

仙中人

谈薮曰王肃𥘉归国谓阳大眼曰在南闻君之名以为眼

如车轮今见乃不异人大眼曰(⿱艹石)旗鼓相望瞋眸奋发足使

君亡魂丧胆何必大如车轮

又曰后魏昭成帝常击贼流失中目贼破执射者至左右

欲剥割之常曰彼各为主何罪乃释之



太平御览卷第三百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