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百五十三 太平御览 卷之三百五十四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三百五十五

太平御览卷第三百五十四  兵部八十五

  槊   枪   鋋   钩镶

     槊

通俗文曰矛丈八者谓之矟○晋书曰刘迈毅之兄也迈字伯

群少有才干为殷仲堪中兵𠫵军桓玄之在江陵甚豪横士

庶畏之过于仲堪玄曾于仲堪㕔事前戏马以矟拟仲堪迈

时在坐谓玄曰马矟有馀精理不足玄自以才雄冠丗而心

知外物不许之仲堪为之失色〇齐书曰长沙王晃武帝常幸

锺山晃从驾以马矟刺道边枯蘗上令左右数人引之银纒皆

卷聚而矟不出乃令晃复驰马拔之应手便去每逺州献

骏马上辄令晃于华林中调试之髙帝常曰此我家任城也

后魏书曰宋大千骁果善𮪍射迁中散至于朝贺之日大

千常着御铠盘马殿庭莫不叹异尝从太宗猎见虎在髙

岩上大千持矟直前刺之应手而死

又曰于栗䃅代人也从太祖田于白登山见熊将数子

顾谓栗䃅曰卿勇干如此宁能搏之乎对曰天地之性人

为贵(⿱艹石)搏之不胜岂不虚毙壮士也自可驱致御前坐而

制之寻皆擒获刘𥙿之伐姚泓也栗䃅虑其北扰遂筑垒

河上亲自守焉𥙿甚惮之不敢前进𥙿遗栗䃅书逺引孙

权求讨关羽之事假道西上题书曰黒矟公麾下栗䃅以

状表闻太宗许之因授黒矟将军栗䃅好持黒矟以自摽

卫𥙿望而异之故有是号累迁豫州刺史

续晋阳秋曰太尉伐羌于济口入河索虏遣将鹅青歩𮪍

十万于河北声云救羌太尉遣队主丁旿以车百乘五

北岸为却月阵相去一歩车置七人授以长白毦槊毦音

三国典略曰文育小字猛奴到都见太子詹事周舍舍命

兄子弘让教之书计文育谓弘让曰谁能学取此冨贵但

有大槊耳弘让壮之教之𮪍射文育大恱

又曰羊侃字祖忻尝从梁主宴乐游𫟍时少府启两刄矟

成长二丈四尺三寸梁主因赐侃河南国紫骝马令试之

侃执矟上马左右击刺特尽其妙劝者登树梁主曰此树

必为侍中折矣俄而果折因号此矟为折树矟

又曰北齐安州刺史卢胄入海岛得一人胫可长二丈以

为矟献于神武诸将咸莫能用唯彭乐举之胄未几遇疾

痛声闻外巫言海神为祟因此而卒

邺城故事曰紫陌浮桥在城西北五里案邺中记云赵王

虎时于此济置紫陌宫曁齐时因修为济口帝巡幸又向

并州百官相饯莫不至此而诀别迄今犹以为渡口齐文

宣时西巡百官辞于紫陌使矟𮪍围之曰我举鞭一时

刺杀淹留半日文宣醉不能起黄门郎 连子畅进曰

陛下如此诸臣恐怖文宣曰大怖耶(⿱艹石)然不湏杀乃命解

又曰北齐文宣于台上以矟刺都督尉子辉应手而死

鬼志曰河间王颙既败于𨵿中有给使陈安甚壮徤常

乘一赤马俊快非常𩀱持二刀皆长七尺驰马运刀所向

披靡关西为之歌曰垄上徤儿字陈安头小面狭腹中寛

丈八长槊左右盘

语林曰桓宣武与殷刘谈不如甚唤左右取黄皮袴褶

上马持矟数回或向刘或拟殷意气始得雄王𫝊玄歌诗

曰弯我繁弱弓弄我丈八矟一举覆三军再举殄戎貃

梁简文帝马槊谱序曰马槊为用虽非逺法近代相传稍

巳成艺邓蔗萦魏后之庭武而犹质桓马入丹阳之寺雄

而未巧𦕅以馀暇复撰斯法搜采抑掦斟酌烦简至如春

亭落景秋皋晚净青霜旦尽宻雨𥘉晴纎骊沃(⿱艹石)天马半

汉盼金精而转态交流汗血爱连干而息影不畏衣春镂

衢与白刄争晖翆眊与红尘俱动足使武夫愤气观者冲

冠巴童留玩不待轻舟之楫越女踟蹰无假如皋之箭

     枪

风俗通曰刻苇伤盗为枪

宋元嘉起居注曰谢灵运自理表云及经山阴防御彰赫

彭排马枪断截衢巷

卫公兵法曰听角声第一声绝诸队即一时散立第二声

绝诸队一时捺枪卷幡张弓抜刀第三声绝诸队一时举

枪第四声绝诸队一时笼枪跪𰯌坐

唐书曰郯国公罗士信容貌短小而骁勇绝伦隋末贼起

士信始年十四为通守张湏陁执衣遇翟让来冦士信请

自效湏陁小之曰汝形容未胜衣甲何可入阵士信怒重

著二甲左右𩀱鞬跃而上马湏陁壮之遂将其众击贼于

澭水之上阵𦆵列士信执长枪立于马上驰至贼所刺倒

数人斩一人首掷于空中用枪承之戴以略阵贼众愕然

莫敢逼者士信乃弃䇲驰马为十下而还湏陁因而𡚒击

兵始接贼师大溃士信逐北每杀一人辄劓其鼻而怀之

每归而数其鼻以表杀贼之多少也湏陁大恱之引置左

右每战湏陁居前士信为副贼无敢当者

又曰太宗每当大阵望贼中骁将锐士炫曜人马出入来

去者意颇怒之辄命𥘿叔宝往取焉叔宝应命跃马负

而进必刺之万众之中人马俱倒太宗因以是重之叔宝

亦以此颇自矜尚贞观巳后𢘆多疾病每谓人曰吾少长

戎马所经二百馀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

何能不病乎及卒太宗甚伤惜乆之赠徐州都督陪葬于

昭陵令所司于其莹内立石人马以旌战之功焉

又曰哥舒翰为别将时吐蕃大冦边翰拒之于苦海吐蕃

之众三道从山相续而下翰持半假枪当其锋逆击之无

不摧靡又击其次军复走之又击其后军皆大破由是知

名天宝六载擢受右武卫将军仍充陇右节度使副都知

𨵿西兵马使河源军使先是吐蕃每歳候夌秋即大掠积

石军前后不能御至是翰使将王难德杨景晖等潜领兵

候蕃兵至设伏以待之吐蕃五千𮪍既至放马脱甲翰以城

中率骁勇合伏兵驰击之杀略尽百馀𮪍奔突得走王难

德追击之疋马不还翰常逐马惊坠于河立于水中吐

三人拟枪方刺之翰大叱之贼惊骇俱废失枪而走救𮪍

至贼便解散翰有家臣曰左车年十五每随翰入阵翰善

使枪追贼及以枪搭其肩而遏之贼惊頋翰从而刺其喉

皆剔髙三五丈而坠左车辄下马斩其首率以为常

又曰王难得有胆力善𮪍射天宝元年正月吐蕃大冦河

源军难得以𮪍将为军锋赞普有子曰琅支都恃其趫悍

乘谙真马宝钿装鞍军前求较𨶜者难得横枪突往刺杀

之斩其首以其马归虏众无敢追者军使以闻玄宗召至

御殿问之因令驰突作杀琅支都状壮之衣以锦𫀆拜左

金吾卫羽林将军

五代晋史曰梁将有王彦章者勇力过人常执铁枪仅百

斤所向辟易庄宗畏之

     鋋

释名曰鋋延也逹也去此至彼之言也

方言曰矛吴杨江淮南楚五湖之间谓之鋋或谓之𫓩

汉书曰𫓩杀吴王也其柄谓之矝

东都赋曰戈鋋彗云注鋋小矛也

     钩镶音穰又音襄又音娘戎器也

释名曰钩镶两头曰钩中央曰镶或推钩推镶或钩引用

之冝也

东观汉记曰诏令赐邓遵金蚩尤辟兵钩一

又曰桓帝永兴二年光禄勲府吏舎夜壁下忽有气掘之

得玉玦各有钩长七寸三分玦周五寸四分身中皆有雕

汉名臣奏曰丞相薛宣奏汉兴以来深考古义惟万变之

备于是制宫室出入之仪正轻重之冠故司马殿省门闼

至五六重周卫击刁斗近臣侍侧尚不得着钩带入房

梁书曰吉士瞻𥘉为荆府城局叅军浚池得一金革带钩

隐起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尓金钩且公且侯士瞻取夏侯

洋兄之女女窃以与洋洋喜佩之及是革命洋果封侯而

士瞻不锡茅𡈽

列仙传曰钩戈夫人姓赵病卧左手拳望气者云东北有

贵人气推而得夫人武帝发手得玉钩手亦舒遂幸而生

昭帝后𬒳害殡之尸不臰而香一月

三𥘿记曰藏钩因钩弋夫人丗人法之也

瑞应图曰汤都于亳有神人牵白狼口衘铜钩入汤庭

搜神记曰京兆长安有张氏者昼独处室有鸠自外入张

氏恶之披怀而祝曰鸠介来为我祸耶飞上受尘为我福

耶来入我怀鸠翻入怀以手探则不知鸠之所在而得一

金带钩焉遂宝之自是之后子孙昌盛有为必偶赀财万

倍蜀客贾至长安中闻之乃厚赂内婢婢𥨸钩以与蜀客

张氏失钩渐渐耗而蜀客数罹难厄不为已利或告之曰

天命也不可以力求于是以钩反张氏复昌故𨵿西称张

氏传钩云

陈留风俗传曰浚仪周时梁伯所居国都多池沼时池中

出神带钩到今其民象而作之号曰大梁氏钩焉

吴越春秋曰阖闾作金钩令曰能为善钩者赏之百金而

有人贪赏之重 杀其两子以血衅金遂成二钩献之阖

闾而诣宫门求赏王曰为钩者多而子独求赏何以异于

众人之钩乎作者曰吾之作钩者贪王之赏杀吾二子以

成两钩以示之曰何者是也时王钩甚众形体相𩔖不知

所在于是钩师向钩而哭呼其两子名曰吴鸿泥稽我在此

王不知汝之神也声未绝于口两钩俱飞着于父之胸吴

王大惊乃赏之百金

梦书曰梦得钩带忧约束也钩带着身约敕已也持钩带

脱事决已也

庄子曰曲者中钩

吴都赋曰吴钩越𣗥

魏文帝与王朗书曰丕白不爱江汉之珠而爱巴蜀之钩

此言难得之贵宝不(⿱艹石)易有贱物

魏文帝答刘备书曰获累𥿄之命兼美之贶他既备善𩀱

钩尤妙前后之惠非贤兄之贡则执事之贻也来(⿱艹石)川流

聚成山积其充匮笥填府藏者固已无数矣


太平御览卷第三百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