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百七十七 太平御览 卷之三百七十八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三百七十九

太平御览卷第三百七十八

 人事部十九

   短中国人     短绝域人

   肥         瘦

     短中国人

左传襄上曰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臧纥武仲也鄫属鲁故救之狐骀邾

国人诵之曰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

襄公㓜弱故曰小子臧纥短小故曰朱儒

家语曰髙柴齐人字子羔长不过六尺状貌甚恶为人笃

孝居鲁见知

史记曰秦倡朱儒优旃始皇时置酒天雨陛者寒旃矜之

乃大呼曰汝虽长尚雨立我虽短故幸休始皇乃使皆代

汉书曰严延年为人短小精干敏揵于事虽子贡冉有通

于政事不能继也

又曰楼护为人短小精辩论议常依名节与谷永俱为五

侯上客

又曰东方朔待诏公车奉禄薄朱儒得省见乆之朔绐

驺朱儒师古曰朱儒短人也驺厩之御驺也曰上以(⿱艹石)曹无益于县官耕田

力作固不及人临众处官不能治民从军击虏不任事无

益于国用徒索衣食今欲尽杀(⿱艹石)曹朱儒大恐啼泣朔教

曰上即叩头请罪居有顷闻上过朱儒皆号泣顿首上问

何为对曰东方朔言上欲尽诛臣等上知朔多端召问何

恣朱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朱儒长三尺馀奉一

囊粟钱二百四十朱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上大𥬇因待

诏金马门

又曰郭解为人短小恭俭诸公以此重之

又曰蔡义为丞相时年八十馀短小常两吏挟乃能行

又曰张苍不满五尺苍父八尺馀苍子复长八尺及孙毅

长六尺馀

又曰宣帝时渤海盗贼起上以龚遂为太守召见遂形貌

短小帝见心内轻焉及对赐黄金乘传去

谢承后汉书曰汝南周滂字次彦丗祖到常山问可治兵

者谁滂舅以滂对丗祖见滂短小以为不能将帅滂对有

词理拜颍川府丞

东观汉记曰张重日南计吏形容短小明帝问云何郡小

吏答曰臣日南计吏非小吏也

𡊮宏汉纪曰阴后短小举止时有失仪左右掩口而𥬇

魏志曰乐进字文谦容貌短小胆烈从髙祖为帐下吏

魏氏春秋曰魏武王姿貌短小神明英彻

呉录曰张蕃字仲辅为人短小顾谭以短戏之曰朱儒朱

儒有何德令我思君罔极

臧荣绪晋书曰山涛子淳元㒬疾不仕丗祖闻其短小而

聦敏欲见之涛面答淳元自谓形容冝绝人事不肯受诏

论者奇之

沈约宋书曰王敬弘形状短小而坐起端方

刘璠梁典曰徐摛起家太学博士周舍举曰臣外弟徐摛

形质陋小(⿱艹石)不胜衣而堪此选乃为晋安王侍读

崔鸿前凉录曰宗丑字仲业慷慨有大志淸素敦朴不好

华竞形状短小体有鳞甲仕至西平太守

三国典略曰齐孟业有盛名𥘉司州牧淸河王岳闻业名

召为法曹见其容貌短小𥬇而不言及寻断决之处乃谓

业曰卿决断之明可谓有过躯之用

晏子春秋曰晏子短小使楚楚人为小门而迎晏子晏子曰

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狗门入王曰全齐无

人耶使子为使晏子曰齐之临淄张𬒮成帷挥汗成雨何

为无人使贤者使于贤国使不肖者使于不肖之国以婴

为不肖故使王耳

孙卿子非相曰帝舜短周公短楚叶公子髙微小短瘠行

(⿱艹石)不胜衣而定楚国

说𫟍曰齐遣淳于髡到楚为人短小楚王甚薄之谓曰齐

无人而使子来何长也对曰臣无所长臣腰中七尺之剑

欲斩无状王王曰止吾但戏子耳即与髡共饮酒

博物志曰齐桓公猎得一鸣鹄宰之嗉中得一人长三寸

三分着白圭之𫀆带剑持车骂詈瞋目后又得一折齿方

圆三尺问群臣曰天下有此及小儿否陈章答曰昔𥘿胡

充一举渡海与齐鲁交战伤折版齿昔李子敖于鸣鹄嗉

中游长三寸三分

纂文曰汉光武时颍川张仲师长二尺二寸亦出王充论衡

古文璅语曰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有短丈夫賔于前

晏子曰君所梦何如哉公曰其賔者甚短大上小下其言

甚怒好俛晏子曰则如是伊尹也伊尹甚大而短大上小

下赤色而髯其言好俛而下声公曰是矣晏子曰是怒君

师不如违之遂不果伐宋

方言曰𫚖矲蒱揩短也江湘之㑹谓之𫚖胙启

又曰桂林之中谓短矲东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之间谓之俯今俗呼小为也俯

言俯视因名云

汝南先贤传曰周举字宣光姿貌短陋有晏子之风

陆胤广州先贤传曰徐徴字君外为人短小果敢

刘彦明炖煌实录曰㲹洊字丗震慱学善属文为人短小

弱冠屡陈损益

续捜神记曰司徒蔡谟亲亲有王蒙者单独常为蔡公所

收养蒙长𦆵及三尺似为无骨登床辄令人抱上

桓谭新论曰谚云朱儒见一节而长短可知

     短绝域人

诗含神雾曰东北极有人长九寸

家语曰孔子曰僬侥氏长三尺短之至也国语

魏略西域传曰短人国在康居西男女皆长三尺众甚多

康居长老传曰常有啇行迷惑失道而到此国国中甚多

珠夜光明啇度此国去康居可万馀里

魏志曰倭南有朱儒国人其长三四尺去女王国四千馀

列子曰从中州以东三十万里得僬侥国人长一尺六寸

东北极有人名竫人长九寸

山海经曰周饶国为人短小着冠带一曰僬侥国郭璞曰其人长

汉武故事曰东郡送一短人长七寸衣冠具足疑其山精

常令在案上行召东方朔问朔至呼短人曰巨灵汝何忽

叛来阿母还未短人不对因指朔谓上曰王母种桃三千

年一作子此儿不良巳三过偷之矣遂失王母意故𬒳

来此上大惊始知朔非丗中人短人谓上曰王母使臣来

告陛下求道之法唯有清净不冝躁扰复五年与帝㑹言

终不见

神异经曰西北荒中有小人焉长一寸围如长朱衣玄冠

乘轺车导引有威仪人遇其乘车并食之其味辛楚终不

为虫豸所咋并识万物名字杀腹中三虫

又曰西海之中有鹄国男女皆长七寸自然有礼好经论

跪拜寿三百歳人行如飞日千里百物不敢犯之唯畏鹄

鹄遇吞之上寿三百歳在鹄腹不死而鹄一举千里张华注曰

此陈章对齐桓公云西海之外鹄国男女皆七寸也

广志曰东方有人长三尺君长出行导卫威仪有(⿱艹石)中国

人又有小人如蝼蛄手撮之满手得二十枚

外国图曰僬侥国人长一尺六寸迎风则偃背风则伏眉

目具足但野𪧐一曰僬侥长三尺其国草木夏死而冬生

去九疑三万里

王子年拾遗记曰贠峤山有陁移国人长三尺寿万歳广

延之国人长二尺

郭璞山海经图赞曰僬侥极么门可竫人唯小四体具足

眉目才了

     肥

说文曰肥多肉也腴腹下肥也

礼记礼运曰安之以乐而不逹于顺犹食而弗肥也四体

既正肤革充⿱⿵乃𰀁皿 -- 盈人之肥也

左传哀下曰鲁哀公至自越郭重仆孟武伯恶重曰何肥

也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公与大夫始有恶

公羊传宣公曰楚庄王围宋子反乘堞而窥宋城见华元

曰何如华元曰昜子而食析骸而炊子反曰吾闻围国者

钳马而秣之使肥者应客是何子之情也华元曰吾闻君

子见人之恶则矜之小人见人之恶则幸之吾见君子是

以情也

家语曰弱土之人肥

汉书曰陈平少时家贫好读书有田三十𠭇独与兄伯居伯常

耕纵平游学平为人长羙色人或谓平贫何食而肥(⿱艹石)

其㛐疾平不亲家产曰亦食糠核耳音纥京师人谓麄屑为纥头也有叔

如此不如无有伯闻逐其妇

又曰张苍当斩解衣伏质长大肥白如瓠王陵见而怪其

羙士乃言于沛公赦勿斩

东观汉记曰梁鸿妻同郡孟氏女状丑而肥力举石臼择

对不嫁愿得如鸿者后因妻鸿

谢承后汉书曰梁国车成字子威兄恩都为赤眉贼所得

欲脔之成叩头曰兄瘦我肥欲得代之贼感其义俱放之

后汉书曰虞延字子大陈留东昏人也𦝫带十围力能扛

又曰东平王苍腰带八围显宗甚重之诏曰日者问东平

王处家何等最乐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腰腹矣

又曰尸董卓于市天时始𤍠卓素充肥脂流于地守尸吏

燃火置卓脐中光明逹曙

后汉典略曰马腾字寿成扶风茂陵人马援后也长八尺

馀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而性贤厚人多敬之

魏志曰司马懿奏免曹爽桓范逾城出为爽画二䇿爽不

能用范怒爽曰肥奴曹子丹好人生卿五六头肉今桓范

随卿灭门也

晋书曰王戒子万有羙名少而大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

年十九卒

晋中兴书曰兖州既有八伯之号其后更置四伯大鸿胪

陈留江渊以能食为榖伯豫章太守陈留史畴以大肥为

大伯散𮪍侍郎髙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庐陵太守羊㬅

以佷戾为璅伯盖拟古之四凶

晋书曰孝武即位桓温入朝拜髙平陵问左右殷清形状

答者言肥短温云向亦见在帝侧

后赵书曰王洛生石勒欲挫其权豪洛生在狱自刺腹𭰹

五寸洛生肥盛不䧟中重以刀溃其腹出胃而死

宋书曰前废帝狂悖无道诛害群公忌惮诸父并聚之殿

内欧捶凌曵无复人理始兴王休仁及太宗山阳王休祐

形体并肥壮帝乃以竹笼盛而秤之以太宗尤肥号为猪

又曰沈昭略性狂俊不事公卿尝至娄湖𫟍逢王景文子

约张目视之曰汝是王约也何乃肥而痴约曰汝沈昭略

耶何乃瘦而狂昭略抚掌大𥬇曰瘦巳胜肥狂又胜痴

又曰范晔长不满七尺肥黒秃眉𩯭善弹琵琶能为新声

梁书曰安陵王大春字仁经少博渉书传性孝谨体貌瑰

伟𦝫带十围

隋书曰王丗续字阐熙容貌魁岸腰带十围风神爽抜有

杰人之表

尸子曰闵子骞肥子贡曰何肥也子骞曰吾出见其羙车

马则欲之入闻先王之言则又欲之两心相与战今先王

之言胜故肥

讳子曰子夏见曽子曰何肥也对曰战胜故肥曽子曰何

谓也子夏曰吾入见先王之义则荣之出见冨贵又荣之

二者战于𮌎臆今先王之义胜故肥

淮南子曰继子得食肥而不泽情不相往来也适子怀于

燕慈母喻于利情相往来也

呉质别传曰诏特进以下㑹质间曹真肥朱铄臞质召俳

优使说肥臞真曰卿欲部曲将遇我耶遂争而罢

诸葛恪别传曰孙权常问恪何以自娯而更肥泽恪对曰

臣闻冨润屋徳润身臣非敢自娯脩巳而巳

异𫟍曰晋司隶校尉髙平满奋字武秋丰肥肤肉溃裂每

至暑夏辄膏汗流溢其有爱妾夜取以燃照炎灼发于屋

表奋大恶之悉盛而埋之曁永嘉之乱为胡贼所烧皎(⿱艹石)

烛光

㑹稽典录曰董孝治勾章人家贫采薪供养得甘果奔走

以献母母甚肥恱邻人家冨有子不孝母甚瘦不孝子疾

孝治母肥常苦辱之孝治不报及母终负土成坟鸟兽助

其悲号丧竟杀不孝子置冢前以𥙊诣狱自系㑹赦得免

方言曰益梁之间凡讳其肥盛谓之䑋如掌切肥貌也

博物志曰京邑有一人失名姓食啖兼十许人遂肥不能

动其父曽作逺方长吏彼县令故义共传食之一二年中

一郷为俭

张显誓曰古谚云尧舜至圣身如脯腊桀纣无道肥肤三

语林曰孟业为幽州其人甚肥或以为千斤武帝为称之

难其大臣乃作一大秤挂壁业入见武帝曰朕欲自称有

几斤业答曰陛下欲称臣耳无烦复劳圣躬于是称业果

得千斤

丗语曰太祖父嵩在太山太祖令太山太守应劭送家诣

兖州陶谦密遣数十𮪍掩捕嵩家嵩惧穿后垣先出其妾肥

不得出逃于厕与妾俱𬒳

又曰𢈔公造周伯仁曰君何所欣恱而忽肥𢈔曰君复何所

忧惨而忽瘠伯仁曰吾无所忧直是清虚日来滓秽日去

物理论曰榖气胜元气其人肥而不寿

    痩

释名曰省痩也臞省约少之言也说文曰羸委也瘠痩也

周礼地官司徒曰坟衍之人晢而瘠下平衍也

左传襄三年曰楚子使逺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豫曰

国多宠王弱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大夫孝疾受水

而床焉重茧衣裘礼记玉藻曰纩为茧缊为𫀆鲜食寝楚子使医视之

复曰瘠则甚矣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汉书曰张汤子安丗女孙敬为霍氏外属妇霍氏反当相

坐安丗痩臞形于颜色宣帝赦敬以慰其意

东观汉记曰和熹邓后自遭大忧及新野君仍丧诸兄尝

悲伤思慕羸痩骨立不能自胜

又曰庞萌字明兄为赤眉折得欲啖之萌诣贼叩头言兄

年老羸瘠不如萌肥健愿代兄贼义而不啖

谢承后汉书曰杨彪见汉祚将移遂称脚挛不复行积十

馀年后子脩为曹操所杀操见彪问曰公何瘦甚对曰愧

无日䃅先见之明犹怀老牛䑛犊之爱操为之改容

献帝春秋曰司空攻吕布于下邳吕布登西北白楼上城

䧟士擒以诣司空布曰明公何瘦司空曰所以瘦不早相

得故耳司空曹操也

三辅决录注曰张氏得钩何氏得算故三辅旧语曰何氏

算张氏钩何氏肥张氏瘦言何氏有肥人辄贵瘦人辄贱

张氏瘦者辄贵肥者辄贱故二族以钩算知𠮷凶以肥瘦

知贵贱○文子曰神农形悴尧瘦将欲利万人也

韩子曰宓子贱治单父有子见之曰何瘁也曰官事急忧

之故臞有子曰昔舜鼔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

今单父细治之而忧治天下将奈何故无术御之虽瘁臞

未有益也

说曰邓竟陵免官后赴山陵过见大司马桓公问曰卿

何以更瘦徐广晋记曰邓遐勇力绝人气盖当丗人方樊哙为梪温叅军数从征伐为冠军将军竟陵太

守枋头之伇温既怀耻忽且忌惮遐因免遐官遐曰有愧于叔逹不能不恨恨于

破甑

述异记曰甄法崇永𥘉中为江陵令在任严明于时南平

僇士为江安令丧官至其年末崇在㕔事上忽见一人从

门入云僇江安通法崇法崇知士巳亡因问卿貌何故瘦

答曰我生时所行善不𥙷恶今系苦役穷剧理尽

魏明帝手诏曹植曰王颜色瘦弱何意耶腹中调和不今

者食几许米又啖肉多少见王瘦吾甚惊冝当节水加飡

答诏表曰近得赐御食拜表谢恩寻奉手诏愍臣瘦弱奉

诏之日泣涕横流锥武文二帝所以愍怜于臣不复过于

明诏



太平御览卷第三百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