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六 太平御览 卷之三十七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三十八

太平御览卷第三十七

 地部二

  地下    土    壤

  块     尘

     地下

淮南子曰东方之极自碣石碣石山在东北海中过朝鲜朝鲜东夷贯大

人之国东方有大人之国也东至日出之次扶木之池青土树木之

皆日所出之地太皥勾芒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挺群禁开

𨳲阖通穷窒逹障塞行优游弃怨恶解赦罪免忧患休罚

刑开𨵿梁宣出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南方之

极自北户乌孙之界北户日在其北向以为户贯颛顼之国南方有颛顼之国也

南至委火炎风之野赤帝祝融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帝赤著明

审𬤊也祝属也融工也万物盛长属续而工也其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救

饥渴举力农振贫穷惠孤寡养老疾出大禄行大赏起毁

宗立无后封建侯立贤辅中央之极自昆仑东绝𢘆山昆仑在西

方𢘆山北岳也日月之所道谓二十八宿舎在地之分野江汉之所出人民之

野五糓之冝龙门河济相贯以息壤堙鸿水之州禹以息土堙洪

水以为中国九洲洲水中可居也东至于碣石黄帝后土之所司者万二

千里黄中色帝道𬤊地道载物故称后也其令曰平而不阿明而不苛包裹

覆露无不囊怀普大无私正静以利和行麋粥养衰吊死

问疾以送万物之归西方之极自昆仑绝流沙沉羽沉羽弱水

也其弱至沉毛羽也西至三危之国石城金室饮气之民不死之野

少皡蓐收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少皥白帝之号少皡阴用事物浩成也蓐荗也万物

茂可收用之其令曰审用法诛必辜备盗贼禁奸邪敕群牧谨

贮聚脩城郭𥙷决窦塞蹊径堤沟渎止流水壅谿谷守门

闾陈兵甲百官诛不法北方之极自九泽九泽北方之泽也穷夏

海之极夏海大海也北至令止之俗令止丁令北海胡地有冻寒积冰雪

雹霜霰漂润群水之野颛顼𤣥⿱冝八 -- 𡨋所司者万二千里颛顼黒帝

之号顼大言大阴用事振翕而寒也阴闭不见故神为𤣥⿱冝八 -- 𡨋其令曰申群禁固闭藏脩

塞障缮𨵿梁禁外徒断罚刑杀当罪𨳲闾大捜客止交游

禁夜乐早閇晏开以索奸人奸人巳得执之必 固节巳

几终刑杀母赦虽有盛尊之亲断以法度母行水母发

藏母释刑罪

又曰任一人之能不足以治三畒之宅也循道理之数因

天地之自然则六合不足均也均平

又曰卢敖游乎北海卢敖燕人秦始皇帝召以为博士使求神仙亡而不返也径乎太

阴入乎𤣥阙太阴北方𤣥也至于蒙糓之上见一士焉深目而𤣥

𩯭渡注而鸢肩豊上而杀下轩轩然迎风而舞顾见卢敖

慢然下臂遁逃乎碑卢敖就而视之方倦龟壳而食合梨

合梨海𧉻卢敖与之语曰唯敖为背群离党穷观于六合之外

者非敖而巳乎敖㓜而好游至长不渝解周行四极唯北阴

之不窥今卒赌夫子于是子殆可与敖为友乎(⿱艹石)士者

然叹曰噫子中州民宁肯而逺至此此犹光日月言太阴之

地尚见日月而载列星阴阳之所行四时之所生此其比夫不

名之地犹突奥言我所游不可字名之地以卢敖所行之则如突奥中也(⿱艹石)我南游乎

冈䍚之野北息乎沉墨之郷西穷⿱冝八 -- 𡨋⿱冝八 -- 𡨋之党东开澒濛之

光此其下无地而上无天听焉无㫬此其外犹有状沐之

状沐四海与天之际流声也汜崖也其馀一举而千万里千万里状沐之外也吾犹

未能之在吾尚未至此地今子游始此乃于语穷观岂不亦逺哉

然子处矣哉吾与若汗漫期于九垓之上汗漫不可知之地九垓九天也吾不

可以乆居士举臂而竦身遂入云中卢敖仰而视之弗见

乃止驾止其所驾而居

尸子曰八极之内有君长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三万

六千里故曰天左舒而起牵牛地右辟而起毕𭥦

孟子曰天子之地方千里不方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

地方百里不方百里不足以守宗庙

吕氏春秋曰凡四极之内东西五亿有九万七千里南北

五亿有九万七千里

又曰长庐子曰山海岳河水金石火木此积形成乎地也

又曰冬之德寒寒不信其地不成刚地不成刚则冻閇不

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物又况于人

𨵿令内传曰地厚万里其下得大空大空四角下有自然

金柱辄方圎五千里

     土

释名曰土吐也吐生物也徐州贡土五色色有黄青白赤

黒也土赤者䑕肝色也土色黒曰卢卢然解散也土黄而

细宻白埴埴职也如脂之职也土色青䔧似䔧草也土色

白曰漂漂轻散也

尚书禹贡曰兾州土白壤孔安国曰无块白壤兖州土黒坟孔安国曰色黒

而坟青州土白坟徐广曰𥠖土也杨州土涂泥马融曰渐如也荆州土涂

泥豫州土白坟下坟卢孔安国曰卢踈也马融曰豫州地青三等下者坟卢也雍州

土黄壤徐州土赤戠坟谢沉注曰戠音志梁州土青骊孔安国曰色青黒

又洪范曰五行其五曰土土爰稼穑稼穑作甘孔安国曰土可以种

可以敛甘味生百榖

尚书帝命验曰土者金之父也

周书作雒曰周公建太社于国中其壝东青土南赤土西

白土北骊土中央以黄土将遣诸侯凿其方一面土苴以

白茅以土卦之故曰裂土

诗曰⿰氵専 --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又曰孔乐韩土川泽浒浒

周礼地官上曰大司徒辩十二土名以相民宅知其利害

以任土事

礼记曰范金合土以为台榭

又曰土弊则草木不长

又曰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

又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肉毙于下阴为野

阴䕃

蔡邕月令章句曰色别曰土言五方土色各异也

崔寔四民月令曰正月雨水中地气上腾土长昌撅陈根

可拔

春秋元命苞曰土为言吐也言子成父道吐也气精以辅

也阳立于三故成生其立字十夹一为土

春秋繁露曰天有十端其土为之一端

春秋考异邮曰后族专则土踊宋均注曰阴盛也

论语里仁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

家语曰孔子曰尧以土德王而尚黄黄土之色也

又曰食土者无心而不息

又曰宰我问于孔子曰闻鬼神之名而不知其所谓敢问

孔子曰人生有魂气有魄气气也者神之盛也众生必死死

必归土此之谓鬼魂气归天此之谓神

战国策曰孟尝君将入𥘿⿱⺾⿰𩵋禾 -- 苏𥘿曰臣来过于淄上有土偶

人与桃梗相与语桃梗语人曰子岸上土也八月降雨淄

水至则汝残则复为岸矣今子淄水至则水漂何所之也

汉书张释之传曰文帝拜释之为廷尉人有盗髙庙坐前

玉环文帝怒下廷尉治奏当弃市上大怒释之顿首谢曰

假令愚民盗长陵一柸土陛下复何以加其法乎

后汉书曰朱浮与彭宠书曰亦犹河濵之人捧土以塞孟

谢承后汉书曰东郡赵咨病自置小素棺使人取干黄土

二十石细捣筛之遗令亡后置土棺底厚一尺内尸于中

以土壅上

又曰范训母亡以布囊盛土负以成圹

魏志曰魏明帝起芳林园建昭阳殿公卿以下至于学生

莫不展力帝乃躬自握土以率之

后魏书曰髙𭥦父次同语人曰吾四子皆五服我死后岂

有人与我一锹土邪及次同死𭥦大起冢对之曰此老公

子平生畏无一锹土今日𬒳压竟知之否

唐书天宝十三载𠕋杨国忠为司空其日雨土

江表传曰孙权讨𡊮术举兵攻晥城术閇门自守粮食乏

尽士女或丸土而呑之

晋安帝纪曰刘敬宣在鲜卑梦丸土而服之既而占焉或

答曰此服土呑丸也既𮗜而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我复

夲土也旬日中闻桓𤣥败得来归

世本曰禀君名务相姓巴与樊氏晖氏相氏郑氏凡五姓

俱出皆争神以土为舡雕丈画之而浮水中其舡浮因立

为君佗舡不能浮独禀君舡浮因立为君

蜀王本纪曰蜀王猎于褒谷见秦王以金一笥遗蜀王蜀

王报以礼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拜贺曰土地也今

秦当得蜀矣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赵录曰建武十二年沙门吴进言于

帝曰胡运将衰晋当复兴当苦𭛠晋人以厌其气帝于是

使尚书张郡发近郡男女十六万车十万乘运土筑华林

园及长墟一作墙于邺北广长五里

白虎通曰土在中央中央者主吐含万物

圣证论曰孔⿱日黾 -- 鼂云能吐生百糓谓之土

河图挺佐辅曰自此百丗之后地髙天下山陵消去不风

不雨不寒不暑民复食土皆知其母不知其父

雷焕别传曰焕与张华见异气起牛斗之间焕曰此宝剑

也拜焕丰城令到县掘屋基入四十馀尺得一石凾中有

𩀱剑𤥨错文采翳而未明君𥘉经南昌遣人取西山北岩

下土二𦫵黄白色拭剑光艶照耀莫不惊愕张公得剑喜

置坐侧曰此土南昌西山北岩土也不如华阴山赤土封

一斤与君答书云详观剑体真干将也君更用赤土磨拭逾

益精明

晋书符坚传𥘉秦之未乱也𨵿中土无火而烟气火起数

十里月馀不灭

宋躬孝子传曰宗承字丗林父资丧葬旧茔负土作坟不

役僮仆一夕间土壤髙五尺松竹生焉

荆州先徳传曰罗献守巴东吴遣盛曼说献合从之计诣

献求借城门献遣叅军杨宗谩曰城中土一撮不可得何

言城门乎

三辅旧事曰成帝作延陵及起庙窦将军有青竹田在庙

南恐犯蹈之言作陵不便乃徙作昌陵取土十馀里土与

粟同价

𨵿中记曰未央宫萧何所造周廽二十三里䟽龙首山土

为殿基殿基出长安城上也

宣城记曰江矩吴时为庐江太守以清称徴还舡轻皆载

土时岁暮逐除者就乞所𫉬甚少江乃语之逐除人见而

盛弘之荆州记曰武当县有一谿岸土色鲜黄乃可啖

义兴记曰阳羡县塘西潜壤中有黄土色如精金

法显记曰阿育王昔在小儿时当道戏遇迦叶佛乞食小

儿欣喜即以一掬土施佛佛持还泥经行地因此果报作

鐡轮王〇晋太康地记城阳姑募县有五色土

呉郡记曰呉县馀杭山出白土光润如玉〇墨子曰啇王纣

不德兼夜十日雨土于亳○孙卿子曰子贡问于孔子赐

未知为人下者其犹土也深掘之而得甘泉树之而五糓

蕃草木植焉禽兽育焉生则主焉死则入焉多其功而不

得为人下者犹土也韩诗外传说苑并载也

申子曰四海之内六合之间曰奚贵曰贵土土食之本也

淮南子曰伊尹曰兴土功也脩脚者使之跖铧强脊者使

负

淮南万毕术曰东行马蹄中土含人卧不起取东行白马蹄下土三家

井中泥合土和之置卧人脐上即不能起

又曰灶之土不思故郷取灶前三寸方半寸取中土持之逺出令人不思故乡

裴𤣥新言曰俗间有土公之神云土不可动𤣥有五岁女

孙卒得病诣市卜云犯土𤣥即依方治之病即愈然后知

天下有土神矣

物理论曰㳺浊为土土气合和而庶𩔖自生

抱朴子曰土饭瓦胾不疗于饥

     壤

说文曰壤软土也

尚书康诰曰賔奉圭弊执壤奠孔安国注曰賔诸侯执壤地所出而奠贽

尚书孔安国注曰土无块曰壤

周礼地官上司徒职曰大司徒办十二壤之物而名其种

教稼穑树蓺

史记曰李斯上书曰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髙河海不

择细流故能就其深

王隐晋书曰解结问别驾治中曰河北白壤髙良何故少

人士毎以三品为中正

山海经曰洪水滔天鲧窃帝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祝

融杀鲧于羽郊郭璞注曰息壤谓土自长故可以堰水也汉元帝时临除县地埇长六里髙二丈即

息壤𩔖

帝王丗纪曰禹葬㑹稽下不及泉上不通臭既葬收馀壤

为垄

萧广济孝子传曰巴郡文让母死坟土未足耕一𠭇地为

壤群鸟数千衔所作壤以着坟上

𨵿中记曰长安地皆黒壤城今赤如火坚如石

韩子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寸而有水乃掘

遂得水

     块

礼记檀弓上曰寝苫枕块

左传曰晋文公过卫出五鹿乞食于野野人予之块公怒

咎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国语曰楚灵王于干溪彷徨于山林枕畴人之股畴人枕

王以璞而去之贾逺曰璞瑰也

徐整长暦曰黄帝时风不鸣条雨不破块也

淮南子曰土胜水者非一墣塞江也许愼注曰墣瑰也

     尘

诗曰无将大车维尘𡨋𡨋

礼记曰前有埃尘则载鸣鸢郑𤣥注曰鸣则将风

又曰为长者粪之礼必加帚于箕上以𬒮拘而退其尘不

及长者

左传曰晋楚战狐毛设二斾而退之栾枝使曵柴而伪遁

曳柴起尘诈言聚众走

又曰潘党望其尘使骋而告曰晋师至矣楚人惧遂出陈

史记曰钩弋夫人死云阳暴风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

汉书酷吏传曰长安中奸猾 多受财报仇相与探丸得

赤丸者斫武吏黒者斫文吏城中薄暮尘起死伤横道枹

鼔不息

谢承后汉书曰范云为莱芜长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

史云

魏志曰歳朝西北大云风尘埃蔽天十馀日间何晏乃诛

晋书王导传𢈔亮以望重地逼出镇于外南蛮校尉陶称

说亮当举兵劝导宻为之防导曰吾与元规休戚是同

悠悠之谈冝绝智者之口元规(⿱艹石)来吾便角巾还第复何

惧哉时亮执朝廷之权趍向者多归之导内不能平常遇

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家语曰颜回拾甑中尘

博物志曰徐州人谓尘土为蓬块吴人谓尘土为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慕容冲叛符坚遣平原公晖

讨之冲乃令妇人各将一囊盛尘皆令𮪍牛服文采衣执

持长槊于陈后冲晨攻晖兵刃交接昌言班队何在于是

奔竞而进皆毁囊扬尘埃雾连天莫测多少晖众大溃

晏子春秋曰余家素贫昼则苦于作劳夜则甘于疲寝三

时之际书皆生尘

山海经曰黒水之南有𤣥蛇食尘

又曰大人国有青蛇头方食尘

帝王丗纪曰黄帝梦大风吹天下尘埃皆去又梦人执千

钧之弩驱羊数万群帝叹曰风为号令垢去土后在也岂

有姓风名后者哉千钧之弩异力能逺驱羊数万群牧民

为善岂有姓力名牧者得风后于海隅得力牧于大泽

神仙传王方平曰圣人言海中复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

老子曰和其光同其尘

庄子曰野马也尘埃

淮南子曰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又曰蒙尘而欲无昧渉水而欲无濡不可得也

语林曰刘道奠年十五六在门前弄尘垂𤾁涕至𦚾

葛洪肘后方曰治暍死方取道中𤍠尘𡈽以积暍人心下

即活

楚辞曰安能以皓皓之白蒙世俗之尘埃也

宋谢庄月赋曰陈王𥘉䘮应刘端忧多暇绿苔生阁芳尘

凝榭

曹子建洛神赋曰罗袜生尘

古诗云君为淸路尘妾为浊水泥

又曰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

丗说虞公善歌发声动梁尘

李康游仙序曰人生天地之间若流电之过户牖轻尘之

栖弱草

兵书曰名将望尘知马歩之多少也

晋书曰潘岳謟事贾谧望尘而拜

又曰简文帝性冲澹所居凝尘满席湛如也





太平御览卷第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