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百四十二 太平御览 卷之七百四十三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七百四十四

太平御览卷第七百四十三

病病部六

   霍乱    疰      疟

   消渴     蹷逆    咳嗽

   呕逆吐    水疾    肿

   疝      瘕     痹

   痔      痢     阴痿

   阳病

     霍乱

说曰谷雨气当至不至则多霍乱

春秋考异邮曰襄公朝于荆士卒度歳愁悲失时泥雨暑

湿多霍乱之病

汉书曰淮南王上书云南越多霍乱之疾

幽明录曰某郡张甲者与司徒蔡谟旧有亲侨住谟家暂

数𪧐行过期不反谟昼眠梦甲云暂行忽𭧂病患心腹胀

满不得吐痢某时死亡又云我病名干霍乱自可治也但

人莫知其药故令身死谟曰何以治之甲曰取蜘蛛生断

去脚吞之即愈谟𮗜使人往甲行所验之果死问主人病

与时日皆与梦符后有干霍乱者谟试用辄差

     疰

释名曰疰人死一人复得气相灌注也

范汪方曰凡九十种寒尸疰此病随月盛衰人有三百六

十馀脉走入皮中或右或左如人所刺遂至于死死尸相

注或至灭门

     疟

说文曰疟𤍠寒并作也痁𤍠疟也疾二日一发

说曰立春气当至不至则多疾疟白露当降不降民多

温疟

周礼天官疾医曰秋时有疟寒疾

礼记月令曰孟秋行夏令民多疟疾

左传昭二十年传曰齐侯疥遂痁痁疟疾也期而不瘳诸侯之

賔问疾者多在多在齐也梁丘据与裔𣢾言于公曰吾事鬼

丰于先君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盍诛于祝

固史嚚以辞賔欲杀嚚固以谢问疾之賔公恱告晏子晏子諌之乃止

东观汉记曰邓训迁护乌桓校尉吏士尝大病疟转易至

数十人训身主汤药咸得平愈

又曰景丹从上至怀病疟在上前疟病上曰闻壮士不疟

汉大将军反疟病耶使小黄门扶起赐医药归洛阳病遂

抱朴子曰狝猴之鬼令人疾疟

山海经曰阳华山多(⿱艹石)华华实如苽味酸甘食之巳疟

玄晏春秋曰夏四月予疟于河南归于新安不瘳

说曰中朝有小儿其父患疟行乞药人曰尊侯明德君

子何以病疟答曰来病君子所以为疟

列异传曰阳㽔字圣卿逃疟神祠有人呼言杜卸杜卸圣

卿应曰诺起至户口人曰取此书去得素书一卷皆谴劾

百神法乃差

录异传曰嘉兴令吴士季疟经武昌庙遣人辞谢乞断疟

鬼去庙二十里卧梦见塘上一人乘马追呼行太急速至

季舡下马与吏共入舡后缚取一小儿去梦𮗜疟即断

又曰𢎞父患疟经年后独至田舎疟发有数小儿持公首

脚公见因阳瞑忽起捉得一儿化成黄鹢馀者皆走仍缚

以还家悬著䆫上明当杀食之比晓失鹢疟遂断于时有

疟者但呼弘公便断

甄异传曰吴兴张安病正发觉有物在𬒳上病便更甚安

自力举𬒳捉之物化成鸟如鸺鹠疟登时愈

盛𢎞之荆州记曰始兴含淮县有翁水下流有圣鼓横在

川侧上下𦨣人刺篙有撞之者皆得疟疾

     消渴

后汉书曰司马相如有消渴病

后汉书李通素有消渴疾消消中之疾也周礼云春有痟疾自为宰相谢

病不视事帝令以公位归第养病

魏略曰卞兰得消渴疾时明帝信咒水使人持水赐兰兰

曰治病当以方药何信于此遂不肯饮以至于卒时人见

兰好直言谓帝面折之而兰自杀其实不也

晋书裴楷有渴利疾不乐处𫝑王浑为楷请当见将养不

违其志不听及疾诏遣黄门郎王衍省疾楷回眸瞩之曰

竟未见识衍深叹其神隽

南史何㸃少时尝患渴逾歳不逾后在呉中石佛寺建讲

所昼寝梦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梦中服之而差

唐书邓玄挺综铨选无藻鉴之明又患消渴人因号为邓

王子年拾遗录曰晋武为抚军时羌人姚馥字丗芬姚襄

即其祖也好啜嚼浊糟言渴于醇酒群軰常狎之呼为渴

羌为朝歌邑长馥辞之帝曰朝歌纣之故郷地有酒池故

使老羌不复呼饮

交州记曰浮石体虚而轻煮饮止渇

淮南子曰嫁女于疾痟渴者夫死后则难可复处以为故妨之后

人不

     蹷逆

韩诗外传曰扁鹊过虢虢侯丗子𭧂病死乃造宫门曰丗

子病所谓尸蹷者也

吕氏春秋曰室大多阴则蹷

     咳𠻳

释名曰咳刻也气奔至出入不平调(⿱艹石)克物也𠻳促也用

力急促也

说曰立秋气未当至而至则少阳脉盛人病咳

周书曰立秋之日白露不降民多病咳

礼记月令曰季夏行春令则国多风欬

春秋䌓露曰人君好战贪城邑则民病欬嗽

抱朴子曰龟鳖鼋鼍之鬼令人病欬

刘弘教曰吾昨四鼓中起闻西城上兵欬声甚深即呼省

之年过六十羸病无𥜗而督将差以持时持时备不虞耳

此既无所防捍又老病羸冻不隐恤必致死亡督将岂可

乃尓耶

     呕吐

左传哀下曰卫侯为灵台于籍圃与诸大夫饮酒焉禇师

声子袜而登席古者见君解袜公怒辞曰臣有疾异于人足有疮疾(⿱艹石)

见之君将壳之壳呕吐也

汉书曰西域有大小头痛坂令人欧吐

谢承后汉书曰吴郡妫晧字元起其母至婚家醉呕吐恐

食得毒伏地尝吐仰曰吐寒耳非毒也

邓粲晋记曰阮籍母死与人棋如故既而饮酒三升举声

一号吐血数升

晋中兴书曰王允之年在揔角为从伯敦所知尝夜饮允之

辞醉眠在别床敦与钱鳯谋逆允之悉闻其语便于眠处

大吐以为大醉不复疑

沈约宋书曰萧惠开除府加给事性素刚益不得志发病

呕血有物如肝肺者甚多

孟宗别传曰孟宗为光禄勲尝大㑹公先少饮酒偶有强

者饮一杯便吐时令峻急凡有醉吐者皆传诏司察公吐

麦饭察者以闻上乃叹息诏问食麦饭意宗答曰臣家足

有米饭耳直愚性所安其德行纯素如此

列子曰东方有人焉曰爰旌目将有适也而饿于道狐父

之盗曰丘见而下壷飧以𫗦之爰旌目三𫗦而后能视曰

子何为者也曰我狐父之人丘也爰旌目曰嘻汝非盗耶

胡为而食我吾义不食子食也两手据地而呕不岀客客

而死

     水疾

东观汉记曰东平王苍到国后病水汽喘逆上遣太医丞

相视之小黄门侍疾置驿马传起居以千里为程

晏子春秋曰景公水病梦与二日𨷖不胜召占梦问之晏

子谓占梦曰公所病者阴也日阳也一阴不胜两阳公病

将巳占梦以其言对三日公病大愈赐占梦占梦曰晏子

教臣也公召晏子赐之晏子曰占梦以臣言对故有益也

(⿱艹石)使臣言则不信也

     肿

释名曰肿锺也寒𤍠气所钟聚也

春秋濳潭巴曰枉矢黒军士不勇疾流肿宋均注云矢当杨光明今黒有

死䘮之气则肿死

春秋䌓露曰人君简宗庙逆天时民病流肿

尸子曰有医竘者𥘿之良医张子之背肿谓之曰背非吾

背也任子制焉夫身与国亦犹此也必有委制然后治之

齐谐记曰范光禄得病腹脚并肿不饮食忽有一人清朝

不自通遥进入光禄斋中就光禄边坐光禄云先不识君

君郍得来而不自通此人答曰佛使我来治君病发衣见

之因捉其脚以甘刀针肿上倏忽之间顿针两脚及膀胱

百馀下然不觉痛复欲针腹其儿黄门不听语竟便去后

针孔中黄脓汁当岀二三升许至明暁脚都差针亦无孔

范甚喜

     疝

释名曰心痛曰疝疝诜也气诜诜然而上也

后汉书太医皮循从猎上林还暮𪧐殿门下寒疝病发时

邓训直事闻循声起往问曰兾得火以熨背训至太官门

为求火不得乃以口嘘其背复呼同庐郎共更嘘至朝遂

     瘕

龙鱼河图曰犬狗鱼鸟不熟食之成瘕

说曰白露气当至不至太阴脉盛人多瘕疝

宋书徐文伯传宋明帝宫人患𦝫痛牵心每至辄气欲绝

众医以为肉瘕文伯曰此发瘕以油投之即吐得物如发

稍引之长三尺头巳成蛇能动悬柱上水滴尽一发而已

病都差

山海经曰丽麂之水其中多有育沛佩之无瘕疾郭曰育沛未闻

列仙传曰玄俗者常饵巴豆云母卖药于都市河间王病

瘕玄俗脉之下蛇十馀头俗言王病六丗馀殃非王所招

也曰王尝放鹿鹿是麟母仁心感天故遭俗耳

续搜神记曰太尉郗公镇丹徒尝出猎时二月中蕨始生

有一甲士折一茎食之即觉心中淡淡欲吐因归家仍成心

腹疾半年许忽大吐吐一蛇长尺馀尚活动揺乃挂着屋

檐前汁稍稍出蛇渐燋小经一𪧐视之成一茎蕨犹昔所

食也病遂除差

又曰桓宣 武时有一督将因时行病后虚𤍠更能饮复

茗必一斛二升乃饱人苦劝复啜五升乃大吐向所饮都

尽有一物随吐后岀如斗大试以一斛二升复茗洗之此

物噏之都尽而正觉小胀又増五升便悉混然后从口中

涌出既吐此物病遂差或问之曰此何病答曰此病名斛

二瘕

又曰昔有一人与奴俱得心瘕病奴既死割剖腹视得一

白鳖赤眼甚鲜明乃试以诸毒药浇灌之并内药于鳖口

无损乃系鳖于床脚有客乘白马来看之溺溅鳖惶遽疾

走避溺既系之不得去乃缩颈藏脚不敢动病者察之谓

其子曰吾疾或可救乃试取白马溺以灌鳖鳖消㓕成数

升水病者乃顿饮升馀白马溺病即豁然除

异苑曰章安有人元嘉中啖鸭肉乃成瘕病胸满面赤不

得饮食医令服秫米潘湏㬰烦闷吐一鸭鶵身喙翅皆以

成就唯左脚故缀昔所食肉病遂𫉬差

志怪曰有人得瘕病腹昼夜切痛临终敕其子云吾气绝

后可剖视之其子不忍违割之得一铜酒枪容数合后华

佗闻其病而解之便出巾栉中药以投枪枪即消成酒

    痹

春秋考异邮曰痹在喉寿命凶

汉书曰哀帝即位痿痹

又曰冯野王弟立为东海太守下湿病痹天子闻之徙为

平原太守

晋书皇甫谧字士安得风痹疾犹手不辍卷

后魏书临淮王潭孙孚好酒后遇风患手足不随口不能

言乃左手画地作字乞解所任

唐书曰处罗可汗欲分兵大掠中国群下多諌处罗曰我

父失国赖隋得立恩不可忘时处罗乆疾痹隋义城公主

有五石饵之俄而处罗发疽死

     痔

释名曰痔食也蛊食之也

山海经曰天帝山有鸟其状如鹑黒文而赤翁郭璞注云翁颈下毛

名曰机食之巳痔又虎蛟可以为痔郭璞注为治也

庄子曰𥘿王有病召医破痈者得一车乘䑛痔者得车五

乘所治愈下得乘愈多

尸子曰有医竘者𥘿之良医为惠王治痔皆愈

宋玉登徒子赋曰登徒子之妻既疥且痔

     痢

释名曰泄痢言出漏泄而利也

汉书曰韦玄成父丧既葬当袭爵即阳为病狂卧便痢妄

𥬇语欲让避兄也

北史齐司马膺之好读太玄经文注扬雄蜀都赋毎云我

欲与扬子周游患痢十七年竟不愈齐亡歳以痢疾终

魏武令曰凡山水甚强寒饮之皆令人痢

    阴痿

汉书曰胶西王端为人贱戾又阴痿一近妇人病数月

又曰周仁为人阴重不泄张晏曰阴重不泄下湿故溺袴是以得此官者入后宫

魏志公孙康死子晃渊皆小众以康弟恭嗣恭阴消为阉

人劣弱不能治国渊胁夺恭位

晋书南阳王摸丗子保体质丰伟尝自秤重八百斤素喜

睡痿疾不能御妇人

宋书曰明帝素肥晚年痿疾不能御内

     阳病

左传襄三曰楚子使薳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申叔豫

曰国多宠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

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

而血气未动言无

史记曰廉颇云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功而蔺相如徒

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相如闻不肯与㑹毎朝时常称病

不欲与争列

续汉书曰杨彪见汉祚将终自以累丗为公卿耻为魏臣

遂称足疾不复行

范晔后汉书曰髙诩字季回父容哀平间为光禄大夫诩

以父任为郎丗传鲁诗以信行清操知名王莽篡位父子

称盲逃不仕莽

又曰封观者以兄名位未显耻先受之遂称风疾喑不能

言火起烧屋徐出避之忍而不告

谢承后汉书曰沛国陈禁性不好荣建武中拜议郎引见

赐食禁阳眼目无所见以肉投羹中岀又撑柱乃归

魏末传曰李滕为荆州刺史曹爽令别司马懿懿使婢进

粥持杯而饮粥皆流岀谓爽曰太𫝊非复可济令人怆然故爽不复设备

曹瞒传云太祖少飞膺走狗游荡无度其叔父数言之于

嵩太祖患之后逢叔父于路乃佯败面㖞口叔父怪问其

故太祖曰卒中风叔父告嵩嵩惊呼太祖太祖貌如故嵩

问曰叔父言汝中风巳差乎太祖曰𥘉不中风但失叔父

爱故见罔尔嵩乃疑自后叔父所言嵩不复信

晋书曹爽专权宣帝称疾何曽亦谢病爽诛曽乃起视事

又曰锺㑹将反于蜀使卫瓘慰劳诸军瓘心欲去且坚其

意曰卿三军主冝自行㑹曰卿先行吾当后出瓘便下殿

㑹悔遣之使呼瓘瓘辞眩疾动诈仆地北出阁数十信追

之瓘至外𪠘服盐汤大吐瓘素羸便以困笃㑹遣所亲人

及医视之皆言不起㑹由是无所惮

晋阳秋曰宣帝𥘉不欲屈节曹氏辞以风疾不能起魏武

使人往微刺之以观信否宣帝坚卧不动

晋书曰王戎族弟敦有髙名戎恶之敦毎候戎辄托疾不

见敦后果为逆乱其鉴赏先见如此

又曰长乐冯恢父为弘农太守爱少子淑欲以爵传之恢

父终服阙乃还郷里结草为庐阳喑不能言淑得袭爵恢

始仕为博士𥙊酒

隋书曰郭衍为洪州揔管晋王镇淮海因召衍阴共计议

又恐人疑无故来往托以衍妻患瘿王妃萧氏有术能疗

之以状奏髙祖髙祖听衍共妻向江都往来无度

唐书曰安禄山䧟西京王维佯中风失音贼犹强授伪官

后蒙原罪

又曰王徽传黄巢入潼关僖宗出幸徽与同列崔沆豆卢

瑑仆射干琮至𥌓方知遂相与奔驰赴行在徽夜落荆榛

中隐于崔谷为贼所得迫还京师将授之伪命徽示以足

折口喑虽曰刃环之𥘉无惧色贼令舆归第命医二视之

月馀守视者稍怠徽乃𮦀于负贩窜之河中遣人间道奉

绢表入蜀天子嘉之诏授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

𥞇康髙士传曰王莽徴孔休休饮血于使者前吐之为病

笃遂不行

益部𦒿旧传曰公孙述僭号徴犍为任永君许以大位永

君故托以清盲妻于面前淫(⿱艹石)不见子入井忍情不问述

伏诛永君澡浴引镜照形曰丗适平目即清妻乃自杀冯

信季成亦不受公孙述聘托淸盲十三年侍婢于面前淫

而不问述诛取𥿄作书婢因自杀


太平御览卷第七百四十三